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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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再之後,日子好像過得慢了些。

主要是我有些等不及了,遲未什麽速度,怎麽還不帶我去扯證。

等不到扯證,倒是等到了我哥做東的飯局。

“哪去?”我懶洋洋地問到。

和遲未處著的這幾年,我愈發地懶惰了,具體表現在說話都少字這件事上。

我哥擡眼看我,把西裝外套甩在一側的肩膀上,而後叼著一根剛點燃的煙,略微含糊地說道:“把你介紹出去。”

我皺眉:“賣我?”

遲未嗤笑一聲:“懶成那個狗樣,誰要。”

這幾年我不僅變懶了,脾氣也有些變大了,這個就表現在我現在聽見遲未這麽說,我敢走上去給他一腳。

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小腿上的腳印,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就扣在我後腦勺,給我渡了一口煙。

“咳咳咳咳……”我惱了,直接打開副駕駛坐進去。

我哥笑了一下,“狗脾氣,也就我慣著你了。”

說完,他任勞任怨地去駕駛位開車了。

車子停在了春日宴腳下的地庫裏。

哦,又要給唐方來送錢了。

該說不說,唐方和林遲晝兩個真是絕了,這條街,吃食住行玩全占了。

至於歸屬……林遲晝占半條、唐方占半條。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吶,人家哪裏是說哪個店哪個店是誰的,人家直接哪條街哪條街的搞。

有時候我也在想,他倆怎麽不出一本新世紀紅樓夢呢,這街直接刻兩家的名。

從正門進去,環境不用說,頂好的。

旁邊的池子裏近幾年還加了一棵樹,別多想,就是金子做的。

純不純不知道,反正夠閃,我眼睛都快瞎了。

這錢,講真,有時候吧就是該被一些人掙。

這春日宴真不是我吹,從布局到設計,處處用心,裏邊有回廊有假山,還有小型瀑布。

秋天來,絕對美。

現在呢,恰好是秋天。

那肯定美啊。

我好像說了一堆廢話。

往上走了幾層,我和我哥先坐到了房間裏,等其他人來。

大老板們倒是守時,不到十分鐘就全到齊了。

我看了一圈,呦呵,都是熟人。

有成榛他小叔子成彰,有阮青柏他大哥阮青穆,還有簡庭渝他大哥簡庭川,也就是黎潯青他老攻。

坐在我左手邊的是我哥,右手邊是徐奈他表兄柳韞,還有梁淮他小舅舅梁宸景、京圈新貴洛蘇海、富三代秦韻、林遲晝他堂兄林硯之。

嘖,都是我哥那一代的大老板呢。

近幾年城裏權勢錯雜,但站起來的永遠都是那幾家。

看著人都到了,我哥就該開始他的表演了。

他咳嗽了一聲。

洛蘇海挑眉說道:“還不說呢?這事都知道多久了,你個老狐貍不好意思什麽呢?”

阮家的男人面上好像都挺文靜,至少阮青柏和阮青穆都是這樣,結果一張嘴:“你喉嚨裏是卡了個屁嗎?進來你不說話,坐下你還不說話,等什麽時候說?”

我哥:“沒耐心的東西,活該到現在都沒追到。”

他這算是很重的傷害了。

這不都閉嘴了,靜悄悄地盯著我哥,而後轉換目標,開始盯著我。

我哥總算站了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敬了一圈說道:“下周五的婚禮,在L國舉辦,屆時還請大家賞臉過來。”

梁宸景:“要是不來呢?”

我哥:“我綁著你過去。”

柳韞笑罵:“嘿,你個黑心玩意。”

秦韻:“請柬呢?”

我哥:“等吃完這頓飯我和淶淶回去寫。”

簡庭川:“你小媳婦兒怎麽不說話呢?”

我哥睨我一眼,勾起嘴角:“裝乖呢。”

我:“………………”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站起來陪著我哥,敬酒。

“到時候還請大家過來捧場。”

成彰:“還是小嫂子說話比較管事。”

我哥:“我什麽時候去喝你和你老婆的喜酒?”

我和我哥功成身退地坐下了,其餘人都齊刷刷地看著成彰。

成彰哭笑不得地伸出手點了點我哥的方向,搖著頭說道:“你小子,就是心黑。還管著我,小心自己老婆以後跟著別人跑了。”

我哥看著我,我立馬貼過去,抱好我哥的胳膊,說道:“我這輩子,就遲未了。”

一桌子人瞬間起哄,“好好好,看好你倆。”

……

次日傍晚,我哥在公司處理完事務,開車帶我回去。

但他半路上不知道發的什麽風竟然想要去抽風……哦不是,是兜風。

他開著車庫裏最騷包的一輛車,載著我出了城,開到了一座山的半山腰。

然後,他竟然要我這麽個懶蛋陪他爬山!?

我想起他這幾天那開心樣,想著我人這麽好,得讓他繼續開心下去,所以什麽也沒說,就和他一起爬了。

路上,我哥那個狗東西說:“淶淶。我有時候在想,你現在懶成這個樣,是不是肚子裏已經有了。”

我:“!!!”

遲未:“不過,我覺得我的孩子也不能叫小蛋糕、火鍋、佛跳墻……什麽的。”

我:“遲未你想死嗎!?”

遲未笑笑,伸過手來想要牽我,我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莫挨老子。”

他卻強硬地牽著我往上走。

事先說明,不是我要給他牽的,實在是他太用力,拉的太緊,我才無可奈何給他牽著的。

哼。

爬上去的時候,山頂上已經站著幾個人了,還有一束巨大的玫瑰花,紅色的,已經不能用束來形容了,應該是一坨?

也不行,這不好聽。

該是一座玫瑰堆成的小山。

地上擺放著的有一些蠟燭,光不算太亮,卻編織出一個絕妙的氛圍。

成彰從那邊走過來,拍了拍我哥的肩膀。

我哥輕輕笑了一下,竟然有些……靦腆?

我已經猜出這是什麽事情了。

遲未在發抖,亦或者是我在發抖。

總之,我們兩個都很激動。

他把我拉到山崖那邊的水平臺子上,然後我聽見身後梁宸景對著對講機說道:“開始。”

再然後,我聽見有東西穿破虛空在耳邊炸響。

其實那離我很遠,只不過是大山擴大了那聲勢。

零零散散的光芒在天空中炸開,轉瞬間變成一朵朵絕美的“玫瑰花”。

下邊竟然還有一行小字,我看得清楚,那是:

祝福我們,此生歡愉。

我永遠愛你,我的新娘。

或許是山間的晚風有些濕潤,我感覺我的臉上一片冰涼。

直到遲未用手來輕柔地貼我的臉,我才算承認,我哭了。

從十八歲走到現在需要多久?

大概是一萬株玫瑰的距離。

從十二歲走到現在要多長時間?

大概是我愛遲未的那些時間。

那遲未愛我的時間呢?怎麽算。

我想,應該是從他生命一開始的那個瞬間,他帶著使命降臨,知道自己這輩子要愛一個人。

從他六歲開始,知道他又擁有了一個親人。

從他十七歲開始,知道他僅剩下一個親人。

從他二十三歲開始,知道他唯一的親人變成了他的愛人。

從他二十五歲開始,知道他要有一個家庭了。

真正意義上的家,屬於他和我的家。

我們站在夜風中擁吻,天上是繁星點點、腳下是亙古不變的大地,身前是絢爛到值得我用一輩子去銘記的煙花,身後是吹口哨慶祝的朋友。

此生,有此足夠。

我們在擁吻,我們擁有同樣的心臟,它們跳動的聲音乃至次數和頻率都是相同的。

我愛他,他也愛我,這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曾經,遲未背著懶洋洋的我下班回家,我就趴在他背上,唱著最薄情寡義的歌,他會輕輕應和我。

我倆笑得那樣開心,過得那樣幸福,唱著的歌都好像變得甜蜜。

亦或者,我們在用真愛對那首歌發出自己的鄙夷不屑。

一吻結束,我哥單膝跪下。

或許是今晚夜色太美,照得他眼睛中都是熒光一片,我不可抑制地沈淪了進去。

沈淪就沈淪,我早幾年就轉進去了,這輩子都不會再出來了。

那雙漂亮的狐貍眼看著我,我們欺騙不了自己,我和遲未都哭了,挺丟臉,但是今晚,不會有人笑話我們。

因為,我們哭不是因為苦,而是因為--

今晚,我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一對。

他調整了一下,呼出一口氣,擡頭盯著我,目光真摯又虔誠,他說道:“淶淶,可以嫁給我嗎?”

我輕笑:“不是說我懶嗎?”

我哥也笑:“我勤快就行。”

我:“我不想賺錢怎麽辦?”

我哥:“前幾年你也沒賺啊,我賺就好。”

成彰在旁邊起哄:“喲喲喲喲喲,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

耳邊傳來陣陣笑,我倆也笑。

我伸出手:“那行吧,給你個機會。”

我哥笑得那麽開心、那麽幸福,他牽著我的手,給我套上了那個銀環。

然後站起來,我也給他套上,我倆抱在一塊。

這就算我答應他了。

他以後要是敢欺負我,我立馬把這東西扔掉!

不過往後幾年我倒是摘了幾次,卻都是送去店裏保養,其餘時間它都待在我的手上。

啊,對了,送去店裏保養也是和遲未的一起,總之,我倆這輩子沒分開過。

結婚後,我倆在其餘國家居住了幾個月,蜜月時間比尋常人的要更長。

回來後,就是我請客吃飯,還是在春日宴,不過這次飯店老板在,沒收我太多錢。

我們這群人,也都二十了,有了自己的歸屬,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哥和我坐在一起,雖然不是裏邊最富有的,但一定是很幸福很幸福的!

再往後幾年,我哥把公司開到了國外,我倆就在那定居了幾年。

再回國,還是因為成彰要結婚了,我看著成榛那張花花公子的臉,真怕成彰管不住他。

但事實證明,絕對的實力之下,什麽出墻啦、出軌啦都是不存在的。

我哥那幾個朋友倒是陸陸續續追到了老婆,也算美滿。

今天呢,我三十歲生日,我又寫了一篇日記,就夾在這個本子裏,上邊寫著:

--哥,我們永遠青春,我永遠愛你。

……

還想看啊?我都寫十二年了,對這個日記本也算“兢兢業業”?

既然還想看,那我就勉強再寫寫唄。

不過今天累了,明天再寫。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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