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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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報覆
這裏的冬天給整個城市都穿上了灰白色的外套，刺骨的寒風似要割進人的皮膚裏。楚隨君不怕冷，仍是被寒風吹得受不了。
也許是被梁辰刺激的，但他不想承認。
他到BBT公司的時候已經10點鐘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發了半晌的呆。直到電話響起，才發現是許飛打過來的。
“楚先生，我把登記的妖怪名單發給你，您看看。”
“嗯，發過來吧。”
很快，郵箱裏多了一份文件。
楚隨君點開，視線迅速掃過一個個名字，直到小黑那一欄，目光倏然停住了。
小黑竟然也是一只妖！怪不得他從樓上掉下來一點兒也沒受傷。
再想下去，小黑的主人是梁辰，難道梁辰也是妖？如果梁辰也是妖，那應該也在這份名單裏。但他從頭翻到尾，都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名字。
還有，若梁辰是妖，為什麽探妖器測不出？自己竟然也感覺不到，這就很詭異了。
一個不知名的妖隱藏在自己身邊，太可怕了！
霎時，楚隨君神情緊繃起來，開始認真思考與梁辰相識的細節，從主動接觸自己來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梁辰是只妖，而且是想探查自己身份的妖。
還得出一個結論，動保局裏有人提前透露了自己的身份，這種問題也不便明說。他很快給餘樞打了電話，用最委婉的語言暗示有人透露了他的身份，需要系統內排查。
餘樞一聽，嚇壞了，煙袋鍋子掉了，砸了腳，還燙了個燎泡。系統內除妖師身份洩露不是小事，但他也不敢聲張，只能叫督查部門在局內緊鑼密鼓地暗查。
一時間，局內風聲鶴唳，人人如驚弓之鳥，不知道出了什麽大事。
嚴查之下，沒有不查出問題的，真就查出幾個不守規矩的，當即調離了崗位。
等梁辰到公司，拿著改過的策劃案去辦公室找楚隨君。他在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來，就發現楚隨君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眼神有些兇，好像孫悟空看見了白骨精，上去就想打一棒子。
難道這是自己表白之後的結果？對方更討厭自己了？把自己當變態了？
梁辰望著楚隨君，小心翼翼，“你……怎麽了？”
“沒什麽，策劃案改完了？”楚隨君望了望他手上的文件夾，桌下左手卻暗暗掏出了探妖器。那懷表一樣的探妖器仿佛壞了似的，不嗡鳴也不發光，跟石頭沒兩樣。
他又暗暗張開自己的靈識去探測，空氣裏什麽異常都沒有，沒有妖氣，也沒有妖的靈力波動。
最終，他什麽都沒探查出來。
難道他不是妖？
楚隨君迷惑了。
梁辰不明所以地看著楚隨君。楚隨君不說話，只是幹瞪著他，眼神還很兇，不過比他剛進門的時候好些。
許久，楚隨君忽然開口，“是按照我說的要求改的嗎？”
“呃，差不多吧。”
“咱們游戲定位是中年男性，年齡集中在23-40歲中間，以企業職員和大學生為主，這個群體主要喜歡唯美精致的畫面和跌宕起伏的劇情，所以要把游戲的爽度提高。你原本的側重方向有些偏離了。”
“再者打鬥游戲，打鬥場景要多，你的劇情生活元素太多，要減少生活元素增加戰鬥元素和與BOSS對抗的劇情。”
梁辰雙手搭在膝蓋上，擡頭看向楚隨君，他承認自己寫劇本過於主觀，沒考慮人的因素，還有他不想回憶曾經的打鬥場面。
因為打鬥，青丘的幾座山成為廢墟，仙君也險些殞命。他握著手心裏的汗，也明白當前和平社會，眾人在游戲裏都有冒險和英雄情結，平淡無奇的劇情只會勸退玩家。
沒玩家就沒市場，公司就談不上盈利了。
他點點頭，不得不承認道：“你說得對，既然定位動作網游，極致戰鬥體驗是最重要的。”
“公測在即，所以要抓緊了。”
兩人結束了談話內容，梁辰似有話要說的樣子，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就走了。楚隨君也沒再提對方喜歡自己的事，他明白那不過是梁辰隱藏身份的一個借口。
小黑自從到了公司，就貓在梁辰的辦公室裏不出來。他頂著狗耳朵和一張人臉，用手機刷動保局的APP。裏面的妖管條例三百條，他完全記不住，背三條忘兩條。
每日答題50道，要求正確率80%，才算通過。小黑答了數次，被題庫虐得死去活來，依然停留在60線上，還沒通過。
他抱著手機貓在梁辰的辦公桌下越背越傷心。直到梁辰回到辦公室，聽見桌下的“嗚嗚”聲，貓腰往桌下一看，對方鼻涕一把淚一把，正哭呢。讓小黑替孟姜女哭長城，長城都能哭倒。
“不就答個題嗎？至於哭嗎？”
小黑露出頂著兩只尖耳朵的腦袋，淚眼婆娑地說：“老大，你說風涼話心不疼嗎？”
小黑的可憐樣，梁辰看了十分不忍。
“我看看。”他彎腰搶過小黑手裏的手機，在手機界面上看見《重生之洛陽》的APP，笑了一聲，“你也玩這個？”
“當然了，要不是你喝酒，我都升好幾級了。”談起游戲，小黑很興奮，“而且新帝出現，任務開始多了，我快做不過來了！”
“別說游戲了，趕緊看看你的答題。”
小黑伸手在他手機屏幕上劃了一頁，梁辰才看見一個藍色圖標。中間畫著白色水波紋的圖案，要多土有多土，點進去，就見APP內容裏面特別齊全。有題庫練習，題庫背誦，題庫PK練兵場，每日打卡等內容。
“都要做？”梁辰驚問。
小黑立即點頭，“必須每日打卡，50道題不能少於80分。”
“這有什麽不會的？”梁辰還很自信，他隨即點開每日打卡，結果第一道題就被問住了。
妖生活在人類社區，不能有如下哪些行為？光選項就有十條，還是多選，選錯扣分。
梁辰小聲念了出來，手指點了幾個選項，屏幕出現大大的X。
他問：“和人搞對象也不行？”
小黑：“當然。”
梁辰不置可否。
小黑見某人似乎不同意此觀點，大膽子反問，“老大，難道你想和人搞對象？”他又開始替老大擔心，“你的靈力那麽強，人受不了吧？”
梁辰劈裏啪啦一頓答題，點完提交，屏幕彈出20分的可怕數字，再一聽小黑所說，把手機直接扔給小黑，“操心沒用的，你自己答去吧。”
嘴上硬，心裏卻有些打鼓。不得不說，小黑擔心的確實是個問題。一時間，眉上的愁雲多了一朵。
小黑笨手笨腳，接了兩下才接住手機，再次貓回了辦公桌底下。
梁辰起身出了辦公室，來到策劃的辦公區。劇情策劃周明一直悶頭改游戲副線任務的小劇情，隔壁工位的表現策劃丁磊則剛從樓下美工組上來。
將藍色文件夾往桌上一扔，坐下就吐槽：“美工組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幾位另類的藝術家都從良了。頭發染黑了，也不穿掉□□的哈倫褲了，天天收拾人模狗樣往楚總監的辦公室裏鉆。我找了好幾回，才抓到人影，手裏這點兒活才溝通完。”
大鵬：“往楚總監辦公室跑有什麽用？難道楚總監還懂美工？”
梁辰聽兩人閑扯，也沒插話，內容倒是挺新鮮，楚隨君都開始招風了。
丁磊：“那你還別說，聽說有幾個武打造型是按楚總監的動作來的。”
大鵬：“他還會武術造型？”
梁辰一聽，心道：“武術造型？不僅造型，他還會武術呢！”
丁磊邊說邊比畫其中的一個武術造型：“嗯，聽美術組同事說，楚總監的武術動作優雅還有力量感。”
梁辰心裏補刀：“力量感？A級除妖師能造出地震的感覺來，美工組就是一群沒文化的土鱉！”
大鵬：“那也不至於總去找楚總監吧？”
“怎麽不至於？那幾位另類的藝術家，那是一般人嗎？見了好看的男人，下跪都肯。”
“對，他們都是同性戀。”周明停下敲鍵盤的手，一錘定音。
梁辰心裏“咯噔”一下，憋不住想笑。
槽！他們那熊樣還想睡楚隨君，楚隨君不把他們的腦花打出來才怪。
正想著，樓下其中一位另類藝術家，還是美工組的中堅力量，美工組的負責人，竟然上了樓來，推開策劃部的玻璃門，探頭道：“梁主策有空嗎？有些問題想找你聊聊。”
那聲音又客氣又扭捏，要不是這人人物造型有把刷子，梁辰真想一狐貍尾巴抽他出去。
梁辰個頭一米八五。大長腿一邁，賊有氣場，幾步就到了門口處的走廊，雙手環胸，長腿交叉一站，淡淡掃了對方一眼，語氣不善：“有事？”
另類藝術家叫高遠。今天穿著打扮極素，白色純棉T恤，淺色牛仔褲，頭發也剪得幹凈利索，像剛畢業的年輕小夥，完全不是前幾日的蓬松卷發小胡子的街頭藝術家形象。
高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上帶了兩分嬌羞三分靦腆，“那個，梁哥，有點兒事想問問你。”
梁辰少有的嚴肅語氣，瞇眼看著他，“說！”
高遠有些打怵，仍鼓足勇氣道：“聽說你和楚總監很早就認識，想問問你，楚總監有沒有對象？”
梁辰神情說不上生氣還是高興，語氣極淡，甚至有些冷，只吐出“沒有”兩字轉身就進了屋。
高遠聞言興高采烈扭著腰走了，頭上的頭發絲都跟著舞蹈。走廊裏只留下經久不散的香風。
玻璃門內，丁磊和大鵬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他咋那麽高興地走了？”
“我告訴他楚總監沒有對象。”梁辰“哼”著歌回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裏，關上門，歌聲便停了。說實話，他心裏還真不那麽舒服，感覺一顆尚好的大白菜馬上要被豬拱了。再說了，就是鮮花插牛糞上，也不該插高遠這堆上！在他眼裏，高遠連牛糞都算不上。
梁辰心情一變，小黑就能發現。他仍在桌下蹲著，擡頭警覺地看向梁辰，小聲問：“怎麽了老大？”
“沒事，就是感覺好白菜要讓豬拱了。”
小黑在人間待得不短，當然也能聽懂，遂問，“誰要被拱了？”
梁辰伸手做了個口型，小聲道：“楚隨君。”
楚隨君是除妖師，還有人敢拱他？他見楚隨君，渾身骨骼都打顫。對方實力擺在那裏，這跟他狗骨頭賤不賤完全沒有關系。
小黑十分放心地繼續玩手機，從容道：“那沒什麽可擔心的，仙人掌可不好拱。”
梁辰聞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調侃道：“你也不傻嘛，說得有道理。”下巴指了指小黑的手機，“怎麽？這題還沒背下來嗎？”
小黑兩眼一黑，剛從題海裏冒出頭來喘口氣，老大一個調侃，又將他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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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我把登記的妖怪名單發給你，您看看。”
“嗯，發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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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下去，小黑的主人是梁辰，難道梁辰也是妖？如果梁辰也是妖，那應該也在這份名單裏。但他從頭翻到尾，都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名字。
還有，若梁辰是妖，為什麽探妖器測不出？自己竟然也感覺不到，這就很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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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楚隨君神情緊繃起來，開始認真思考與梁辰相識的細節，從主動接觸自己來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梁辰是只妖，而且是想探查自己身份的妖。
還得出一個結論，動保局裏有人提前透露了自己的身份，這種問題也不便明說。他很快給餘樞打了電話，用最委婉的語言暗示有人透露了他的身份，需要系統內排查。
餘樞一聽，嚇壞了，煙袋鍋子掉了，砸了腳，還燙了個燎泡。系統內除妖師身份洩露不是小事，但他也不敢聲張，只能叫督查部門在局內緊鑼密鼓地暗查。
一時間，局內風聲鶴唳，人人如驚弓之鳥，不知道出了什麽大事。
嚴查之下，沒有不查出問題的，真就查出幾個不守規矩的，當即調離了崗位。
等梁辰到公司，拿著改過的策劃案去辦公室找楚隨君。他在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來，就發現楚隨君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眼神有些兇，好像孫悟空看見了白骨精，上去就想打一棒子。
難道這是自己表白之後的結果？對方更討厭自己了？把自己當變態了？
梁辰望著楚隨君，小心翼翼，“你……怎麽了？”
“沒什麽，策劃案改完了？”楚隨君望了望他手上的文件夾，桌下左手卻暗暗掏出了探妖器。那懷表一樣的探妖器仿佛壞了似的，不嗡鳴也不發光，跟石頭沒兩樣。
他又暗暗張開自己的靈識去探測，空氣裏什麽異常都沒有，沒有妖氣，也沒有妖的靈力波動。
最終，他什麽都沒探查出來。
難道他不是妖？
楚隨君迷惑了。
梁辰不明所以地看著楚隨君。楚隨君不說話，只是幹瞪著他，眼神還很兇，不過比他剛進門的時候好些。
許久，楚隨君忽然開口，“是按照我說的要求改的嗎？”
“呃，差不多吧。”
“咱們游戲定位是中年男性，年齡集中在23-40歲中間，以企業職員和大學生為主，這個群體主要喜歡唯美精致的畫面和跌宕起伏的劇情，所以要把游戲的爽度提高。你原本的側重方向有些偏離了。”
“再者打鬥游戲，打鬥場景要多，你的劇情生活元素太多，要減少生活元素增加戰鬥元素和與BOSS對抗的劇情。”
梁辰雙手搭在膝蓋上，擡頭看向楚隨君，他承認自己寫劇本過於主觀，沒考慮人的因素，還有他不想回憶曾經的打鬥場面。
因為打鬥，青丘的幾座山成為廢墟，仙君也險些殞命。他握著手心裏的汗，也明白當前和平社會，眾人在游戲裏都有冒險和英雄情結，平淡無奇的劇情只會勸退玩家。
沒玩家就沒市場，公司就談不上盈利了。
他點點頭，不得不承認道：“你說得對，既然定位動作網游，極致戰鬥體驗是最重要的。”
“公測在即，所以要抓緊了。”
兩人結束了談話內容，梁辰似有話要說的樣子，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就走了。楚隨君也沒再提對方喜歡自己的事，他明白那不過是梁辰隱藏身份的一個借口。
小黑自從到了公司，就貓在梁辰的辦公室裏不出來。他頂著狗耳朵和一張人臉，用手機刷動保局的APP。裏面的妖管條例三百條，他完全記不住，背三條忘兩條。
每日答題50道，要求正確率80%，才算通過。小黑答了數次，被題庫虐得死去活來，依然停留在60線上，還沒通過。
他抱著手機貓在梁辰的辦公桌下越背越傷心。直到梁辰回到辦公室，聽見桌下的“嗚嗚”聲，貓腰往桌下一看，對方鼻涕一把淚一把，正哭呢。讓小黑替孟姜女哭長城，長城都能哭倒。
“不就答個題嗎？至於哭嗎？”
小黑露出頂著兩只尖耳朵的腦袋，淚眼婆娑地說：“老大，你說風涼話心不疼嗎？”
小黑的可憐樣，梁辰看了十分不忍。
“我看看。”他彎腰搶過小黑手裏的手機，在手機界面上看見《重生之洛陽》的APP，笑了一聲，“你也玩這個？”
“當然了，要不是你喝酒，我都升好幾級了。”談起游戲，小黑很興奮，“而且新帝出現，任務開始多了，我快做不過來了！”
“別說游戲了，趕緊看看你的答題。”
小黑伸手在他手機屏幕上劃了一頁，梁辰才看見一個藍色圖標。中間畫著白色水波紋的圖案，要多土有多土，點進去，就見APP內容裏面特別齊全。有題庫練習，題庫背誦，題庫PK練兵場，每日打卡等內容。
“都要做？”梁辰驚問。
小黑立即點頭，“必須每日打卡，50道題不能少於80分。”
“這有什麽不會的？”梁辰還很自信，他隨即點開每日打卡，結果第一道題就被問住了。
妖生活在人類社區，不能有如下哪些行為？光選項就有十條，還是多選，選錯扣分。
梁辰小聲念了出來，手指點了幾個選項，屏幕出現大大的X。
他問：“和人搞對象也不行？”
小黑：“當然。”
梁辰不置可否。
小黑見某人似乎不同意此觀點，大膽子反問，“老大，難道你想和人搞對象？”他又開始替老大擔心，“你的靈力那麽強，人受不了吧？”
梁辰劈裏啪啦一頓答題，點完提交，屏幕彈出20分的可怕數字，再一聽小黑所說，把手機直接扔給小黑，“操心沒用的，你自己答去吧。”
嘴上硬，心裏卻有些打鼓。不得不說，小黑擔心的確實是個問題。一時間，眉上的愁雲多了一朵。
小黑笨手笨腳，接了兩下才接住手機，再次貓回了辦公桌底下。
梁辰起身出了辦公室，來到策劃的辦公區。劇情策劃周明一直悶頭改游戲副線任務的小劇情，隔壁工位的表現策劃丁磊則剛從樓下美工組上來。
將藍色文件夾往桌上一扔，坐下就吐槽：“美工組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幾位另類的藝術家都從良了。頭發染黑了，也不穿掉□□的哈倫褲了，天天收拾人模狗樣往楚總監的辦公室裏鉆。我找了好幾回，才抓到人影，手裏這點兒活才溝通完。”
大鵬：“往楚總監辦公室跑有什麽用？難道楚總監還懂美工？”
梁辰聽兩人閑扯，也沒插話，內容倒是挺新鮮，楚隨君都開始招風了。
丁磊：“那你還別說，聽說有幾個武打造型是按楚總監的動作來的。”
大鵬：“他還會武術造型？”
梁辰一聽，心道：“武術造型？不僅造型，他還會武術呢！”
丁磊邊說邊比畫其中的一個武術造型：“嗯，聽美術組同事說，楚總監的武術動作優雅還有力量感。”
梁辰心裏補刀：“力量感？A級除妖師能造出地震的感覺來，美工組就是一群沒文化的土鱉！”
大鵬：“那也不至於總去找楚總監吧？”
“怎麽不至於？那幾位另類的藝術家，那是一般人嗎？見了好看的男人，下跪都肯。”
“對，他們都是同性戀。”周明停下敲鍵盤的手，一錘定音。
梁辰心裏“咯噔”一下，憋不住想笑。
槽！他們那熊樣還想睡楚隨君，楚隨君不把他們的腦花打出來才怪。
正想著，樓下其中一位另類藝術家，還是美工組的中堅力量，美工組的負責人，竟然上了樓來，推開策劃部的玻璃門，探頭道：“梁主策有空嗎？有些問題想找你聊聊。”
那聲音又客氣又扭捏，要不是這人人物造型有把刷子，梁辰真想一狐貍尾巴抽他出去。
梁辰個頭一米八五。大長腿一邁，賊有氣場，幾步就到了門口處的走廊，雙手環胸，長腿交叉一站，淡淡掃了對方一眼，語氣不善：“有事？”
另類藝術家叫高遠。今天穿著打扮極素，白色純棉T恤，淺色牛仔褲，頭發也剪得幹凈利索，像剛畢業的年輕小夥，完全不是前幾日的蓬松卷發小胡子的街頭藝術家形象。
高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上帶了兩分嬌羞三分靦腆，“那個，梁哥，有點兒事想問問你。”
梁辰少有的嚴肅語氣，瞇眼看著他，“說！”
高遠有些打怵，仍鼓足勇氣道：“聽說你和楚總監很早就認識，想問問你，楚總監有沒有對象？”
梁辰神情說不上生氣還是高興，語氣極淡，甚至有些冷，只吐出“沒有”兩字轉身就進了屋。
高遠聞言興高采烈扭著腰走了，頭上的頭發絲都跟著舞蹈。走廊裏只留下經久不散的香風。
玻璃門內，丁磊和大鵬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老大，他咋那麽高興地走了？”
“我告訴他楚總監沒有對象。”梁辰“哼”著歌回了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裏，關上門，歌聲便停了。說實話，他心裏還真不那麽舒服，感覺一顆尚好的大白菜馬上要被豬拱了。再說了，就是鮮花插牛糞上，也不該插高遠這堆上！在他眼裏，高遠連牛糞都算不上。
梁辰心情一變，小黑就能發現。他仍在桌下蹲著，擡頭警覺地看向梁辰，小聲問：“怎麽了老大？”
“沒事，就是感覺好白菜要讓豬拱了。”
小黑在人間待得不短，當然也能聽懂，遂問，“誰要被拱了？”
梁辰伸手做了個口型，小聲道：“楚隨君。”
楚隨君是除妖師，還有人敢拱他？他見楚隨君，渾身骨骼都打顫。對方實力擺在那裏，這跟他狗骨頭賤不賤完全沒有關系。
小黑十分放心地繼續玩手機，從容道：“那沒什麽可擔心的，仙人掌可不好拱。”
梁辰聞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調侃道：“你也不傻嘛，說得有道理。”下巴指了指小黑的手機，“怎麽？這題還沒背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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