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芳心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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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雨朋最近關註較多的,還是步行街酒吧裝修的事情。酒吧位於洛城市中心步行街中段的小高層三樓,裝修風格參考了‘Manity of mala’咖啡秀的地中海風格,並融入了當前歐美音樂廳格調,在大廳中間設計了一個演藝臺,上面配備了鋼琴、架子鼓、吉他、貝絲等樂器。於雨朋讓徐曉蕙幫忙從香港請了兩個專業調酒師,並按照調酒師的想法修改酒水吧臺,楊洋為了追求盡善盡美的燈光效果,和於雨朋一起帶著設計師轉了幾天燈具城,附近幾個城市看遍了都不太滿意,最後跑到深圳買幾款燈。

為了配合三樓的酒吧,於雨朋把一樓建成了覆合式餐廳。裝修風格也是地中海簡約式,以淺色為主,桌椅以實木與皮革搭配,燈光以暖色為主,為客人提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服務,食物以西式簡餐牛排、意面、漢堡為主,小吃以西點、熱狗、薯條、烤翅為主,早餐推出北方人吃慣的油條、包子、稀飯,混搭各式蔬菜沙拉,冰激淩,飲料就是幾種咖啡、奶茶、果汁、豆漿等。

二樓是大家唱形式的K歌廳,直接把房間分成了一個中廳和二十多個小房子。裝了各種功能燈,每個房間都是由超厚隔音材料隔成,配了U型皮革沙發和茶幾,還配備了電視、音箱、點唱機、話筒,中廳配備了沙發、茶幾,幾種零食,可以供客人在這裏等位子。

‘Free bar’自由吧正式開業了!就在五月中旬的一天,名字是楊洋起的,意思是客人可以在任意時間,來這裏享受自由時光!於雨朋退居幕後,讓楊洋做了‘Free bar’的總經理,餐廳、歌廳、酒吧各設了一個經理和兩個副經理。開業這天,大家都去捧場了,徐曉蕙和林滿貴兩個經常出入香港酒吧的人都說於雨朋做得好,‘Free bar’上軌道後可以在各地開連鎖店。

梁曉蕓的表哥政法委書記也溫艷娟鼓動來了,他最近心情比較好,剛轉了正,再加上也想看看於雨朋是個什麽樣的年輕人,妻子和表妹可沒少說他的好話。

於雨朋、楊洋、季維斯、梁曉蕓幾個人,陪著方正之兩口子從一樓餐廳到二樓的歌廳再到三樓的酒吧完整的看了一遍。方正之邊參觀邊盯住於雨朋看了好幾次,誇讚他有魄力、有頭腦。在餐廳品嘗了簡餐和小吃,頻頻點頭表示讚許。又坐了一會兒,方書記和溫艷娟先離開了,梁曉蕓留下和大家一起慶祝。

秦婉玲沒有來,她肚子日漸鼓起來,每天到老公司轉轉,有時讓弟妹陪著逛逛街,大部分時間就是待在家裏。

龔興龍帶著老婆孩子來了,這是他第一次帶家人和於雨朋見面。他家和公司都在附近,這次聽說於雨朋弄了個覆合式餐廳,外加歌廳酒吧,就帶家人一起捧場,她老婆和孩子非常喜歡餐廳的食物,從那以後常常去。龔興龍也喜歡這個氛圍,最滿意的是酒吧,告訴楊洋專門給他預留一張臺子,從此以後沒事就會上去喝幾杯,成了‘Free bar’的常客。

莫小蘭拿著於雨朋的名片來到老公司,她到的時候秦婉玲和弟妹在公司轉了一圈剛離開,王宏接待了她。她對王宏的印象還不錯,但忍不住在心裏跟於雨朋比較:這人長得文靜帥氣,言談舉止顯著頗有涵養,年紀輕輕做了副總經理,可跟於雨朋比就顯得不夠成熟,身材也不夠壯實。

王宏給於雨朋打了個電話,於雨朋告訴他莫小蘭是楊洋的朋友,以前對公司有過幫助,最好給她個輕松點的事情做。王宏建議讓她暫時做秦婉玲的助理,做些整理文件什麽的事情,因為秦婉玲懷孕著不適宜太累,於雨朋讓他看著安排。

“莫小姐。”王宏把莫小蘭帶到秦婉玲辦公室左邊,樓梯口直對房子,笑著說,“我剛問過二哥,請你暫時先做總經理助理,這是你辦公室,總經理的房間在隔壁,沒事收拾個資料,接個電話,電話分機在你桌子上。”

“恩,謝謝您王副總!”莫小蘭聽到滿心歡喜,“您以後叫我小蘭就好。”

“好吧,小蘭,我再帶你熟悉一下吧?”王宏說著帶莫小蘭走到小鄭門口,“公司不大,很容易就會熟悉的,這是采購部經理鄭文韜,他負責咱公司所有進料,包括食堂用的都歸他管。”

王宏說著對小鄭說:“鄭哥,這是新來的總經理助理莫小蘭。”

小鄭站起來跟莫小蘭握了個手說:“莫小姐,歡迎你加入,這個是小魏,那張桌子是大劉的,他出去辦事沒在。”

“謝謝鄭經理!您以後叫我小蘭就好了。”莫小蘭微笑著說。

莫小蘭和小鄭寒暄了幾句,又和小魏打了招呼,跟著王宏走進生產部辦公室,人沒在,現在車間主任張小胖是牛永成以前的助手,也是那種不愛說話的性格,做事卻很踏實。王宏帶著莫小蘭到車間轉了一圈兒,介紹幾個工種組長,大概介紹業務範圍,涉及到的專業術語,臨出來碰到張小胖就順便介紹聊了幾句。莫小蘭本來是做接待工作的,接人待物本就在行,所以主動和大家相互打招呼,了解一些和產品有關的東西。

沒幾天,莫小蘭就和公司大部分人熟悉了,連食堂的師傅都知道來了個漂亮的總經理助理,打飯時都加以照顧。可是幾天過去了他還是沒有見到於雨朋的影子,只是每天上午見秦婉玲和弟妹到公司轉一圈隨便問問,在辦公室坐坐,和王宏聊幾句,然後慢悠悠地坐車離去,因為有深孕她盡可能不進車間,以免化工材料影響到胎兒,在公司時間也少。

這天秦婉玲剛走,莫小蘭忍不住問順樓梯上來的王宏,“王副總,怎麽這麽久了還沒見過於總?”

“你說二哥啊?呵呵。”王宏笑著停在莫小蘭旁邊,溫和地看著她,“他事情比較多,這段時間很少往這邊來。”

莫小蘭聽了心裏不免有些失落,轉身走幾步忽然又問王宏:“剛才走是你家親戚嗎?好像每天都來看你,那個大肚子姐姐挺漂亮的!”

“大肚子姐姐?”王宏怔了怔,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給你介紹,她就是咱老板,總經理秦婉玲,也是我二嫂。”

王宏說完走到辦公室門口,發現莫小蘭沒在身後。轉身一看傻了,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淚像泉水似得汩汩地往外冒著。

“小蘭,你怎麽了?”王宏連忙緊走幾步過去關切地看著她,“你哪兒不舒服嗎?”

莫小蘭被王宏一語驚醒,用衣袖擋著臉跑回自己辦公室。他趕緊跟過去看,只見她進房間趴在辦公桌上哭起來。對於這些他還真沒經驗,走過去又勸了幾句,可越是勸她肩膀抖動的越厲害,把他搞得不知所以然,只好無奈地會自己辦公室。

剛到門口,小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悠悠地說:“兄弟,追女孩兒不能急,才認識沒幾天嘛,悠著點!”說著拍拍王宏的肩膀走了。

“哎,鄭哥,不是我——”王宏連忙解釋,可小鄭頭也不回地朝身後擺了擺手,走遠了。

中文下班時間,梁曉蕓面色凝重地走出辦公室,打算坐班車去省城找溫艷娟。可能是因為她的同學都離太遠,而且又長時間不聯系,刑警隊又是男多女少,工作性質過於嚴肅,她身邊能談得來也就這個相差三四歲的表嫂,兩個人無話不談。而今天她之所以不等下班去她家,而是選擇坐來回需要兩個小時的班車,一方面因為心急,另一方面不想讓表哥聽到兩人說知心話。

今天收到兩個重要通知,梁曉蕓一時間都沒能消化。一個是局長親自打的電話,告訴她郭副局長已經調走,臨走前推薦她接替副局長位置,局黨委已經開會研究過,決定由她擔任主管刑偵的副局長職務,而且即時生效。明天早上必須到局長辦述職,並搬到行政樓副局長辦公室,明天還有任務,乘坐火車到北京,以副局長身份參加由公安部發起的全國重大刑事案件研討會。第二個通知是她老媽轉述的,說她老爸今天參加同事給第二個孫子擺的滿月酒,回家後大發雷霆,像在軍部一樣命令老媽正式通知曉蕓:三天內必須帶著男朋友回家,要不然永遠不許進這個家門!

省委辦公廳溫艷娟的辦公室,桌子上擺著兩份盒飯,梁曉蕓那份幹脆就沒動筷子,溫艷娟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也沒心情吃,吃了幾口就推到旁邊。兩個多小時過去了,眼看快下班了也沒想好妥當的辦法,溫艷娟笑嘻嘻地看著梁曉蕓說:“曉蕓,別犯愁了,這是好事兒,要恭喜你!事業和感情同時得到突破性進展!”

“人家都快急死了,你還開玩笑?”梁曉蕓沒好氣的白了溫艷娟一眼,單手掐腰看向窗外。

“急啥呀?”溫艷娟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反正已經是副局長了,回就回唄,衣錦還鄉嘛!”

“你說的容易,回去怎麽見我爸我媽?一個人?”梁曉蕓急的來回度步,比遇到棘手案子還頭疼。

“看把你這丫頭急成啥了?把他帶回去不全解決了?”溫艷娟不緊不慢地說。

“你說雨朋?”梁曉蕓知道溫艷娟想法,在她看來完全行不通,“怎麽帶?他有個楊洋!”

“傻丫頭,你還真傻啊?”溫艷娟說著從辦公桌後面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悄聲說,“事先跟雨朋通個氣兒,你不說,我不說,三舅跟三妗怎麽知道啊?”

“可是,嫂子——”梁曉蕓聽了立馬搖頭,她父親當那麽多年的軍人,只怕一眼就識破了,當場發起爆脾氣,事情更麻煩。

“呵呵,可是什麽啊?”溫燕娟笑著打斷梁曉蕓的話,“哎,你要磨不開,我跟雨朋說!”

“算了吧,嫂子,讓我再想想——”梁曉蕓心裏完全沒底。

“看看看看!我說梁曉蕓。”溫艷娟有點忍不住了,“一個工作上雷厲風行的刑警隊長,不,現在是梁副局長,什麽大難沒做過?怎麽說到男女問題上就扭扭捏捏的?行了,我說!”說著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要打給於雨朋。

“嫂子等一下。”梁曉蕓連忙過去搶過電話,“還是我來說吧!”她猶豫了一下,又把電話掛好,“我,我還是用手機打好了。”說著端起茶杯,一股腦連茶葉都喝到嘴裏,放下杯子快步向門外。

“哎,曉蕓那是我的——杯子!”溫艷娟說著,梁曉蕓已經出門拐到走廊,只好笑著坐回桌子後面,幽幽地嘆口氣,“這傻丫頭!”

梁曉蕓在走廊裏又來回度了一會兒步,拿出手機撥於雨朋的手機號碼。

這時的於雨朋換了衣服準備出去,在鏡子前面站著一邊梳頭,一邊用剃須刀剃胡須。季維斯最近幾乎每天都拉他去酒吧,就快跟龔興龍那樣需要預留臺子了。

“雨朋,你天天去我不反對,一定要少喝點兒酒,酒精傷肝又傷胃,以後年齡大了別落下什麽毛病才好。”秦婉玲坐在床邊跟丈夫說話,同時也替季維斯擔心,“再說,你是不是該勸勸Akira?身邊已經有了個那麽好的曉蕙,還對楊小姐戀戀不舍的!每次見面兒眼都直勾勾看,也不怕曉蕙吃醋!”

“哦,我知道了,有機會提醒一下,不方便說太多。”於雨朋說的是心裏話,對於季維斯喜歡楊洋的事情,還真不方便說什麽。

“唉,真替他們仨擔心。”秦婉玲說著現出滿面愁容,忽然看到桌子上手機閃爍,“雨朋,你手機響了,會不會是Akira開始催了?”

“可能吧。”於雨朋說著轉身看她一臉愁容,刮一下她鼻子拿起手機,“別操那麽多心,眉頭都快擰成疙瘩了,回頭再影響到兒子,長得像土行孫!”說著轉身接通電話:“餵,曉蕓啊!”

“就你能,整天兒子,兒子,準知道會生個兒子?”秦婉玲還在憤憤不平。

“餵,雨朋,這幾天忙嗎?”梁曉蕓溫柔地說,聲音低的好像就快掉地上了,“想請你幫忙救個命!”

“什麽大事兒?看把你緊張的!”於雨朋笑呵呵地說,“你梁大隊長都要喊救命了,是哪兒□□還是發現美國飛碟?我一個小市民能救得了嗎?”

“雨朋——”梁曉蕓現在又磨不開又著急,眼淚都圍著眼圈兒打轉,“你還開玩笑?我都快急死了!”

於雨朋聽她微微顫抖的聲音,知道是有正事,趕緊一本正經地說:“好了好了,曉蕓,我不笑,你說。”

“局裏有公事兒,還有,我家裏的事兒也很嚴重!”梁曉蕓說的很認真,卻還是無法切中主題,“你明晚能不能陪我回趟北京?我爸叫我三天內必須回家一趟。”

“當然可以呀,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於雨朋難得見她這麽認真地說話,必須全力以赴幫她,畢竟她一直以來是真心實意對他支持著,盡管不知道這次去北京能幫她什麽,態度得明確。

“嗯。”梁曉蕓弱弱地應著,於雨朋的痛快出乎她的意料,如果她要說了具體回去做什麽,結果就很難說了,她始終臉皮薄抹不開,“那我就訂明晚的臥鋪票了,你明天下午來局裏接我一下。”

“曉蕓,不是急事兒嗎?”於雨朋不喜歡坐火車,從洛城到北京一趟要聽十幾個小時的哐裏哐當,那該有多折磨人,“幹脆買明天中午的機票,兩個多小時就到北京了!”

“可是——雨朋,局裏統一標準就報硬臥。”梁曉蕓的聲音逐漸恢覆甜美。

“他們不報,我報。”於雨朋意氣奮發地說,“票的事兒你就別管了,我來弄,對,你的身份證號碼給我說一下。”

“雨朋,我是連帶出公差的。”梁曉蕓遲疑了一下,“算了,還是我買好了,怎麽能花你的錢?”

“曉蕓,看你這話說的,跟我還要這麽客氣?”於雨朋提高了些聲音,認真地說,“還想說辦完正事兒讓你陪我在首都轉轉呢,要這麽認真我可是有點兒害怕呀!”

梁曉蕓拗不過他,就給他念了身份證號碼,然後約好第二天上午到市局接她一起去機場。

“是曉蕓啊?”秦婉玲看他收起電話,關切地問,“你們一道去北京?”

“是啊,說她家裏有點急事兒。”於雨朋看看秦婉玲,詼諧地說,“你要不是大著肚子也帶你去轉轉,等下回吧,呵呵呵呵,明天於大首長就要讓梁大隊長陪著去中央嘍!”說著擡頭挺胸往門口走,心想今晚不能喝太晚了,免得明天精神狀態不好。

“唉,雨朋啊,一路上要好好照顧曉蕓,人家可是本分姑娘。”秦婉玲叫住丈夫說,“不要總帶著你那些流裏流氣的習性,開起玩笑沒邊兒沒沿兒!”

“遵命!”於雨朋轉身煞有介事地立正敬了個禮,“走了。”轉身笑著出門走了。

“小三十兒的人了,一天到晚老沒個正型兒!”秦婉玲嘴裏埋怨著,臉上卻是掛著幸福地淺笑,心裏總認為他是個能分清楚輕重的厚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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