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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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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婚外情

“啊?”文森特下巴差點掉了。

“試試跟我約會?或者,你更喜歡一次性的關系?”孔月看到文森特困惑的反應,做出了明確的解釋。

文森特想張嘴拒絕的,但他沒做到,倒他不是喜歡孔月,而是,他覺得自己該找女人約約會了,他覺得自己對井弦有反應,一定是一直沒跟女人約過會導致的荷爾蒙淤積,只不過那時候剛好爆發了。

“行啊。時間剛好,去看電影吧?”文森特故作瀟灑地說。

臨行前,他還煞有介事地給井弦發了條消息:我跟姑娘看電影去了,你不用等我。

井弦那邊收到信息,也松了口氣——這貨還是正常的,終於談戀愛去了。不過,他這樣算不算婚外情?

畢竟是突如其來的湊對兒,倆人還是很拘謹的,尷尷尬尬地買了電影票後,一前一後走進了電影院,鬼鬼祟祟跟偷情似的。

由於是冷門片,又是法國國產片,再加上是午夜,此時的電影院空無一人,他們隨便選了兩個位置,坐下了。

對,法國買電影票沒座位號!人多的片搶到哪坐哪,沒人的片想坐哪坐哪。

原始吧?刺激吧?

遇到大熱的電影,比如漫威DC之類的首映,人們為了好的觀影位置,要在準備檢票後迅速占據有利地形排隊,檢票後沖進去搶座位,跟北上廣深早高峰地鐵始發站搶灘登陸占座位似的。

十五分鐘的廣告後,電影終於開始播放了,是一部法國喜劇。

法國國產電影這些年也挺尷尬的,輝煌不再,半死不活,出圈的也就是二三十年前的《的士速遞》系列和幾個文藝片,稍微好點的演員都去了好萊塢。

戛納電影節每年倒是聲勢浩大,但那跟法國電影產業有什麽關系?無非是借個場地給世界電影搭個舞臺。

本質上講,也就是個中介。

如今的法國電影,不倫不類,少了自己的優秀文化,反倒是多了不少新興糟粕,文藝不文藝,商業不商業,迎合政治正確,很多觀點都是隔靴搔癢,犀利不再。

除了法國人,根本沒人看。

字幕還沒滾完,文森特就開始犯困了,他上次進電影院看的電影大概叫《玩具總動員3》。

他昏昏欲睡到一半,忽然感覺有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他從半睡半醒中驚醒,這才想到自己來看電影是有使命的——要約會啊。

可是,這個會要怎麽約呢?他犯了難,沒經驗啊!

他開始瘋狂在記憶中搜尋關鍵詞和相關內容,但恍然發覺,但凡跟戀愛啊,約會啊相關的所有的內容,似乎都跟井弦脫不開幹系。

他所有的情感向第一次,都是跟個大老爺們!

這算個什麽事啊?

文森特琢磨著,徹底消除的最好辦法不是刪除,而是替換,正好,約個會,把跟井弦那些記憶替換掉就好了。

他伸出手,笨拙地回握住孔月的手。

孔月的手很小,骨頭細細的,跟井弦骨節分明的手手感差很多,井弦手上有很多練琴磨出的繭子,不那麽細膩……

媽的,怎麽又想到井弦了?

孔月感受到了文森特的回應,把頭靠了過來,她個子不高,頭剛能搭住文森特的肩膀。

這要是井弦,他的頭應該能卡在肩窩裏。

不是吧,說好不想的,怎麽又蹦出來了?

這要是井弦……

這要是井弦……

……

正當文森特不斷被自己腦子裏無法控制的不斷出現的“井弦”折磨時,孔月湊了過來,驚醒了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文森特當然知道她的意圖,她在索吻。

眼看著孔月的嘴就要貼了上來,文森特的眼前竟然出現了井弦跟自己的兩次被迫之吻。

在孔月幾乎親上的那一瞬間,文森特不自覺地偏開了頭,躲了過去。

他的動作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純下意識的舉動,但他知道,越是下意識,越代表內心真正的態度——他在排斥和抵觸跟眼前的姑娘親密接觸,而原因顯而易見,是井弦。

完了,文森特心想。

此時此刻,他倆的過往的點滴夏夜野風般呼嘯進腦海——他對井弦情不自禁地關心,擔憂,對他的心疼,不由自主地照顧,跟他在一起的快樂松弛,玩鬧時的開心,擔心他回國拋下自己,甚至希望跟他一起住進養老院……

這樁樁件件,早已暗地裏壘砌如高塔,只不過霧太重,人太近,看不清真相罷了。

文森特這才明確意識到,自己早就對井弦有了不一樣的情感,下午是生理上具象化了,現在則是通過第三人,在心理上也確認了。

由於井弦進入他的生活太過順滑,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已經淪陷了。他似乎已經無法想象自己的生活離開井弦會是如何的光景了。

男人就是如此,總是通過生理才會去反思心理,小頭指導大頭。

文森特這個人不是糾結的性子,一旦看清內心想法,他就認了,絕不內耗。

在法國,喜歡男人算什麽,根本不用掙紮,就算喜歡上沃爾瑪購物袋你都能找到不少同好。

理清思路後,文森特忽然想起眼前還有個天大的棘手問題——被自己避開的孔月。

這太傷人自尊了,尤其對方還是個姑娘。

他尷尬了起來,解釋道:“抱歉,我有點,那什麽,就是,我沒刷牙,不好意思啊。”

平日裏伶牙俐齒的他,此時此刻笨嘴拙舌,並最終找了個無比缺失腦幹的借口。

孔月楞了半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文森特驚了,不至於吧?大姐,你老公跟別的男人被你堵在酒店你都沒哭,沒親到我,你哭了?

你哭點好奇怪啊!

“你別哭啊!”文森特有點煩躁。

“我到底哪裏不好?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孔月越哭越大聲。

我們才見過三次面,兩次是公事,你對我至於這麽情根深種嗎?文森特內心感慨道。

他站起來環顧一周,確定電影院裏確定沒別的觀影者後,才放心地坐下,語重心長地說:“不是你不好,我……大概,心裏有人了。而且,我也是才發現這件事,現在腦子裏很混亂,也搞不太清楚狀況。”

“那你還答應跟我約會?”

“就是吧,我喜歡的人,不太對勁。”

“誰?”

“就是我的……搭檔,你見過的。”文森特心虛地說道。

“那個是男的!”孔月哭得撕心裂肺,“為什麽我看上的男人,都喜歡男人啊!為什麽啊!”

姑娘把妝全哭花了,黑的紅的混在白皙的臉上,看上去又可憐又可笑。

“你先冷靜一下,這樣子咱們也沒辦法聊啊。”

“冷靜什麽冷靜?我就是想找個直男,證明一下自己魅力不減,也是有帥哥愛的,結果……結果……嗝……”孔月哭到哽住了。

孔月喜歡文森特嗎?也不是。這麽短的時間能產生的喜歡,都是見色起意。她對文森特的外貌肯定是欣賞的,但對他這個人,不至於到喜歡的程度。

她提出約會的真正的原因是為了療傷,此時的孔月,對自己的女性魅力前所未有的感到惶恐,她被趙家明徹底打碎了自尊心。

她急需一個英俊的男人讓自己重拾自信,文森特正巧合適當這個創可貼。

“……結果呢,你也是個gay!這世界上怎麽全是gay。你看上去這麽直,怎麽就是彎的呢?”孔月氣急敗壞。

“我不是彎的,我不是gay!”文森特全力辯解道。

“你不是gay,你說你喜歡男人?你逗我玩呢?”孔月極力反駁。

“我不是喜歡男人,只是喜歡他了,才發現他恰好是男人……不對,我先喜歡他,正好他是男的……”

正當文森特不知道怎麽解釋的時候,保安進來了。保安阿姨走到孔月身邊,問她需不需要幫助,要不要幫她報警。

她明顯覺得是文森特這個狗賊欺負人了。

孔月邊哭邊擺手,說電影太感人了,沒忍住。

保安阿姨一臉不解,正在演的是個喜劇片,還挺好笑的。

“我們這就走。”文森特連連賠笑道。

“我不走,我要看完,我喜歡這部電影。”孔月抹掉眼淚,抽泣著說。

保安阿姨溫柔地跟孔月表示,有什麽問題就喊,她就在外面。

“你有喜歡的人還出來跟我約會,你對得起他嗎?”孔月努力控制住情緒,換了個角度討伐文森特了。

“我發誓,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對他有感覺。”

“啊?”孔月覺得不可思議。

文森特把他跟井弦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包括中午她走後他們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你拿我驗證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你利用我?”

“你不是也利用我驗證自己的女性魅力嗎?”

“那倒也是,咱們扯平了。那你還要跟我約會嗎?”

“你是不是刺激受得太大了?我都說我心裏有人了。”

“你是不是傻,你可以利用跟我約會,去刺激你的心上人啊,據你描述,他對你可是無動於衷的。你難道希望一直單戀下去?”

“怎麽個刺激法?”文森特來了興趣。

“演給他看,吃醋是檢驗一切感情的最重要標準。他要是吃醋了,你就搞定一大半了。”孔月信誓旦旦道。

“這樣不好吧?”文森特邊質疑,邊露出欣喜的微笑。

“別裝!你要是有個尾巴,現在都搖上天了。”孔月無情地揭穿了他。

“說,咱們怎麽攻克他?”文森特亢奮了起來。

孔月神秘一笑:“現在,帶我回家。”

“玩這麽大嗎?”文森特感覺脊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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