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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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關系
梁辰一驚，他的九尾身份連楚隨君都沒識破，這只貓妖是如何知曉的？對方有此一問，看來也是不能確定。
思及此，他“啊”的一嗓子喊出來，手哆哆嗦嗦指向那只黑貓，“有妖怪！”緊接著，就用手裏的塑料鏟子對著貓妖就是一陣亂打。
黑貓沒想到這帥氣的年輕男人忽然發了瘋，抄家夥就揍，看來是認錯了。“喵”的一聲，跳了起來，鉆進了停車場附近的灌木叢。
梁辰豐田車被鏟子刮出一道很深的劃痕，他罵咧咧地坐上車，扔了鏟子，系好安全帶立即開車離開了停車場。
“郎宇，剛才我碰見一只黑色貓妖，你去查查是怎麽回事。”梁辰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對狼妖說。
“沒事吧老大？”狼妖在家正陪著小黑玩耍，擼著小黑厚厚的狗毛打電話，聽了也是一驚，“我這就去打聽打聽。”
80年代的老舊小區，斑駁的墻體，小區花園的柵欄已經銹跡斑斑，其中一家一樓門市後身扔了不少廢舊的紙盒子和舊衣服，堆得有小山高。
黑貓站在那小山頂上，周圍圍了一群野貓，白的、黑的、灰的、黃的，還有說不上來的什麽品種，唯一的共同特點就是都瘦骨嶙峋的。
這群野貓都恭敬地望著垃圾堆中間上面，黑貓那碧綠的貓眼在暗夜裏閃閃發亮，像墳地的磷火，看了令人發顫。
“九尾有了些眉目，大家再忍耐幾日。”黑貓說。
白貓：“您在裏面待了那麽久，我們都忍了，不差這一天兩天了。”
其他貓一起附和，“是啊，不差這一天兩天了。”
“九尾妖力強大，只要有了它的妖丹，我們貓族肯定會強大起來的。”黑貓閃著碧綠的眼睛，十分自信地說。
白貓帶頭“喵嗚”了一聲，其他貓也跟著“喵嗚”，貓叫聲在岑寂的暗夜裏此起彼伏。仿佛是在呼喊，慶祝黑貓出了牢籠，慶祝他們有繁榮興盛的希望。
老舊小區，多是獨居老人。對著小區門市後身二樓住著一位頭發花白身材矮胖的老太太，在陽臺給去世老伴上了香後，準備休息，就聽樓下的貓叫春似的，一波波地叫。
這老太太原本就失眠，貓一叫她更心煩氣躁。她開了窗，拿起窗臺上的半舊陶瓷花盆就扔了下去。
花瓶砸在露出青磚的雪地上，“咣”的一聲，碎得徹底。野貓俱是嚇了一大跳，原本慶祝東山再起的歡呼聲陡然被打斷了。
黑貓微瞇了那微黃黛綠的貓眼，身上的黑毛和尾巴都立了起來，他陡然覺得這十分不吉利，惱羞成怒一溜煙似的攀上了那斑駁掉漆的墻壁，而後跳到了窗臺上。
就聽老太太“啊”的一聲，躺下再沒起來。夜靜了下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一群流浪貓在寒冷的冬夜裏互相舔著對方的皮毛，擁擠在一起，凝望著慘白的路燈。
梁辰直接開車去了楚隨君家，楚隨君剛放下手機，就聞得敲門聲。
楚隨君開了門，站在門口詫異道，“來跳狐貍舞？”
“跳你大爺！”梁辰一把拽開門，迅速擠進屋子，“出大事了，知道不知道？我下班時候碰見一只貓妖。”
“在哪裏碰見的？”楚隨君收了嘴角弧度，那雙幽深的眼睛也變得犀利，“它同你說了什麽？”
梁辰徑直走進客廳，靠墻的大沙發前面擺著一實木茶幾，茶幾上擺著一套茶盤。梁辰也沒拘泥，兀自拿了一個茶杯，自己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灌進嘴裏，潤了喉嚨，放下茶杯道：“它問我是不是九尾。”
“你怎麽說的？”
楚隨君跟著他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來，給梁辰續了一杯茶。
梁辰也跟著坐下來，不過沒坐在大沙發上，而是坐在茶幾側面的小沙發上，與楚隨君成九十度坐著。
“那我肯定不能承認啊，我假裝受了驚嚇，用鏟雪的鏟子把他趕走了，為了鏟他，我這車還得去修鈑金。”
楚隨君轉頭望著他，“你覺得貓妖為什麽找你？”
梁辰癱在沙發上，伸直了腿，兩手從沙發扶手上垂了下來，望著天花板悠悠分析道：“妖找我，無非兩種目的，一種是抱團揍你們，再就是想要我的妖丹加快修煉。”
“那你會和他們抱團嗎？”楚隨君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吹了吹，輕啜了一口。
梁辰坐起來，扶著沙發，“那肯定不會，我人當得好好的，幹嘛去幹打打殺殺。”
“不怕被人奪了妖丹？”
“不是還有你嗎？”
“我憑什麽保護你？”
梁辰起身坐到楚隨君身邊來，“咱們倆是什麽關系，你不知道？”
楚隨君瞪了他一眼，“反正在徐真眼裏不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也是。”梁辰佯裝嘆口氣，“都接過吻了，怎麽也不能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拽了拽楚隨君的睡衣袖子，“不過下次你可別那樣跑出去了，家人會擔心你的。”他又反指著自己，“你看我也擔心，雖然我們關系不那麽融洽，但好歹你是悅悅的親哥，還算半個發小，是吧？”他一口氣還沒說完，繼續語重心長開解，“而且你看你這事業有成，又一表人才，怎麽就那麽想不開呢？我一個妖都沒去尋死呢，你好好的人著急什麽？”
楚隨君看了他好一會兒，沒說什麽。須臾，他說：“你變成小狐貍給我看看。”怕對方多想，他強調了一下，“不跳舞。”
梁辰臉上一楞，一臉的不耐煩，“真拿你沒辦法，你對狐貍還有特殊情結咋的？”
但為了緩和關系，增進友誼，既然對方讓步，還是勉為其難犧牲一下。
梁辰起身，在茶幾前轉了一圈，那尾巴倏然間伸展出來，在身後隨意搖晃著，整個人躬身變成一只小狐貍，帥氣的臉也變成可愛的狐貍臉。
楚隨君臉色不再那麽嚴肅了，他起身走過來，半蹲下對小狐貍說：“東北異能局的監獄前幾日跑出一只貓妖，它殺了兩個警員和一個大門口的保安逃跑了，你碰見的那只可能就是它。”
梁辰：“那它肯定還會來找我。”
楚隨君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小狐貍，那雙狐貍眼睛裏除了驚訝和疑惑再看不出別的內容，很明顯這只小狐貍不認識自己。
再者，過了許久的歲月，即便是同一只也早該忘了。
對方一直盯著他，梁辰狐貍尾巴搖了幾下，就不動了。許久，對方伸手在他的狐貍腦袋上擼了一把，順便捏了下他小狐貍耳朵，“這段時間你可以住我家裏，上下班可以跟我一起走。”
楚隨君的動作令他迷惑了一會兒，曾經的仙君就愛這樣擼一把再捏下他的耳朵，再聽對方留自己住下，又暗暗吃驚。
他用那雙狐貍眼註視著楚隨君，楚隨君的頭頂是水晶吊燈，他仰頭註視的時候對方身上猶如鍍了一層光暈，給整張臉加了一層濾鏡。烏黑的眉眼，盛著燈光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緊閉的嘴唇在光影的襯托下，像極了一個人。
梁辰還記得在青丘山上，仙君拽著他夜裏去小溪邊放河燈。那粉色河燈燈火把仙君的臉映得極粉，配上一雙烏濃的笑眼，像喝了醇酒。
當時，他就想如果一直能和仙君在一起有多好。從那時候起，他就喜歡仙君了。
他的狐貍眼瞪得大大的，小小的狐貍腦袋裏被一堆甜蜜又苦澀的回憶填滿了。他的眼角不知不覺被一顆淚珠滋潤了，沈浸在回憶裏，他自己都未覺得。
倒是楚隨君發現他的異樣，已經忘了對方是梁辰，撫了下小狐貍的眼角，“怎麽哭了？以前你好像不曾哭過。”
他問得很小聲，梁辰沒有聽清，甚至以為他在自說自話。此時，他只想尋一間沒人的屋子，靜靜地回憶上一會兒，那樣就覺得仙君還在，修行成人也便有了意義。
遂他掙開了楚隨君的手，“有客房嗎？我要休息了。”
楚隨君神色一暗，垂下肩膀說：“有，最裏面那間。”
梁辰望著楚隨君的背影，沈默了一會兒，狼妖的信息也過來了，所查情況與楚隨君說的相差無幾。
“這幾天我跟著你吧，老大。”狼妖在微信裏說。
“不用，這幾天我跟楚隨君一起上下班。”
狼妖看著手機屏幕，半晌沒吭聲，擡頭問一旁的小黑，“老大和楚先生好了？”
小黑忙著玩《重生之洛陽》，根本沒聽清具體內容，“什麽好了？”
“別玩了，問你正事呢！”
“我這忙著呢！你不知道，我因為勤政，剛被提拔為安西縣令。”
狼妖嗤之以鼻，笑著調侃，“你一個狗都能當縣令，把你能的！”
“你剛才說什麽好了？”
狼妖揪起他的狗耳朵，對著他的耳朵大聲道：“我問你，老大是不是給楚先生當男朋友了？”
小黑一聽，猛然擡頭，狗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手機“吧嗒”一聲落地板上，恍然大悟道：“哎呀，狼哥，你這麽一說，我才明白今天老大為什麽那麽生氣了？”
狼妖奇怪，“老大今天批評你了？”
“哪是批評？差點兒挨揍！我吃了點兒車厘子，他就不高興了，說是給楚先生買的。”小黑因為發現老大的秘密，黑黑的眼珠閃閃發亮，“我說他怎麽那麽生氣，原來是這麽回事！”
狼妖坐在沙發上，蹺著腿，聞言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仰倒在沙發上，十分頭疼，“把你笨的！你察言觀色的本事哪兒去啦？”
被氣倒的不止他一個，梁辰刷完牙，嘴欠地問楚隨君這次股票賠錢否。
楚隨君回了兩個字：沒有。
梁辰好奇，又問：“賺了多少？”
楚隨君朝他伸出五個手指。
“五十？”
楚隨君搖頭。
“五百？”梁辰眼睛瞪得老大，眼珠比水晶燈還亮。
楚隨君搖搖頭。
梁辰眼珠子快從眼眶子裏跑出來，失聲道：“五千？”
更氣人的是，楚隨君只雲淡風輕地“嗯”了一聲，丟下他，就回屋了。
這一夜，梁辰的溫暖回憶全被五千萬沖跑了，夢裏抱著仙君大哭了一場，被子都哭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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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沒想到這帥氣的年輕男人忽然發了瘋，抄家夥就揍，看來是認錯了。“喵”的一聲，跳了起來，鉆進了停車場附近的灌木叢。
梁辰豐田車被鏟子刮出一道很深的劃痕，他罵咧咧地坐上車，扔了鏟子，系好安全帶立即開車離開了停車場。
“郎宇，剛才我碰見一只黑色貓妖，你去查查是怎麽回事。”梁辰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對狼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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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老舊小區，斑駁的墻體，小區花園的柵欄已經銹跡斑斑，其中一家一樓門市後身扔了不少廢舊的紙盒子和舊衣服，堆得有小山高。
黑貓站在那小山頂上，周圍圍了一群野貓，白的、黑的、灰的、黃的，還有說不上來的什麽品種，唯一的共同特點就是都瘦骨嶙峋的。
這群野貓都恭敬地望著垃圾堆中間上面，黑貓那碧綠的貓眼在暗夜裏閃閃發亮，像墳地的磷火，看了令人發顫。
“九尾有了些眉目，大家再忍耐幾日。”黑貓說。
白貓：“您在裏面待了那麽久，我們都忍了，不差這一天兩天了。”
其他貓一起附和，“是啊，不差這一天兩天了。”
“九尾妖力強大，只要有了它的妖丹，我們貓族肯定會強大起來的。”黑貓閃著碧綠的眼睛，十分自信地說。
白貓帶頭“喵嗚”了一聲，其他貓也跟著“喵嗚”，貓叫聲在岑寂的暗夜裏此起彼伏。仿佛是在呼喊，慶祝黑貓出了牢籠，慶祝他們有繁榮興盛的希望。
老舊小區，多是獨居老人。對著小區門市後身二樓住著一位頭發花白身材矮胖的老太太，在陽臺給去世老伴上了香後，準備休息，就聽樓下的貓叫春似的，一波波地叫。
這老太太原本就失眠，貓一叫她更心煩氣躁。她開了窗，拿起窗臺上的半舊陶瓷花盆就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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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微瞇了那微黃黛綠的貓眼，身上的黑毛和尾巴都立了起來，他陡然覺得這十分不吉利，惱羞成怒一溜煙似的攀上了那斑駁掉漆的墻壁，而後跳到了窗臺上。
就聽老太太“啊”的一聲，躺下再沒起來。夜靜了下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一群流浪貓在寒冷的冬夜裏互相舔著對方的皮毛，擁擠在一起，凝望著慘白的路燈。
梁辰直接開車去了楚隨君家，楚隨君剛放下手機，就聞得敲門聲。
楚隨君開了門，站在門口詫異道，“來跳狐貍舞？”
“跳你大爺！”梁辰一把拽開門，迅速擠進屋子，“出大事了，知道不知道？我下班時候碰見一只貓妖。”
“在哪裏碰見的？”楚隨君收了嘴角弧度，那雙幽深的眼睛也變得犀利，“它同你說了什麽？”
梁辰徑直走進客廳，靠墻的大沙發前面擺著一實木茶幾，茶幾上擺著一套茶盤。梁辰也沒拘泥，兀自拿了一個茶杯，自己端起茶壺倒了一杯茶，灌進嘴裏，潤了喉嚨，放下茶杯道：“它問我是不是九尾。”
“你怎麽說的？”
楚隨君跟著他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來，給梁辰續了一杯茶。
梁辰也跟著坐下來，不過沒坐在大沙發上，而是坐在茶幾側面的小沙發上，與楚隨君成九十度坐著。
“那我肯定不能承認啊，我假裝受了驚嚇，用鏟雪的鏟子把他趕走了，為了鏟他，我這車還得去修鈑金。”
楚隨君轉頭望著他，“你覺得貓妖為什麽找你？”
梁辰癱在沙發上，伸直了腿，兩手從沙發扶手上垂了下來，望著天花板悠悠分析道：“妖找我，無非兩種目的，一種是抱團揍你們，再就是想要我的妖丹加快修煉。”
“那你會和他們抱團嗎？”楚隨君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吹了吹，輕啜了一口。
梁辰坐起來，扶著沙發，“那肯定不會，我人當得好好的，幹嘛去幹打打殺殺。”
“不怕被人奪了妖丹？”
“不是還有你嗎？”
“我憑什麽保護你？”
梁辰起身坐到楚隨君身邊來，“咱們倆是什麽關系，你不知道？”
楚隨君瞪了他一眼，“反正在徐真眼裏不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也是。”梁辰佯裝嘆口氣，“都接過吻了，怎麽也不能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拽了拽楚隨君的睡衣袖子，“不過下次你可別那樣跑出去了，家人會擔心你的。”他又反指著自己，“你看我也擔心，雖然我們關系不那麽融洽，但好歹你是悅悅的親哥，還算半個發小，是吧？”他一口氣還沒說完，繼續語重心長開解，“而且你看你這事業有成，又一表人才，怎麽就那麽想不開呢？我一個妖都沒去尋死呢，你好好的人著急什麽？”
楚隨君看了他好一會兒，沒說什麽。須臾，他說：“你變成小狐貍給我看看。”怕對方多想，他強調了一下，“不跳舞。”
梁辰臉上一楞，一臉的不耐煩，“真拿你沒辦法，你對狐貍還有特殊情結咋的？”
但為了緩和關系，增進友誼，既然對方讓步，還是勉為其難犧牲一下。
梁辰起身，在茶幾前轉了一圈，那尾巴倏然間伸展出來，在身後隨意搖晃著，整個人躬身變成一只小狐貍，帥氣的臉也變成可愛的狐貍臉。
楚隨君臉色不再那麽嚴肅了，他起身走過來，半蹲下對小狐貍說：“東北異能局的監獄前幾日跑出一只貓妖，它殺了兩個警員和一個大門口的保安逃跑了，你碰見的那只可能就是它。”
梁辰：“那它肯定還會來找我。”
楚隨君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小狐貍，那雙狐貍眼睛裏除了驚訝和疑惑再看不出別的內容，很明顯這只小狐貍不認識自己。
再者，過了許久的歲月，即便是同一只也早該忘了。
對方一直盯著他，梁辰狐貍尾巴搖了幾下，就不動了。許久，對方伸手在他的狐貍腦袋上擼了一把，順便捏了下他小狐貍耳朵，“這段時間你可以住我家裏，上下班可以跟我一起走。”
楚隨君的動作令他迷惑了一會兒，曾經的仙君就愛這樣擼一把再捏下他的耳朵，再聽對方留自己住下，又暗暗吃驚。
他用那雙狐貍眼註視著楚隨君，楚隨君的頭頂是水晶吊燈，他仰頭註視的時候對方身上猶如鍍了一層光暈，給整張臉加了一層濾鏡。烏黑的眉眼，盛著燈光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緊閉的嘴唇在光影的襯托下，像極了一個人。
梁辰還記得在青丘山上，仙君拽著他夜裏去小溪邊放河燈。那粉色河燈燈火把仙君的臉映得極粉，配上一雙烏濃的笑眼，像喝了醇酒。
當時，他就想如果一直能和仙君在一起有多好。從那時候起，他就喜歡仙君了。
他的狐貍眼瞪得大大的，小小的狐貍腦袋裏被一堆甜蜜又苦澀的回憶填滿了。他的眼角不知不覺被一顆淚珠滋潤了，沈浸在回憶裏，他自己都未覺得。
倒是楚隨君發現他的異樣，已經忘了對方是梁辰，撫了下小狐貍的眼角，“怎麽哭了？以前你好像不曾哭過。”
他問得很小聲，梁辰沒有聽清，甚至以為他在自說自話。此時，他只想尋一間沒人的屋子，靜靜地回憶上一會兒，那樣就覺得仙君還在，修行成人也便有了意義。
遂他掙開了楚隨君的手，“有客房嗎？我要休息了。”
楚隨君神色一暗，垂下肩膀說：“有，最裏面那間。”
梁辰望著楚隨君的背影，沈默了一會兒，狼妖的信息也過來了，所查情況與楚隨君說的相差無幾。
“這幾天我跟著你吧，老大。”狼妖在微信裏說。
“不用，這幾天我跟楚隨君一起上下班。”
狼妖看著手機屏幕，半晌沒吭聲，擡頭問一旁的小黑，“老大和楚先生好了？”
小黑忙著玩《重生之洛陽》，根本沒聽清具體內容，“什麽好了？”
“別玩了，問你正事呢！”
“我這忙著呢！你不知道，我因為勤政，剛被提拔為安西縣令。”
狼妖嗤之以鼻，笑著調侃，“你一個狗都能當縣令，把你能的！”
“你剛才說什麽好了？”
狼妖揪起他的狗耳朵，對著他的耳朵大聲道：“我問你，老大是不是給楚先生當男朋友了？”
小黑一聽，猛然擡頭，狗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手機“吧嗒”一聲落地板上，恍然大悟道：“哎呀，狼哥，你這麽一說，我才明白今天老大為什麽那麽生氣了？”
狼妖奇怪，“老大今天批評你了？”
“哪是批評？差點兒挨揍！我吃了點兒車厘子，他就不高興了，說是給楚先生買的。”小黑因為發現老大的秘密，黑黑的眼珠閃閃發亮，“我說他怎麽那麽生氣，原來是這麽回事！”
狼妖坐在沙發上，蹺著腿，聞言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仰倒在沙發上，十分頭疼，“把你笨的！你察言觀色的本事哪兒去啦？”
被氣倒的不止他一個，梁辰刷完牙，嘴欠地問楚隨君這次股票賠錢否。
楚隨君回了兩個字：沒有。
梁辰好奇，又問：“賺了多少？”
楚隨君朝他伸出五個手指。
“五十？”
楚隨君搖頭。
“五百？”梁辰眼睛瞪得老大，眼珠比水晶燈還亮。
楚隨君搖搖頭。
梁辰眼珠子快從眼眶子裏跑出來，失聲道：“五千？”
更氣人的是，楚隨君只雲淡風輕地“嗯”了一聲，丟下他，就回屋了。
這一夜，梁辰的溫暖回憶全被五千萬沖跑了，夢裏抱著仙君大哭了一場，被子都哭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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