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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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緩和
楚隨君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緩解適才激烈運動帶來的疲憊感。那降妖扇是臨時找來的一把武器，乍然用起來還不習慣，費了不少力氣。
房間因為開了很久的窗戶，一點熱氣都沒有，他不得不把羊絨大衣蓋在身上。前襟上的咖啡印子還在，甚至還有淡淡的咖啡香味，他皺了下眉，把那汙漬調整離自己鼻孔稍遠的位置，不多時便睡著了。
敲門聲很輕，只有兩下。梁辰見無人應聲，屋裏燈還亮著，便直接推開，探頭朝裏望。
辦公桌後沒有人，視線逡巡到沙發上，就見羊絨大衣下蓋著一個人，露著半個腦袋，烏黑的短發垂著，看上去很順滑。
梁辰悄悄走進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沙發上的人，扯了下嘴角。
讓你加個班，把你委屈成這樣！矯情！
須臾，梁辰便感覺不對勁。
這屋子極冷。
他穿著短袖，鼻子忽然受了涼氣侵襲，發癢，眼瞧著就要打噴嚏，還是個大的。
走出去已來不及，他立即轉身，背對著楚隨君，阿嚏一聲，打了一個極響亮的噴嚏。
即便捂著鼻子，也未起多大的作用。這麽大動靜，別說人了，一頭大象都能吵醒。
梁辰捂著臉，微微放下手，扭臉朝身後沙發上望去。不出所料，身後立即有了動靜，梁辰尷尬轉身。
四目相對，兩人都楞住了。
楚隨君雙眼迷茫，望著忽然出現在辦公室的梁辰，半個身子從沙發上坐起來，大衣滑了下來，梁辰眼疾手快地彎腰接住。
“有事？”
大概睡覺著了涼，楚隨君鼻子有點兒堵，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見衣服要從沙發上滑下去，伸手拉住。
“沒事，”梁辰連忙否認，怔楞間又見自己的手還拽著某人衣服，倏地松開。沈默幾秒後，他再次出聲，“你開車了嗎？沒開車，我送你回去。”
大概還未睡醒，大腦反應慢了些，楚隨君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早晨是妹妹陳悅送他來的。他扭頭望了眼窗外，又黑又冷，冬天打車原本困難，這種下過雪後的天氣更不用說了。
梁辰看出他在猶豫，勸了一聲道：“看在晚上新增的三萬玩家數，所以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穿上衣服，在一樓等我。”梁辰直接出聲安排，手指了指樓下，“我下樓穿上外套就出發。”
楚隨君看著立即消失在門口的梁辰，搖了搖頭，白天還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樣子，晚上態度就變了，三萬玩家數就能收買，那過幾天幾十萬還不得把自己舉天上去？
梁辰匆忙回到辦公室，抓了外套就走，大鵬看見，打趣道：“老大不陪我們加班了？”
“咱們楚總監有點兒感冒，我先送他回家。”梁辰扔下話說。
“上午才和人家吵過架，這麽快就變了？”
“趕緊去市場部盯數據去！”
電梯“叮”地在一樓停下，梁辰未在門口發現楚隨君。剛好隔壁的電梯下來了，電梯門打開，陸續走出幾個人來，楚隨君是最後一個。
“在這！”梁辰高興地招了下手。
楚隨君有些怔楞，見到自己那麽高興？他朝著佇立的影子走過去，微微挑了下嘴角，“久等了。”
“客氣什麽，我們又不是剛認識。”梁辰轉身帶著人朝門外走，又擔心對方不認路，擡手輕輕攬了下對方的肩膀，瞬間又放下，“走這邊。”
車在外面凍了一天，裏面更冷，兩人剛系好安全帶，梁辰抱歉道：“車熱一會兒就好了，我開了座椅加熱，你忍幾分鐘。”
“我沒那麽脆弱。”
“辦公室那麽冷，擔心你凍感冒了。”
“還好。”
“著涼了吧，我聽著聲音不對。”
不多時，車熱得差不多，梁辰踩了油門，打了左轉向，朝左打了方向盤，右後視鏡裏黑影一閃而過，梁辰視而不見，見左方馬路上沒車，便拐上了主幹道。
楚隨君的探妖器微微振了一下，他坐著一動不動，眼睛卻朝車窗外掃過去，並未發現可疑的人。他能確定就是那只狼妖，振動的頻率一如適才他追過的那只。
梁辰拐彎的時候再次瞥了眼後視鏡，上了馬路，車速就加快了。
一時間，車內寂靜了，避免尷尬，梁辰在紅燈間隙，開了車載廣播，是點歌節目。
“聽這個行嗎？”
“隨意。”
點的歌都很老，楚隨君很多年未聽過了，什麽愛如潮水、黃昏、……
無一例外，都愛得死去活來。
聽著愛得死去活來的歌，梁辰想起“不惹人間桃李花”這句詩，開車間隙，他瞥了眼副駕上的人問道：“不惹桃李花？”
“好笑？”
“沒有。”
嘴上說沒有，梁辰臉上的笑容卻更大了，“你看你這麽一表人才，不惹紅塵是非，多少女孩子傷心斷腸？”
“我適合單身。”楚隨君淡淡回了句，未做解釋。
梁辰盯著前方窗外，嘴上仍繼續勸道：“活著，就要開心一點，有喜歡的人就要去追，何必過得跟苦行僧似的。”他單手拍了拍方向盤，“你看這人間多好，我就喜歡。悲歡離合，吃喝玩樂，就像外面的霓虹燈光，絢麗多彩。”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有感而發，“人，活一次不容易。”
年紀輕輕的說出這樣的話，很奇怪。楚隨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作聲。
梁辰一番話，換來了楚隨君更長久的沈默，他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直到到達楚隨君的目的地，兩人簡單的一聲再見，就分別了。
白色豐田走了一會兒，在兩側都是松林的昏暗小道停了下來。車後門忽然開了，鉆上來一個人。
“老大，我受傷了。”
“嚴重嗎？”
“不嚴重，就是擦傷，不用包紮，幾天就好。”
“怎麽回事？”
來人仍心有餘悸，“我遇到除妖師了，是新來的那個A級。十分厲害，速度超級快，他拿的什麽武器我都沒看清，就見白光一閃，險些劈中我，差點兒回不來。”
梁辰問：“看清人了嗎？”
那人索性半躺在後座上，捂著額頭回憶，“速度太快，還戴個面具，我根本看不清臉，不過看身形挺瘦的，個頭有180。”
梁辰一聽直皺眉，有效信息太少。大街上180的瘦子多了去了，根本無法核對。
“老大，我該怎麽辦？他讓我去登記，我去不去？登記就得受他們監視了，那我就失去自由了。不僅規定每天答題，完成妖法管理條例三百題，還要三個月去動保局報道一次，半年還有考試一次，一年需要去指定醫院體檢一次。你知道測什麽嗎？測我們的各方面指標包括是否會攻擊人類，是否有傳染病，全部指標都要查一遍。”
未等聽完，梁辰就頭疼了，“有不登記的法子嗎？”
“欸，老大，還真有。”狼妖坐直身子，頭朝前探了探，“聽說如果有一個除妖師願意做你的擔保人，就可以。”
梁辰：“……”
還可以這樣？
這跟走後門有什麽區別？
狼妖補刀：“就是走後門。”
他在後座上嘮叨一路，在即將到家的時候，梁辰直接停車，將狼妖趕了下去。
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梁辰快速進了電梯。手機屏幕閃個不停，他出了電梯才將電話接起來。
“爸。”
就聽電話那頭老爺子講了半天，說明晚和老朋友陳家有個聚會。正好老朋友的兒子也回國了，大家一起聚一聚，叫他也過去參加。
梁辰放下電話，不那麽高興，他知道那個老朋友，女兒陳悅還是他高中同學，也算是發小了。
陳悅還有個哥，他一直沒見過，不過因為陳悅這個哥，自己沒少挨批評。誰叫陳悅的哥是別人家的孩子呢？從小到大對比到現在，父親逢話便提，這麽多年，只聞其名未曾見其人。等於他被一個陌生的影子一直打壓到現在，想想就離譜。
這麽一想，明天的晚飯就不能好吃。
嘆氣的功夫，到了家。進屋，換衣服，泡澡，躺床上刷劇、刷手機……
手機朋友圈那個熱鬧。
內容五花八門，無奇不有。發小蔣楠每天在上面秀三餐；同學李勝三天兩頭直播工作實時動向，昨天陪領導開會，今天指揮下屬加班，結論就是事業很成功但很忙；還有女同學不停發自拍照片的，那照片梁辰對著看了半晌，沒看出哪裏像本人。還有男同學360度拍車內飾的，欲語還休一手玩得很溜，就是不露車標。
他把其中幾個人的朋友圈都點了讚，又去翻新加的楚隨君朋友圈。
楚隨君微信名字極其簡單，只有SJ兩個字母，頭像是一把古琴。
難道他會彈琴？古琴在這時代極少人彈，愛好真小眾。
打開朋友圈，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梁辰冷笑了下，對方大概從未發過朋友圈，可能微信也不怎麽用吧。
驀地，他內心深處生出一股極強的挫敗感，就像當年在青丘遇見的那個人，都是留不住的存在。
半晌，他眼角流出了眼淚，一只手撫上胸口，感受體內炙熱的妖丹，落寞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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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隨君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緩解適才激烈運動帶來的疲憊感。那降妖扇是臨時找來的一把武器，乍然用起來還不習慣，費了不少力氣。
房間因為開了很久的窗戶，一點熱氣都沒有，他不得不把羊絨大衣蓋在身上。前襟上的咖啡印子還在，甚至還有淡淡的咖啡香味，他皺了下眉，把那汙漬調整離自己鼻孔稍遠的位置，不多時便睡著了。
敲門聲很輕，只有兩下。梁辰見無人應聲，屋裏燈還亮著，便直接推開，探頭朝裏望。
辦公桌後沒有人，視線逡巡到沙發上，就見羊絨大衣下蓋著一個人，露著半個腦袋，烏黑的短發垂著，看上去很順滑。
梁辰悄悄走進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沙發上的人，扯了下嘴角。
讓你加個班，把你委屈成這樣！矯情！
須臾，梁辰便感覺不對勁。
這屋子極冷。
他穿著短袖，鼻子忽然受了涼氣侵襲，發癢，眼瞧著就要打噴嚏，還是個大的。
走出去已來不及，他立即轉身，背對著楚隨君，阿嚏一聲，打了一個極響亮的噴嚏。
即便捂著鼻子，也未起多大的作用。這麽大動靜，別說人了，一頭大象都能吵醒。
梁辰捂著臉，微微放下手，扭臉朝身後沙發上望去。不出所料，身後立即有了動靜，梁辰尷尬轉身。
四目相對，兩人都楞住了。
楚隨君雙眼迷茫，望著忽然出現在辦公室的梁辰，半個身子從沙發上坐起來，大衣滑了下來，梁辰眼疾手快地彎腰接住。
“有事？”
大概睡覺著了涼，楚隨君鼻子有點兒堵，說話帶著濃重的鼻音，見衣服要從沙發上滑下去，伸手拉住。
“沒事，”梁辰連忙否認，怔楞間又見自己的手還拽著某人衣服，倏地松開。沈默幾秒後，他再次出聲，“你開車了嗎？沒開車，我送你回去。”
大概還未睡醒，大腦反應慢了些，楚隨君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早晨是妹妹陳悅送他來的。他扭頭望了眼窗外，又黑又冷，冬天打車原本困難，這種下過雪後的天氣更不用說了。
梁辰看出他在猶豫，勸了一聲道：“看在晚上新增的三萬玩家數，所以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穿上衣服，在一樓等我。”梁辰直接出聲安排，手指了指樓下，“我下樓穿上外套就出發。”
楚隨君看著立即消失在門口的梁辰，搖了搖頭，白天還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樣子，晚上態度就變了，三萬玩家數就能收買，那過幾天幾十萬還不得把自己舉天上去？
梁辰匆忙回到辦公室，抓了外套就走，大鵬看見，打趣道：“老大不陪我們加班了？”
“咱們楚總監有點兒感冒，我先送他回家。”梁辰扔下話說。
“上午才和人家吵過架，這麽快就變了？”
“趕緊去市場部盯數據去！”
電梯“叮”地在一樓停下，梁辰未在門口發現楚隨君。剛好隔壁的電梯下來了，電梯門打開，陸續走出幾個人來，楚隨君是最後一個。
“在這！”梁辰高興地招了下手。
楚隨君有些怔楞，見到自己那麽高興？他朝著佇立的影子走過去，微微挑了下嘴角，“久等了。”
“客氣什麽，我們又不是剛認識。”梁辰轉身帶著人朝門外走，又擔心對方不認路，擡手輕輕攬了下對方的肩膀，瞬間又放下，“走這邊。”
車在外面凍了一天，裏面更冷，兩人剛系好安全帶，梁辰抱歉道：“車熱一會兒就好了，我開了座椅加熱，你忍幾分鐘。”
“我沒那麽脆弱。”
“辦公室那麽冷，擔心你凍感冒了。”
“還好。”
“著涼了吧，我聽著聲音不對。”
不多時，車熱得差不多，梁辰踩了油門，打了左轉向，朝左打了方向盤，右後視鏡裏黑影一閃而過，梁辰視而不見，見左方馬路上沒車，便拐上了主幹道。
楚隨君的探妖器微微振了一下，他坐著一動不動，眼睛卻朝車窗外掃過去，並未發現可疑的人。他能確定就是那只狼妖，振動的頻率一如適才他追過的那只。
梁辰拐彎的時候再次瞥了眼後視鏡，上了馬路，車速就加快了。
一時間，車內寂靜了，避免尷尬，梁辰在紅燈間隙，開了車載廣播，是點歌節目。
“聽這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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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
“沒有。”
嘴上說沒有，梁辰臉上的笑容卻更大了，“你看你這麽一表人才，不惹紅塵是非，多少女孩子傷心斷腸？”
“我適合單身。”楚隨君淡淡回了句，未做解釋。
梁辰盯著前方窗外，嘴上仍繼續勸道：“活著，就要開心一點，有喜歡的人就要去追，何必過得跟苦行僧似的。”他單手拍了拍方向盤，“你看這人間多好，我就喜歡。悲歡離合，吃喝玩樂，就像外面的霓虹燈光，絢麗多彩。”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有感而發，“人，活一次不容易。”
年紀輕輕的說出這樣的話，很奇怪。楚隨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作聲。
梁辰一番話，換來了楚隨君更長久的沈默，他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直到到達楚隨君的目的地，兩人簡單的一聲再見，就分別了。
白色豐田走了一會兒，在兩側都是松林的昏暗小道停了下來。車後門忽然開了，鉆上來一個人。
“老大，我受傷了。”
“嚴重嗎？”
“不嚴重，就是擦傷，不用包紮，幾天就好。”
“怎麽回事？”
來人仍心有餘悸，“我遇到除妖師了，是新來的那個A級。十分厲害，速度超級快，他拿的什麽武器我都沒看清，就見白光一閃，險些劈中我，差點兒回不來。”
梁辰問：“看清人了嗎？”
那人索性半躺在後座上，捂著額頭回憶，“速度太快，還戴個面具，我根本看不清臉，不過看身形挺瘦的，個頭有180。”
梁辰一聽直皺眉，有效信息太少。大街上180的瘦子多了去了，根本無法核對。
“老大，我該怎麽辦？他讓我去登記，我去不去？登記就得受他們監視了，那我就失去自由了。不僅規定每天答題，完成妖法管理條例三百題，還要三個月去動保局報道一次，半年還有考試一次，一年需要去指定醫院體檢一次。你知道測什麽嗎？測我們的各方面指標包括是否會攻擊人類，是否有傳染病，全部指標都要查一遍。”
未等聽完，梁辰就頭疼了，“有不登記的法子嗎？”
“欸，老大，還真有。”狼妖坐直身子，頭朝前探了探，“聽說如果有一個除妖師願意做你的擔保人，就可以。”
梁辰：“……”
還可以這樣？
這跟走後門有什麽區別？
狼妖補刀：“就是走後門。”
他在後座上嘮叨一路，在即將到家的時候，梁辰直接停車，將狼妖趕了下去。
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梁辰快速進了電梯。手機屏幕閃個不停，他出了電梯才將電話接起來。
“爸。”
就聽電話那頭老爺子講了半天，說明晚和老朋友陳家有個聚會。正好老朋友的兒子也回國了，大家一起聚一聚，叫他也過去參加。
梁辰放下電話，不那麽高興，他知道那個老朋友，女兒陳悅還是他高中同學，也算是發小了。
陳悅還有個哥，他一直沒見過，不過因為陳悅這個哥，自己沒少挨批評。誰叫陳悅的哥是別人家的孩子呢？從小到大對比到現在，父親逢話便提，這麽多年，只聞其名未曾見其人。等於他被一個陌生的影子一直打壓到現在，想想就離譜。
這麽一想，明天的晚飯就不能好吃。
嘆氣的功夫，到了家。進屋，換衣服，泡澡，躺床上刷劇、刷手機……
手機朋友圈那個熱鬧。
內容五花八門，無奇不有。發小蔣楠每天在上面秀三餐；同學李勝三天兩頭直播工作實時動向，昨天陪領導開會，今天指揮下屬加班，結論就是事業很成功但很忙；還有女同學不停發自拍照片的，那照片梁辰對著看了半晌，沒看出哪裏像本人。還有男同學360度拍車內飾的，欲語還休一手玩得很溜，就是不露車標。
他把其中幾個人的朋友圈都點了讚，又去翻新加的楚隨君朋友圈。
楚隨君微信名字極其簡單，只有SJ兩個字母，頭像是一把古琴。
難道他會彈琴？古琴在這時代極少人彈，愛好真小眾。
打開朋友圈，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梁辰冷笑了下，對方大概從未發過朋友圈，可能微信也不怎麽用吧。
驀地，他內心深處生出一股極強的挫敗感，就像當年在青丘遇見的那個人，都是留不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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