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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
可能是為了凝聚一點氛圍，選的是小包間，但布景、裝飾都古色古香。
虞正南：“虞少景，帶你姐姐去外面那條點菜的街，選幾道菜品。”
這個餐廳是中式的，上樓後穿過外面零散的桌椅，兩旁就是雅間。
而在這條路的左側，是一條特意裝修了的小小街道。
不同菜品分布在街道兩旁，一碟碟魚蝦類的菜品身旁有小橋流水微縮的布景。
沿路走去，涼菜熱菜都過了之後，甜點類的分布左側店面，其上一塊小小牌匾：糕點鋪。
謝溫涼一到這種場景下就極為被動，更何況今日這個混世魔王就坐在她身邊。
聞言虞少景起身，瞥見謝溫涼並沒有動作的意思，手指微曲，敲敲她的椅背：“走啊。”
謝溫涼擡眸，同他對上了目光。
她默默拉開椅子，跟在虞少景身後。
“走我後面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哥哥。”
他不是很討厭她們嗎？怎麽突然提起這些稱呼。
謝溫涼不知道他為什麽話突然密了起來，明明從前他完全不想和她多說一個字的。
說怕倒也沒多少，她在酒吧看到虞少景的那一刻就已經預料到了最差的結果。
此時這條小小的街道上，有三兩人影邊走邊點菜。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目光並沒落在她身上，拿了個簽筒邊看邊選菜了。
她走過去和虞少景並肩，思忖了下，還是問道：“為什麽沒說？”
她又補了一句：“我在酒吧兼職的事。”
虞少景手中的簽筒裏已有了三兩支刻了菜名的簽子，他手上動作頓了下，問道：“我說的話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謝溫涼小幅度搖頭，不卑不亢地說：“應該不會。”
只是可能會多一點麻煩。
“那不就得了，虞正南喜歡你多過於喜歡我，我可沒指望他把我的話奉為圭臬，他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在瞎編。”
吃飯時，虞正南好像很關心她的樣子，詢問道：“涼涼，你的發圈看起來有年頭了吧？是喜歡紅色嗎？怎麽沒有多買幾條？”
謝溫涼聞言，手指不自覺觸到了自己的發繩。
好幾年，她一直用這一個，期間不是沒有用過其它的，但它對自己而言始終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這是爸爸送的。
但即使再怎麽悉心愛護，不可避免的，也有些微脫線了。
她點頭，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回憶中，過了一會才回話：“嗯，很喜歡的。”
虞正南是個人精，早就能通過看人的表現猜出七七八八。
他沒再說話，季淑連忙道：“在學校裏天天紮著頭發，放學了就放下來吧。涼涼，你披頭發更好看。”
接受到季淑的意思，她溫溫柔柔地笑了下，說：“好。”
今天穿的是季淑帶她買的那條白裙子，並沒有口袋，謝溫涼將發繩攥在手裏許久，還是沒有套進自己的手腕。
她頂著對面人的目光，將發繩放在了身邊的座椅上。
-
謝溫涼應付完這場飯局，一回到自己房間就發現自己的發繩不見了。
一定是當時遺落在旁邊座椅上了。
她開始焦慮地搓著手，跑到季淑房間裏。
“媽媽，我的發繩忘在飯店了。
你知道那裏的電話號碼嗎？”
季淑眉頭動了下，不溫不火回答：“你虞叔叔請的客，我怎麽會知道。”
謝溫涼頓住了，她回想起結賬時服務員塞了張卡片，季淑當時沒拂人面子，給放進包裏了。
她問道：“結賬的時候，服務員給你的打折卡，你放進包裏了嗎？”
那上面一定有聯系方式的。
季淑抿了抿唇，瞥見她倉皇的模樣。
她拿起包翻找，慢條斯理地說：“一個發繩而已，那麽大驚小怪做什麽。”
“那是我爸爸送的。”
往常季淑多少會嘲諷兩句，但今天也許是因為謝溫涼很讓她滿意，因而少有的沒搭腔。
季淑沒答，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指在裏面小幅度找了下，拿出一張遞給她：“喏，你打電話問問吧。”
“謝謝媽媽！”
謝溫涼接過後，連忙走回自己房間。
季淑在後面沈默一會兒，仍是有些淡淡的不忿。
她對著謝溫涼火速離開的背影發牢騷：“死人總比活人重要是吧！”
謝溫涼很快給飯店撥了電話，她連忙問道：“姐姐你好，我是今天下午六點到七點在靜竹閣用餐的，請問可以幫忙問一下有看到一個紅色的發繩嗎？上面有個兔子裝飾。”
“在離盆景最近的座椅上。”
對面回得很客氣：“請稍等一下，我去核實下情況。”
謝溫涼內心的焦灼仿佛一下子被撫平些許，她無意識地重覆“好，好的。”
心裏卻反覆在想，距離她們離開也不過四十分鐘，服務員如果看到了，肯定不會丟掉的。
“您好，我問過打掃的阿姨了，她們都說沒有見過。”
“是價值很貴的東西嗎？”
謝溫涼心跳慢了一拍，她知道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對別人而言或許只是草芥。
沒回覆這句話，她著急問道：“這個包廂現在有人用餐了嗎？”
“您好，靜竹閣是最高級別的雅間，只接待預約顧客。暫時沒有被預約呢。”
“好，那我現在過來一趟。可以嗎？”
謝溫涼打車往那啥的方向去，三言兩語跟前臺解釋後，她匆匆忙忙進入不久前剛離開的地方。
侍應生將她帶過去之後便一直跟在身側，謝溫涼走到方才的座位上，座椅被嶄新的椅布鋪滿，卻並沒有那個發繩的蹤影。
她蹲下去搜羅發繩的痕跡，眼中是無法遮掩的焦急。
這個包間雖然不是最大的，但一直是頂級vip預訂後才會被使用。
侍應生不敢怠慢這個穿著尋常的小姑娘，又以為遺失的是什麽貴重物品，便過來和她一同尋找。
謝溫涼視線逡巡一圈，搖了搖頭。
侍應生的聲音小小的，不知道是怕追責還是怕別的什麽。
她問：“小姐，找到了嗎？”
謝溫涼的動作慢慢停止了，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道：“沒有找到。”
她不知道是安慰對方還是安慰自己：“沒關系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走的時候失魂落魄，卻還是一直在給她們道歉說：“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送她出門的時候，身旁的侍應生和前臺對上了目光，她輕輕搖了搖頭，目送這個小姑娘離開。
她道完歉，註意到她們的目光時還招招手和她們再見，她來的時候火急火燎，走的時候卻魂不守舍，好像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東西，難過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謝溫涼無法控制自己腦中的思緒，前一晚她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裏她仍在小時候，還沒轉學來望京，而爸爸也在。
醒來之後她在床邊枯坐了很久，做夢最可怕也最令人幸福的一點就在於：太真實了。
就好像那裏發生的才是真的，而現實只不過是另一輪夢境。
只是她睜著眼睛等到天明，然後新一天的鬧鐘叫醒渾渾噩噩的她。
新一天開始了，一切都沒改變。
人真的像一個被造物主投放到既定環境中的試驗品。
很快就接受了現有身份，做事、說話，像編好的程序在執行命令，偶爾記得夢裏光陰，很快就遺忘。
像微風拂過，你知道你離夢裏的感觸越來越遠了，這不可避免，卻格外傷人。
回憶也一樣。
她一整天都有點不在狀態，順手拿了個黑色的頭繩系上頭發，好像除此之外毫無區別，又好像哪裏都不一樣了。
謝溫涼放學後很早就來了蘭苑，時間剛過六點，除了她和談願之外，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她和談願打過招呼，便有新進的客人招呼她點單。
是五個年輕人，看起來像附近學校的學生。
其中一個看到她時眼睛亮亮的：“一個可樂桶，一個果盤，再來副牌吧，有意思些。”
謝溫涼點點頭道：“好的。”
她抱了五瓶特調雞尾酒，到他們座位上時被疑惑提醒：“小姐姐，我們沒點雞尾酒啊。”
對方語氣很好：“我們點的是可樂桶，你是不是記錯了？”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記下的單品，的確是自己弄錯了。
“抱歉。”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也還沒開封，你拿回去吧。”
於是她原路返回，在吧臺時，談願問道：“怎麽拿回來了？”
謝溫涼睫毛微垂：“他們點的是可樂桶，是我弄錯了。”
謝溫涼今天來得早，本來也沒到她上班的時間，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是不是沒休息好。
他們的休息室很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床鋪。
“昨天是不是沒睡好啊？去休息會兒吧，也沒幾個客人，我能應付得來。”
談願從吧臺走下來，拎著可樂桶給那桌人送去。
他回去時謝溫涼仍沒有走，站在吧臺前，手臂撐在桌上，眉眼怔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輕按住她的肩，往休息室的方向推了推，道：“快去快去。休息不好等會兒還怎麽幹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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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
可能是為了凝聚一點氛圍，選的是小包間，但布景、裝飾都古色古香。
虞正南：“虞少景，帶你姐姐去外面那條點菜的街，選幾道菜品。”
這個餐廳是中式的，上樓後穿過外面零散的桌椅，兩旁就是雅間。
而在這條路的左側，是一條特意裝修了的小小街道。
不同菜品分布在街道兩旁，一碟碟魚蝦類的菜品身旁有小橋流水微縮的布景。
沿路走去，涼菜熱菜都過了之後，甜點類的分布左側店面，其上一塊小小牌匾：糕點鋪。
謝溫涼一到這種場景下就極為被動，更何況今日這個混世魔王就坐在她身邊。
聞言虞少景起身，瞥見謝溫涼並沒有動作的意思，手指微曲，敲敲她的椅背：“走啊。”
謝溫涼擡眸，同他對上了目光。
她默默拉開椅子，跟在虞少景身後。
“走我後面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哥哥。”
他不是很討厭她們嗎？怎麽突然提起這些稱呼。
謝溫涼不知道他為什麽話突然密了起來，明明從前他完全不想和她多說一個字的。
說怕倒也沒多少，她在酒吧看到虞少景的那一刻就已經預料到了最差的結果。
此時這條小小的街道上，有三兩人影邊走邊點菜。
他說完那句話之後目光並沒落在她身上，拿了個簽筒邊看邊選菜了。
她走過去和虞少景並肩，思忖了下，還是問道：“為什麽沒說？”
她又補了一句：“我在酒吧兼職的事。”
虞少景手中的簽筒裏已有了三兩支刻了菜名的簽子，他手上動作頓了下，問道：“我說的話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謝溫涼小幅度搖頭，不卑不亢地說：“應該不會。”
只是可能會多一點麻煩。
“那不就得了，虞正南喜歡你多過於喜歡我，我可沒指望他把我的話奉為圭臬，他說不定還會覺得我在瞎編。”
吃飯時，虞正南好像很關心她的樣子，詢問道：“涼涼，你的發圈看起來有年頭了吧？是喜歡紅色嗎？怎麽沒有多買幾條？”
謝溫涼聞言，手指不自覺觸到了自己的發繩。
好幾年，她一直用這一個，期間不是沒有用過其它的，但它對自己而言始終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這是爸爸送的。
但即使再怎麽悉心愛護，不可避免的，也有些微脫線了。
她點頭，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回憶中，過了一會才回話：“嗯，很喜歡的。”
虞正南是個人精，早就能通過看人的表現猜出七七八八。
他沒再說話，季淑連忙道：“在學校裏天天紮著頭發，放學了就放下來吧。涼涼，你披頭發更好看。”
接受到季淑的意思，她溫溫柔柔地笑了下，說：“好。”
今天穿的是季淑帶她買的那條白裙子，並沒有口袋，謝溫涼將發繩攥在手裏許久，還是沒有套進自己的手腕。
她頂著對面人的目光，將發繩放在了身邊的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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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溫涼應付完這場飯局，一回到自己房間就發現自己的發繩不見了。
一定是當時遺落在旁邊座椅上了。
她開始焦慮地搓著手，跑到季淑房間裏。
“媽媽，我的發繩忘在飯店了。
你知道那裏的電話號碼嗎？”
季淑眉頭動了下，不溫不火回答：“你虞叔叔請的客，我怎麽會知道。”
謝溫涼頓住了，她回想起結賬時服務員塞了張卡片，季淑當時沒拂人面子，給放進包裏了。
她問道：“結賬的時候，服務員給你的打折卡，你放進包裏了嗎？”
那上面一定有聯系方式的。
季淑抿了抿唇，瞥見她倉皇的模樣。
她拿起包翻找，慢條斯理地說：“一個發繩而已，那麽大驚小怪做什麽。”
“那是我爸爸送的。”
往常季淑多少會嘲諷兩句，但今天也許是因為謝溫涼很讓她滿意，因而少有的沒搭腔。
季淑沒答，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指在裏面小幅度找了下，拿出一張遞給她：“喏，你打電話問問吧。”
“謝謝媽媽！”
謝溫涼接過後，連忙走回自己房間。
季淑在後面沈默一會兒，仍是有些淡淡的不忿。
她對著謝溫涼火速離開的背影發牢騷：“死人總比活人重要是吧！”
謝溫涼很快給飯店撥了電話，她連忙問道：“姐姐你好，我是今天下午六點到七點在靜竹閣用餐的，請問可以幫忙問一下有看到一個紅色的發繩嗎？上面有個兔子裝飾。”
“在離盆景最近的座椅上。”
對面回得很客氣：“請稍等一下，我去核實下情況。”
謝溫涼內心的焦灼仿佛一下子被撫平些許，她無意識地重覆“好，好的。”
心裏卻反覆在想，距離她們離開也不過四十分鐘，服務員如果看到了，肯定不會丟掉的。
“您好，我問過打掃的阿姨了，她們都說沒有見過。”
“是價值很貴的東西嗎？”
謝溫涼心跳慢了一拍，她知道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對別人而言或許只是草芥。
沒回覆這句話，她著急問道：“這個包廂現在有人用餐了嗎？”
“您好，靜竹閣是最高級別的雅間，只接待預約顧客。暫時沒有被預約呢。”
“好，那我現在過來一趟。可以嗎？”
謝溫涼打車往那啥的方向去，三言兩語跟前臺解釋後，她匆匆忙忙進入不久前剛離開的地方。
侍應生將她帶過去之後便一直跟在身側，謝溫涼走到方才的座位上，座椅被嶄新的椅布鋪滿，卻並沒有那個發繩的蹤影。
她蹲下去搜羅發繩的痕跡，眼中是無法遮掩的焦急。
這個包間雖然不是最大的，但一直是頂級vip預訂後才會被使用。
侍應生不敢怠慢這個穿著尋常的小姑娘，又以為遺失的是什麽貴重物品，便過來和她一同尋找。
謝溫涼視線逡巡一圈，搖了搖頭。
侍應生的聲音小小的，不知道是怕追責還是怕別的什麽。
她問：“小姐，找到了嗎？”
謝溫涼的動作慢慢停止了，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道：“沒有找到。”
她不知道是安慰對方還是安慰自己：“沒關系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走的時候失魂落魄，卻還是一直在給她們道歉說：“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送她出門的時候，身旁的侍應生和前臺對上了目光，她輕輕搖了搖頭，目送這個小姑娘離開。
她道完歉，註意到她們的目光時還招招手和她們再見，她來的時候火急火燎，走的時候卻魂不守舍，好像失去了生命中很重要的東西，難過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謝溫涼無法控制自己腦中的思緒，前一晚她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裏她仍在小時候，還沒轉學來望京，而爸爸也在。
醒來之後她在床邊枯坐了很久，做夢最可怕也最令人幸福的一點就在於：太真實了。
就好像那裏發生的才是真的，而現實只不過是另一輪夢境。
只是她睜著眼睛等到天明，然後新一天的鬧鐘叫醒渾渾噩噩的她。
新一天開始了，一切都沒改變。
人真的像一個被造物主投放到既定環境中的試驗品。
很快就接受了現有身份，做事、說話，像編好的程序在執行命令，偶爾記得夢裏光陰，很快就遺忘。
像微風拂過，你知道你離夢裏的感觸越來越遠了，這不可避免，卻格外傷人。
回憶也一樣。
她一整天都有點不在狀態，順手拿了個黑色的頭繩系上頭發，好像除此之外毫無區別，又好像哪裏都不一樣了。
謝溫涼放學後很早就來了蘭苑，時間剛過六點，除了她和談願之外，只有三三兩兩的客人。
她和談願打過招呼，便有新進的客人招呼她點單。
是五個年輕人，看起來像附近學校的學生。
其中一個看到她時眼睛亮亮的：“一個可樂桶，一個果盤，再來副牌吧，有意思些。”
謝溫涼點點頭道：“好的。”
她抱了五瓶特調雞尾酒，到他們座位上時被疑惑提醒：“小姐姐，我們沒點雞尾酒啊。”
對方語氣很好：“我們點的是可樂桶，你是不是記錯了？”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記下的單品，的確是自己弄錯了。
“抱歉。”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也還沒開封，你拿回去吧。”
於是她原路返回，在吧臺時，談願問道：“怎麽拿回來了？”
謝溫涼睫毛微垂：“他們點的是可樂桶，是我弄錯了。”
謝溫涼今天來得早，本來也沒到她上班的時間，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是不是沒休息好。
他們的休息室很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床鋪。
“昨天是不是沒睡好啊？去休息會兒吧，也沒幾個客人，我能應付得來。”
談願從吧臺走下來，拎著可樂桶給那桌人送去。
他回去時謝溫涼仍沒有走，站在吧臺前，手臂撐在桌上，眉眼怔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輕按住她的肩，往休息室的方向推了推，道：“快去快去。休息不好等會兒還怎麽幹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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