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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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遙山也算很有分寸, 將小師妹扶到位置上，便立刻松開手：“小師妹，好好休息, 我和你小師叔還要去拜見師尊。”
見小師叔也要走。小師妹終於忍耐不住開口：“小師叔, 等等。”
為了這件事她已經好奇了許久了, 好不容易把小師叔盼回來。
他停下腳步。
小師妹才神秘兮兮地問：“……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問吧。”他知道小師妹要問什麽。
“避魔決是小師叔自創的吧。”
“小師叔是不是有什麽仇人啊？”她神色猶豫。
“沒有。”他神色淡然。
“在外面的時候我遇見了兩個……人, 好像在找小師叔, 看起來很著急, 他們是不是認識小師叔？”
透過小師妹的眼睛, 沈不仙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平靜冷漠的臉色, 他知道那冷漠的臉色是因為想到自己。
小師妹看著他：“仔細看的話，那個十分好看的公子和你挺像的，該不會是你哥哥吧！”
一聽這話，小師叔突然笑起來。
小師妹以為自己猜對了, 雙眼發出亮光：“我說對了吧。”
小師叔不置可否：“好好休息, 小師妹。”
待他走後，小師妹忽然喃喃：“唉, 小師叔一定是小時候跟家裏鬧矛盾了跑出來了吧。”
沈不仙借著她的眼睛，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房中。
在她金色隱約的眸中, 看見他關上房門，房中隨之變得沈暗, 連她的眸中也暗了下去。
她用手麻木地撫過自己的臉龐，指甲在臉頰上劃過，一絲鮮艷的血珠立刻滾動下來。
一絲絲痛感傳遞到她意識中。
但隨即因為神力的湧動, 這小小的傷口迅速愈合，如玉如瑩的肌膚白皙通透, 除了血跡之外，一點痕跡也不留。
這果然不是夢。
激動使她本來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淡淡的紅暈，她的嘴唇也因牙齒咬住而紅的通透。
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
本來已經化天地的自然之子為什麽會變成一個凡人，出現在明炎宗內。
他們叫他小師叔，可這分明就是她死去的丈夫。
按壓住自己內心強烈的沖動，許多問題盤旋在心頭卻無心去追究。
實際上這些都不重要了！
仿佛一團火點燃了她的眸珠，隨即消失在原地。
遙山和遙水先到德眉那裏去報平安，德眉長老一見他，便道：“你們怎麽不多在外呆些日子？”
“那一帶妖魔忽然間便幹幹凈凈了，只得回來了。”遙山開口道。
德眉嘆了口氣：“罷了，總歸是要有這一天的。”
遙水道：“帥尊不必費心為我拖延時日，不管拖延多久，我都不會改變主意。”
原來遙水已十八歲成年，當時宗主已開了口，如果遙水在成年禮上還不肯拜祖師畫像，就要將其逐出宗門。
他們也知道這遙水的性子是拗不過的。
然而畢竟是一宗之主金口玉言，不可反反覆覆。
兩個老頭本來是打算借著這次下山歷練，讓遙水多出去些時日，最好去個一兩年，把成年禮的時間錯開。
等到回來時成年禮早錯過了，自然也就把宗主當初的話模糊過去，想來大家忘了之後，誰也不會提及的。
誰知道才不過數月，遙水便回來了。
聽他說話倒灑脫，德眉氣得深吸一口氣：“你也知道為師是為你費心，就不能改變一下你的倔脾氣嗎？就跪一下，有何不可？”
遙水微微一笑：“在何處修行都是修行，這些年師尊的教誨，遙水銘記在心，不論到何處，遙水都不會忘了明炎宗的。”
遙山急忙道：“師弟胡說什麽？”
德眉長老張口欲言，又被他眼中堅定清透的光芒怔住，最終只能嘆息。
“此事再做決定，你們回來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兩人行了一弟子禮，躬身退出了長老房中。
遙山和遙水因為輩分較高，一直住在德眉的院中。
勾光回到房中，沐浴更衣後，忽聽窗外雨聲沙沙，是下了雨。
他撐起窗戶的托叉，讓春意得以闖進房中。
窗外一株蒼老的枯木迎著春風吐枝展葉，底下兩只青蛙呱呱地爭吵著。
他眸光流轉，看著那株枯樹和青蛙，身為自然之子，每一次為這萬物的可愛而感到欣慰。
他回到床邊，如往常一般入定打坐。
以前身為天生天賜的自然之子尚不覺得，當了凡人才知道，原來入定冥想，修煉凡軀，真是有些趣味在裏面。
怪不得沈不仙一入定便是十天半月。
為何要想起她？陡然眉頭緊攏。
心不靜，神不凝。
不，不要再想起她，他們已斷絕關系了。
自然之子的眉間攏起一座俊峰，緊閉著的雙眼加深了陰影的眉間，端莊中藏不住的英氣俊朗。
忽然有什麽壓在他唇上，柔軟的觸覺猝不及防地覆蓋下來，他心中一凜，想睜眼，卻猛然驚覺自己渾身無法動彈。
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仿佛空氣已停止流動凝固在他肌膚周圍，因此唇上的觸覺敏感了不知多少。
黑暗中感覺嘴角上那股力道越來越壓緊，唇間的不速之客也不似個溫柔纏綿的主，對方勢如破竹，柔軟的一劍封喉。
一絲可追尋的氣息都沒有，除了急促的呼吸之外——也許只可以稱之為風的流動，對方不留一絲破綻。
他心中默念咒決，暗施靈氣，卻無法沖破對方施下的法決。
一切全毫無作用，可恨他還沒有突破這凡人之軀的桎梏，否則必不會這樣受人擺布。
這突如其來的吻正如同寂靜水面上忽然間千軍萬馬踏水殺將而來。
似乎還不滿足於此，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擡起了他的下巴，使得他仰起頭，更方便地奉承她的甘甜雨露。
風挾著春天的雨息颯颯然地揚進窗中，打濕了窗臺上的幾片花瓣，吹的桌上的紙筆淩亂，書冊的內的紙頁嘩嘩作響。
他雖然無法動彈，口唇內的肌膚卻依然是柔軟的。
他探聽不到她的心跳，感知不到她的氣味，也無法觸碰任何東西，只有窗外風雨的氣息縈繞著，口中瑩潤的劍交纏不休完全占據他的意識。
一吻盡畢，她不動聲色，一只手撫摸過他臉頰，他雙眸緊閉，微微仰著的臉龐被她盡情地撫弄，這是一只細膩瑩潤的手，可以想見這只手的美麗柔軟，骨肉均停。
這只手無比細致地撫過他額頭，從眉梢到耳朵，從眼睫到鼻梁，最後沿著擡起的脖頸下落，又停止於此。
他連喉嚨都無法動彈，無法出聲，只能仰著頭閉著眼，維持被對方操控的姿勢，如同窗外那片任憑風撕扯的無法自主的樹葉。
這只手他曾經無比熟悉。
其實早該想到的，除了她，誰有這個本事把自然之子玩弄在股掌之間。
他心中冷笑。
忽然間，一滴清脆溫熱的液體正滴在他臉上，這使他心中詫異了一下。
或是血或是淚，總之比雨水多了一絲滾燙和圓潤。
讓他像個布偶一樣受她為所欲為，再流一滴淚來假惺惺地可憐他。
那只手又飛快地將落他臉上的淚滴抹去，不知她在緊張什麽。
他搞不清她的目的是什麽。
窗外的雨漸漸歇了。
勾光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床柱邊睡著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房中靜悄悄的，月亮剛剛升上來，屋檐角上的鯉魚嘴將瓦上的雨水排下，滴滴答答地打在臺階的青苔上，發出厚重質感的聲音。
他站起身，黑暗中目光如炬，月光透進來，只有他一人。
擡手摸了摸嘴角，什麽都沒有。
是做夢嗎？
他皺起眉，其實也對，以沈不仙那樣自我為尊目空一切的性格，她不必這樣遮遮掩掩，更不可能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相比起這些，他更寧願相信是自己走火入魔。
這一切早就被雲端處的沈不仙看了個通透無遺。
從他走出小師妹房中後，一切的舉動都逃不過她金色的雙眸。
以她自創的第七招禦術，收斂一切氣息和神識，就算是最熟悉自己的自然之子也沒有探知到她的氣息。
看來潛心修煉還是多多益善的。
只不過她沒想到，德眉當初三番四次來打擾自己請求收為弟子的居然就是化作凡人的勾光……
該死的德眉，為何不說清楚，否則她何至於多熬這十年。
太子走進火綣殿偏殿，若不是榻上那位的氣場和神力獨一無二，他幾乎要懷疑是哪方妖孽如此大膽敢冒充不仙大帝坐在這。
為了以防萬一，他凝起神目，穿透虛幻，一切妖孽盡顯原形，最後確定那就是她的生身母親，不仙大帝金身本尊。
她手臂倚在軟榻邊，將頭斜斜地枕在手臂上，往日冷酷無情的眼睛如今水光盈盈，泛著一般濃郁的情意，眸光仿佛越過眼前的空間，不知在思索回味著什麽。
她的耳朵上通透的淡淡紅暈，嘴角上的弧度堪比剛剛綻放的杜鵑花瓣。
毫不誇張地說，昨日他的母親是一具枯萎的美麗屍體，今日他的母親便是那折花愁春的少女。
“本來還想給您一個驚喜，看來您比我早一步知道父親覆活的事情了。”夜光也是剛剛才從明炎宗查出的關於父親的線索。
沈不仙沒有回應他。
他明知故問：“母親可是見過父親了？”
果然此話一出，沈不仙本來還透露喜悅的眼眸增添了一絲悲涼。
“我見了他，他未見我。”她只怕他那雙冷漠的眼睛。
昨日他的身影一消失在眼前，沈不仙隱藏的神識便一直跟著他，強自壓抑內心灼熱火山滾燙的情感。
可越是看他，她越無法控制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最終還是敗給了情感，在看見他閉目打坐的時候，那緊緊鎖起的眉頭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弧度，打斷了她最後的理智。只有這深深的吻，否則根本無法緩解這即將爆發的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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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件事她已經好奇了許久了, 好不容易把小師叔盼回來。
他停下腳步。
小師妹才神秘兮兮地問：“……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問吧。”他知道小師妹要問什麽。
“避魔決是小師叔自創的吧。”
“小師叔是不是有什麽仇人啊？”她神色猶豫。
“沒有。”他神色淡然。
“在外面的時候我遇見了兩個……人, 好像在找小師叔, 看起來很著急, 他們是不是認識小師叔？”
透過小師妹的眼睛, 沈不仙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平靜冷漠的臉色, 他知道那冷漠的臉色是因為想到自己。
小師妹看著他：“仔細看的話，那個十分好看的公子和你挺像的，該不會是你哥哥吧！”
一聽這話，小師叔突然笑起來。
小師妹以為自己猜對了, 雙眼發出亮光：“我說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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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後，小師妹忽然喃喃：“唉, 小師叔一定是小時候跟家裏鬧矛盾了跑出來了吧。”
沈不仙借著她的眼睛，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房中。
在她金色隱約的眸中, 看見他關上房門，房中隨之變得沈暗, 連她的眸中也暗了下去。
她用手麻木地撫過自己的臉龐，指甲在臉頰上劃過，一絲鮮艷的血珠立刻滾動下來。
一絲絲痛感傳遞到她意識中。
但隨即因為神力的湧動, 這小小的傷口迅速愈合，如玉如瑩的肌膚白皙通透, 除了血跡之外，一點痕跡也不留。
這果然不是夢。
激動使她本來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淡淡的紅暈，她的嘴唇也因牙齒咬住而紅的通透。
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
本來已經化天地的自然之子為什麽會變成一個凡人，出現在明炎宗內。
他們叫他小師叔，可這分明就是她死去的丈夫。
按壓住自己內心強烈的沖動，許多問題盤旋在心頭卻無心去追究。
實際上這些都不重要了！
仿佛一團火點燃了她的眸珠，隨即消失在原地。
遙山和遙水先到德眉那裏去報平安，德眉長老一見他，便道：“你們怎麽不多在外呆些日子？”
“那一帶妖魔忽然間便幹幹凈凈了，只得回來了。”遙山開口道。
德眉嘆了口氣：“罷了，總歸是要有這一天的。”
遙水道：“帥尊不必費心為我拖延時日，不管拖延多久，我都不會改變主意。”
原來遙水已十八歲成年，當時宗主已開了口，如果遙水在成年禮上還不肯拜祖師畫像，就要將其逐出宗門。
他們也知道這遙水的性子是拗不過的。
然而畢竟是一宗之主金口玉言，不可反反覆覆。
兩個老頭本來是打算借著這次下山歷練，讓遙水多出去些時日，最好去個一兩年，把成年禮的時間錯開。
等到回來時成年禮早錯過了，自然也就把宗主當初的話模糊過去，想來大家忘了之後，誰也不會提及的。
誰知道才不過數月，遙水便回來了。
聽他說話倒灑脫，德眉氣得深吸一口氣：“你也知道為師是為你費心，就不能改變一下你的倔脾氣嗎？就跪一下，有何不可？”
遙水微微一笑：“在何處修行都是修行，這些年師尊的教誨，遙水銘記在心，不論到何處，遙水都不會忘了明炎宗的。”
遙山急忙道：“師弟胡說什麽？”
德眉長老張口欲言，又被他眼中堅定清透的光芒怔住，最終只能嘆息。
“此事再做決定，你們回來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兩人行了一弟子禮，躬身退出了長老房中。
遙山和遙水因為輩分較高，一直住在德眉的院中。
勾光回到房中，沐浴更衣後，忽聽窗外雨聲沙沙，是下了雨。
他撐起窗戶的托叉，讓春意得以闖進房中。
窗外一株蒼老的枯木迎著春風吐枝展葉，底下兩只青蛙呱呱地爭吵著。
他眸光流轉，看著那株枯樹和青蛙，身為自然之子，每一次為這萬物的可愛而感到欣慰。
他回到床邊，如往常一般入定打坐。
以前身為天生天賜的自然之子尚不覺得，當了凡人才知道，原來入定冥想，修煉凡軀，真是有些趣味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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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想起她？陡然眉頭緊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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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再想起她，他們已斷絕關系了。
自然之子的眉間攏起一座俊峰，緊閉著的雙眼加深了陰影的眉間，端莊中藏不住的英氣俊朗。
忽然有什麽壓在他唇上，柔軟的觸覺猝不及防地覆蓋下來，他心中一凜，想睜眼，卻猛然驚覺自己渾身無法動彈。
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仿佛空氣已停止流動凝固在他肌膚周圍，因此唇上的觸覺敏感了不知多少。
黑暗中感覺嘴角上那股力道越來越壓緊，唇間的不速之客也不似個溫柔纏綿的主，對方勢如破竹，柔軟的一劍封喉。
一絲可追尋的氣息都沒有，除了急促的呼吸之外——也許只可以稱之為風的流動，對方不留一絲破綻。
他心中默念咒決，暗施靈氣，卻無法沖破對方施下的法決。
一切全毫無作用，可恨他還沒有突破這凡人之軀的桎梏，否則必不會這樣受人擺布。
這突如其來的吻正如同寂靜水面上忽然間千軍萬馬踏水殺將而來。
似乎還不滿足於此，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擡起了他的下巴，使得他仰起頭，更方便地奉承她的甘甜雨露。
風挾著春天的雨息颯颯然地揚進窗中，打濕了窗臺上的幾片花瓣，吹的桌上的紙筆淩亂，書冊的內的紙頁嘩嘩作響。
他雖然無法動彈，口唇內的肌膚卻依然是柔軟的。
他探聽不到她的心跳，感知不到她的氣味，也無法觸碰任何東西，只有窗外風雨的氣息縈繞著，口中瑩潤的劍交纏不休完全占據他的意識。
一吻盡畢，她不動聲色，一只手撫摸過他臉頰，他雙眸緊閉，微微仰著的臉龐被她盡情地撫弄，這是一只細膩瑩潤的手，可以想見這只手的美麗柔軟，骨肉均停。
這只手無比細致地撫過他額頭，從眉梢到耳朵，從眼睫到鼻梁，最後沿著擡起的脖頸下落，又停止於此。
他連喉嚨都無法動彈，無法出聲，只能仰著頭閉著眼，維持被對方操控的姿勢，如同窗外那片任憑風撕扯的無法自主的樹葉。
這只手他曾經無比熟悉。
其實早該想到的，除了她，誰有這個本事把自然之子玩弄在股掌之間。
他心中冷笑。
忽然間，一滴清脆溫熱的液體正滴在他臉上，這使他心中詫異了一下。
或是血或是淚，總之比雨水多了一絲滾燙和圓潤。
讓他像個布偶一樣受她為所欲為，再流一滴淚來假惺惺地可憐他。
那只手又飛快地將落他臉上的淚滴抹去，不知她在緊張什麽。
他搞不清她的目的是什麽。
窗外的雨漸漸歇了。
勾光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床柱邊睡著了。
此時天已經黑了，房中靜悄悄的，月亮剛剛升上來，屋檐角上的鯉魚嘴將瓦上的雨水排下，滴滴答答地打在臺階的青苔上，發出厚重質感的聲音。
他站起身，黑暗中目光如炬，月光透進來，只有他一人。
擡手摸了摸嘴角，什麽都沒有。
是做夢嗎？
他皺起眉，其實也對，以沈不仙那樣自我為尊目空一切的性格，她不必這樣遮遮掩掩，更不可能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事。
相比起這些，他更寧願相信是自己走火入魔。
這一切早就被雲端處的沈不仙看了個通透無遺。
從他走出小師妹房中後，一切的舉動都逃不過她金色的雙眸。
以她自創的第七招禦術，收斂一切氣息和神識，就算是最熟悉自己的自然之子也沒有探知到她的氣息。
看來潛心修煉還是多多益善的。
只不過她沒想到，德眉當初三番四次來打擾自己請求收為弟子的居然就是化作凡人的勾光……
該死的德眉，為何不說清楚，否則她何至於多熬這十年。
太子走進火綣殿偏殿，若不是榻上那位的氣場和神力獨一無二，他幾乎要懷疑是哪方妖孽如此大膽敢冒充不仙大帝坐在這。
為了以防萬一，他凝起神目，穿透虛幻，一切妖孽盡顯原形，最後確定那就是她的生身母親，不仙大帝金身本尊。
她手臂倚在軟榻邊，將頭斜斜地枕在手臂上，往日冷酷無情的眼睛如今水光盈盈，泛著一般濃郁的情意，眸光仿佛越過眼前的空間，不知在思索回味著什麽。
她的耳朵上通透的淡淡紅暈，嘴角上的弧度堪比剛剛綻放的杜鵑花瓣。
毫不誇張地說，昨日他的母親是一具枯萎的美麗屍體，今日他的母親便是那折花愁春的少女。
“本來還想給您一個驚喜，看來您比我早一步知道父親覆活的事情了。”夜光也是剛剛才從明炎宗查出的關於父親的線索。
沈不仙沒有回應他。
他明知故問：“母親可是見過父親了？”
果然此話一出，沈不仙本來還透露喜悅的眼眸增添了一絲悲涼。
“我見了他，他未見我。”她只怕他那雙冷漠的眼睛。
昨日他的身影一消失在眼前，沈不仙隱藏的神識便一直跟著他，強自壓抑內心灼熱火山滾燙的情感。
可越是看他，她越無法控制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最終還是敗給了情感，在看見他閉目打坐的時候，那緊緊鎖起的眉頭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弧度，打斷了她最後的理智。只有這深深的吻，否則根本無法緩解這即將爆發的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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