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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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在蛙自仰蝶四大泳姿裏，蝶泳以動作覆雜，體能要求高，號稱最難泳姿。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這樣，對專業運動員亦是如此。
為什麽選蝶泳，周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自由泳的轉肩動作，十分傷肩膀，繼續帶傷游下去，別說再創佳績，就是保持成績，都變成一種奢望。
而蝶泳，每次騰起，上肢依靠雙臂抱水，肩軸使用少，背部發力多，可以有效規避肩傷。
這是周肅選蝶泳的主要原因。
另外，腿上力量，一直是周肅的強項，放眼國家隊，能和他在這個環節比一場的運動員，幾乎沒有。
恰好蝶式泳姿比自由式，更加倚仗腿部打水，可以發揮周肅的腿上優勢，所以，綜合考慮之後，周肅決定走出舒適區，轉項蝶泳，延長職業生涯。
與其守成，不如再尋突破。
本質上，周肅富有鬥志，充滿野心，從來不是看起來的高嶺之上冷淡模樣。
“但我要承認，現在是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周肅淡笑著，卻是第一次，向姜伊人袒露他的困難。
她臉色不虞，只是問，“什麽問題。”
“現在轉項，意味著我要從頭開始，在蝶泳項目上沒有任何過往成績，自然也沒有A標成績，那就意味著，目前我是沒有奧運參賽資格的”。
這也是教練組眾人沈默的原因。
周肅：“現在的當務之急，我需要拿下一個蝶泳A標，這樣我才有奧運參賽資格。”
“而在奧運會之前，唯一有機會給我拿A的比賽，是兩個月後的游泳世界杯。”
兩個月，轉蝶泳，拿A標，才能獲得一張奧運門票。
難度之大，不亞於奧運摘牌。
姜伊人：“你本來已經有自由泳的A標，現在突然要改賽道，放棄之前的積累，去掙一個蝶泳A標，冒這麽大的風險，還不知道能不能參加奧運會，所以教練組裏一票人都反對吧。”
周肅點頭，“是這樣，目前也只有吳教練支持我的決定。”
他輕輕一頓，“但今天他能把你找來，應該也是想讓你勸我，再慎重考慮一下吧？”
“吳教練確實有這個意思。”
姜伊人深吸一口氣，做肺腑循環後，鼻腔一陣酸澀。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對你其實沒有那麽重要，我說什麽，做什麽，根本影響不了你。”
周肅認真地看著姜伊人，“你在生氣。”
他伸手刮了刮姜伊人冷冰冰的小臉，姜伊人微微側臉，避開了周肅接觸。
姜伊人：“如果吳教練不告訴我，你受傷、轉項，是不是一句話都不準備跟我說？”
周肅的手在空中一頓，慢慢收回來，“我要是告訴你，你就不會走了。”
原來根源在這。
姜伊人嗤笑，“我早就應該想到，你把我往外推，堅決不肯讓我留下來陪著你，原因就是你正身處低谷。”
“嫌我煩是嗎，怕我幹擾你是嗎？”
周肅：“不是這樣……”
“那就是怕我擔心你？”
是。
怕她擔心，怕她不顧自己的前程。
還有，他從低谷往上爬的過程，註定艱難，周肅不想與姜伊人分享這份痛苦。
可這樣肉麻的話，周肅打死也說不出來。
他們兩個心知肚明。
姜伊人咬牙，“你不用怕我心疼你，因為我恨不得你現在立刻變成殘廢，然後永遠退役，離開這個破地兒，這樣就能讓你嘗嘗追在別人屁股後面的滋味！”
周肅斂眸，嘴角不斷向上。
“運動員總有退役那天，我到時候一定好好追著你。”
“別生氣了，好不好。”
姜伊人已忍了太久，實在不想再面對某人那張不知悔改的臉。
她條然起身，力度之猛，引來周圍人一陣側目。
“周肅，你就不配有女朋友，好好當你的寡王去吧！”
姜伊人轉身就走，身形決絕，沒有一點留戀。
反正周肅不會追出來，她也不作此奢望，一路向前，徑直走出訓練基地。
坐到駕駛室，啟動車子，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垂頭猶如打了敗仗，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落入裙擺的布料裏，洇開成一圈圈深色。
姜伊人冷靜了好一會兒。
手機叮咚一聲，把她拉回現實。
是微信消息提醒。
姜伊人拿過手機，面部解鎖，猝不及防地，周肅的信息撞到臉上。
他說：【我是不配有女朋友，所以姜小姐可以賜我一個老婆嗎？】
姜伊人沒回覆。
她把周肅微信刪除拉黑一條龍操作完，心裏稍微痛快。
手機扔到副駕上，她雙手掩面，一陣無力感襲來，又想哭又想笑。
下午無事，姜伊人開車沿著公路，漫無目的地閑逛。
中途，姜年打電話過問，問她，“昨天搬家公司往家裏送好幾個大箱子，都是你公寓裏的東西，什麽情況啊，你又要走了嗎？”
“不是，我租的房子太小，好多東西放不下，先寄存在你們那。”
“真的？”姜年不放心，“你不聲不響的，不是又要出國吧，國內工作好好的……你和周肅吵架了？”
“沒有……爸，你不要亂猜好不好。”
姜伊人有些許無奈，連反駁都透著一個不自信。
姜年態度強硬，“你回來一趟，咱們聊聊。”
訓練基地距離姜年家的別墅區很近，姜伊人本來也沒開遠，上了環城高速，用了二十分鐘就到家。
姜伊人進門，發現周定江夫婦也在，花園葡萄藤架下，兩家父母正在飲茶。
不知道他們是被姜年夫婦叫來的，還是碰巧了，姜伊人一陣頭疼。
周定江夫婦看著姜伊人，果然先試探了一下。
“伊人啊，你剛從周肅那來？”
“嗯。伯父伯母你們也在北城。”
“上一次冠軍賽比完，我們就沒走，說住幾天，趁著賽後有假期，一家人聚一聚，哪知道周肅一直沒回家，比冠軍賽前還忙，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囡囡啊，你知道他忙什麽呢？”
阿姨過來接走姜伊人的皮包，又給她拿了小凳子。
姜伊人在石桌前坐下，下意識撓了撓挺俏的鼻尖。
“就是訓練嘛，進入奧運周期，他有新的訓練計劃，所以比較忙。”
周定江夫婦略略放心，說那就好，“你們沒吵架就好。”
有人報喜不報憂，姜伊人也樂得配合，他們抓不著周肅，把她當成了周肅代言人，姜伊人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幹脆順著周肅的思路，一起瞞著父母。
包括但不限於周肅的運動生涯，還有她自己的工作。
京華新聞離職的事，她沒提，姜年問她那幾個箱子的事，姜伊人也只是說，“都是貴重物品，放在租的房子裏不是安全，下半年我可能出差比較多，所以先送回來。”
不管長輩們信不信，話已經說到這，大家似乎挑不出什麽毛病，這一篇暫時揭過去。
兩家人一起吃了晚飯。
用過茶點，周定江給周母使眼色，姜伊人看著這倆人打啞謎，覺得有趣，一副看戲的心情，沒過一會兒，周母叫姜伊人陪她回趟家。
一共就五分鐘的步行距離，需要陪嗎？
姜伊人知道，這兩位的啞謎是沖她來的。
姜伊人跟著周母過去。
這一去，直奔書房，周母把門一關，神神秘秘去開保險櫃。
周家濱江首富的稱號，不是虛的，油畫撥開，說是保險櫃，其實是嵌進墻壁的一扇門，周母撥弄密碼盤，走進去又出來，手裏多了個首飾盒。
“囡囡啊，看看喜不喜歡。”
黑色絲絨盒遞過來，姜伊人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看向周母。
“伯母，這是？”
“是我的嫁入周家時，我的母親送給我的，一套翡翠，看你喜歡不喜歡。”
姜伊人驚訝地接過盒子，沈甸甸的份量，打開來看，單說是翡翠，都有點謙虛了。
項鏈、戒指、耳環、無事牌整整一大套，色澤飽滿，件件滿翠油綠，看著就是帝王級老物件了。
“您怎麽突然送我禮物，還是這麽貴重的東西……”
“貴重談不上，有點俗氣是真的。”
周母笑笑，“怕你們年輕人不喜歡，我也沒敢告訴周肅，但咱們老家是有這個規矩的，看上的姑娘，不能白白讓人家上門，多少要拿點見面禮。”
“上次太匆忙，沒準備，這個是我剛從濱江帶過來的，禮數要補齊嘛。”
周母把首飾盒往姜伊人身邊挪了挪。
姜伊人：“這是您的嫁妝，我怎麽能收？”
周母：“你們兩個從小在一塊，你爸爸待周肅是半個兒子，我們看你也是半個女兒，自從知道你們已經談了這麽多年戀愛，我和你周伯伯就別提多高興了。”
“這份禮物，代表了我們的心情，就是一份禮物，沒有特別的意思……你不要有壓力，一切還是以你們的感情為大前提。”
姜伊人帶著禮物，獨自往回走，路上幾次與人擦肩而過，她緊張得差點耳鳴——生怕讓人給搶了。
是啊，一套帝王翡翠，輕松抵這裏一套房產，如此豪奢的禮物，她收的時候心安理得，拿回家的時候，內心還是忐忑的。
尤其是姜年和陳婷，哪怕他們見慣世面了，看女兒拿回這套首飾，都驚訝地半天合不攏嘴。
“女兒……你，你這是準備嫁周肅了啊。”
“不嫁！我就是貪財，這麽貴的首飾沒帶過，拿回來玩幾天，等分手了再還給他們家。”
姜伊人涼颼颼地說完，揚聲上樓，身後留下父母面面相覷。
陳婷和姜年好像沒聽懂一般，“她說什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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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蛙自仰蝶四大泳姿裏，蝶泳以動作覆雜，體能要求高，號稱最難泳姿。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這樣，對專業運動員亦是如此。
為什麽選蝶泳，周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自由泳的轉肩動作，十分傷肩膀，繼續帶傷游下去，別說再創佳績，就是保持成績，都變成一種奢望。
而蝶泳，每次騰起，上肢依靠雙臂抱水，肩軸使用少，背部發力多，可以有效規避肩傷。
這是周肅選蝶泳的主要原因。
另外，腿上力量，一直是周肅的強項，放眼國家隊，能和他在這個環節比一場的運動員，幾乎沒有。
恰好蝶式泳姿比自由式，更加倚仗腿部打水，可以發揮周肅的腿上優勢，所以，綜合考慮之後，周肅決定走出舒適區，轉項蝶泳，延長職業生涯。
與其守成，不如再尋突破。
本質上，周肅富有鬥志，充滿野心，從來不是看起來的高嶺之上冷淡模樣。
“但我要承認，現在是有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
周肅淡笑著，卻是第一次，向姜伊人袒露他的困難。
她臉色不虞，只是問，“什麽問題。”
“現在轉項，意味著我要從頭開始，在蝶泳項目上沒有任何過往成績，自然也沒有A標成績，那就意味著，目前我是沒有奧運參賽資格的”。
這也是教練組眾人沈默的原因。
周肅：“現在的當務之急，我需要拿下一個蝶泳A標，這樣我才有奧運參賽資格。”
“而在奧運會之前，唯一有機會給我拿A的比賽，是兩個月後的游泳世界杯。”
兩個月，轉蝶泳，拿A標，才能獲得一張奧運門票。
難度之大，不亞於奧運摘牌。
姜伊人：“你本來已經有自由泳的A標，現在突然要改賽道，放棄之前的積累，去掙一個蝶泳A標，冒這麽大的風險，還不知道能不能參加奧運會，所以教練組裏一票人都反對吧。”
周肅點頭，“是這樣，目前也只有吳教練支持我的決定。”
他輕輕一頓，“但今天他能把你找來，應該也是想讓你勸我，再慎重考慮一下吧？”
“吳教練確實有這個意思。”
姜伊人深吸一口氣，做肺腑循環後，鼻腔一陣酸澀。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對你其實沒有那麽重要，我說什麽，做什麽，根本影響不了你。”
周肅認真地看著姜伊人，“你在生氣。”
他伸手刮了刮姜伊人冷冰冰的小臉，姜伊人微微側臉，避開了周肅接觸。
姜伊人：“如果吳教練不告訴我，你受傷、轉項，是不是一句話都不準備跟我說？”
周肅的手在空中一頓，慢慢收回來，“我要是告訴你，你就不會走了。”
原來根源在這。
姜伊人嗤笑，“我早就應該想到，你把我往外推，堅決不肯讓我留下來陪著你，原因就是你正身處低谷。”
“嫌我煩是嗎，怕我幹擾你是嗎？”
周肅：“不是這樣……”
“那就是怕我擔心你？”
是。
怕她擔心，怕她不顧自己的前程。
還有，他從低谷往上爬的過程，註定艱難，周肅不想與姜伊人分享這份痛苦。
可這樣肉麻的話，周肅打死也說不出來。
他們兩個心知肚明。
姜伊人咬牙，“你不用怕我心疼你，因為我恨不得你現在立刻變成殘廢，然後永遠退役，離開這個破地兒，這樣就能讓你嘗嘗追在別人屁股後面的滋味！”
周肅斂眸，嘴角不斷向上。
“運動員總有退役那天，我到時候一定好好追著你。”
“別生氣了，好不好。”
姜伊人已忍了太久，實在不想再面對某人那張不知悔改的臉。
她條然起身，力度之猛，引來周圍人一陣側目。
“周肅，你就不配有女朋友，好好當你的寡王去吧！”
姜伊人轉身就走，身形決絕，沒有一點留戀。
反正周肅不會追出來，她也不作此奢望，一路向前，徑直走出訓練基地。
坐到駕駛室，啟動車子，她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垂頭猶如打了敗仗，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落入裙擺的布料裏，洇開成一圈圈深色。
姜伊人冷靜了好一會兒。
手機叮咚一聲，把她拉回現實。
是微信消息提醒。
姜伊人拿過手機，面部解鎖，猝不及防地，周肅的信息撞到臉上。
他說：【我是不配有女朋友，所以姜小姐可以賜我一個老婆嗎？】
姜伊人沒回覆。
她把周肅微信刪除拉黑一條龍操作完，心裏稍微痛快。
手機扔到副駕上，她雙手掩面，一陣無力感襲來，又想哭又想笑。
下午無事，姜伊人開車沿著公路，漫無目的地閑逛。
中途，姜年打電話過問，問她，“昨天搬家公司往家裏送好幾個大箱子，都是你公寓裏的東西，什麽情況啊，你又要走了嗎？”
“不是，我租的房子太小，好多東西放不下，先寄存在你們那。”
“真的？”姜年不放心，“你不聲不響的，不是又要出國吧，國內工作好好的……你和周肅吵架了？”
“沒有……爸，你不要亂猜好不好。”
姜伊人有些許無奈，連反駁都透著一個不自信。
姜年態度強硬，“你回來一趟，咱們聊聊。”
訓練基地距離姜年家的別墅區很近，姜伊人本來也沒開遠，上了環城高速，用了二十分鐘就到家。
姜伊人進門，發現周定江夫婦也在，花園葡萄藤架下，兩家父母正在飲茶。
不知道他們是被姜年夫婦叫來的，還是碰巧了，姜伊人一陣頭疼。
周定江夫婦看著姜伊人，果然先試探了一下。
“伊人啊，你剛從周肅那來？”
“嗯。伯父伯母你們也在北城。”
“上一次冠軍賽比完，我們就沒走，說住幾天，趁著賽後有假期，一家人聚一聚，哪知道周肅一直沒回家，比冠軍賽前還忙，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囡囡啊，你知道他忙什麽呢？”
阿姨過來接走姜伊人的皮包，又給她拿了小凳子。
姜伊人在石桌前坐下，下意識撓了撓挺俏的鼻尖。
“就是訓練嘛，進入奧運周期，他有新的訓練計劃，所以比較忙。”
周定江夫婦略略放心，說那就好，“你們沒吵架就好。”
有人報喜不報憂，姜伊人也樂得配合，他們抓不著周肅，把她當成了周肅代言人，姜伊人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幹脆順著周肅的思路，一起瞞著父母。
包括但不限於周肅的運動生涯，還有她自己的工作。
京華新聞離職的事，她沒提，姜年問她那幾個箱子的事，姜伊人也只是說，“都是貴重物品，放在租的房子裏不是安全，下半年我可能出差比較多，所以先送回來。”
不管長輩們信不信，話已經說到這，大家似乎挑不出什麽毛病，這一篇暫時揭過去。
兩家人一起吃了晚飯。
用過茶點，周定江給周母使眼色，姜伊人看著這倆人打啞謎，覺得有趣，一副看戲的心情，沒過一會兒，周母叫姜伊人陪她回趟家。
一共就五分鐘的步行距離，需要陪嗎？
姜伊人知道，這兩位的啞謎是沖她來的。
姜伊人跟著周母過去。
這一去，直奔書房，周母把門一關，神神秘秘去開保險櫃。
周家濱江首富的稱號，不是虛的，油畫撥開，說是保險櫃，其實是嵌進墻壁的一扇門，周母撥弄密碼盤，走進去又出來，手裏多了個首飾盒。
“囡囡啊，看看喜不喜歡。”
黑色絲絨盒遞過來，姜伊人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看向周母。
“伯母，這是？”
“是我的嫁入周家時，我的母親送給我的，一套翡翠，看你喜歡不喜歡。”
姜伊人驚訝地接過盒子，沈甸甸的份量，打開來看，單說是翡翠，都有點謙虛了。
項鏈、戒指、耳環、無事牌整整一大套，色澤飽滿，件件滿翠油綠，看著就是帝王級老物件了。
“您怎麽突然送我禮物，還是這麽貴重的東西……”
“貴重談不上，有點俗氣是真的。”
周母笑笑，“怕你們年輕人不喜歡，我也沒敢告訴周肅，但咱們老家是有這個規矩的，看上的姑娘，不能白白讓人家上門，多少要拿點見面禮。”
“上次太匆忙，沒準備，這個是我剛從濱江帶過來的，禮數要補齊嘛。”
周母把首飾盒往姜伊人身邊挪了挪。
姜伊人：“這是您的嫁妝，我怎麽能收？”
周母：“你們兩個從小在一塊，你爸爸待周肅是半個兒子，我們看你也是半個女兒，自從知道你們已經談了這麽多年戀愛，我和你周伯伯就別提多高興了。”
“這份禮物，代表了我們的心情，就是一份禮物，沒有特別的意思……你不要有壓力，一切還是以你們的感情為大前提。”
姜伊人帶著禮物，獨自往回走，路上幾次與人擦肩而過，她緊張得差點耳鳴——生怕讓人給搶了。
是啊，一套帝王翡翠，輕松抵這裏一套房產，如此豪奢的禮物，她收的時候心安理得，拿回家的時候，內心還是忐忑的。
尤其是姜年和陳婷，哪怕他們見慣世面了，看女兒拿回這套首飾，都驚訝地半天合不攏嘴。
“女兒……你，你這是準備嫁周肅了啊。”
“不嫁！我就是貪財，這麽貴的首飾沒帶過，拿回來玩幾天，等分手了再還給他們家。”
姜伊人涼颼颼地說完，揚聲上樓，身後留下父母面面相覷。
陳婷和姜年好像沒聽懂一般，“她說什麽……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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