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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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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郁宇清不明所以,自覺今天表現良好,於是大著膽子往郁銘洲身邊湊。

“哥,聽說唐蘇哥之前生過病,什麽病啊?”

郁銘洲默了默,將三個字能解決的問題擴成三句話,臭著臉回覆。

“不知道,不是見過唐阿姨嗎?自己問啊。”

“……”郁宇清癟了癟嘴,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我不是不想問啊,主要是第一次見面就問這個,不太禮貌,我連唐蘇哥都不好意思問,而且哥你不是知道嗎,我幹嘛要去問別人。”

郁銘洲:“我不知道。”

郁宇清臉皮比瓜皮還厚,繼續貼,“你都去照顧了你還不知道,就說一點點。”

好讓他能腦補一下兩人是怎麽個暧昧法。

郁銘洲:“滾。”

問題這麽多。

郁宇清“嘁”了一聲,“不說算了,我回家問媽去,媽肯定知道。”

郁銘洲聽到這句話,陰沈的臉色稍見緩和,“什麽時候走?”

聽語氣巴不得讓他連夜收拾東西滾蛋。

郁宇清只覺得七月的酷暑,心跟石頭一樣冷。

他為他哥的愛情鞍前馬後。

他哥只想讓他滾出這個家。

這是什麽惡劣態度?!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是多想一秒就要上吊的程度。

他裝模作樣地抹了一把沒能落下來的辛酸淚,從袋子裏抓了塊糖。

拆開放進嘴裏,咬開夾心爆漿。

臥槽!

真他媽好吃!

他又拿了一塊。

就見他哥收拾垃圾的動作都按了快進鍵,外賣盒一扔,反手將糖果袋提起來。

“誰讓你碰了?”

郁宇清:???

郁宇清在心裏破口大罵。

靠靠靠!!!

有沒有可能這本來就是唐阿姨送給他的?!

他只是為了保衛兩個人尚未萌芽的愛情,甘心當這個愛情保安而已!

怎麽現在連一顆糖都不配吃了嗎?!

他哥別太離譜,攢了二十多年的吝嗇一口氣全用在唐蘇哥身上了是吧!

面上卻唯唯諾諾。

“別那麽小氣,再給我一顆。”

“每種口味來一顆唄~”

“最後一顆,求你了。”

郁銘洲給糖跟給金豆似的,施舍的不情不願。

順便施舍給他一句話,“沒結果的事就別死皮賴臉的磕。”

郁宇清:“啊?”

磕什麽?

磕哪對?

郁銘洲懶得再說一遍,眸子移開,片刻又移回來,還是給了句解釋,“你的唐蘇哥已經心有所屬,別在他身上打算盤了。”

郁宇清額頭皺出一片橫斷山:“啊???”

雖然但是……

是你的唐蘇哥!

這句話槽點太密集,他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吐槽起,琢磨了兩秒,決定先問最關鍵的。

“唐蘇哥喜歡誰啊?”

結果發現問了也是白問,他哥不屑於回答。

但這不妨礙他自己發現答案——

郁宇清看著對方那副眼尾染笑,又刻意佯裝淡漠的表情,立刻就懂了。

他親愛的哥哥開始普信了。

不是,這是突然從哪兒找來的自信?

雖然郁宇清承認,他哥的條件的確優等偏上,配唐蘇合適的不能再合適。

可這能是不努力還要迷之自信的理由嗎?

從上次出行到現在少說也有一個月了,一次沒再約過,連語音通話都沒打過吧?!

這麽個擺爛法,還妄想讓對方喜歡,他今天看唐蘇哥,一點兒沒看出對方有這方面的意思。

要不是唐阿姨支持的態度十分明確,他都要以為這件事黃了。

“你不會覺得唐蘇哥喜歡你吧?”

他忍不住就問了出來。

郁銘洲輕輕聳肩,表情就像是郁皇後蔑視郁答應,故意又故作不經意的流露出幾分憐憫和同情——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而後什麽也沒說,拎著糖果袋進了畫室,順便關上了聽言納諫的房門。

“餵,……哥?”

郁宇清跟上去,將門砸得哐哐響。

“你有病吧,哥!你有病吧?!!”

“我真服了!!!”

“你弄沒弄清我是哪邊的人吶?”

罵歸罵,還不忘用出激將法。

“而且你哪只眼看出唐蘇哥喜歡你了?!恕我直言,唐蘇哥看黏在地上的狗屎都比看你深情!”

“有這個做夢的時間能不能自己努努力,把人約出來讓我看看實力啊!我約了四次都沒……”

鎖死的門又猝不及防打開,郁銘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考試周你約他四次?”

郁宇清:……

咽了咽口水,“這不是沒約出來嘛,你千萬別告訴媽!”

郁銘洲態度不明,將手機舉到他眼前,點了點Excel文件。

《<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死對頭搞在一起了>全劇情梳理》

“文件過期了,再發一份給我。”

說完砰的一聲,二度關緊了畫室門。

郁宇清:…………

可真行!

作弊文件都不接收,戀愛積極性為0,這要是能追到人,他立刻直播倒立吃屎!

郁宇清不情不願的掏出手機,又把文件發了一遍。

又不放心地敲了敲門。

“我認真備考了,真的!你千萬別跟媽告狀!不然我要罵你媽寶男!!!”

郁銘洲充耳不聞,文件接收的很快,但依舊沒多少興趣,掃了一眼就退出來。

盯著糖果袋看了半天,點開唐蘇的聊天頁。

四次都沒約出來……

一聽就是激將法,他早就看透了,並且絲毫沒有被激將到。

也不打算特意約見面。

他只是突然想起來最近空閑,可以商量一下帶人去精神科看看腦子。

畢竟對方的精神狀態真的很令人憂慮。

郁銘洲拆了顆糖,咬出爆漿後,才給唐蘇發了條信息。

【Z:最近忙嗎?】

對方一反常態的秒回了。

【Ts:忙,沒空。】

【Ts:不約。】

拒絕三連,標準套餐。

郁銘洲輕笑。

不吃這套。

【Z:周末出來逛逛?】

似乎是怕他去林嘉沐那邊對峙,唐蘇將行程列得很清楚。

【Ts:周六交底片和周期方案,周日約了寫真】

郁銘洲踱步到窗邊,手機切換到天氣頁面,看過後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

*

唐蘇看著來電頁面,等過兩個鈴聲後接起來。

電話另一頭的郁銘洲直奔主題,“周六小雨,周日天氣不錯。”

唐蘇繼續拒絕,“真沒空。”

郁銘洲:“想拍風光還是掃街,哪兒都行。……想居家休息也可以,我有時間拜訪。”

唐蘇筆桿輕輕敲著桌角,“去哪兒都不行,真約了客戶,拍戶外寫真,沒空。”

郁銘洲:“你還接寫真?”

“……”

一般不接的。

“金主給的太多了。”

郁銘洲嗤笑,又說:“下周我要去C市,可能要八月才回來。”

唐蘇冷淡應著,“嗯,一路順風。”

就此別過。

最好此去不要再回來了。

郁銘洲顯然不想別過,聲音輕飄飄的,“就想約你吃個飯,這麽久了也沒來得及敘敘舊,真沒時間?”

唐蘇很久沒說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郁銘洲比前兩次的態度好了很多。

溫柔的語氣帶出了幾分討好的深情,居然直逼夢裏念情書的場景。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有點恐怖。

但好像也不是那麽難接受。

他仰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去看前幾天才洗出來的照片。

阿裏之旅拍了好多張,除了三張還算看得過去的風光外,最滿意的還是郁銘洲的那張。

墻上的朝聖者框在鏡頭角落,郁銘洲在追窗外的暮光。

這是他拍的第二張,構圖並不完美,光影卻恰到好處。

郁銘洲美出了新高度。

他很少對人像感興趣,郁銘洲是唯一的例外。

可能是習慣使然,作為他第一個單方面認定的模特,大學三四年的時間,他總喜歡追著他拍。

幾千幾萬張都是有的,只要構圖和光影滿意,他喜歡郁銘洲所有的樣子。

想不出對方知道那封酸文情書已經落在他手裏後會是什麽表情,會不會有一點尷尬和難堪?

或者直接丟臉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有點想逗一下,但又覺得不道德。

畢竟情書肉麻是肉麻了點,但感情挺真摯飽滿的,應該是花了心思,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也不知那只腱鞘炎的手腕寫這麽多字有沒有報廢掉。

郁銘洲可能真的很喜歡他。

玩弄別人的感情不是個好行為,就算對方是什麽玩笑都開得起的老熟人也不行。

他近日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覺得這種養魚習慣實在不可以,既然他沒那個意思,就不能總這麽釣著人家。

所以既然這麽想約見面,不然就見一面好了。

幹脆一點,借著這次機會直接拒絕,鼓勵對方多向前看。

唐蘇又看了眼日程,妥協道:“周日在黎明公園拍寫真,拍完應該有時間吃個晚飯。”

約完就掛斷了電話,盯著手機沈默了半天,又點開牧慕的聊天頁。

對方半小時前才發來了一條消息,大致意思是說周日有個單身聯誼晚會,就在黎明公園,問他要不要一起過去玩玩。

目的很明確:

【Mumuu:雖然你我都沒有相親的意願,但聽說那個活動配餐不錯,咱們工作室單身人士都打算過去蹭吃蹭喝,老大讓我問問你要不要拍完寫真一起過去。】

唐蘇是打算拒絕的,但接完郁銘洲的電話,又突然改變了想法。

以相親為目的的單身聯誼每年都有,他沒去過,但聽說往年都有不少漂亮小姐姐去參加。

雖然大部分都和牧慕一樣,以蹭吃蹭喝為首要任務,但以郁銘洲的長相,難免不會真的遇到一場邂逅。

哪怕遇不到,讓郁銘洲睜眼看看世界,見識一下漂亮得各有千秋的小姐姐,說不定也能絕了對他的不正當心思。

這活動好呀!

這活動真好!

天時地利人和,他必須得帶著郁銘洲去。

於是唐蘇答應得很利索。

【Ts:[歐克歐克]】

【Ts:我拍完就聯系你們。】

【Mumuu:莫?真去啊?】

如果有的選,唐蘇其實不太想同行。

但聯誼會就這麽大,與其偷偷摸摸過去被抓包,不如正大光明。

【Ts:去,郁銘洲也一起,需要報名的話幫我和他一起報上。】

【Mumuu: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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