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為你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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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天沒有楊洋的消息了,打手機總是無人接聽,傳呼好多遍也沒有回覆,留言也也沒反應,於雨朋覺得心裏像貓撓似得。到這時候,於雨朋才覺得對楊洋了解太少,除了電話、傳呼號碼,幾乎一無所知,她所有的家人朋友就認識一個黃雯,還沒手機號碼,有種前所未有的焦慮,在他心底逐漸擴大。以至於在放完假的第二天還在辦公室來回度步,連牛永成和王宏什麽時候進來都茫然不知。

“雨朋,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急事?”牛永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問,他幹什麽都喜歡直來直去,所以也不希望弟兄們悶悶不樂。

“哦,大哥,小宏,你們都在?”於雨朋收了收心情,走到沙發跟前,淡淡一笑,“收拾好了嗎?什麽時間走?”

“收拾了,給你打個招呼就走啊!”王宏也擔心於雨朋,遲疑了一下關切地說,“二哥,你是不是有啥事兒?我們留下幫你吧?”

牛永成和王宏二人本來昨天給工人放完假就想走了,後來臨時留下幫助於雨朋招呼村裏來的人。

“沒,沒事兒,我只是腦子有點兒亂,一會兒就沒事兒了。”於雨朋說著,從上衣內側口袋取出兩張卡,分別遞給二人,“大哥,小宏,每人先拿五十,回家過個年,到明年年跟前兒提前計劃一下,咱們弟兄找個好地方一起過個團圓年!”不由分說塞到二人手裏。

“二哥,你先拿回去,我跟大哥都不缺錢。”王宏連忙推辭。

“聽話!”於雨朋把手撤回來,看著王宏,“小宏,大哥,你們都收著!咱們是親弟兄,還要客氣嗎?一起掙錢就得一起花錢,一起打拼,一起享受!”

“那好吧,老四,聽你二哥的!”牛永成心裏又是一陣陣熱乎,“雨朋說啥,咱們弟兄就幹啥”!兩人都把卡裝進錢包。

三個人坐在沙發又聊了一會兒閑話,大概說了新公司明年的安排,牛永成和王宏走了,辦公室又恢覆了冷靜,於雨朋的心也開始亂翻騰。

手機響了,於雨朋趕忙接通,是黃雯打來的:“於雨朋,有沒有時間?”

“黃雯,是不是有楊洋的消息!快說!”於雨朋急著知道楊洋在哪,立刻就想飛到她身邊。

“你這會兒要不忙,我們還是到馬六甲見吧,我想跟你聊聊!”黃雯語氣平和,沒有提楊洋,卻直接說出了他和她見面的‘老地方’,“你多長時間到?一個小時夠嗎?”

“沒問題,半個小時就行。”於雨朋急切地說。

“哦,那好。”黃雯淡淡地說著,隨後掛了電話。

終於有跟楊洋有關的消息了,於雨朋激動地拿著包往外走。出去鎖了門,貼上封條,又看看其他房子都鎖著貼了封條,才鎖上大門開車趕往西南城角。

‘Manity of mala’白天的人不多,暖色的燈光只是照了個屋頂,拐角花叢後面的廣播裏傳出陣陣輕音樂。黃雯到了好一陣子,在離門口不遠靠窗位置坐著,看到於雨朋進來,替他叫了杯黑咖啡,她從楊洋嘴裏了解不少他的習慣。

落座後先是寒暄了幾句,黃雯切入正題,直接說楊洋目前在她那裏住著,還說了關於楊洋的一切。從家裏幾口人到學校裏喜歡過的大男生,到母親病重輟學,到兄嫂逼婚。如何結婚,如何受老公欺負,如何怎麽為了孩子忍氣吞聲,什麽情況下認識的於雨朋,一直講到前些天看著他在吳氏被群毆,以及向矬子提出離婚。

於雨朋認真地聽黃雯說的每一句話,只是偶爾點點頭,默默地看著黃雯,既沒有表示什麽也沒打斷她說話,生怕因此錯過什麽。

黃雯講完楊洋的事,沈默了大約兩分鐘,又對於雨朋說:“於雨朋,我知道你以前對楊洋很好,那或許是你對楊洋不了解,現在都告訴你了,你會怎麽做?”不錯眼神地盯著於雨朋,沒等他回答又接著說,“是打算往她傷口撒點兒鹽?還是支持她走出低迷,給她個未來?當然,無論你怎麽做都好,作為她的閨蜜,我不能要求你做任何選擇,畢竟你有家有室,有自己的一攤事情。只是希望你慎重,再慎重!”

於雨朋認真的聽完黃雯的話,明白了黃雯在楊洋生命中是何其重要。這對平日裏嬉笑怒罵的歡喜冤家,在關鍵時刻才顯出至真至誠,這是一種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傾心之交,不輸給男人之間的肝膽相照。

“我明白你對洋洋好,也非常感謝你的這番話,不是說場面話,真為她有你這樣的姐妹感到欣慰。”於雨朋平靜地說,“你能和我談這麽多,不僅僅是對洋洋的關心,也是對我的信任,那麽,請你繼續支持我們!關於我跟洋洋的事情,以前的也罷,以後的也好,我沒有,也不打算做任何承諾,未來,就是還沒來,誰也不能妄言一定會怎麽樣!但我相信只要我們都還活著,心還在跳,就沒什麽可怕的!萬事都能解決!”

黃雯端起咖啡喝幾口沒說話,也不知道再說什麽。沈默了一會兒,和於雨朋聊了幾句他和吳氏欠賬的事情,安慰了幾句,把她家裏的地址留給他,走了。

到了農歷臘月二十八,洛城大街小巷都充滿了濃郁的年味兒,人們對這個農歷千禧年特別重視,對新世紀有著美好的憧憬。

一大早,季維斯帶著李英楠來到於雨朋家,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他是來給二哥二嫂送節禮的,順便辭行,給於雨朋父母岳父岳母拜了早年,因為他和李英楠訂好了下午飛深圳的機票,晚上就能回到香港和家人團聚。

季維斯告訴於雨朋,這次回家要待到過正月才回來,大家都好好過個千禧年,又問了大哥牛永成和四弟什麽時間回去的,有沒有準備好過節等等。最後,還問來年有什麽計劃,他一定會全力支持,於雨朋就告訴他,已經和朋友計劃好了,正籌備一個新的公司,先朝著工程進發,等時機成熟再向房地產討它一杯羹,季維斯表示讚成。於雨朋對季維斯的感情也很真誠,甚至比對成天見面的牛永成還能親熱些,一直把他們送到小區大門外面,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

吃了晌午飯,於雨朋開車送秦婉玲和父母家人去機場。

為了慶祝千禧年,於雨朋安排了全家人包括父母、岳父岳母、秦婉玲、小舅子一家三口、小姨子兩口,新馬泰十日游。除了秦婉玲,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原因是他不去,他告訴她為了新公司順利開業,很多事都需要他做詳細的計劃,及時去安排,過幾天事業單位上班,還有很多手續要跑。讓她帶著全家人盡興游玩,四位老人辛苦大半輩子了,帶他們到處走走看看,多買些他們喜歡的東西,不容易帶的就托運回來。秦婉玲知道他是下決心闖出一番大事業,就全心全意投入進去,她能做的就是替他照顧好父母,做好這個賢內助。

看著大家陸續過了安檢,於雨朋才轉身出機場,開車回市區。心裏頭的焦慮沒有因為安頓好家人游玩而減少半分,他知道已經深深地愛上楊洋,她的每一分痛處都會加倍在他心裏呈現。

於雨朋把車停在黃雯住的小區門口,撥打楊洋手機還是無人接聽,就下車往小區裏面走。

楊洋已經好些天沒出過房門了,自從搬到黃雯家,就沒出去過。沒洗臉,沒刷牙,沒梳頭,幾乎沒下床,困了就倒頭睡,醒了就抽煙喝酒,餓了就隨便吃些黃雯買回來的零食。手機在響,她確定是手機在響,這些天手機已經響過很多很多遍,她都沒有接,連手機在哪裏都沒有看。剛搬進來她曾一度希望手機響,希望是於雨朋打來的,可是當手機響了,是於雨朋,他又不接聽,也不敢接,害怕他問的問題自己沒勇氣回答,後來害怕聽到手機響,幹脆把手機丟得遠遠的,傳呼機則壓根兒就沒從包裏拿出來過。

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在客廳發呆的黃雯,她猜到是於雨朋,起身過去打開門。此時的於雨朋早已方寸大亂,完全不是往日溫文爾雅的樣子,進門後就四處尋找,黃雯朝楊洋住的臥室方向努努嘴,淡淡地說:“在屋裏面,怕是快要發黴了!”

聽見於雨朋要進來,楊洋用被子把全身連頭裹得嚴嚴實實,好怕被他看到此時的邋遢模樣。

於雨朋進門後看到滿屋的狼藉,心裏泛起陣陣的刺痛,踉蹌兩步到跟前一把揭開被子,用力丟在旁邊的地上。不由分說把她攬在懷裏,低頭吻她的額頭,她的臉,她的嘴,絲毫不顧忌站在門口黃雯。他之所以沒說話,是覺得用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最有力的勸慰就是用行動證明對她的愛,就像此時此刻他的腦海,滿是她,只有她。

黃雯輕輕關上門,走到客廳打開電視,把聲音調到了最大,整個人窩在沙發裏,看著電視發呆,腦子裏亂的一塌糊塗。

楊洋眼裏的淚像決堤洪水,憋了很多天的情緒被於雨朋用柔情溶解了。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緊抱住他的肩膀,嘴裏模模糊糊嚷著:“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不要再理我……再也不要見到你……”淚水瘋狂往外湧著,帶著千般辛酸萬般的苦楚,帶著數不盡的思念,浸濕了他的脖子和肩頭大片的衣服,也淹沒了兩顆本就潮濕的心。

哭了許久,楊洋才止住哭聲,推開於雨朋,肩膀抽搐著說:“你走吧,我還沒有準備好見你!”

於雨朋仍然不說話,見她不再大哭,用手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珠,轉身走出房間。來到衛生間把熱水打開,把水溫調到溫熱不燙手。轉身又回到床跟前,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把被她哭濕的外套脫下仍在床上,自己手機傳呼機也往床上扔,隨後俯身把她抱起,快步走到衛生間淋浴蓮蓬頭下面。讓她的腳輕輕落地,兩人都站在花灑的正下方,任憑熱水沖在兩人的頭上,臉上,衣服上……

楊洋慢慢地擡起頭,用迷離的眼神看著於雨朋的臉。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住他的嘴,眼淚再度湧出眼角,迅速被水沖走,她已經分不清為什麽流淚,此時腦海裏只有他溫暖的懷抱,濕熱的吻。於雨朋的心逐漸灼熱起來,眼角餘光看到半敞開的門,伸出腳把門蹬上,一邊吻著,一邊伸手脫去她和他身上的濕衣服,忘情地親熱了起來。激情融合著浴室的熱氣,熏陶著兩顆狂熱的心,充滿整個浴室,掩蓋了客廳裏不能再大的電視聲音……

天擦黑時,於雨朋穿著女式睡衣,牽著楊洋的手走出黃雯家小區大門,把她行李箱放在後車廂,兩人上了車向機場開去。

就在幾分鐘前,楊洋收拾完行李化妝的時候,於雨朋在客廳裏跟黃雯說話,他要帶楊洋找地方放松幾天,黃雯立刻打電話給機場的朋友,訂了兩張晚上飛三亞的機票。於雨朋從手包裏取出兩萬塊現金放到茶幾上,調侃著說這是送給她的新年禮物,讓她找個有艷遇的地方好好享受新年假期,他的情緒已經恢覆正常。黃雯知道他們要有新的開始,同時也明白他給楊洋的是個難預料結果的未來,一時間不知道是祝福和安慰哪個更合適,只好也用開玩笑的口吻對他們說:“這叫什麽世道?我仰慕的男人要帶著我最愛的女人私奔,就丟給我兩沓人民的幣,好慘啊!只有祝你們秋鴻有信春夢無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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