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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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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九尾

游戲公司上班不必按點,梁辰未想早起,當他睜眼時,一看手表,八點半。再一瞧臥室陌生的墻壁裝飾,才想起這不是自己的家。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從臥室走出來。偌大的客廳裏極其安靜,一點兒聲音也沒有。陽光透過遮光窗簾折射進來,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影子。他轉頭瞄了眼離客廳不遠的廚房,也無人。

“楚隨君?”他試著喊了一聲。

他身後的門忽然開了,楚隨君站在門縫裏,背後的臥室裏漆黑一片,“怎麽了?”

梁辰目光從上至下將對方打量一番,楚隨君穿著一身白色休閑睡衣,似乎剛從床上起來,“啊,吵醒你了?”

“沒有,早醒了。”楚隨君徹底打開門,站在門中間,“你餓了?”

梁辰:“有點兒……”

楚隨君沈默一會兒,說:“我不會做飯,只會做煎蛋。”

梁辰抱著手臂像看怪物似的看了楚隨君半天,“你平時不吃?”

“吃不吃都行。”

梁辰輕輕點頭,笑著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不是一般人吶!大夫說你近乎仙,看來是真的,我瞧你吸仙氣活著就行。”

“我倒是很想回去。”楚隨君嘀咕一聲,後面的話直接咽回了肚子裏。

“我餓了,必須得吃飯。”梁辰摸著肚皮問,“你要吃什麽?我給你做。”

楚隨君搖了搖頭,“我什麽都不想吃。”

“算了,”梁辰嘆口氣,“指望你大概什麽都指望不上,我去冰箱看看。”

不會做飯的人,冰箱能給人的想象力也不多。打開冰箱,果然多數空間都空著,除了一些水果,梁辰還翻出幾個雞蛋,除此之外,連一根掛面都沒翻到。

梁辰只好用雞蛋蒸了兩碗雞蛋羹,一人一碗。

“好吃嗎?”楚隨君吃完,梁辰問。

楚隨君點頭,“好吃。”

“那我們收拾收拾上班?”

“可以。”楚隨君說。

“你這樣說話,感覺我很多餘。”

楚隨君面無表情地望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須臾,梁辰靈機一動,興致勃勃提議:“那我變回狐貍,你是不是能高興一些?”

話音落,梁辰手一揮,一只小狐貍四仰八叉地坐在餐椅上,九條尾巴從椅子邊緣垂下來,朝楚隨君做鬼臉。

楚隨君似受了觸動,起身繞過餐桌,不由自主地抱起小狐貍,摟在懷裏,喃喃地說了一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聲音極小,但屋子裏很安靜,狐貍的耳朵又靈敏。這話入耳,梁辰頓時心裏一酸,他陡然想起楚隨君所說的故人。

原來他也和自己一樣,冥冥中一直在尋找。

瞬間,梁辰又覺得對方抱著自己不合適,他不是一只純粹的狐貍了,他是個男人。男人被人抱著就有些怪異,他掙紮著從楚隨君的懷裏出來,最後四肢落到地板上,晃著尾巴,仰頭望著楚隨君。

楚隨君垂眸看著空空的手,怔怔地,才恍然明白過來,對方已不是小狐貍了,而是梁辰。

他扯著僵硬的嘴角,半蹲下來,抱歉的語氣說道:“不好意思,唐突了,我們上班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到地下停車場取了車。楚隨君坐上駕駛位,系安全帶的間隙裏,他朝車窗外掃了一眼,才啟動引擎開出停車場。

到公司停車場,兩人分別從左右車門下來,腳落地還未穩,就聽某人高呼一聲,“你們一起來的,難道你們同居了?”

這話簡直如晴天霹靂,將梁辰和楚隨君雷得外焦裏嫩。一擡頭,就見某人穿得西裝革履手裏拎著早餐剛從車上下來,香水味道飄了老遠,十裏相聞。

梁辰一聞味就知道是某人。

香水無罪,但梁辰最討厭高遠那股勁,娘勁,整天一驚一乍的,外加滿嘴胡說八道。

梁辰當下急眼了,指著高遠鼻子罵,“高遠,給你臉了是吧?你一天有完沒完?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

高遠聞言一楞,梁辰個頭一米八五,身材健碩,揍人一下不是鬧著玩的。而且梁辰敢說就敢做,從來不是耍嘴上功夫上的人。

對比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六塊腹肌也擋不住梁辰的大塊頭,高遠拎早餐的手緊了緊,“哼!敢做不敢認,你不男人!”

梁辰:“他媽的,我再不男人,也比你有男人樣!你再敢說一句,我跟你沒完!”

高遠嘴角張了半天,但還是忍了下來,他怕自己在楚隨君眼裏的形象一落千丈。他拎著早餐悻悻地離開,單薄的肩膀顯得更單薄了。

“你以後說話可否文明點兒?”一旁的楚隨君忽然發聲,“人的優點沒學會,光學會罵人了。”

“瞧你說的,”梁辰扯了扯身上的銀灰色短羽絨外套,狐貍眼笑得彎了起來,“說起來,人的優點我真覺得沒多少,人性上有時候比我這狐貍還殘忍呢。”

楚隨君白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後背,自顧自朝電梯走去。

“哎呀,等等我啊,這麽快嫌棄我了?”梁辰邁著長腿,快走幾步追上。

高遠也在等電梯,電梯還沒有來,三人再次聚首。

不多時,電梯指示燈顯示一層,轎廂門緩緩打開。高遠伸手,讓楚隨君先進了電梯,接著高遠和梁辰先後走了進來。

梁辰站在轎廂裏瞪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滿是嘲諷。

“楚先生,你們真的……”高遠目光切切地望著身側的楚隨君。

楚隨君無奈地笑了笑,嚴肅地說道:“一廂情願的執著沒有意義,我希望你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也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你說這些是沒用的,”梁辰嗤笑一聲,瞥了一眼站對面的高遠,轉頭對楚隨君說,“他那執著勁你說這些沒用,你就直接告訴他我們昨晚睡一起了,還做i了,他就徹底死心了。”

高遠:“……”

楚隨君:“……”

電梯很快到了十一層,高遠臉色蒼白,痛苦又絕望,電梯門開了,人還僵站著,梁辰抓著他的肩膀就將人拎出了電梯。

走出電梯的時候,梁辰回了一下頭,望著電梯門縫裏那張精致而微紅的臉,眨了下眼睛。

須臾,就聽電梯裏“咣”的一聲,似乎什麽碎掉了。

梁辰笑了笑,沒有停留,把高遠往前推了推,自己就離開了。

上午,徐真帶領大家開了一場內測宣傳會。針對內測搶碼活動火爆,預期上線人數不會少,借機想把內測真人扮演宣傳也搞上去。市場部的方案一致通過,楚隨君沒辦法,不忍打消大家的積極性,只好同意了。再者,他扮演的角色尤其重要,宣傳這塊也是以他為重點,若他因為一己之私就放棄整個宣傳計劃,也很過意不去。

散會的時候,大家都散了。會議室裏只剩徐真、楚隨君和梁辰。

徐真忙著玩他的重生游戲,扔下二人走了。梁辰身子擦著會議桌湊到楚隨君身邊坐下,楚隨君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

梁辰拽住楚隨君的襯衫袖子,“生氣了?”

“他那種人,不這麽說,他還會纏著你。”梁辰解釋道。

楚隨君回頭,黑沈沈的眼底看不出波瀾,粉色的唇緊緊抿著,代表他在生氣。頃刻,他甩開梁辰的手,拿著開會的記錄本就要出門。

梁辰眼疾手快地再次拽住他的衣擺,笑著哄道:“別生氣了,好不好?一會兒我給你洗水果去。”

“兩碗!”

“你說多少就說多少,賠了八十萬我都不心疼,何況給你買水果呢!”

楚隨君也不是小氣的人,也知道梁辰是為了他好,他臉色緩和了一些,輕聲問:“積蓄都賠進去了?”

“差不多吧,我快喝西北風了,就指望今年游戲能火一把,我好分點兒股份。”

楚隨君:“目前市場狀況良好,你可以期待一下。”

“你不想真人扮演?”梁辰起身,朝他走過來,“為什麽?”

楚隨君長久地沈默了,手指摩挲著會議記錄本的邊沿,半晌才說:“演的永遠不會成真……”

梁辰聞言怔了半晌,醒悟過來時,楚隨君已經走出了會議室。

他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本地新聞彈出窗口標題醒目:小區一老太太慘死家中!兇手成謎!

他連窗口界面都沒點開,以為又是炒作噱頭的新聞,看了眼標題,就關上了。

這時朗宇的電話卻打來了。朗宇這人很靠譜,輕易不打電話,打電話必有要事,梁辰看了眼就摁了接聽。

“老大,你看新聞了嗎?清水灣死了個老太太,照片我看了,有問題,不是人做的。”

梁辰立即認真起來,鄭重問道:“現場圖片有嗎?發給我看看。”

“有。”

圖片立即發了過來,這幾張圖片比新聞彈窗上的圖片要清晰得多,梁辰一打眼就看出這不是人幹的。

老太太身上的血已被吸幹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青色幹屍的狀態。兩顆發烏的眼珠快從眼眶裏跑出來,嘴大張著,能塞個雞蛋,似是看見了什麽極度恐怖的東西,對應地在她臉上形成一種高聲尖叫的表情。

“是那只貓妖?”

“極有可能。這幾日我上街轉轉,看看他們躲哪裏去了。”

“你小心些,有事立即打電話。”

掛了電話,樓下市場部的負責人林珊珊抱著文件夾敲門走進來,進門開門見山道:“咱們真人扮演確定了幾套人物服裝,徐總讓我找您看看。”

“給楚總監看了嗎?”

“我去找楚總監了,楚總監讓我直接拿給你看。”

梁辰接過藍色文件夾,翻開裏面的彩頁。仙君和九尾的造型最重要,他看了林珊珊選的幾款仙君造型,沒問服裝的問題,反而問人物角色是誰扮演。

“仙君初步確定由你扮演,九尾是咱們楚總監。”林珊珊笑答。

梁辰手裏仍然翻著服飾造型冊,點了點頭,頓了下說道:“仙君由楚隨君扮演,我扮演九尾……”

林珊珊:“為什麽?”

“很簡單,我演不好一個仙兒。”梁辰頭也不擡地說。他又指了指仙君的服裝造型,“這件過於繁瑣,把上面覆雜的裝飾都去掉,在面料選擇上多下功夫,回頭給仙君選面料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好,知道了!”林珊珊笑著答應。

林珊珊轉身回辦公室路過前臺,就同前臺八卦,“咱們梁主策要親自給楚總監選服裝造型料子呢!”

前臺招待是個心懷少女心的大齡女青年,滿眼放光,仿佛聽到了明星第一手八卦新聞,“真的嗎?那豈不是證明他們真的在一起?”

“哎呀,你知道今天高遠為什麽那麽頹廢嗎?”

“怎麽回事?快和我說說。”

“聽說早晨梁主策從楚總監的車上下來的。”

“哎呀。”前臺招待滿是星星眼,無限暢想的表情,“看來我們磕的CP是真的。”

“可能性很大哦。”林珊珊拿著文件夾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徐真來樓下倒咖啡,路過前臺,瞄了兩人一眼,兩人立即鳥獸散,頓時各自回了工位。

狼妖尋了幾日也沒找到貓妖的蹤跡。半夜三更,城市漸漸被夜幕籠罩,路燈仿佛吊在半空中,瑩瑩的亮光照不了多遠,小區的綠化帶裏仍是漆黑一片,不知何時亮起一雙雙熒光綠的眼睛。

郎宇開著香檳色大眾在小區停車場停了下來,雙腳剛一落地,就被一蒙面黑衣人用匕首逼近了脖頸,“跟我走一趟!”

動作之快,行動起來又悄無聲息,郎宇心下駭然,冷著聲音道:“是誰?”話音落,腦袋就被人罩了一層黑布,什麽都看不見了。

“把他捆起來!”就聽黑衣人對上前的三個嘍啰說。

郎宇被人用力抓著後脖頸,身上不知被哪個嘍啰踹了一腳,“別廢話,跟我們走。”

他差點兒一個趔趄摔倒,被幾雙手硬推上車,又被用車拉著走了很遠,最後又被拖拽弄下車,再睜眼已經在郊區一個廢棄的廠房裏。

頭罩被摘,頭頂就是昏黃的燈光,狼妖瞇了瞇眼睛,發現雙手已經不能動了,整個人被反綁在一把椅子上。他的羽絨服也被人抓花了,不僅滿是汙漬,還露出了裏面的鵝絨,

一個長著三角眼的小嘍啰拿著水果刀在他眼前比比劃劃道,“兄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你點兒消息,識相點兒,趕緊說實話。”

蒙面的黑衣人站在遠處的臺階上冷冷地看著。那目光陰鷙狠厲,仿佛從幽冥深處來的,令人十分不舒服。

“要問什麽?”郎宇吐了一口嘴裏的血,喘著氣問道。

“帶我們去找九尾,找到就放了你!”

“你們要找九尾?”郎宇瞬間明白那個黑衣人是誰了。他冷笑起來,偏頭斜眼看著遠處站在臺階上的黑衣人,揚聲道:“原來是你們!真好笑,一群貓妖還想找九尾,九尾是你們這些雜碎找的嗎?”

站在朗宇身邊的三角眼臉色立即變了,擡頭看向臺階上的黑衣人,“老大,碰到個硬茬,先揍他一頓吧!”

郎宇不是逆來順受的,趁身旁的三角眼回頭間隙,歪頭就露出尖利的牙齒,對著三角眼脖頸就是一口。三角眼“啊”的一嗓子,揪著朗宇的頭發,撕心裂肺喊道:“你這狗雜種!還不快松口!”

這一口差點兒咬掉那三角眼半條命,旁邊的兩個嘍啰,一個黃毛,一個矮胖子慌忙撲過來對著狼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朗宇松開嘴,掙脫了手腕上的繩子,“嗷”的一嗓子,吼聲穿透廠房的屋頂,聲波震退了撲上來的黃毛和矮胖子。接著,就見朗宇變了身形,一頭高近兩米的森林狼虎視眈眈立在潮濕的廠房空地上。

黃毛和矮胖子當即都楞住了。對面的狼妖比他們倆想象的大多了,根本就不是一頭普通的狼妖。

白色犬牙森森,硬挺的尾巴一掃,身後那把椅子瞬間橫飛了出去,砸到墻上,墻上砸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斷裂的椅子落地,又斷成了幾塊,揚起滿地的塵土。

臺階上的黑衣人掩了口鼻,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像個局外人,仿佛一個觀眾一樣,享受著臺上打打殺殺,至於誰占上風並不重要。

狼妖紅著兩只燈籠眼,前爪揚起,近兩米高的身形遮擋了頭頂的燈光,掌風帶過去,迅疾如電,對著黃毛就是一掌。

黃毛就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掌。

這一巴掌將黃毛打得頭暈眼花,腦子裏仿佛裝了個沙錘,嘩啦啦亂響,頓時蒙了。見對方張著獠牙大嘴,瞪著猩紅的眼睛,早嚇得白了臉。他還未來得及跑,眼見著對方撲過來,嚇得他身形一滯,被狼妖一把摁住,用利齒咬斷了後背。

矮胖子見狀,抄起水泥地上的凳子腿就朝狼妖拍過來。狼妖立即松了口,將人甩了出去,黃毛像沙袋一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地時,將廠子裏的辦公桌砸了個稀巴爛。

未等矮胖子反應,狼妖回頭猛地一撲,直接將身後的矮胖子撲了個跟頭。

矮胖子身重,“咣當”一聲,重重的身體砸向水泥地面,地上的砂礫石子灰塵都跳了起來。狼妖眼疾手快,撲上前將對方狠壓在地,直接咬斷了一只胳膊。胖子“啊”的一聲喊了出來,胳膊上的鮮血流得滿地,與水泥地上的厚厚灰塵混在一起,成了暗紅色的血泥。

一旁的三角眼被眼前景象徹底嚇軟了,身子抖得連爬都爬不起來。黑衣人只是漠然地看著,他半張臉都隱沒在黑色口罩下,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狼妖喘著粗氣,瞪著血紅的眼睛望著站在臺階上的黑衣人。黑衣人的眼睛在陰暗潮濕的廠房裏冒著綠色的光,像九幽的鬼火。

黃毛和胖子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擡頭見了,渾身發抖不說,更是滿臉的恐懼。老大陰狠,脾氣又壞,下手又黑,自己被打趴下了,十有八九還要挨老大的揍,甚至被淘汰。

黑衣人陡然從臺階上瞬移到幾個嘍啰跟前,啐了一口,“一群廢物!”

晦暗的空間裏充斥著極濃的血腥味,還有天長日久不見陽光的潮濕味道以及厚厚的塵土味,狼妖聞到這種混雜的味道,瞬間感覺想吐。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人間待得太久了,已經受不了血腥的味道。

黑衣人轉過身來,視線鎖住狼妖,那妖冶的綠眼珠裏沒有絲毫溫度。

他看起來像個人,但那雙眼睛完全不是人類的眼睛。還有裸露在外面的手,手背上竟然是黑魆魆的毛發,就連那指甲也與人不同,是長長的類似貓科動物的爪子。

狼妖冷笑,口吐人言,嘲諷道:“怪不得要找九尾,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死了,閻王都沒地方收。”

黑衣人發出“桀桀”的怪笑,“一會兒你就笑不出來了。”只見他右手輕輕一擡,但動作極快,狼妖甚至沒看清他手上的動作,就見一張土黃色降妖符紙朝自己飛來,趁他怔楞之際貼在了他的胸口上。

狼妖臉上露出輕蔑的微笑,“原來你從監獄裏跑出來還夾帶了私貨,做貓還不夠,還想做賊!”

“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說完,黑衣人對著狼妖胸口就是一腳。

體內妖丹的力量瞬間被封住了,狼妖感覺體內一片虛無,四肢不再聽自己的使喚,強壯的身體“轟”的一聲倒地。躺下時,他狠狠咬著後牙槽,猩紅的眼珠不甘心地瞪著黑衣人,“九尾不會饒了你的。”

五臟受創,狼妖嘴裏噴出一口血。血嗆了喉管,他咳嗽半晌,才喘過氣來。黑衣人在他身邊蹲下,薅著他脊背上的鬃毛道:“給九尾打電話,叫他過來!”

狼妖忍著疼:“我不打又能怎樣?”

“你還有個朋友叫小黑吧?”黑衣人用帶著尖利指甲的爪子拍了拍狼妖的臉。尖利的指甲在狼妖臉上劃過,劃過的地方出了一道血痕,猙獰可怖。

狼妖仿佛認了命,躺在那裏無力地嘆了口氣說:“這樣啊。”

但他仍想做最後的掙紮,“即便我打了,九尾也不一定會來。”

“來不來我說了算,”黑衣人在地上撿起狼妖的手機,“快打!”

狼妖接過手機,解了屏幕密碼鎖,點開微信,微信裏聯系人很多。他在一個頭像上猶豫半晌,黑衣人見他猶豫,出手如電,搶過來,鏡頭對著狼妖,發了視頻電話。

“九尾,狼妖在我手上,要想他活著就立刻過來,只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

“不要來,他有降妖符!”

接著,視頻電話戛然而止,連尾音都沒有,直接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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