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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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難料
到了家，收拾妥當。三人聚在客廳喝茶，不同是的梁辰和衛臣手裏端的是解酒茶。
衛臣視線在客廳掃了一圈，誇獎道：“楚先生，你這房子裝修得不錯。古典的中式，又不落俗套，結合現代的審美，厚重又不失典雅。”他踱步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這落地窗視野也好。”
楚隨君：“要不是太晚了可以帶你參觀一下。”
梁辰：“明天除夕，你家人這麽放心讓你在外面過年？”
“盼我走是吧？”衛臣從窗邊回到客廳，饒有深意地望著梁辰，“那可不容易。首先我和小薇是真心相愛，這個你擋不了。其次，你要慶幸我來了。”
梁辰一聽還有內情，探究的目光看向楚隨君。楚隨君朝他攤攤手，表示他也不知情，他的電話響了，轉身去書房打電話。
衛臣笑，仿佛抓到了梁辰的小辮子，“你這狐貍還是年輕，修行不夠。”
“那是，我再修行也抵不上你在京裏混了那麽多年。”
衛臣仍舊笑，擺擺手：“不不不，我是說你在察言觀色上，不是說你的能力。”
這麽一說，梁辰心沒底了，不知道對方賣什麽關子。
“什麽意思？”
衛臣笑著坐下來，手放在膝蓋上，擺出語重心長的談話態度。
“你……”他沈吟一聲，朝楚隨君方向望了一眼。楚隨君此刻正往書房走去，邊走邊打電話，聲音很低，言語簡單，似乎在聽對面的匯報。
“你……沒發現楚先生有心事嗎？”
聞言，梁辰立即朝楚隨君方向看去，剛好楚隨君回頭，兩人視線在半空相交。楚隨君用視線詢問他，“有事？”
梁辰擺了下手，示意你繼續。
他回過頭，看向衛臣：“他在單位遇到什麽事了？”
“我出發前聽說他向司裏打聽道侶登記的事。”
“道侶登記不用麻煩總部吧？”
“正常是不用的，但是另一方身份不能確定就說不準了。”
“什麽叫身份不能確定？”
衛臣給梁辰續了杯茶，茶杯半滿，他放下茶壺，慢條斯理解釋道：“咱們修行界有規定，道侶登記一方不能是妖。你能證明你不是妖嗎？妲己讓你們背了幾千年的罵名，這沒法洗掉吧？白狐現，太平出而為瑞，這些話誰信？從前種種祥瑞的說法現在沒人信了。不管你們塗山一族當年有多少功勞，一個妲己全部抹殺了。”
梁辰至此才明白為何楚隨君遲遲不提登記一事，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時間心亂如麻。
片刻，梁辰平靜下來，淡笑說道：“其實不登記也可以的，我們九尾從一而終，一輩子也只認一個伴侶。”
衛臣笑了笑：“你說得沒錯，不過誰不想和喜歡的人綁在一起呢？”
“所以……”梁辰擡頭看向他，等著衛臣提條件。
衛臣輕輕敲著茶幾道：“登記這事交給我，叔叔那裏你勸勸，如何？”
梁辰恍然大悟，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聽說你們的老大很不讚同結成道侶的方式。”
“呃……”衛臣探過身，神秘地笑了一下，“雖然是這樣，但我相信他還是會給我們衛氏幾分薄面。”
梁辰也不是容易說服的。衛氏輝煌是早幾年的事了，如今衛家也是薄暮西山，恐怕衛氏的分量不足以擺平這件事。當下笑道：“不說我們登記的事。結婚你家長輩會同意？我姑比你大那麽多，這背後不知道怎麽罵我姑是狐貍精呢？再一聽侄子真是狐貍精，正好把我姑的狐貍精罪名坐實了。”梁辰冷笑一聲，“這樁婚對你有百利無一害，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為了努力促成這件事來忽悠我的。況且楚隨君可以自己去辦這件事，我們也不用大費周章麻煩你吧？”
“你……”衛臣啞口無言，以為自己拋出這麽有利的條件，梁辰怎麽也能痛快答應，誰知這狡猾的狐貍把難題拋回給自己了。
楚隨君從書房走過來，梁辰把這個道理同他一說，讓他評理。
楚隨君笑了笑，再看衛臣，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梁辰還在吐槽：“這小子太壞，他就是想坐實我姑是狐貍精的罪名！”頓了下，擡頭對楚隨君說：“九尾一夫一妻，狐死首丘，這輩子我都不負你，所以登記那張紙不重要，咱們就不用麻煩總部的領導了。”
說完，他甚是得意地朝衛臣擡擡下巴：“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杯白酒沒把衛臣喝暈，倒是快被梁辰氣暈了。
“楚先生啊？”衛臣立即向楚隨君求救，“你管管他，他太過分了。他只顧自己的幸福，卻不顧我的幸福！你們都在幸福窩裏蹲著，卻讓我做單身狗！”
適才梁辰一番話，楚隨君壓在心裏的石頭更重了，嘴上說不介意的，恰恰是最看重的。
小姑是梁辰的小姑，衛臣是司裏的同事，他夾在中間也不好說什麽。
他只好迂回道：“衛臣，婚姻不是兒戲，何況我們和普通人不一樣。再者，衛家是望族，令尊在子女婚姻一事上必然十分慎重。想必令尊還不知道小姑的詳細情況，你還是和令尊溝通下為好。”
楚隨君的話鞭辟入裏，衛臣倏地冷靜下來。他預料到很多種情況，唯獨沒預料到梁小薇的侄子是九尾，確實需要和父親溝通一下，婚姻已經不是他可以擅作主張的事了。
衛臣沈默許久才出聲，“是，我知道不容易，但……”他嘆口氣，起了身，“這樣，我先打個電話。”
衛臣回了客房，楚隨君坐到梁辰身邊。
梁辰膝蓋撞了下楚隨君的腿，“我是不是過分了？畢竟我也不是小姑的爹。”
“看看衛家的態度再說，總不能讓小姑受了委屈。”楚隨君抓住梁辰的手，“得到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
梁辰笑著湊過來抱楚隨君：“說給我聽的？”隨即向楚隨君拋媚眼道：“那你一定很珍惜我，你尋到我很不容易。”
“彼岸花開攜君袖。”
“羅帶同結莫離分。”梁辰扳過楚隨君的臉，“吧唧”就是一個吻。
“你覺得他家能同意嗎？”梁辰抵著楚隨君的額頭說。
“可能性很大。”
“為什麽？”
“衛家早開始走下坡路了，衛老爺子年紀大了，老樹將枯，小樹不壯，要想保持長青談何容易？”
梁辰點頭，認真道：“原來如此。那……”他語氣一頓，“他不會一開始認識小姑就動機不純吧？”
“看著不像，他應該不知道你是九尾。”
“怎麽看他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梁辰親了下楚隨君的嘴唇：“剛才我說得是真的，我不在乎那張紙。”
“嗯，我知道。不過……”楚隨君用唇蹭著對方的下巴，“登記的事他辦不成。”
梁辰打橫抱起楚隨君，一臉壞笑：“辦不成就辦不成，我能把你辦了就成。”
楚隨君：“……”
客房裏，衛臣正站在窗臺附近打電話。深色窗簾拉得半開，茫然地望著窗外，半城燈火映入眼底。
果然，父親聽聞梁小薇家的情況猶豫了，說要考慮考慮。
如此一來，梁國棟那裏他倒是不用著急了。他的人生並不能全部自己做主，他不能拿自己的家族去做賭註。說到底，感情不是他人生的全部，成了盡善盡美。不成，就當來這裏旅游了。
道理他都懂，但他還是心裏難受得很。心煩意亂，也睡不著，索性他悄悄出了門。
主臥裏，梁辰和楚隨君並排躺著，聽見開門聲。梁辰翻身，手搭在楚隨君腰上，抵著對方的臉頰說：“衛臣出門了。”
楚隨君轉身把玩梁辰脖子上掛的乳牙項鏈，“可能去見什麽人了。”
“見什麽人都逃不出你的掌心吧？”梁辰刮楚隨君的鼻子。
“胡說，我是那麽愛管閑事的人嗎？”
“你是不愛管閑事，但往你手上送消息的可不少。”
楚隨君用力扯梁辰的乳牙項鏈，“就你聰明，是吧？”
梁辰脖子受了疼，抓著楚隨君的手說：“別玩了，一會兒玩壞了。”
楚隨君還不困，再說了，逗梁辰挺有意思的。
“我送的，隨便玩。”
梁辰壞心起，抓住楚隨君的手，就往睡褲裏塞：“要玩，玩這個。”
楚隨君嚇得縮回手，但梁辰死死摁著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壞笑道：“別閑著，練練技術。”
“那麽想？”
梁辰腿在楚隨君身上蹭了蹭，美滋滋地“嗯”了一聲。楚隨君趁他不註意手腕一翻，反遏住了梁辰的手臂得意道：“想得美！看我怎麽收拾你？”
“吃口肉，怎麽那麽難呢？”梁辰苦著臉，翻身就想跑。
他跑得快，楚隨君人沒抓到，只抓到了梁辰的睡衣。梁辰裸著上身站在床邊“嘿嘿”直樂。
“君瀾，我這金蟬脫殼如何？”
楚隨君手裏抓著睡衣，往梁辰的睡褲上瞄，嘴角一勾，露出兩顆小白牙，笑裏藏刀。
“還想扒我褲子？”梁辰笑，“早說啊？不用你動手，我親自來，脫了我好裸身入君懷！”
“流氓！”楚隨君把睡衣往梁辰臉上扔，“臭狐貍！”
梁辰反應極快，歪頭躲了過去，飛身撲住楚隨君：“說誰呢？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流氓？”
兩人在床上糾纏半天，直到客廳的開門聲再次響起。
“他回來了。”梁辰說。
須臾，就聽客廳沒了聲音，客房裏響起洗漱的聲響。楚隨君的眼睛亮亮的，像夜空裏的大星。梁辰看著想笑，輕撫著楚隨君的後腦：“睡吧。”
楚隨君緩緩閉上了眼睛，許是困了，入睡很快。許久，梁辰親了下對方的鼻尖，卻起了身。
不期然，衛臣與梁辰在客廳相遇。
“他睡了？”衛臣往主臥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睡了。”
“果然是九尾。”
“我的條件考慮如何？”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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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收拾妥當。三人聚在客廳喝茶，不同是的梁辰和衛臣手裏端的是解酒茶。
衛臣視線在客廳掃了一圈，誇獎道：“楚先生，你這房子裝修得不錯。古典的中式，又不落俗套，結合現代的審美，厚重又不失典雅。”他踱步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這落地窗視野也好。”
楚隨君：“要不是太晚了可以帶你參觀一下。”
梁辰：“明天除夕，你家人這麽放心讓你在外面過年？”
“盼我走是吧？”衛臣從窗邊回到客廳，饒有深意地望著梁辰，“那可不容易。首先我和小薇是真心相愛，這個你擋不了。其次，你要慶幸我來了。”
梁辰一聽還有內情，探究的目光看向楚隨君。楚隨君朝他攤攤手，表示他也不知情，他的電話響了，轉身去書房打電話。
衛臣笑，仿佛抓到了梁辰的小辮子，“你這狐貍還是年輕，修行不夠。”
“那是，我再修行也抵不上你在京裏混了那麽多年。”
衛臣仍舊笑，擺擺手：“不不不，我是說你在察言觀色上，不是說你的能力。”
這麽一說，梁辰心沒底了，不知道對方賣什麽關子。
“什麽意思？”
衛臣笑著坐下來，手放在膝蓋上，擺出語重心長的談話態度。
“你……”他沈吟一聲，朝楚隨君方向望了一眼。楚隨君此刻正往書房走去，邊走邊打電話，聲音很低，言語簡單，似乎在聽對面的匯報。
“你……沒發現楚先生有心事嗎？”
聞言，梁辰立即朝楚隨君方向看去，剛好楚隨君回頭，兩人視線在半空相交。楚隨君用視線詢問他，“有事？”
梁辰擺了下手，示意你繼續。
他回過頭，看向衛臣：“他在單位遇到什麽事了？”
“我出發前聽說他向司裏打聽道侶登記的事。”
“道侶登記不用麻煩總部吧？”
“正常是不用的，但是另一方身份不能確定就說不準了。”
“什麽叫身份不能確定？”
衛臣給梁辰續了杯茶，茶杯半滿，他放下茶壺，慢條斯理解釋道：“咱們修行界有規定，道侶登記一方不能是妖。你能證明你不是妖嗎？妲己讓你們背了幾千年的罵名，這沒法洗掉吧？白狐現，太平出而為瑞，這些話誰信？從前種種祥瑞的說法現在沒人信了。不管你們塗山一族當年有多少功勞，一個妲己全部抹殺了。”
梁辰至此才明白為何楚隨君遲遲不提登記一事，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時間心亂如麻。
片刻，梁辰平靜下來，淡笑說道：“其實不登記也可以的，我們九尾從一而終，一輩子也只認一個伴侶。”
衛臣笑了笑：“你說得沒錯，不過誰不想和喜歡的人綁在一起呢？”
“所以……”梁辰擡頭看向他，等著衛臣提條件。
衛臣輕輕敲著茶幾道：“登記這事交給我，叔叔那裏你勸勸，如何？”
梁辰恍然大悟，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聽說你們的老大很不讚同結成道侶的方式。”
“呃……”衛臣探過身，神秘地笑了一下，“雖然是這樣，但我相信他還是會給我們衛氏幾分薄面。”
梁辰也不是容易說服的。衛氏輝煌是早幾年的事了，如今衛家也是薄暮西山，恐怕衛氏的分量不足以擺平這件事。當下笑道：“不說我們登記的事。結婚你家長輩會同意？我姑比你大那麽多，這背後不知道怎麽罵我姑是狐貍精呢？再一聽侄子真是狐貍精，正好把我姑的狐貍精罪名坐實了。”梁辰冷笑一聲，“這樁婚對你有百利無一害，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為了努力促成這件事來忽悠我的。況且楚隨君可以自己去辦這件事，我們也不用大費周章麻煩你吧？”
“你……”衛臣啞口無言，以為自己拋出這麽有利的條件，梁辰怎麽也能痛快答應，誰知這狡猾的狐貍把難題拋回給自己了。
楚隨君從書房走過來，梁辰把這個道理同他一說，讓他評理。
楚隨君笑了笑，再看衛臣，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梁辰還在吐槽：“這小子太壞，他就是想坐實我姑是狐貍精的罪名！”頓了下，擡頭對楚隨君說：“九尾一夫一妻，狐死首丘，這輩子我都不負你，所以登記那張紙不重要，咱們就不用麻煩總部的領導了。”
說完，他甚是得意地朝衛臣擡擡下巴：“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杯白酒沒把衛臣喝暈，倒是快被梁辰氣暈了。
“楚先生啊？”衛臣立即向楚隨君求救，“你管管他，他太過分了。他只顧自己的幸福，卻不顧我的幸福！你們都在幸福窩裏蹲著，卻讓我做單身狗！”
適才梁辰一番話，楚隨君壓在心裏的石頭更重了，嘴上說不介意的，恰恰是最看重的。
小姑是梁辰的小姑，衛臣是司裏的同事，他夾在中間也不好說什麽。
他只好迂回道：“衛臣，婚姻不是兒戲，何況我們和普通人不一樣。再者，衛家是望族，令尊在子女婚姻一事上必然十分慎重。想必令尊還不知道小姑的詳細情況，你還是和令尊溝通下為好。”
楚隨君的話鞭辟入裏，衛臣倏地冷靜下來。他預料到很多種情況，唯獨沒預料到梁小薇的侄子是九尾，確實需要和父親溝通一下，婚姻已經不是他可以擅作主張的事了。
衛臣沈默許久才出聲，“是，我知道不容易，但……”他嘆口氣，起了身，“這樣，我先打個電話。”
衛臣回了客房，楚隨君坐到梁辰身邊。
梁辰膝蓋撞了下楚隨君的腿，“我是不是過分了？畢竟我也不是小姑的爹。”
“看看衛家的態度再說，總不能讓小姑受了委屈。”楚隨君抓住梁辰的手，“得到太容易，就不知道珍惜。”
梁辰笑著湊過來抱楚隨君：“說給我聽的？”隨即向楚隨君拋媚眼道：“那你一定很珍惜我，你尋到我很不容易。”
“彼岸花開攜君袖。”
“羅帶同結莫離分。”梁辰扳過楚隨君的臉，“吧唧”就是一個吻。
“你覺得他家能同意嗎？”梁辰抵著楚隨君的額頭說。
“可能性很大。”
“為什麽？”
“衛家早開始走下坡路了，衛老爺子年紀大了，老樹將枯，小樹不壯，要想保持長青談何容易？”
梁辰點頭，認真道：“原來如此。那……”他語氣一頓，“他不會一開始認識小姑就動機不純吧？”
“看著不像，他應該不知道你是九尾。”
“怎麽看他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梁辰親了下楚隨君的嘴唇：“剛才我說得是真的，我不在乎那張紙。”
“嗯，我知道。不過……”楚隨君用唇蹭著對方的下巴，“登記的事他辦不成。”
梁辰打橫抱起楚隨君，一臉壞笑：“辦不成就辦不成，我能把你辦了就成。”
楚隨君：“……”
客房裏，衛臣正站在窗臺附近打電話。深色窗簾拉得半開，茫然地望著窗外，半城燈火映入眼底。
果然，父親聽聞梁小薇家的情況猶豫了，說要考慮考慮。
如此一來，梁國棟那裏他倒是不用著急了。他的人生並不能全部自己做主，他不能拿自己的家族去做賭註。說到底，感情不是他人生的全部，成了盡善盡美。不成，就當來這裏旅游了。
道理他都懂，但他還是心裏難受得很。心煩意亂，也睡不著，索性他悄悄出了門。
主臥裏，梁辰和楚隨君並排躺著，聽見開門聲。梁辰翻身，手搭在楚隨君腰上，抵著對方的臉頰說：“衛臣出門了。”
楚隨君轉身把玩梁辰脖子上掛的乳牙項鏈，“可能去見什麽人了。”
“見什麽人都逃不出你的掌心吧？”梁辰刮楚隨君的鼻子。
“胡說，我是那麽愛管閑事的人嗎？”
“你是不愛管閑事，但往你手上送消息的可不少。”
楚隨君用力扯梁辰的乳牙項鏈，“就你聰明，是吧？”
梁辰脖子受了疼，抓著楚隨君的手說：“別玩了，一會兒玩壞了。”
楚隨君還不困，再說了，逗梁辰挺有意思的。
“我送的，隨便玩。”
梁辰壞心起，抓住楚隨君的手，就往睡褲裏塞：“要玩，玩這個。”
楚隨君嚇得縮回手，但梁辰死死摁著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壞笑道：“別閑著，練練技術。”
“那麽想？”
梁辰腿在楚隨君身上蹭了蹭，美滋滋地“嗯”了一聲。楚隨君趁他不註意手腕一翻，反遏住了梁辰的手臂得意道：“想得美！看我怎麽收拾你？”
“吃口肉，怎麽那麽難呢？”梁辰苦著臉，翻身就想跑。
他跑得快，楚隨君人沒抓到，只抓到了梁辰的睡衣。梁辰裸著上身站在床邊“嘿嘿”直樂。
“君瀾，我這金蟬脫殼如何？”
楚隨君手裏抓著睡衣，往梁辰的睡褲上瞄，嘴角一勾，露出兩顆小白牙，笑裏藏刀。
“還想扒我褲子？”梁辰笑，“早說啊？不用你動手，我親自來，脫了我好裸身入君懷！”
“流氓！”楚隨君把睡衣往梁辰臉上扔，“臭狐貍！”
梁辰反應極快，歪頭躲了過去，飛身撲住楚隨君：“說誰呢？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流氓？”
兩人在床上糾纏半天，直到客廳的開門聲再次響起。
“他回來了。”梁辰說。
須臾，就聽客廳沒了聲音，客房裏響起洗漱的聲響。楚隨君的眼睛亮亮的，像夜空裏的大星。梁辰看著想笑，輕撫著楚隨君的後腦：“睡吧。”
楚隨君緩緩閉上了眼睛，許是困了，入睡很快。許久，梁辰親了下對方的鼻尖，卻起了身。
不期然，衛臣與梁辰在客廳相遇。
“他睡了？”衛臣往主臥方向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睡了。”
“果然是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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