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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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訪談
山海傳說錄播場景已經搭建完畢，巨大游戲背景幕墻前擺了兩張天藍色雙人沙發椅，梁辰和楚隨君共坐一張，主持人坐另外一張。前面放了一圓形玻璃茶幾，上面放著一束鮮的太陽花。
其他工作人員也已經各就各位，陳封手勢一擺，開始拍攝。
“歡迎大家觀看我們的山海傳說游戲訪談節目，我們本次請來了人氣最高的兩位嘉賓，BBT游戲公司運營總監楚隨君先生和游戲主策劃師梁辰先生。”主持人依次做了介紹，楚隨君和梁辰先後向鏡頭前的觀眾問了好。
臺上，主持人開始根據提前設計好的情節對兩人進行采訪。
臺下，小黑也湊到了拍攝現場，他和朗宇兩人在攝像機後方竊竊私語。朗宇第一次看見現場拍攝，“問題隨便問？”
小黑壓低了嗓子說：“怎麽可能？都有劇本。”
“啊，都在演啊？”
“那當然了。”
“他倆上午不是鬧別扭了嗎，能演好嗎？”
“咱老大九條尾巴呢，能演不好嗎？裝大尾巴狼都能裝九只了。”
朗宇擡頭看向臺上，“我主要擔心楚先生……”
“楚先生更不用擔心了。他是九尾的師傅，怎麽也比九尾道高一丈……”
小黑總是一語中的，朗宇終於發現了問題。他轉頭認真地註視著小黑，“發現你最近智商水平直線上升。”
小黑自我感覺良好：“哥，我感覺吃了那妖丹，大腦都開始發育了。”
要是只叫一聲哥，朗宇十分開心。聽到後面的話，他一激靈，渾身發冷，預感將來的家庭地位翻不了身了。
不知道臺上問了什麽問題，主持人樂了幾聲。小黑狗爪子撓了下朗宇的褲腳，朗宇開始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主持人：“聽說二位是第一次合作？”
楚隨君和梁辰不約而同點頭，一起答道：“是”。
主持人：“對對方印象如何？”
話筒朝向兩人，主持暗示誰先說。
楚隨君離主持人最近先接過：“某人話多。”說完就將話筒遞給了梁辰，那表情表示不想多說一句話，似乎兩人有仇。
梁辰接過，瞥了他一眼，神情也有些嚴肅，擡頭對著攝像頭，“楚先生兇，尤其游戲裏更是道貌岸然。”
他這話一出，拍攝現場氣氛頓時冷凝了，畢竟道貌岸然是個貶義詞。攝像機後的徐真和陳封頓時緊張了。徐真拿著金色的清明上河圖折扇不停扇風，陳封用紙巾擦了擦汗濕的手。
其他在現場幫忙的同事們都噤了聲，閉上了竊竊私語的嘴。小黑一腳踩住了朗宇的鞋，朗宇咧了一下嘴，小黑回頭瞪他一眼，朗宇的嘴又立即閉上了。
主持人拿著話筒使勁扯出笑緩和氣氛：“梁主策很會開玩笑，你剛才說在游戲裏仙君是一位比較道貌岸然的人物，能舉下例子嗎？”
梁辰自信地侃侃而談：“在山海傳說游戲裏面，仙君在修行上要求得極其嚴格，尤其小狐貍修成人形後，更是視如陌路，內心其實對小狐貍一刻都放不下。”說完，瞟了楚隨君一眼，楚隨君目光虛虛地落在攝像頭前方，根本沒看他，他完全猜不出對方的情緒。
一個面容冷峻如冰山，一個口無遮攔不知死活，主持人很擔心這兩人在攝像機前打起來，中間數次看向鏡頭後的林珊珊。林珊珊抱臂站在攝像機後，面無表情，一臉肅然地望著訪談現場。
少頃，主持人心稍定，繼續問道：“山海傳說劇情我也了解了一下，存不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就是仙君對小狐貍的想法也只是普通的師徒之情，不夾雜其他感情。”
梁辰笑著回道：“如果作為這種解讀，會發現後面很多劇情任務是矛盾的，仙君對九尾的前後態度不一致，以及他親自下凡都是無法解釋的。首先他作為一個仙，不需要歷劫的情況下是不必下凡間的。”
坐在一旁的楚隨君聽了梁辰這種游戲劇情影射現實的解讀只想翻白眼，此時，主持人僵笑著把話筒遞給他，“楚先生您作為扮演仙君的人物對山海傳說劇情有什麽看法？”
楚隨君舉著話筒，看了眼梁辰。須臾，收回視線無奈道：“我沒什麽看法，要說感情的話，我更傾向於父子之情。”
他這話說完，主持人楞了一下，瞬間笑了。攝像機後面陳封幾人和在片場圍觀的人也都笑了。徐真用扇子擋著半邊臉笑，只露了一雙眼角帶皺紋的眼睛。
朗宇楞了一下，然後一直小聲笑個不停，小黑笑得擡著四腳滿地打滾。只有梁辰，臉上的表情在鏡頭下瞬間凝固了。
楚隨君你是真夠狠啊！大庭廣眾之下占我便宜！
小黑的黑眼珠烏溜溜的，打夠滾起來小聲跟朗宇嘀咕，老大對楚先生的評價還是很中肯的，確實道貌岸然，明明就很寵老大。
朗宇只想把小黑的嘴堵上，對方說得越多，他就越能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早知道九莽的妖丹有這麽大效用，說什麽也不能讓小黑全吃了，怎麽自己也要吃一半！
臺上話筒再次回到主持人手中，主持人又出了些互動題目，考察一下仙君和九尾的默契程度。
主持人：“列出對方最喜歡的三樣食物，寫在畫板上就可以，寫完豎起畫板。”
大約過了三分鐘，主持讓兩人舉起畫板。
“我們看看仙君寫的是什麽，羊排，和牛和糖醋排骨。”
主持人把楚隨君寫的三樣念出來問梁辰：“我們的九尾先生，看看仙君寫得對嗎？”
梁辰目光移向畫板。楚隨君絲毫不差地寫出來，內容落到紙上，他心裏仍然感到一陣悸動，那種忽略不了的情感熱流瞬間從心房流遍周身。
他放在臺下的手輕輕握成了拳，嗓音沙啞回道：“沒錯”。
主持人：“把你寫的也給大家看看。”
梁辰低頭看著自己的畫板：“我自己念吧。魚、牛奶和水果。”
主持人看向楚隨君，“仙君，小狐貍寫得對嗎？”
“對。”楚隨君言簡意賅，只說了一個字，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端正坐著，目不斜視。
主持人臉上故作驚訝：“兩人很有默契，對對方如此了解，超乎我的意料。”說完，主持朝攝像頭看了一眼，視線又回到二人身上，“其實作為玩家粉絲想更多地了解二位在現實中的情況，想采訪一下楚先生和梁先生除了工作之外，還有什麽愛好？就是業餘時間我們是怎麽度過的？是否可以同大家說一說。”
“誰先來答？”
“我先來吧。”梁辰擔心楚隨君再次冷場，自告奮勇接過話筒。
“我的愛好比較多，也比較接地氣，看電影，打網球，玩游戲，旅游，我都喜歡。”
“嗯，看來梁先生業餘生活比較豐富。”主持人的話筒朝向了楚隨君。
楚隨君接過話筒，猶豫幾秒，他的時間極其寶貴。降妖除魔，還有手裏握著了十幾家上市公司，出差、開會，時間排得很滿。
“呃，我的業餘生活比較簡單，打打高爾夫，偶爾彈琴、爬山。”
主持人直接點評，“嗯，楚先生的生活比較佛系，聽著很令人向往。”
“下面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山海傳說游戲大約什麽時間能夠正式公測？這也是玩家們比較關心的問題。”
楚隨君接過問題，“大約在二月份，到時候官網會公布具體時間。”
主持人的結束語話音一落，徐真帶頭鼓掌，片場人不多，熱烈的掌聲在片場響起。
梁辰在臺上一直收著，訪談結束，終於放下包袱了。未等走完臺上的臺階，梁辰就忍不住湊到對方身邊找其算賬：“說誰倆是父子之情呢？你還想當我爹咋的？”
楚隨君壓低聲音質問：“你剛才還說我道貌岸然呢！”
“我說游戲裏的仙君，又沒說你。”梁辰小聲嘀咕，“難道不是嗎？明明就是還不承認。”
“……”
陳封的攝像機還沒關，就見兩人邊走邊掐。
朗宇看得一楞一楞的，訪談裏老大對楚總監一頓反諷，他徹底明白了兩人是怎麽一回事。兩人並肩往這邊走過來，朗宇一看就知道兩人在掐架。他回頭看了眼小黑，小黑哼哼唧唧的，似乎對老大表現不滿意。
老大怎麽能和楚先生掐架呢？一點兒沒有紳士風度。兩人走過來，小黑先湊到了楚隨君腳邊，搖了兩下尾巴，沒看老大一眼。緊接著，陳封上前同楚隨君和梁辰打了聲招呼，“我和市場部剪輯去了，回頭聯系。”
楚隨君點點頭，沒作聲，梁辰倒是朝他招了下手：“回頭我們喝酒！”
陳封笑了笑，指了指楚隨君。
梁辰：“甭怕他，我給你撐腰！”
陳封拎著攝像機，朝他豎了個拇指。與此同時，朗宇路過梁辰身邊，悄悄地給老大豎個大拇指，“老大，我挺擔心你的。”
“說誰呢？你都好意思來看八卦，我還沒說你呢！”
楚隨君感覺前所未有的混亂，這麽下去，妖混進來的愈來愈多啦！
他的擔心也不多餘。殊不知，兩只雪鸮無聊，正打算傍晚來城裏逛逛，找梁辰和楚隨君幾人玩耍一番。
空蕩蕩的大廈門前薄薄的雪地上落了兩只雪鸮。兩只雪鸮在辦公室透過的燈光下悠閑散步，門口的保安閑得無聊，拿瓜子投餵。
晚上兩人加班到八點，楚隨君和梁辰一出游戲公司的大門，那兩只雪鸮立即擡頭，粗壯的爪子踩著薄薄的雪，像喝醉酒的座山雕晃晃悠悠跑過來。
楚隨君手一揮，那保安就覺得眼前一花，似乎失憶了一般，須臾，嘴裏嘀咕道：“怎麽這麽困。”轉身鉆進保安室睡覺去了。
梁辰忙過去蹲下身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你倆膽子太大了，竟敢到城裏來！”
雪鸮老大也壓低聲音煞有介事回答：“有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的免死金牌，怕什麽？”
雪鸮老二連連點頭：“是呀，是呀！”
“快走！”楚隨君催促。
兩只小家夥明顯打算玩夠了再回去，城裏沒地方可去，去哪裏都容易被發現。梁辰一臉擔憂，“去哪兒？”
那兩只雪白的小家夥正歪頭看著楚隨君。
楚隨君無奈：“去我家！”
梁辰：“啊！你家也不行吧，你家我又不是沒去過，不夠他倆折騰的！”
“誰說去那個家了？跟我走！”楚隨君大步走向停車場，白日裏停車場停滿了車，此時就剩一輛車靜靜地停在那裏。
他用遙控鑰匙按亮了車燈，黃色大燈閃了幾下，楚隨君迅速拉開車門，梁辰速度也極快，抱起兩只雪鸮，像塞行李似的，直接塞到車後座。同時，鄭重警告，“老實點，別在楚先生車上拉屎，這車貴著呢！把你倆賣了也不夠！”
兩只雪鸮也分不清車的貴賤，四只黃色小眼睛滴溜溜地四處望著。這車不僅空間大，圍著前風擋長長的一條顯示屏，內飾都亮晶晶的，水晶擋桿，前座操控盤周圍閃著藍色光帶，看哪裏都覺得閃亮。
雪鸮老大率先評論：“怪不得內飾這麽好看。”
雪鸮老二動了動翅膀，那帶毛的爪子往後座裏面挪了挪：“我倆不夠，那老大也不夠嗎？”
梁辰：“……”
這老二的腦子也不傻嘛，還知道拿自己抵債呢！搞了半天，自己竟然是它倆餐桌上的菜！
他看向駕駛位上的楚隨君，楚隨君正系安全帶，聞言，輕聲笑了下。
“問你夠不夠？笑什麽？”梁辰忍不住調侃。
楚隨君知道梁辰想聽什麽，沒急著開口，手上動作沒停，摁了手剎，踩了油門，方向盤一打，出了停車場。
須臾出聲：“夠了。”
“是不是還能倒找錢？”梁辰繼續逗某人。
果然給了幾分顏色就開染坊，楚隨君的車速不知不覺加快了，他餘光瞟了副駕上的某人一眼，終於忍不住憋出一句：“是啊，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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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工作人員也已經各就各位，陳封手勢一擺，開始拍攝。
“歡迎大家觀看我們的山海傳說游戲訪談節目，我們本次請來了人氣最高的兩位嘉賓，BBT游戲公司運營總監楚隨君先生和游戲主策劃師梁辰先生。”主持人依次做了介紹，楚隨君和梁辰先後向鏡頭前的觀眾問了好。
臺上，主持人開始根據提前設計好的情節對兩人進行采訪。
臺下，小黑也湊到了拍攝現場，他和朗宇兩人在攝像機後方竊竊私語。朗宇第一次看見現場拍攝，“問題隨便問？”
小黑壓低了嗓子說：“怎麽可能？都有劇本。”
“啊，都在演啊？”
“那當然了。”
“他倆上午不是鬧別扭了嗎，能演好嗎？”
“咱老大九條尾巴呢，能演不好嗎？裝大尾巴狼都能裝九只了。”
朗宇擡頭看向臺上，“我主要擔心楚先生……”
“楚先生更不用擔心了。他是九尾的師傅，怎麽也比九尾道高一丈……”
小黑總是一語中的，朗宇終於發現了問題。他轉頭認真地註視著小黑，“發現你最近智商水平直線上升。”
小黑自我感覺良好：“哥，我感覺吃了那妖丹，大腦都開始發育了。”
要是只叫一聲哥，朗宇十分開心。聽到後面的話，他一激靈，渾身發冷，預感將來的家庭地位翻不了身了。
不知道臺上問了什麽問題，主持人樂了幾聲。小黑狗爪子撓了下朗宇的褲腳，朗宇開始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主持人：“聽說二位是第一次合作？”
楚隨君和梁辰不約而同點頭，一起答道：“是”。
主持人：“對對方印象如何？”
話筒朝向兩人，主持暗示誰先說。
楚隨君離主持人最近先接過：“某人話多。”說完就將話筒遞給了梁辰，那表情表示不想多說一句話，似乎兩人有仇。
梁辰接過，瞥了他一眼，神情也有些嚴肅，擡頭對著攝像頭，“楚先生兇，尤其游戲裏更是道貌岸然。”
他這話一出，拍攝現場氣氛頓時冷凝了，畢竟道貌岸然是個貶義詞。攝像機後的徐真和陳封頓時緊張了。徐真拿著金色的清明上河圖折扇不停扇風，陳封用紙巾擦了擦汗濕的手。
其他在現場幫忙的同事們都噤了聲，閉上了竊竊私語的嘴。小黑一腳踩住了朗宇的鞋，朗宇咧了一下嘴，小黑回頭瞪他一眼，朗宇的嘴又立即閉上了。
主持人拿著話筒使勁扯出笑緩和氣氛：“梁主策很會開玩笑，你剛才說在游戲裏仙君是一位比較道貌岸然的人物，能舉下例子嗎？”
梁辰自信地侃侃而談：“在山海傳說游戲裏面，仙君在修行上要求得極其嚴格，尤其小狐貍修成人形後，更是視如陌路，內心其實對小狐貍一刻都放不下。”說完，瞟了楚隨君一眼，楚隨君目光虛虛地落在攝像頭前方，根本沒看他，他完全猜不出對方的情緒。
一個面容冷峻如冰山，一個口無遮攔不知死活，主持人很擔心這兩人在攝像機前打起來，中間數次看向鏡頭後的林珊珊。林珊珊抱臂站在攝像機後，面無表情，一臉肅然地望著訪談現場。
少頃，主持人心稍定，繼續問道：“山海傳說劇情我也了解了一下，存不存在這樣一種可能性？就是仙君對小狐貍的想法也只是普通的師徒之情，不夾雜其他感情。”
梁辰笑著回道：“如果作為這種解讀，會發現後面很多劇情任務是矛盾的，仙君對九尾的前後態度不一致，以及他親自下凡都是無法解釋的。首先他作為一個仙，不需要歷劫的情況下是不必下凡間的。”
坐在一旁的楚隨君聽了梁辰這種游戲劇情影射現實的解讀只想翻白眼，此時，主持人僵笑著把話筒遞給他，“楚先生您作為扮演仙君的人物對山海傳說劇情有什麽看法？”
楚隨君舉著話筒，看了眼梁辰。須臾，收回視線無奈道：“我沒什麽看法，要說感情的話，我更傾向於父子之情。”
他這話說完，主持人楞了一下，瞬間笑了。攝像機後面陳封幾人和在片場圍觀的人也都笑了。徐真用扇子擋著半邊臉笑，只露了一雙眼角帶皺紋的眼睛。
朗宇楞了一下，然後一直小聲笑個不停，小黑笑得擡著四腳滿地打滾。只有梁辰，臉上的表情在鏡頭下瞬間凝固了。
楚隨君你是真夠狠啊！大庭廣眾之下占我便宜！
小黑的黑眼珠烏溜溜的，打夠滾起來小聲跟朗宇嘀咕，老大對楚先生的評價還是很中肯的，確實道貌岸然，明明就很寵老大。
朗宇只想把小黑的嘴堵上，對方說得越多，他就越能意識到自己的愚蠢。
早知道九莽的妖丹有這麽大效用，說什麽也不能讓小黑全吃了，怎麽自己也要吃一半！
臺上話筒再次回到主持人手中，主持人又出了些互動題目，考察一下仙君和九尾的默契程度。
主持人：“列出對方最喜歡的三樣食物，寫在畫板上就可以，寫完豎起畫板。”
大約過了三分鐘，主持讓兩人舉起畫板。
“我們看看仙君寫的是什麽，羊排，和牛和糖醋排骨。”
主持人把楚隨君寫的三樣念出來問梁辰：“我們的九尾先生，看看仙君寫得對嗎？”
梁辰目光移向畫板。楚隨君絲毫不差地寫出來，內容落到紙上，他心裏仍然感到一陣悸動，那種忽略不了的情感熱流瞬間從心房流遍周身。
他放在臺下的手輕輕握成了拳，嗓音沙啞回道：“沒錯”。
主持人：“把你寫的也給大家看看。”
梁辰低頭看著自己的畫板：“我自己念吧。魚、牛奶和水果。”
主持人看向楚隨君，“仙君，小狐貍寫得對嗎？”
“對。”楚隨君言簡意賅，只說了一個字，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端正坐著，目不斜視。
主持人臉上故作驚訝：“兩人很有默契，對對方如此了解，超乎我的意料。”說完，主持朝攝像頭看了一眼，視線又回到二人身上，“其實作為玩家粉絲想更多地了解二位在現實中的情況，想采訪一下楚先生和梁先生除了工作之外，還有什麽愛好？就是業餘時間我們是怎麽度過的？是否可以同大家說一說。”
“誰先來答？”
“我先來吧。”梁辰擔心楚隨君再次冷場，自告奮勇接過話筒。
“我的愛好比較多，也比較接地氣，看電影，打網球，玩游戲，旅游，我都喜歡。”
“嗯，看來梁先生業餘生活比較豐富。”主持人的話筒朝向了楚隨君。
楚隨君接過話筒，猶豫幾秒，他的時間極其寶貴。降妖除魔，還有手裏握著了十幾家上市公司，出差、開會，時間排得很滿。
“呃，我的業餘生活比較簡單，打打高爾夫，偶爾彈琴、爬山。”
主持人直接點評，“嗯，楚先生的生活比較佛系，聽著很令人向往。”
“下面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山海傳說游戲大約什麽時間能夠正式公測？這也是玩家們比較關心的問題。”
楚隨君接過問題，“大約在二月份，到時候官網會公布具體時間。”
主持人的結束語話音一落，徐真帶頭鼓掌，片場人不多，熱烈的掌聲在片場響起。
梁辰在臺上一直收著，訪談結束，終於放下包袱了。未等走完臺上的臺階，梁辰就忍不住湊到對方身邊找其算賬：“說誰倆是父子之情呢？你還想當我爹咋的？”
楚隨君壓低聲音質問：“你剛才還說我道貌岸然呢！”
“我說游戲裏的仙君，又沒說你。”梁辰小聲嘀咕，“難道不是嗎？明明就是還不承認。”
“……”
陳封的攝像機還沒關，就見兩人邊走邊掐。
朗宇看得一楞一楞的，訪談裏老大對楚總監一頓反諷，他徹底明白了兩人是怎麽一回事。兩人並肩往這邊走過來，朗宇一看就知道兩人在掐架。他回頭看了眼小黑，小黑哼哼唧唧的，似乎對老大表現不滿意。
老大怎麽能和楚先生掐架呢？一點兒沒有紳士風度。兩人走過來，小黑先湊到了楚隨君腳邊，搖了兩下尾巴，沒看老大一眼。緊接著，陳封上前同楚隨君和梁辰打了聲招呼，“我和市場部剪輯去了，回頭聯系。”
楚隨君點點頭，沒作聲，梁辰倒是朝他招了下手：“回頭我們喝酒！”
陳封笑了笑，指了指楚隨君。
梁辰：“甭怕他，我給你撐腰！”
陳封拎著攝像機，朝他豎了個拇指。與此同時，朗宇路過梁辰身邊，悄悄地給老大豎個大拇指，“老大，我挺擔心你的。”
“說誰呢？你都好意思來看八卦，我還沒說你呢！”
楚隨君感覺前所未有的混亂，這麽下去，妖混進來的愈來愈多啦！
他的擔心也不多餘。殊不知，兩只雪鸮無聊，正打算傍晚來城裏逛逛，找梁辰和楚隨君幾人玩耍一番。
空蕩蕩的大廈門前薄薄的雪地上落了兩只雪鸮。兩只雪鸮在辦公室透過的燈光下悠閑散步，門口的保安閑得無聊，拿瓜子投餵。
晚上兩人加班到八點，楚隨君和梁辰一出游戲公司的大門，那兩只雪鸮立即擡頭，粗壯的爪子踩著薄薄的雪，像喝醉酒的座山雕晃晃悠悠跑過來。
楚隨君手一揮，那保安就覺得眼前一花，似乎失憶了一般，須臾，嘴裏嘀咕道：“怎麽這麽困。”轉身鉆進保安室睡覺去了。
梁辰忙過去蹲下身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你倆膽子太大了，竟敢到城裏來！”
雪鸮老大也壓低聲音煞有介事回答：“有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的免死金牌，怕什麽？”
雪鸮老二連連點頭：“是呀，是呀！”
“快走！”楚隨君催促。
兩只小家夥明顯打算玩夠了再回去，城裏沒地方可去，去哪裏都容易被發現。梁辰一臉擔憂，“去哪兒？”
那兩只雪白的小家夥正歪頭看著楚隨君。
楚隨君無奈：“去我家！”
梁辰：“啊！你家也不行吧，你家我又不是沒去過，不夠他倆折騰的！”
“誰說去那個家了？跟我走！”楚隨君大步走向停車場，白日裏停車場停滿了車，此時就剩一輛車靜靜地停在那裏。
他用遙控鑰匙按亮了車燈，黃色大燈閃了幾下，楚隨君迅速拉開車門，梁辰速度也極快，抱起兩只雪鸮，像塞行李似的，直接塞到車後座。同時，鄭重警告，“老實點，別在楚先生車上拉屎，這車貴著呢！把你倆賣了也不夠！”
兩只雪鸮也分不清車的貴賤，四只黃色小眼睛滴溜溜地四處望著。這車不僅空間大，圍著前風擋長長的一條顯示屏，內飾都亮晶晶的，水晶擋桿，前座操控盤周圍閃著藍色光帶，看哪裏都覺得閃亮。
雪鸮老大率先評論：“怪不得內飾這麽好看。”
雪鸮老二動了動翅膀，那帶毛的爪子往後座裏面挪了挪：“我倆不夠，那老大也不夠嗎？”
梁辰：“……”
這老二的腦子也不傻嘛，還知道拿自己抵債呢！搞了半天，自己竟然是它倆餐桌上的菜！
他看向駕駛位上的楚隨君，楚隨君正系安全帶，聞言，輕聲笑了下。
“問你夠不夠？笑什麽？”梁辰忍不住調侃。
楚隨君知道梁辰想聽什麽，沒急著開口，手上動作沒停，摁了手剎，踩了油門，方向盤一打，出了停車場。
須臾出聲：“夠了。”
“是不是還能倒找錢？”梁辰繼續逗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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