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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郁銘洲在追人這件事上的怪異表現無異於被臟東西附體——不但手段惡劣，還格外墨跡。
說忙就真的在忙，整整一個七月，連條微信消息都沒有。
像是去了火星采風。
唐蘇按計劃申請了個小長假，回家前將“戈晴女士”的精修圖做出來，打包發過去。
對方回消息很快，立刻給他吹了大長篇的彩虹屁，甚至為表誠意，一連附帶了五六個紅包。
唐蘇心情凝重地盯著滿屏幕的紅包，忍不住回想拍攝當天對方的態度——也是同樣滿意的誇耀，甚至送給他了一份伴手禮。
他翻看著自己拍出來的爛照片，覺得每一句誇獎的話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讚美。
紅包沒敢點，他點開了對方的朋友圈。
空白。
三種可能：分享欲缺失，屏蔽了他，或者是小號。
看不出哪種可能性更大，但他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他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照片以及聊天記錄打包發送給林嘉沐，並且附帶了一句主觀推測。
【Ts：懷疑是隔壁春嶼在搞事情。】
【林嘉沐：可能性極大。】
【Ts：當時送我的禮物應該還在車裏，你們拆開看看是什麽，記得做好防護。】
【林嘉沐：[嚴肅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
於是那天晚上，磷光微影在熄燈後又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
留下加班的幾人猜拳了五分鐘，定好輸贏後，明章踏著夜色出門。
熱浪滾滾的夏夜，他穿著沖鋒衣，帶著鐵頭盔與厚手套，手裏舉著掃把桿，打開了包藏秘密的後備箱，從裏面挑出疑似生化武器的禮品袋。
然後做賊似的飛奔回屋，在林嘉沐和牧慕等人離得八丈遠的註視下，慎之又慎地打開了禮品盒。
開出了一塊——
精致的手表。
林嘉沐大著膽子湊過來。
稍微一看品牌。
WTA
稍微一搜價格。
5w+
林嘉沐眸色幽深，摸了摸下巴。
明章：“假表！”
林嘉沐招手：“平將軍何在？”
平振宇帶好頭盔，防護齊全湊過來。
林嘉沐委以重任，“以你八年的表齡鑒一鑒此表真假。”
平振宇領旨，開閃燈研究了半小時，最後眼鏡一推，“恐怕是真的。”
明章：“草！”
齊源：“草！！”
牧慕：“……挖藕~”
林嘉沐倒吸一口涼氣。
此事絕不簡單！
他誠惶誠恐地將這塊表，連帶市場價截圖發到群裏，@全體成員，緊急召開線上會議，將這件事推到了“磷光微影年度靈異事件”的高度。
群裏幾十號人集思廣益，最後得出了一致的觀點——一定是春嶼看上了他們家的招財大貓貓，想通過這種惡毒的競爭方式挖墻角！
林嘉沐深以為然。
一定是這樣！
於是整個七月，他挨個給自家員工做了思想強化工作，對第一嫌疑貓唐蘇更是進行了五次重點思想強化。
強化到八月，唐蘇只覺得自己對磷光微影的忠心天地可昭，願意為林氏集團發光發熱到生命的最後一秒，從家裏休假回來的時候，恨不得拿著戶口本，把自己的賣身契簽給林嘉沐。
林嘉沐：“賣身契還是留給藝術顧問吧，但牧慕決定去澆死春嶼家的發財樹，這件事……”
唐蘇：“我報名，我一定去！”
林嘉沐很欣慰，“組織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但據牧慕說，這件事急不來，得從長計議，必須得憋個大的出來！
於是整個八月都沒有什麽要事。
明章和林嘉沐幾人組團去各地游蕩，掃街風光一條龍。
唐蘇的身體撐不住在酷暑日子裏消耗，於是和牧慕一起被栓在工作室裏當看門狗。
明章臨走前還不忘老父親似的囑托，“要是有春嶼的人過來挑事，一定不要硬拼，你倆打不過。報警！立刻報警！！！”
唐蘇再三保證現在是法治社會我都懂。
明章這才不放心地離開。
接下來就是為期兩周的無所事事，除了和牧慕的感情增進了不少外，被牧慕挑逗著，連《夜夜笙歌》都看了大半。
連帶著，連裏面的情書都會時不時拿出來拜讀。
讀到最後書裏的劇情沒記住多少，那封情書反而倒背如流了。
酸甜是酸甜了點，但一想到是郁銘洲寫的，勉強也不是太難接受。
可見心理學上的暴露療法還是很有效果，他已經完全脫敏了。
甚至看膩了，有點期待下一封。
但情書的主人像是死了，消息頁面還停留在七月初的那通語音電話，連帶著好弟弟郁宇清都沒了丁點消息。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郁銘洲的叮囑起了效果——郁宇清被尚嵐好一頓威逼勸誘，發誓絕對不在暑假再煩唐蘇一次——他只會懷疑是不是郁銘洲和他的家人們已經在這個美麗的暑假搬離了美麗的A市。
一直懷疑到八月末，也不知是不是怨念太深重了，郁銘洲突然起死回生，冷不丁給他發過來一條消息。
簡潔，明確，不摻雜任何感情。
很郁式。
【Z：最近有空嗎？】
看多了情書，冷不丁看到這麽一句冷冷清清的話，一時間居然有點不太適應。
唐蘇醞釀了半天才想好措辭。
【Ts：沒空。】
這倒不是刻意扭捏，只能說郁銘洲太會挑時間了，空閑了整整一個暑假，他偏就最近真的沒空。
明天就是8月23日，貓大的新書發售活動，在M市，他和牧慕約好了去要To簽，並且打算在那邊玩幾天。
盡管他在弄清楚情書來源和郁銘洲的心意後，對補償To簽這件事已經不是很在意了，而且篤定郁銘洲沒有因為這件事生他的氣。
但畢竟已經和牧慕約好了，他不習慣爽約。
而且……
就算不是為了補償，他不是很介意送個To簽，讓郁銘洲開心開心。
就當情書的回禮，鼓勵一下對方趕緊進行下一步。
他真的有點著急了。
唐蘇連聊天頁都沒退出，等著郁銘洲的消息。
半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Z：工作？】
【Ts：要去M市。】
【Z：做什麽？】
【Ts：玩幾天，聽說有燈展，順便掃街。】
【Z：嗯。】
聊天結束。
唐蘇盯著那個“嗯”字。
硬要比短的話，他承認確實比不過郁銘洲。
“糖兒，明天我開車吧，想練練手，”牧慕在旁邊和他商量。
唐蘇點頭，“ok。”
牧慕：“順便展會上我可能要面基幾個網友，你是找個咖啡店等我還是一起？”
問完添說，“他人挺好的，主要是怕你尷尬。”
這種事的確會尷尬，但也不至於尷尬到避嫌的程度。
唐蘇工作了一年多，自覺已經成熟了許多，於是很自信，“別麻煩了，一起吧。”
牧慕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低頭就將這個好消息報告給自己的好兄弟。
【Mumuu：明天帶你看個大帥哥！】
【郁郁吃糖：上次那個貓大書迷？你不是說他不來嗎？】
【Mumuu：[啥也別說·緣分妙不可言]】
【Mumuu：你就說開不開心吧？！】
【郁郁吃糖：[期待星星眼·眨呀眨呀眨]】
但實際上郁宇清並不開心，他不太能開心得起來。
悲傷來源是他沒搶到明天的車票！！！
而坐在他對面刷手機的美麗親哥，心情看起來並不美妙。
可以說從昨天回家到現在，都對他有一股強烈的敵意，連眼刀都不樂意飛。
很冷淡，很莫名。
讓人摸不著頭腦。
平時撒潑吵嘴開玩笑也就罷了，要是對方真生起氣來，郁宇清還真不敢放肆。
於是他求人的話術從昨天腹稿到現在，最終還是沒敢說，決定發消息求助老爸。
半分鐘後，郁卓峰給郁銘洲打來了電話，“兒，有時間嗎？”
他顯然沒想到兄弟倆正待在一起，又忙著工作，於是拋開了華麗又沒必要的寒暄修飾，直奔主題，“剛剛宇清托我求你件事。”
手機沒開免提，但由於家裏很靜，所以郁卓峰的聲音毫無阻礙的傳到了正坐在一旁的郁宇清的耳朵裏。
郁宇清臉色猙獰了一瞬。
老爸你……
真不愧是個眼裏只有工作的鐵直！
他很後悔剛剛為什麽沒有求助媽媽。
郁銘洲幽幽看了他一眼，“求什麽？”
郁卓峰：“讓你明天帶他去趟M市，明天你有時間嗎？”
郁銘洲輕“嗯”了一聲，態度不明。
看著郁宇清的眸色更加幽深了。
好巧。
你也要去M市？
郁卓峰一聽就知道這是不樂意的態度，於是語速很快的開始勸。
“好像是個什麽專家的簽售會，我聽他跟你媽念叨過一個多月了，看著還挺想去的。”
“兩三個小時也不遠，也沒聽說有朋友一起，你要沒事就帶他去一趟，就當可憐可憐他。”
郁銘洲失笑，“看他也不值得可憐。”
“誒！”郁卓峰大呼此言差矣，“你且看他——忙碌的爸，旅游的媽，不靠譜的朋友和沒車本的他，你不救他誰救他！”
郁銘洲：……
郁宇清：………………
郁銘洲默了幾秒，“好。”
郁卓峰沒料到他妥協得這麽幹脆，還在慣性繼續勸：“就當是給老爸的面子，就陪他去一趟……啊？你剛剛說好啊？？”
“好，”郁銘洲重覆了一遍，“明天我帶他去。”
郁卓峰：“那就行，我一會兒轉告他。”
郁宇清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在郁銘洲掛電話的兩秒鐘時間裏爭分奪秒對著手機吼。
“不用跟我說了我就坐旁邊趕緊上你的班吧！！！”
吼完對上郁銘洲冷冰冰的視線，又聳了，“真答應了？”
郁銘洲點頭，態度不像是在哄他，“但我要和你談點兒事。”
郁宇清不想談，直覺沒好事，但還是毫不猶豫答應了。
別說談點兒了，只要肯帶他去M市，談一噸問題都不在話下。
想談什麽就談什麽，他完全可以拿頭硬接！
他湊過來，表情虔誠地像是在拜佛，“哥你說，我聽著。”
但他的活佛哥又不說了，反而不知道在捧著手機聊什麽有趣的事，十分出神。
郁銘洲當然沒有有趣的事可聊，他只是在忙碌地播種懷疑的種子。
【Z：聽說M市明天有個專家簽售會，你也要去？】
等了半分鐘，唐蘇才回消息。
【Ts：什麽專家？】
看來不是一起的。
巧合罷了。
郁銘洲心情稍見緩和，終於肯拿正眼去看郁宇清，“上次我替你問了，你的唐蘇哥對你沒意思。”
郁宇清：？
郁宇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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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滾滾的夏夜，他穿著沖鋒衣，帶著鐵頭盔與厚手套，手裏舉著掃把桿，打開了包藏秘密的後備箱，從裏面挑出疑似生化武器的禮品袋。
然後做賊似的飛奔回屋，在林嘉沐和牧慕等人離得八丈遠的註視下，慎之又慎地打開了禮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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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沐眸色幽深，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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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沐招手：“平將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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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沐委以重任，“以你八年的表齡鑒一鑒此表真假。”
平振宇領旨，開閃燈研究了半小時，最後眼鏡一推，“恐怕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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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這樣！
於是整個七月，他挨個給自家員工做了思想強化工作，對第一嫌疑貓唐蘇更是進行了五次重點思想強化。
強化到八月，唐蘇只覺得自己對磷光微影的忠心天地可昭，願意為林氏集團發光發熱到生命的最後一秒，從家裏休假回來的時候，恨不得拿著戶口本，把自己的賣身契簽給林嘉沐。
林嘉沐：“賣身契還是留給藝術顧問吧，但牧慕決定去澆死春嶼家的發財樹，這件事……”
唐蘇：“我報名，我一定去！”
林嘉沐很欣慰，“組織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但據牧慕說，這件事急不來，得從長計議，必須得憋個大的出來！
於是整個八月都沒有什麽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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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是酸甜了點，但一想到是郁銘洲寫的，勉強也不是太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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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懷疑到八月末，也不知是不是怨念太深重了，郁銘洲突然起死回生，冷不丁給他發過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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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最近有空嗎？】
看多了情書，冷不丁看到這麽一句冷冷清清的話，一時間居然有點不太適應。
唐蘇醞釀了半天才想好措辭。
【Ts：沒空。】
這倒不是刻意扭捏，只能說郁銘洲太會挑時間了，空閑了整整一個暑假，他偏就最近真的沒空。
明天就是8月23日，貓大的新書發售活動，在M市，他和牧慕約好了去要To簽，並且打算在那邊玩幾天。
盡管他在弄清楚情書來源和郁銘洲的心意後，對補償To簽這件事已經不是很在意了，而且篤定郁銘洲沒有因為這件事生他的氣。
但畢竟已經和牧慕約好了，他不習慣爽約。
而且……
就算不是為了補償，他不是很介意送個To簽，讓郁銘洲開心開心。
就當情書的回禮，鼓勵一下對方趕緊進行下一步。
他真的有點著急了。
唐蘇連聊天頁都沒退出，等著郁銘洲的消息。
半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Z：工作？】
【Ts：要去M市。】
【Z：做什麽？】
【Ts：玩幾天，聽說有燈展，順便掃街。】
【Z：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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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比短的話，他承認確實比不過郁銘洲。
“糖兒，明天我開車吧，想練練手，”牧慕在旁邊和他商量。
唐蘇點頭，“ok。”
牧慕：“順便展會上我可能要面基幾個網友，你是找個咖啡店等我還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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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的確會尷尬，但也不至於尷尬到避嫌的程度。
唐蘇工作了一年多，自覺已經成熟了許多，於是很自信，“別麻煩了，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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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後，郁卓峰給郁銘洲打來了電話，“兒，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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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沒開免提，但由於家裏很靜，所以郁卓峰的聲音毫無阻礙的傳到了正坐在一旁的郁宇清的耳朵裏。
郁宇清臉色猙獰了一瞬。
老爸你……
真不愧是個眼裏只有工作的鐵直！
他很後悔剛剛為什麽沒有求助媽媽。
郁銘洲幽幽看了他一眼，“求什麽？”
郁卓峰：“讓你明天帶他去趟M市，明天你有時間嗎？”
郁銘洲輕“嗯”了一聲，態度不明。
看著郁宇清的眸色更加幽深了。
好巧。
你也要去M市？
郁卓峰一聽就知道這是不樂意的態度，於是語速很快的開始勸。
“好像是個什麽專家的簽售會，我聽他跟你媽念叨過一個多月了，看著還挺想去的。”
“兩三個小時也不遠，也沒聽說有朋友一起，你要沒事就帶他去一趟，就當可憐可憐他。”
郁銘洲失笑，“看他也不值得可憐。”
“誒！”郁卓峰大呼此言差矣，“你且看他——忙碌的爸，旅游的媽，不靠譜的朋友和沒車本的他，你不救他誰救他！”
郁銘洲：……
郁宇清：………………
郁銘洲默了幾秒，“好。”
郁卓峰沒料到他妥協得這麽幹脆，還在慣性繼續勸：“就當是給老爸的面子，就陪他去一趟……啊？你剛剛說好啊？？”
“好，”郁銘洲重覆了一遍，“明天我帶他去。”
郁卓峰：“那就行，我一會兒轉告他。”
郁宇清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在郁銘洲掛電話的兩秒鐘時間裏爭分奪秒對著手機吼。
“不用跟我說了我就坐旁邊趕緊上你的班吧！！！”
吼完對上郁銘洲冷冰冰的視線，又聳了，“真答應了？”
郁銘洲點頭，態度不像是在哄他，“但我要和你談點兒事。”
郁宇清不想談，直覺沒好事，但還是毫不猶豫答應了。
別說談點兒了，只要肯帶他去M市，談一噸問題都不在話下。
想談什麽就談什麽，他完全可以拿頭硬接！
他湊過來，表情虔誠地像是在拜佛，“哥你說，我聽著。”
但他的活佛哥又不說了，反而不知道在捧著手機聊什麽有趣的事，十分出神。
郁銘洲當然沒有有趣的事可聊，他只是在忙碌地播種懷疑的種子。
【Z：聽說M市明天有個專家簽售會，你也要去？】
等了半分鐘，唐蘇才回消息。
【Ts：什麽專家？】
看來不是一起的。
巧合罷了。
郁銘洲心情稍見緩和，終於肯拿正眼去看郁宇清，“上次我替你問了，你的唐蘇哥對你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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