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燃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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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季總就是季維斯,也就是在路邊犯羊癲瘋被於雨朋送醫院的那位漂亮青年。他是香港季氏集團的三公子,東江實業的副總經理。他今年24歲,去年剛以優異成績畢業於英國劍橋工程系,綠柳城項目是東江實業進軍洛城後的第一個項目,季維斯是半年前開始全權負責這個項目的運作,包括建設和銷售。由於前段時間犯病,父親調派二嫂鐘燕珍作為銷售主管來洛城協助他,還有他身邊的女助理李英楠,也是父母專門派來照顧他的。

而如今,這位季維斯季總,竟然一見鐘情地看上了楊洋,雖然在項目部門口聽到她講電話的語氣裏有男朋友,但並不影響這位情竇初開的季三公子。

季維斯到了樓上自己的辦公室,還沒坐下就對尾隨其後的李英楠說:“煩請李姐幫個忙,下去做個調查,是哪位接待的楊小姐,楊小姐在售樓中心說過什麽?謝謝!”

李英楠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還沒到門口又被季維斯叫住了:“李姐,請稍等,我思量再三,還是我親自詢問比較合適,煩請李姐找到接待楊小姐的人,帶到這裏!謝謝!”

李英楠再次點頭,轉身走向樓梯口,心想,這三少怕是真喜歡上那個楊小姐了。

時間不大,那位售樓小姐跟著李英楠來到辦公室,向季維斯匯報了楊洋如何進門,如何看婚房,看的什麽戶型,多少首付多少月供都詳細地說了一遍,季維斯揮手讓她走了。

旁邊的李英楠也聽了個仔仔細細,心想:這下三少該死心了,人家要看婚房,肯定是有未婚夫了。

季維斯沈思了一會兒,這些他當然也明白。其實早在下午,他追出來想約楊洋時聽到她打傳呼講的那段話,就已經明白了。不過在他看來,這些不重要,就算她嫁給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她,即使此生無緣結為夫妻,也要盡最大努力讓她獲得幸福,縱然是她和別人的幸福。

“煩請李姐再幫幫小可。”季維斯沈思著,忽然站起來看向旁邊的李英楠,“麻煩李姐走趟二嫂辦公室,請二嫂明天出示一張告示牌,大意是今後售樓部將不定期舉行抽獎活動,中獎者會得到小戶型商品房一套,首期的中獎者就是那位楊小姐!獎品就是那套六十八平房子,即刻通知她辦理相關手續,房子無條件贈予!契稅手續費均由項目上出!”

季維斯一口氣說完,長籲一口氣,看著發呆的李英楠說:“煩請李姐,立刻告知二嫂,拜托了!”

李英楠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可是,三少爺——”

“謝謝!拜托了!”季維斯催促的很文雅。

李英楠無奈地出辦公室,搖搖頭朝過道那頭走。心裏還在犯叨咕:這三少爺真是一根筋,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夫還堅持,唉,要是有人對我這麽好,唉,怎麽就沒有呢?

李英楠到二少奶鐘燕珍的辦公室,鐘燕珍正準備下班。她就把季維斯怎麽見到一個楊小姐,怎麽直勾勾看人家,又怎麽要求鐘燕珍搞抽獎活動詳細說了一遍。想著她聽完這荒唐舉動會阻止,不料想她欣然同意了,還讚揚一句:“三弟這主意不錯,既能打動楊小姐,還有助於提高銷售業績。”

李英楠又回到季維斯那邊,把情況說了。

季維斯聽完高興地對李英楠說:“如此甚好,多謝李姐成全!”

“三少爺,您幹嘛這麽客氣?”李英楠淡淡地一笑,“我只是給你們家打工而已。”

“敢問李姐,維斯可曾刻薄與您?”季維斯溫和地說,“要說客氣的話,今後您不要以三少爺相稱,叫我Akins!那維斯也就不跟您客氣了!如何?”

“是,Akins少爺!”李英楠很感動的看著他,“沒有外人時我才敢這麽叫!”

“沒有少爺,叫Akins!”季維斯認真地糾正。

“好的,Akins,我想跟你提個意見。”李英楠感覺和季維斯距離近了,膽子也大了起來,“你說話時能不能不要那麽咬文嚼字,我本來讀書就不夠好,聽著總有些別扭!”

“哦?”季維斯遲疑一下,忽然想起於雨朋,他也說自己咬文嚼字,太過呆板,不由得“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把李英楠嚇了一跳,以為剛才說話沖撞了季維斯,剛要說話,卻見季維斯站起來說:“好,立刻改!”又看著李英楠說:“李姐,明天早上是否有安排?我想出去辦點私事!”

“沒,沒有。”李英楠一聽,這樣說話到底是順耳多了,猶豫了一下,“不過Akins,老太太說過,無論你去哪我必須跟著!”

“哦——那倒也無妨,想跟就跟吧!”季維斯也感覺這麽說話輕松,“李姐,下班!”

這時的於雨朋,正和牛永成開車趕往三門峽趕。

於雨朋送過楊洋回到公司,泡了杯茶,打電話到秦婉玲的辦公室,告訴她自己買了兩個傳呼機,一部給她,一部自己用。正在閑聊著,楊洋傳呼的留言就來了,他一邊看一邊樂,把電話那邊的秦婉玲都搞蒙了。問他笑什麽,他說沒什麽,傳呼機號碼不錯,又聊了一會兒就收線了。

牛永成和王宏來到辦公室,說想請兩天假,回趟三門峽。原來牛永成堂哥擺了個水果攤,不知道怎麽招惹了地痞,把水果攤砸了不說,堂哥還被打的住了院,大娘害怕出事才打電話給牛永成,電話打到辦公室,王宏接的電話,王宏平時跟牛永成處的不錯,打算跟他一起去。

於雨朋聽完讓王宏還留在公司,該幹嘛接著幹嘛,他和牛永成開車跑趟三門峽,順利的話後半夜也就趕回來了。牛永成也表示讚同,平心而論,牛永成一直比較佩服於雨朋的機智和魄力,如果這樣還不影響明天的工作。

決定以後,於雨朋簡單交代了一下工作,並讓王宏把傳呼機轉交給秦婉玲,兩個人開車往三門峽走,雖然是輛破車卻沒少超速,急人所急是兩人共有的個性。

到三門峽市,天已經黑了,二人先去了趟牛永成家看看牛媽,主要是給她留了些錢,然後去人民醫院看牛永成的堂哥堂嫂。

二人一進病房,就看到牛永成的堂哥在床上躺著,胳膊腿都纏著繃帶,頭上也是繃帶。人是醒了,可兩條腿都斷了,胳膊上背上砍了十幾刀,已經封過針包紮的嚴嚴實實。醫生說就算完全康覆,多少還會有點跛,下地勞動怕是不行了,不拄拐杖就算幸運,目前修養也至少要半年以上。堂嫂傷輕一些,頭上縫了三十多針,說話活動還沒什麽影響,可本就拮據的生活就變得雪上加霜。

見兩人進來,堂哥只是微微動一下,眨眨眼算是打了招呼,牛永成連忙讓他躺著別動。堂嫂見到堂弟就開始在旁邊抹眼淚。

牛永成介紹了一下於雨朋,說他是老板,也是最好的哥們兒,於雨朋跟著安慰他們一陣,說一定會盡量幫助他們和大娘度過難關。

兩人又問堂嫂究竟發生什麽,為什麽有人把堂哥打成這樣?堂嫂邊說邊掉眼淚,但好歹把事情說個八□□九。

原來他們水果攤位置是個叫郭三兒的痞子照著,隔段時間收保護費,還時不時的過來毛手毛腳欺負堂嫂,堂嫂夫婦都忍了。事情起因是有個外地來的姓公還是姓龔的,在水果攤附近跟郭三兒的人打架,順手抄了個水果刀傷了郭三兒的人。郭三找不到那人,就把氣撒到他們夫婦身上了。

聽堂嫂說完了,於雨朋從包裏取出兩萬塊錢交給她,讓他們放心休養,還留了手機號碼,有什麽困難盡管打電話給他。臨走大娘和堂嫂又是一陣千恩萬謝,送他們出醫院大門口。

離開醫院,牛永成哭了,其實在醫院就想哭,只怕堂哥一家更難過才強忍著。於雨朋又是一陣安慰,看他止住悲聲了才開車往城外走。

牛永成擦幹眼淚,哽咽著對於雨朋說:“雨朋,好兄弟,你對我們老牛家的恩,兄弟記這兒了!”說著拍拍胸口,“以後不管遇到啥事兒,只要兄弟一句話,牛永成有火火裏闖,有水水裏淌!”

“牛哥,你也說我是你最好的哥們兒了。”於雨朋安慰道,“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這些算不了什麽,客氣話就別說了!”

“嗯,那咱回洛城吧!”牛永成逐漸恢覆平靜,“剛那錢當我借的,慢慢兒還你——”

“牛哥,你咋還客氣咧?”於雨朋大聲說,轉念一想,“不急,咱先派出所問問去,人不能白打了!哎,派出所怎麽走?”

於雨朋按牛永成指的路線,竟糊裏糊塗來到湖濱區公安分局。車子剛進院子就見很多人裏裏外外的跑,仔細一打聽是要出勤,恍惚中有人說:“報過市局沒?郭三兒和洛城來的一旦在青年路械鬥,事態很嚴重!影響很惡劣!”

兩人一聽郭三在青年路,立即上車掉頭就走,分局公安以為他們是自己人,沒攔也沒問。

於雨朋打開應急燈,車子開得飛快。

“雨朋,郭三兒跟人家械鬥咱去幹嘛?弄不好被當成混混兒抓了!”牛永成緊張地拉著門上方的環形扶手。

“你是混混兒不?”於雨朋問。

“當然不是!”牛永成立場還是蠻堅定的。

“那你怕啥嘞?”於雨朋眼睛緊盯著車子正前方,右手抓著換擋桿,“他們是在械鬥,說不定咱還能看到那小子怎麽被砍死!”

“哦,也對。”牛永成附和著,“那咱可要躲遠點兒!”

“跺遠了不刺激,那場面肯定是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血呲出去老遠!你要害怕先回家,明天我再接你!”於雨朋故意嚇他。

“那不行,我得跟著你。”牛永成說,“三門峽是我地面兒,必須看著你!”

沒過多長時間,到了青年路,哪有械鬥啊?連個混混兒的人影都沒有!路兩邊夜市照樣熱鬧,做買賣的照樣吆喝,白來了!

“牛哥,蠻熱鬧的,咱把車找地兒停好,過來吃夜市吧?”於雨朋說。

“咱還是換個地方吃吧,萬一打起來咋辦?”牛永成還膽怯!

“看你膽兒小的。”於雨朋看到一個小路口人少,路邊還沒攤子,就把車往邊靠,還不忘損牛永成,“就這破膽兒還有火火裏闖,有水——你誰?”

車子還沒挺穩,忽然有個人開後車門坐了進來,於雨朋立刻就把眼瞪圓了。

“開車!你TM快開車!”來人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臉上還流著血,說著舉起手裏的鋼管沖於雨朋比劃,牛永成早嚇得縮成一團,整個人蜷在副駕駛座位前面了。

“你TM要麽老實說是誰!要麽給老子滾!”於雨朋的倔勁上來了,眼睛怒視著那人,他向來是有理講理,遇強愈強。

“大哥,快開車吧!求你了!郭三兒要殺我!”那人看硬的不好使立馬換個哀求的態度。

於雨朋一聽郭三兒的對頭,立刻掛檔就沖出去了,過兩個十字街後就停住了,路不熟鉆進死胡同。剛把車頭調轉過來,車前面出現五六個人,他剛要喊,就留意到他們手裏都拿著家夥,有鋼管,也有西瓜刀,還有個拿著大鐵錘!

連忙把車玻璃搖上去,接著就聽見‘嘭’‘啪’‘嘭’‘啪’……的聲音,他們開始在車頭上砸,還有人砸擋風玻璃,於雨朋趕緊雙手抱頭護住臉,以免玻璃渣崩臉上,就聽車後座那人喊:

“完蛋了!拿鐵錘的就是郭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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