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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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烏雲馱著月色入林, 火柴堆砌的火焰燃起，被寒冷的夜風吹的劈啪作響。
羿星坐在旁邊，熊熊的火焰在她漆黑的眼眸中燃燒。
她看著自然之子蹲在草叢中, 收集露水。明明用靈氣一點撥, 露水自然就到他手中, 還需要這麽大費周章一滴一滴去收集嗎？
他收集露水, 大概還是為了這位三公主。
此時的三公主躺在地上, 因為受傷而昏迷不醒。
這是你的苦肉計嗎？
遙水雙手將荷葉捧到羿星面前, 裏面裝著咕嚕滾動的水：“請師尊喝水。”
她心中訝然, 本以為這是為了三公主收集的露水。
“給我？”
遙水將水湊近一點：“是的，這一路奔波, 師尊口渴了吧。”
她恍恍惚惚地接過了水，荷葉尚帶著自然之子手心的溫度。有些不切實際的感覺。
見她接過水一飲而盡，遙水不知又從何處拿出一捧荷葉水來。
“勞煩師尊也餵她喝點水吧。”
她目光瞥了一眼裏面清澈純凈的水露：“你為何不自己餵她？”
遙水道：“畢竟是男女有別。”而且三公主不久前才和他說了那些話，這使得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註意兩人的分寸。
沈不仙心中冷笑：說到底還是擔心她。
她並不起身, 從指間伸出一條細細的靈線，遠遠撥開三公主的嘴巴, 荷葉中的露水便順著靈線源源不斷地流進她口中。
遙水看著她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她收回線, 看他驚愕的模樣，挑起一邊眉道：“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夠溫柔？所以不滿？”
遙水笑道：“只是在感嘆為何我沒想到過這種辦法。”
她冷道：“因為你對人對事都太過溫柔了。遲早有一天你會被這種溫柔所害。”
說完這句, 沈不仙眉頭緊鎖，天底下只有自己沒有資格說他。
當初不正是自己利用了這種溫柔嗎？而且也只有自己……
遙水手指穿過張揚的火焰，看起來很是淡然：“您說的對, 因為自己的性格，我已經吃過大虧了。”
她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麽。
這樣輕淡地把過往的傷疤當著自己師尊的面說出。
他好像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另一個存在, 他快把自己和沈不仙分割開了。
雖然這是她想要的結果，卻並不讓她感到愉快。
欺騙會得到一時的甜頭，卻距離自己想要的結果越來越遠。
他站起身，看著山下的鎖魂柱。現在他們所在的這座高山，正是羿星用來困住鎖魂柱的陣法。
這種陣法叫折山樓。腳下的山不是真正的山，但具現出來的一切都如此真實。
火毒屍被困在這層層的山峰中無法走出半步。
“師尊不愧是師尊，能想到任何辦法來解決問題。”
他的師尊卻冷酷地看著他：“為什麽要用自身的靈力來凈化魔氣？”
她看見他身上縈繞的黑暗氣息，絲絲入骨，毫不掩飾試圖侵吞他的身軀。
“這些毒氣很快便會被凈化，所以並不會有大礙。”
羿星祖師望著他，眼中犀利：“在你被毒氣侵吞之前，最好停止這種自殘的行為。”
“我知道了。”
她本以為會聽到他固執的回答，卻沒想到他如此簡單地應了。
這讓她一時竟有些受寵若驚，這一千多年來，她已經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冷漠，現如今，成為遙水的自然之子，因為羿星祖師的身份，對自己產生了尊敬之意。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意外收獲。
準確的說，不正是她當初捏火人降落凡塵的目的嗎？
“遙水，你過來。”
遙水轉過身，從高處走下來，走到她身旁低處的石頭上：“師尊。”
盡管他半蹲在低處，她還是要擡起視線才能看他。
如今的他與作為神明時的身量已經一般無二。
以現在凡人的年齡，大概也不會再多長了。
垂墜的月亮已經躲進他黑夜的眸珠，眉毛習慣性的微蹙讓他的眉心牽起一片青峰，他的眼神依然是記憶中寧靜的光輝，漆黑的眸中凝聚著不朽的力量。
那些礙眼的毒氣張揚跋扈地圍繞在他身邊，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身上的寧靜氣息。
她的心裏一股小小的漩渦，正逐漸引爆成狂烈的颶風中心，讓她內心顫抖。
盡管如此，她卻能克制著自己的眼神，不要露出於理不合的癲狂來。
她的眼神淡然冷靜，以一個長古之壽的神明來說，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完美掌控自己的眼睛。
他只能看見他的師尊神聖冷酷的眼神。
“怎麽了，師尊？”他終於開口問。
感受到手心跳動的溫度，這時她才驚覺，原來不知何時自己的手按住了他的頸側。
她的手卻依舊停在上面，語氣中淡然無比：“我授你一段咒決，助你早日凈化毒氣。”
他聞言一怔。眼神中幾分訝然和欣喜：“謝謝師尊。”
見他真誠的眼神，沈不仙不禁心中苦澀與三分不甘：是不是誰對你好一點，你就要拋頭顱灑熱血地回報她？
那至少這個人只能是我。
一段柔和的光芒化成靈符自她指尖生成，映在他眸中。
頭頂上的林葉割碎了夜色，一雙屬於龍的眼睛在夜色中悄然望著他們。
三公主不知何時已清醒，她盯著那個紅衣面紗的凡人女子。
若不是第一時間便感應到她屬於人類的氣息，她幾乎要脫口而出不仙大帝的名諱。
那雙眼睛實在太像了。
她看著自然之子對她毫無芥蒂的說話，看著兩人和諧的模樣，不禁深深皺眉。
沈不仙的臉絕不具有普遍性，這世上不應該有兩張如此漂亮的臉。
這分明是沈不仙的詭計。他為何要上當？
以沈不仙的實力，再造一個凡人身軀又有何難？
沒錯，她就是沈不仙。
三公主靜靜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沒有出聲打擾他們。
明亮的黑眸，靈光閃現出來的咒決，永遠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但對視之間，周圍的時光卻停滯在眼前。
一聲咳喘打破了寂靜的月色。
勾光回過頭，見躺在地上的三公主身體顫抖著，咳喘聲正是從她而來。
他站起身：“三公主，你感覺如何？”
她不說話，只是用一雙精銳的冷眸盯著沈不仙。
對方卻坐在那裏巋然不動，紅色的衣裙落在石頭上，看起來卻比石頭還冷酷十分。
甚至連餘光都不瞥她一眼。
三公主也不想理她，只是冷冷收回目光，她還記得自己在跌下高空時，被一張毯子拖住。
“是你救了我。”
“三公主的傷勢本來就不重，我只是用符拖住了你的身子，免得你跌下來傷勢加重。”
這話她心中有了一絲期待。
勾光又道：“三公主為了黎民蒼生，我怎麽能視而不見。”
這話真是坦蕩還撇清了關系，三公主心中剛生出的一點幻想也破了。她善解人意道：“我知道，換做任何人，你都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沈不仙在一旁聽了內心只想發笑。
忽聽鎖魂柱內傳來幾聲尖銳的叫聲，淒厲之音擦破天地。
遙水警覺地皺眉：“我去看看。”
待他走後，樹林中的寂靜陡然一轉，周圍的空氣冷冽而銳利。
“你就是勾光口中的那位天才師尊？”三公主先開口。
前些日子，勾光向三公主提到過要請一位師尊來破陣，沒想到就是她。
沈不仙眸光一轉，這麽說來，勾光向她提過自己嗎？
“沈不仙，是你吧！”
“是我，沒錯。”沈不仙說此話時向著眼前空氣微笑，卻看都不看她。
三公主沒想到她會承認得如此爽快，這讓她一時楞在那裏。她以為對方會否認。
然而她如此坦然地承認，是一種不屑隱瞞的輕視，因為不管她知不知道真相，根本無足輕重。
繼而她的目光充滿仇視：“你這次，又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沈不仙終於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比最烈的烈日還要灼人。
這句話惹怒了她。
周圍的空氣扭曲，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氣息，扭曲在這片空間之外的大樹，耳鼻的氣息逐漸逼仄。
這空間中只剩她們兩人。
一千多年前在萬滅司，對方也是如此輕易地將她隔絕在一片小小的空間中。
這讓三公主明白自己從來沒有和她抗爭的能力。
“我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試問，你又有什麽資格過問？”
僅一眨眼，沈不仙已站在她面前：“你以什麽身份過問我和他之間的事？”
她的聲線低沈細密，如同劍雨一般動蕩穿透在她耳際，她的眼神卻帶著笑意。
三公主雙手發抖，這種壓迫和威懾，從五臟六腑透出，沒有人能逃脫這種恐懼。
可是，在短暫的痛苦之後，她腦海中猛然晃過自然之子的身影，像天生相克一般，如同暖陽的身影出現，居然驅散了這種恐懼。
她目光逐漸堅毅起來，雙手緊握住裙角為自己鼓氣：“比起你，我更有資格。”
沈不仙雙眼凝起殺意：“你說什麽？”
她的殺意反而激起了三公主更強的勇氣和勝負欲，懼怕到極致便有向死掙脫的力量：“比起你的不斷欺騙和傷害，我想我更有資格，哪怕是作為朋友，難道不是嗎？你連朋友都不是了吧，所以只能靠這種方式來博取他的關註。你不可笑嗎？”
她譏笑著。
若沈不仙此刻是真神之身，金色的瞳孔已經燃燒。
怒意即將侵襲理智，然而在片刻之後，又轉為冷漠。
沈不仙微微一笑：“你想激怒我殺了你？”
她目光穿透虛空落在記憶中那雙寧靜而冷漠的眼。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三公主瞳孔一怔。
“你騙他，究竟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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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星坐在旁邊，熊熊的火焰在她漆黑的眼眸中燃燒。
她看著自然之子蹲在草叢中, 收集露水。明明用靈氣一點撥, 露水自然就到他手中, 還需要這麽大費周章一滴一滴去收集嗎？
他收集露水, 大概還是為了這位三公主。
此時的三公主躺在地上, 因為受傷而昏迷不醒。
這是你的苦肉計嗎？
遙水雙手將荷葉捧到羿星面前, 裏面裝著咕嚕滾動的水：“請師尊喝水。”
她心中訝然, 本以為這是為了三公主收集的露水。
“給我？”
遙水將水湊近一點：“是的，這一路奔波, 師尊口渴了吧。”
她恍恍惚惚地接過了水，荷葉尚帶著自然之子手心的溫度。有些不切實際的感覺。
見她接過水一飲而盡，遙水不知又從何處拿出一捧荷葉水來。
“勞煩師尊也餵她喝點水吧。”
她目光瞥了一眼裏面清澈純凈的水露：“你為何不自己餵她？”
遙水道：“畢竟是男女有別。”而且三公主不久前才和他說了那些話，這使得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註意兩人的分寸。
沈不仙心中冷笑：說到底還是擔心她。
她並不起身, 從指間伸出一條細細的靈線，遠遠撥開三公主的嘴巴, 荷葉中的露水便順著靈線源源不斷地流進她口中。
遙水看著她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她收回線, 看他驚愕的模樣，挑起一邊眉道：“難道你覺得這樣不夠溫柔？所以不滿？”
遙水笑道：“只是在感嘆為何我沒想到過這種辦法。”
她冷道：“因為你對人對事都太過溫柔了。遲早有一天你會被這種溫柔所害。”
說完這句, 沈不仙眉頭緊鎖，天底下只有自己沒有資格說他。
當初不正是自己利用了這種溫柔嗎？而且也只有自己……
遙水手指穿過張揚的火焰，看起來很是淡然：“您說的對, 因為自己的性格，我已經吃過大虧了。”
她知道他所指的是什麽。
這樣輕淡地把過往的傷疤當著自己師尊的面說出。
他好像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另一個存在, 他快把自己和沈不仙分割開了。
雖然這是她想要的結果，卻並不讓她感到愉快。
欺騙會得到一時的甜頭，卻距離自己想要的結果越來越遠。
他站起身，看著山下的鎖魂柱。現在他們所在的這座高山，正是羿星用來困住鎖魂柱的陣法。
這種陣法叫折山樓。腳下的山不是真正的山，但具現出來的一切都如此真實。
火毒屍被困在這層層的山峰中無法走出半步。
“師尊不愧是師尊，能想到任何辦法來解決問題。”
他的師尊卻冷酷地看著他：“為什麽要用自身的靈力來凈化魔氣？”
她看見他身上縈繞的黑暗氣息，絲絲入骨，毫不掩飾試圖侵吞他的身軀。
“這些毒氣很快便會被凈化，所以並不會有大礙。”
羿星祖師望著他，眼中犀利：“在你被毒氣侵吞之前，最好停止這種自殘的行為。”
“我知道了。”
她本以為會聽到他固執的回答，卻沒想到他如此簡單地應了。
這讓她一時竟有些受寵若驚，這一千多年來，她已經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冷漠，現如今，成為遙水的自然之子，因為羿星祖師的身份，對自己產生了尊敬之意。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意外收獲。
準確的說，不正是她當初捏火人降落凡塵的目的嗎？
“遙水，你過來。”
遙水轉過身，從高處走下來，走到她身旁低處的石頭上：“師尊。”
盡管他半蹲在低處，她還是要擡起視線才能看他。
如今的他與作為神明時的身量已經一般無二。
以現在凡人的年齡，大概也不會再多長了。
垂墜的月亮已經躲進他黑夜的眸珠，眉毛習慣性的微蹙讓他的眉心牽起一片青峰，他的眼神依然是記憶中寧靜的光輝，漆黑的眸中凝聚著不朽的力量。
那些礙眼的毒氣張揚跋扈地圍繞在他身邊，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身上的寧靜氣息。
她的心裏一股小小的漩渦，正逐漸引爆成狂烈的颶風中心，讓她內心顫抖。
盡管如此，她卻能克制著自己的眼神，不要露出於理不合的癲狂來。
她的眼神淡然冷靜，以一個長古之壽的神明來說，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完美掌控自己的眼睛。
他只能看見他的師尊神聖冷酷的眼神。
“怎麽了，師尊？”他終於開口問。
感受到手心跳動的溫度，這時她才驚覺，原來不知何時自己的手按住了他的頸側。
她的手卻依舊停在上面，語氣中淡然無比：“我授你一段咒決，助你早日凈化毒氣。”
他聞言一怔。眼神中幾分訝然和欣喜：“謝謝師尊。”
見他真誠的眼神，沈不仙不禁心中苦澀與三分不甘：是不是誰對你好一點，你就要拋頭顱灑熱血地回報她？
那至少這個人只能是我。
一段柔和的光芒化成靈符自她指尖生成，映在他眸中。
頭頂上的林葉割碎了夜色，一雙屬於龍的眼睛在夜色中悄然望著他們。
三公主不知何時已清醒，她盯著那個紅衣面紗的凡人女子。
若不是第一時間便感應到她屬於人類的氣息，她幾乎要脫口而出不仙大帝的名諱。
那雙眼睛實在太像了。
她看著自然之子對她毫無芥蒂的說話，看著兩人和諧的模樣，不禁深深皺眉。
沈不仙的臉絕不具有普遍性，這世上不應該有兩張如此漂亮的臉。
這分明是沈不仙的詭計。他為何要上當？
以沈不仙的實力，再造一個凡人身軀又有何難？
沒錯，她就是沈不仙。
三公主靜靜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沒有出聲打擾他們。
明亮的黑眸，靈光閃現出來的咒決，永遠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但對視之間，周圍的時光卻停滯在眼前。
一聲咳喘打破了寂靜的月色。
勾光回過頭，見躺在地上的三公主身體顫抖著，咳喘聲正是從她而來。
他站起身：“三公主，你感覺如何？”
她不說話，只是用一雙精銳的冷眸盯著沈不仙。
對方卻坐在那裏巋然不動，紅色的衣裙落在石頭上，看起來卻比石頭還冷酷十分。
甚至連餘光都不瞥她一眼。
三公主也不想理她，只是冷冷收回目光，她還記得自己在跌下高空時，被一張毯子拖住。
“是你救了我。”
“三公主的傷勢本來就不重，我只是用符拖住了你的身子，免得你跌下來傷勢加重。”
這話她心中有了一絲期待。
勾光又道：“三公主為了黎民蒼生，我怎麽能視而不見。”
這話真是坦蕩還撇清了關系，三公主心中剛生出的一點幻想也破了。她善解人意道：“我知道，換做任何人，你都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沈不仙在一旁聽了內心只想發笑。
忽聽鎖魂柱內傳來幾聲尖銳的叫聲，淒厲之音擦破天地。
遙水警覺地皺眉：“我去看看。”
待他走後，樹林中的寂靜陡然一轉，周圍的空氣冷冽而銳利。
“你就是勾光口中的那位天才師尊？”三公主先開口。
前些日子，勾光向三公主提到過要請一位師尊來破陣，沒想到就是她。
沈不仙眸光一轉，這麽說來，勾光向她提過自己嗎？
“沈不仙，是你吧！”
“是我，沒錯。”沈不仙說此話時向著眼前空氣微笑，卻看都不看她。
三公主沒想到她會承認得如此爽快，這讓她一時楞在那裏。她以為對方會否認。
然而她如此坦然地承認，是一種不屑隱瞞的輕視，因為不管她知不知道真相，根本無足輕重。
繼而她的目光充滿仇視：“你這次，又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沈不仙終於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卻比最烈的烈日還要灼人。
這句話惹怒了她。
周圍的空氣扭曲，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氣息，扭曲在這片空間之外的大樹，耳鼻的氣息逐漸逼仄。
這空間中只剩她們兩人。
一千多年前在萬滅司，對方也是如此輕易地將她隔絕在一片小小的空間中。
這讓三公主明白自己從來沒有和她抗爭的能力。
“我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試問，你又有什麽資格過問？”
僅一眨眼，沈不仙已站在她面前：“你以什麽身份過問我和他之間的事？”
她的聲線低沈細密，如同劍雨一般動蕩穿透在她耳際，她的眼神卻帶著笑意。
三公主雙手發抖，這種壓迫和威懾，從五臟六腑透出，沒有人能逃脫這種恐懼。
可是，在短暫的痛苦之後，她腦海中猛然晃過自然之子的身影，像天生相克一般，如同暖陽的身影出現，居然驅散了這種恐懼。
她目光逐漸堅毅起來，雙手緊握住裙角為自己鼓氣：“比起你，我更有資格。”
沈不仙雙眼凝起殺意：“你說什麽？”
她的殺意反而激起了三公主更強的勇氣和勝負欲，懼怕到極致便有向死掙脫的力量：“比起你的不斷欺騙和傷害，我想我更有資格，哪怕是作為朋友，難道不是嗎？你連朋友都不是了吧，所以只能靠這種方式來博取他的關註。你不可笑嗎？”
她譏笑著。
若沈不仙此刻是真神之身，金色的瞳孔已經燃燒。
怒意即將侵襲理智，然而在片刻之後，又轉為冷漠。
沈不仙微微一笑：“你想激怒我殺了你？”
她目光穿透虛空落在記憶中那雙寧靜而冷漠的眼。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三公主瞳孔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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