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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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心聲
沈巍陪著林靜和郭長城出門後，又堅持要送二人上車，而難卻這番好意的林靜和郭長城卻反歉疚起來，扭扭捏捏地坐上了車，卻是遲遲不肯發動，望著站在車門口微笑相送的沈巍，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給我使個眼色，我又給你使個眼色，來來回回好幾趟，最終還是由林靜艱難地開了口，對沈巍吞吞吐吐地道：
“那個，沈教授，嗯，我和小郭剛才說的那些話，您——您也別太往心裏去，畢竟我們也只是懷疑，並無實據嘛，萬一是我們錯了呢？那也是大有可能的嘛！”
“對對，是的！林靜哥說的對！也許真是我們錯了呢！”
郭長城忙不疊地補充強調道，雖然他很明顯的也不敢與沈巍眼神對視，臉漲得通紅，完美符合他一貫不擅長說謊的特質，沈巍只是笑著點頭，態度包容親切得挑不出任何問題，但他越是這樣，郭長城反倒越慌，林靜也仿佛坐不住了似的，結結巴巴地道：
“我們，我們先回了，我們幫您留意著，有什麽風吹草動都幫您留意，您別擔心，啊？”
“那你們路上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巍溫和地笑著囑咐道，林靜早已一腳油門載著郭長城落荒而逃，轉眼間便不見了蹤影，沈巍卻還是站在原地目送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家，卻沒想到不等他動手開門，夜尊便已推門出來，身上還穿了西裝外套，腳上的拖鞋也已換成了皮鞋，一見了他，便本能似的扯了扯嘴角，低聲道：
“哥，我覺得有點悶，想出去轉一轉，很快就回來——”
“覺得悶？怎麽了，沒事吧？”
沈巍關切地走上前去，伸出手扶住了夜尊的臂膀，夜尊忙又擠出些笑容來，搖頭道：
“沒事，我就是想出去逛逛而已，你千萬別多心，否則，我還不如不去……”
“哦，那倒不會，就是這會兒天已經晚了，你一個人出去，我不大放心呢。”
沈巍溫柔地安撫著弟弟，夜尊的眼神裏頓時滿是感動之色，不過他猶豫一下，還是堅持道：
“我只去一小會兒就回來的，何況我帶了手機的，隨時可以聯系到你，而你也可以聯系到我，你看——”
夜尊邊說邊從懷裏掏出了那臺幹幹凈凈、幾乎就沒什麽使用痕跡的手機，亮給沈巍看，而沈巍對這手機自然是極熟悉的，因為那是在趙雲瀾剛剛出院之際，特調處成員們怕他一拖二住在郊外的房子裏，僅憑一臺座機不夠聯絡，便集資買來送給他的，盡管也知道他用不習慣，但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他也就收下了，雖然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閑置狀態。後來他發現夜尊對這手機還蠻有幾分興趣，有時拿起來擺弄擺弄，也學會了怎麽撥打電話和上網，便打算將手機送給他使用，只是夜尊對此表示謝絕，說那手機既是特調處買給哥哥用的，他就不染指了，免得說不清楚，除非實在有需要，否則他就不碰——至於此時此刻他主動帶上了那手機，雖說略顯突兀，不過既然是為了讓沈巍放心，那便無可指摘，而沈巍，自然也就不好再攔阻他出去了。
“那，你要早去早回啊。”
沈巍仍是溫柔地叮囑著，夜尊一一答應下來，還指了指房門，道：
“你不用擔心我了，快去陪趙雲瀾吧，我看你不在家，他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呢。”
沈巍望了望房門，眼神微微變化，顯然一提起趙雲瀾，他就止不住掛心，但這不代表他就會忽略掉近在咫尺的夜尊，或許這種公平對他而言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在短暫的牽掛趙雲瀾後便立即不忘把目光又放回到夜尊身上，再一次吩咐他路上當心，而夜尊也在這份無可挑剔的溫柔對待之下，以同等的柔情回饋了他的哥哥，甚至催促他快進門去吧，若說他已經與趙雲瀾和解，已經放下了內心對於獨占哥哥的那份執拗，看上去也是很像的呢。
雖然，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那份執拗，外人又如何能下定論啊？
外人不能下定論，沈巍也同樣不能，可誰讓夜尊的表現無懈可擊，他又實在放心不下趙雲瀾，於是便只能目送弟弟平安遠去後，開門進屋，直奔趙雲瀾所在的北臥室，見趙雲瀾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對於他的到來也是愛理不理的，而早已習慣這一幕的他只是坐在了床上，輕拍著趙雲瀾的背，柔聲說道：
“你困了是不是？那就睡吧，我哄你睡著了再走……”
趙雲瀾閉著眼打了一個大哈欠，又伸了伸那一雙長腿，沈巍拉過被子幫他蓋了蓋，手掌依舊留在他的背心，輕柔的邊拍邊說：
“林靜和小郭此番前來，其實也是為了告訴我，李茜那邊已經找到救你的法子了，就是之前她跟我說過的那項針對海星人腦細胞受損覆原的技術，關於這項技術近日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的事在海星鑒已不是秘密，別說林靜，就是你父親那邊，估計也有所耳聞的了……”
趙雲瀾仍舊閉著眼，在沈巍的輕拍下舒舒服服地躺著，沈巍愛憐地笑了笑，又輕輕地說道：
“我們一定會治好你的，就像當初你為了救我而不惜一切那般，你那時的心情，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了，為了救自己所愛的人，哪怕就只有一線最渺茫的希望，也要……全力以赴……”
沈巍的聲音低了下去，趙雲瀾仿佛無動於衷，又過了一會兒，才聽他繼續幽幽地喚道：
“雲瀾……”
那一聲呼喚依舊是那般的溫柔深情，如果不是趙雲瀾毅力過人，換成別人的話，聽到這麽一聲，一準是挺不過的……
“我知道的，你從來都沒有因為夜尊的事，真正地怨恨過我，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始終都是那麽的包容我，包容夜尊，而我，始終是對不起你……”
沈巍的歉疚與悲傷如水一般流淌過安靜的房間，趙雲瀾似乎略感不耐煩，翻了個身又繼續瞇著，沈巍便用更輕柔的動作拍哄著他，聲音也放得更低了些：
“我知道你永遠都會理解我的，你是寧可委屈自己也要保護我，怪只怪我太無能，口口聲聲要守護你，最後，卻總是成為被你守護的那一個……”
沈巍的手掌微微顫抖著，趙雲瀾一聲不響，仿佛什麽都沒聽懂，一如他這幾個月來的一貫表現，沈巍說什麽都是白費力氣。只是盡管如此，沈巍的柔腸卻絲毫不肯減弱，他仍舊是那麽固執地守在趙雲瀾身邊，一聲一聲地對他傾訴，告訴他道：
“我不會放棄的，我已經拜托林靜了，請他幫忙聯系上李茜，無論如何也要為你試上一試！我不介意守著你一生一世，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但是，我必須要你知道，我不能容許你受委屈，更不準你為了我和夜尊，就一個人背負起所有的痛……雲瀾，我要你聽到我的這番心聲，我要你清醒著聽到，你，必須明白我的這份心……”
趙雲瀾已經在打呼嚕了，沈巍的眼中流下了一滴清淚，被他用手指輕輕抹去，隨即又俯身湊近了趙雲瀾熟睡的臉，用自己的臉頰貼了一貼，親昵得令人心醉，而接下來他果然又輕吻了趙雲瀾的臉，幫他掖好被角，才笑著輕聲道：
“好好睡吧，什麽都不用多想，一切都有我呢！你和夜尊都是我的心肝寶，誰也不許受委屈，我就是要和你們兩個好好生活在一處，缺了誰也不行！”
沈巍帶著滿眼的笑意說完了這幾句話，似乎便又想起了尚在外面未曾歸來的那一位，忙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隨口便對趙雲瀾說道：
“說到我弟弟，他怎麽還沒回來？我去客廳裏等他，同時，也守著你……”
趙雲瀾自然是不會回應沈巍的這句話的，沈巍也不介意，輕手輕腳地開了房門出去，而他前腳剛踏出房間，在房門被他輕輕關閉的剎那，趙雲瀾的眼角便再也無法抑制地流出了淚來，盡管他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更不可能驚動沈巍，但客廳裏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是同時傳入了他們兩人的耳畔，而沈巍立刻向大門口走去，一邊開口問道：
“弟弟，是你嗎？”
“黑袍大人，是我，鴉青，還有迎春——”
躺在北臥的趙雲瀾一聽來人竟非夜尊，頓時怔了一下，可門外鴉青的話還沒完，因為她隨即又說道：
“——還有，燭九，也一塊跟著來了……”
這一句可謂是再度激起了趙雲瀾的疑惑和好奇，可惜他不能夠起身去查看，唯有豎起耳朵，聽著沈巍在短暫的沈默後，便走去打開了門，又聽得外面在先後響起了鴉青和迎春的問候聲後，果然又傳來了燭九那多少帶著點尷尬的聲調，一本正經卻又頗為別扭地道：
“黑袍使，你好。”
趙雲瀾將頭從枕上擡起，屏住呼吸凝聽著門外的一切動靜，他聽到沈巍也很禮貌地回了燭九一句你好，然後又請他們三位進來坐，鴉青卻說道：
“黑袍大人，我們倉促登門打擾，實屬無奈，只是不論我和迎春，還是燭九，如今都一心一意盼著你和趙處能平安喜樂，因此涉及到你們二位的事情，我們便不能坐視不理，說什麽也得跑來叨擾這一回了！”
“鴉青長老何以這般客氣？在我心中，也早已將你們視作好友，有什麽話但說不妨，何談打擾不打擾的？”
沈巍語氣誠摯地說道，一面仍請他們三人進屋，還張羅著要去泡茶，然後又聽迎春謹慎地問：
“黑袍，冒昧問一句，趙處和夜尊呢，他們都在嗎？”
“趙雲瀾已經睡下了，夜尊出去散心還沒回來呢。”
沈巍實話回答，誰知下一秒便聽那燭九脫口叫了起來，聲音大到趙雲瀾毫不費力便能聽清：
“什麽，你說夜尊出去了，不在家？！那難道，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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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沈教授，嗯，我和小郭剛才說的那些話，您——您也別太往心裏去，畢竟我們也只是懷疑，並無實據嘛，萬一是我們錯了呢？那也是大有可能的嘛！”
“對對，是的！林靜哥說的對！也許真是我們錯了呢！”
郭長城忙不疊地補充強調道，雖然他很明顯的也不敢與沈巍眼神對視，臉漲得通紅，完美符合他一貫不擅長說謊的特質，沈巍只是笑著點頭，態度包容親切得挑不出任何問題，但他越是這樣，郭長城反倒越慌，林靜也仿佛坐不住了似的，結結巴巴地道：
“我們，我們先回了，我們幫您留意著，有什麽風吹草動都幫您留意，您別擔心，啊？”
“那你們路上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巍溫和地笑著囑咐道，林靜早已一腳油門載著郭長城落荒而逃，轉眼間便不見了蹤影，沈巍卻還是站在原地目送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家，卻沒想到不等他動手開門，夜尊便已推門出來，身上還穿了西裝外套，腳上的拖鞋也已換成了皮鞋，一見了他，便本能似的扯了扯嘴角，低聲道：
“哥，我覺得有點悶，想出去轉一轉，很快就回來——”
“覺得悶？怎麽了，沒事吧？”
沈巍關切地走上前去，伸出手扶住了夜尊的臂膀，夜尊忙又擠出些笑容來，搖頭道：
“沒事，我就是想出去逛逛而已，你千萬別多心，否則，我還不如不去……”
“哦，那倒不會，就是這會兒天已經晚了，你一個人出去，我不大放心呢。”
沈巍溫柔地安撫著弟弟，夜尊的眼神裏頓時滿是感動之色，不過他猶豫一下，還是堅持道：
“我只去一小會兒就回來的，何況我帶了手機的，隨時可以聯系到你，而你也可以聯系到我，你看——”
夜尊邊說邊從懷裏掏出了那臺幹幹凈凈、幾乎就沒什麽使用痕跡的手機，亮給沈巍看，而沈巍對這手機自然是極熟悉的，因為那是在趙雲瀾剛剛出院之際，特調處成員們怕他一拖二住在郊外的房子裏，僅憑一臺座機不夠聯絡，便集資買來送給他的，盡管也知道他用不習慣，但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他也就收下了，雖然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閑置狀態。後來他發現夜尊對這手機還蠻有幾分興趣，有時拿起來擺弄擺弄，也學會了怎麽撥打電話和上網，便打算將手機送給他使用，只是夜尊對此表示謝絕，說那手機既是特調處買給哥哥用的，他就不染指了，免得說不清楚，除非實在有需要，否則他就不碰——至於此時此刻他主動帶上了那手機，雖說略顯突兀，不過既然是為了讓沈巍放心，那便無可指摘，而沈巍，自然也就不好再攔阻他出去了。
“那，你要早去早回啊。”
沈巍仍是溫柔地叮囑著，夜尊一一答應下來，還指了指房門，道：
“你不用擔心我了，快去陪趙雲瀾吧，我看你不在家，他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呢。”
沈巍望了望房門，眼神微微變化，顯然一提起趙雲瀾，他就止不住掛心，但這不代表他就會忽略掉近在咫尺的夜尊，或許這種公平對他而言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在短暫的牽掛趙雲瀾後便立即不忘把目光又放回到夜尊身上，再一次吩咐他路上當心，而夜尊也在這份無可挑剔的溫柔對待之下，以同等的柔情回饋了他的哥哥，甚至催促他快進門去吧，若說他已經與趙雲瀾和解，已經放下了內心對於獨占哥哥的那份執拗，看上去也是很像的呢。
雖然，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那份執拗，外人又如何能下定論啊？
外人不能下定論，沈巍也同樣不能，可誰讓夜尊的表現無懈可擊，他又實在放心不下趙雲瀾，於是便只能目送弟弟平安遠去後，開門進屋，直奔趙雲瀾所在的北臥室，見趙雲瀾正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對於他的到來也是愛理不理的，而早已習慣這一幕的他只是坐在了床上，輕拍著趙雲瀾的背，柔聲說道：
“你困了是不是？那就睡吧，我哄你睡著了再走……”
趙雲瀾閉著眼打了一個大哈欠，又伸了伸那一雙長腿，沈巍拉過被子幫他蓋了蓋，手掌依舊留在他的背心，輕柔的邊拍邊說：
“林靜和小郭此番前來，其實也是為了告訴我，李茜那邊已經找到救你的法子了，就是之前她跟我說過的那項針對海星人腦細胞受損覆原的技術，關於這項技術近日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的事在海星鑒已不是秘密，別說林靜，就是你父親那邊，估計也有所耳聞的了……”
趙雲瀾仍舊閉著眼，在沈巍的輕拍下舒舒服服地躺著，沈巍愛憐地笑了笑，又輕輕地說道：
“我們一定會治好你的，就像當初你為了救我而不惜一切那般，你那時的心情，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了，為了救自己所愛的人，哪怕就只有一線最渺茫的希望，也要……全力以赴……”
沈巍的聲音低了下去，趙雲瀾仿佛無動於衷，又過了一會兒，才聽他繼續幽幽地喚道：
“雲瀾……”
那一聲呼喚依舊是那般的溫柔深情，如果不是趙雲瀾毅力過人，換成別人的話，聽到這麽一聲，一準是挺不過的……
“我知道的，你從來都沒有因為夜尊的事，真正地怨恨過我，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始終都是那麽的包容我，包容夜尊，而我，始終是對不起你……”
沈巍的歉疚與悲傷如水一般流淌過安靜的房間，趙雲瀾似乎略感不耐煩，翻了個身又繼續瞇著，沈巍便用更輕柔的動作拍哄著他，聲音也放得更低了些：
“我知道你永遠都會理解我的，你是寧可委屈自己也要保護我，怪只怪我太無能，口口聲聲要守護你，最後，卻總是成為被你守護的那一個……”
沈巍的手掌微微顫抖著，趙雲瀾一聲不響，仿佛什麽都沒聽懂，一如他這幾個月來的一貫表現，沈巍說什麽都是白費力氣。只是盡管如此，沈巍的柔腸卻絲毫不肯減弱，他仍舊是那麽固執地守在趙雲瀾身邊，一聲一聲地對他傾訴，告訴他道：
“我不會放棄的，我已經拜托林靜了，請他幫忙聯系上李茜，無論如何也要為你試上一試！我不介意守著你一生一世，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但是，我必須要你知道，我不能容許你受委屈，更不準你為了我和夜尊，就一個人背負起所有的痛……雲瀾，我要你聽到我的這番心聲，我要你清醒著聽到，你，必須明白我的這份心……”
趙雲瀾已經在打呼嚕了，沈巍的眼中流下了一滴清淚，被他用手指輕輕抹去，隨即又俯身湊近了趙雲瀾熟睡的臉，用自己的臉頰貼了一貼，親昵得令人心醉，而接下來他果然又輕吻了趙雲瀾的臉，幫他掖好被角，才笑著輕聲道：
“好好睡吧，什麽都不用多想，一切都有我呢！你和夜尊都是我的心肝寶，誰也不許受委屈，我就是要和你們兩個好好生活在一處，缺了誰也不行！”
沈巍帶著滿眼的笑意說完了這幾句話，似乎便又想起了尚在外面未曾歸來的那一位，忙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隨口便對趙雲瀾說道：
“說到我弟弟，他怎麽還沒回來？我去客廳裏等他，同時，也守著你……”
趙雲瀾自然是不會回應沈巍的這句話的，沈巍也不介意，輕手輕腳地開了房門出去，而他前腳剛踏出房間，在房門被他輕輕關閉的剎那，趙雲瀾的眼角便再也無法抑制地流出了淚來，盡管他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更不可能驚動沈巍，但客廳裏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是同時傳入了他們兩人的耳畔，而沈巍立刻向大門口走去，一邊開口問道：
“弟弟，是你嗎？”
“黑袍大人，是我，鴉青，還有迎春——”
躺在北臥的趙雲瀾一聽來人竟非夜尊，頓時怔了一下，可門外鴉青的話還沒完，因為她隨即又說道：
“——還有，燭九，也一塊跟著來了……”
這一句可謂是再度激起了趙雲瀾的疑惑和好奇，可惜他不能夠起身去查看，唯有豎起耳朵，聽著沈巍在短暫的沈默後，便走去打開了門，又聽得外面在先後響起了鴉青和迎春的問候聲後，果然又傳來了燭九那多少帶著點尷尬的聲調，一本正經卻又頗為別扭地道：
“黑袍使，你好。”
趙雲瀾將頭從枕上擡起，屏住呼吸凝聽著門外的一切動靜，他聽到沈巍也很禮貌地回了燭九一句你好，然後又請他們三位進來坐，鴉青卻說道：
“黑袍大人，我們倉促登門打擾，實屬無奈，只是不論我和迎春，還是燭九，如今都一心一意盼著你和趙處能平安喜樂，因此涉及到你們二位的事情，我們便不能坐視不理，說什麽也得跑來叨擾這一回了！”
“鴉青長老何以這般客氣？在我心中，也早已將你們視作好友，有什麽話但說不妨，何談打擾不打擾的？”
沈巍語氣誠摯地說道，一面仍請他們三人進屋，還張羅著要去泡茶，然後又聽迎春謹慎地問：
“黑袍，冒昧問一句，趙處和夜尊呢，他們都在嗎？”
“趙雲瀾已經睡下了，夜尊出去散心還沒回來呢。”
沈巍實話回答，誰知下一秒便聽那燭九脫口叫了起來，聲音大到趙雲瀾毫不費力便能聽清：
“什麽，你說夜尊出去了，不在家？！那難道，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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