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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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暴露
燭九的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大喝委實效果拉滿，躲在房間內的趙雲瀾頓時一個激靈，騰的一聲便從床上坐了起來，要不是他的理智還能提醒他註意自己的身份，千萬按兵別動，這會兒他非得破門而出去看個究竟不可，好在門外的燭九只是短暫的支吾了一下，便扯著嗓子將後面的內容一股腦地倒了出來，說的是：
“難道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不是你，是他？他去海星鑒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他跑去海星鑒了？”
“燭九——”
燭九的喊聲裏夾帶上了鴉青略顯尷尬和顧慮的勸止，可他雖頓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停止，又接著叫道：
“黑袍使，我不是來挑撥你們兄弟關系的，我剛才是真的看見夜尊走進了海星鑒的大樓——既然那個不是你，那就肯定是你弟弟了，而且你也說了他現在都沒回來——鴉青和迎春也看見了，她們都能作證，可你弟弟一個人跑去海星鑒做什麽呢？是你讓他這麽做的嗎？”
門外的沈巍沒有作答，趙雲瀾的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豎著耳朵聽燭九繼續叫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我也越想越覺得可疑，本來我不想登門見你，只托鴉青代為傳達，就在前兩天——但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在你家出了點意外狀況，她沒能來得及開口告訴你，可再聯系到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一幕，我實在是起疑，說什麽也要來這一趟，給你提個醒——”
沈巍依然靜靜傾聽著，不曾發出聲音，於是燭九很順利地說道：
“你也是知道的，自從我來了海星之後就一直在鴉族的駐地居住，幾乎沒出來過，那天鴉青有事要忙，我就一個人進了城，本想到龍城的大街小巷裏走走看看，誰知離開海星的時間太長，方向記不清了，一不小心就迷了路，稀裏糊塗的竟拐到龍城的公墓去了……”
趙雲瀾的心內愈發緊張，他能預感到燭九接下來說出的內容絕對足夠勁爆，對於一心想隱瞞實情、成全沈巍的他而言，大概率不是什麽好事，果然就在他的腦子裏電光石火的剎那，燭九已是高聲說道：
“我當時正想尋路離開，卻遠遠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一座墓碑前，還把一束鮮花放了下去，然後就一直立在那裏，嘴裏似乎還在對著亡者說著什麽話，而那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是趙雲瀾的父親，就是你們那個星督局的趙局長！”
趙雲瀾的頭腦裏嗡了一聲，心道這可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了，而燭九後面的話他基本不用再聽，也能準確無誤地推斷出對方想表達的意思，雖然沈巍仍舊一言不發，只默默聽著燭九放低些音量，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
“黑袍使，以你的聰明，你應該明白我想說什麽的。”
燭九說完這句就也不再吭聲了，門外陷入一片靜默，趙雲瀾攥緊了拳頭，大腦正運轉得飛快，又聽鴉青打破了沈默，低低地道：
“黑袍使，燭九那天從公墓回來後，便將此事對我講了，那時他還不好意思過來親口通知你，只得委托我和迎春妹子替他跑這一趟，把他的懷疑告訴你，只不過那天突發狀況，我和迎春只得提前告辭……”
趙雲瀾的心口陣陣發緊，饒是他已身經百戰百煉成鋼，臉皮比城墻還厚，這會兒卻也克制不住那隱約的慌亂緊張，最關鍵的是他無法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更無法堵住沈巍的耳朵，只能放任他聽著燭九再度開口，語氣低沈卻平靜地道：
“過去的事，我本不該再提，可我的心裏就是很清楚，趙雲瀾父子的感情既然那麽深，兒子重傷變成那樣，即便有你在旁悉心照料，做父親的也不可能那麽心大，一眼都不去探望吧？何況我一直聽說他是傷心兒子的情況而導致舊病覆發，無法出門，那可就更怪了，一個心臟病人居然能自己外出掃墓，還在那墓碑前一站就站那麽久的？再說我那天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感覺他的健康狀況並沒有什麽問題，一點都不像一個重病在身、連外出探望兒子都辦不到的病人！”
門外仍舊是一片沈默，趙雲瀾卻已覺冷汗滿額，他絲毫無法懷疑燭九這番講述的真實性，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前幾天正是母親的生日，而父親一貫都會在這個日子去給母親掃墓的，這麽多年來風雨無阻，至於為何會被燭九看個正著，只能怪點子太背了，就在這時，他又聽見迎春輕聲地道：
“黑袍，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上次我和青姐回去之後，我們三個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再登門打擾一次，把我們的懷疑講給你聽，讓你來做定奪——其實趙處的為人我們也都有數，他和他父親縱然行為古怪，我們也願意相信，他們定是有什麽難以訴諸於口的苦衷，才不得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的，他們絕不會害你，你千萬不要誤會他們才好……”
“我知道。”
沈巍溫和的聲音總算在門外響起來了，如天籟一般灌入了趙雲瀾的耳朵，讓他的心頃刻間清爽了一丟丟，雖然這天籟轉瞬即逝，馬上便又被燭九的聲音給蓋了個嚴實：
“黑袍使，我該說的已經都說了，接下來怎麽處理，你自己做決定吧！或者你心中早就有了籌劃，那也一切以你為準，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其他的，我就不便插手了！”
燭九話音剛落，又聽鴉青嘆了一聲，誠懇地道：
“燭九他這次完全是一片好心，我和迎春都能為他作證，黑袍使，請你務必相信他，他就是嘴硬，其實在他心中始終對你和趙處深懷歉意，他始終都盼著趙處能早日康覆，能和你幸福相伴……”
“你別說了，讓他自己下判斷吧！我先走了！”
燭九硬邦邦地打斷了鴉青的話，然後便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並開關門的動靜，顯然是他先行告退了。而屋裏的鴉青毫不介意，還輕笑了一聲，隨即又繼續對沈巍解釋道：
“他還是抹不開面子，不願在你面前承認過去是他錯了，他就是這個脾氣，你也是知道他的——不過，你還是要註意一些，畢竟事關趙處和夜尊，這兩位又都是對你極重要的人，我們雖是外人，卻也不希望出什麽差錯，給你們造成煩惱和不必要的麻煩……”
“謝謝你，鴉青，還有迎春。”
沈巍向兩位亞獸族長老發出誠摯的道謝，又不忘加上一句：
“也請你們代我向燭九說聲謝謝，改日若有機緣，我定會請他飲酒，以答謝他這番良苦用心。”
“這個你放心，我們一定轉告！”
鴉青和迎春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隨後便提出要走，沈巍剛說了句“那我送你們出去”，南臥室裏卻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在這暗流洶湧的時刻顯得格外刺耳，趙雲瀾本就懸著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來，奈何他還是無法阻止沈巍對鴉青、迎春道聲“失陪”後，走進南臥室去接電話，而被逼到懸崖邊緣的趙雲瀾立即從床上跳下，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門邊，把房門拉開一條縫，將耳朵整個貼了上去，不放過外面的任何一丁點響動，好在他耳朵夠尖，鴉青和迎春也很配合的沒有出聲，他才能不費什麽太大力氣，便聽清南臥室那邊傳來的沈巍的只言片語，可一聽沈巍接起電話的第一句，便又令他悚然一驚：
“弟弟？”
趙雲瀾的兩個掌心裏都已經濕透了，全是憑借著過人的毅力和冷靜才能維持住自己的方寸不亂，繼續聽著沈巍淡然地道：
“是，我還在家裏呢，你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沈巍說話時的語氣和內容都與平平凡凡的拉家常毫無區別，仿佛剛才燭九、鴉青和迎春跟他說的話完全是空氣，又仿佛他們三人壓根就沒來過，夜尊也真的只是出去逛一逛而已，並沒有如那三人所言般偷偷跑去了海星鑒，他還要溫和地問他何時歸來，如果需要的話他去接他都沒問題——而趙雲瀾聽了更覺心驚肉跳，以他對沈巍的了解，他百分之一百確定此刻的沈巍已經窺破了他的計劃，內心絕不會是平靜無波的，越是表面沒事人一樣，反倒越是證明他正在憋大招了！
內心翻江倒海的趙雲瀾瞬間做下了決定，反正事已至此，縱然繼續隱瞞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那還不如沖出去和沈巍站在一起，甭管那夜尊到底在琢磨什麽花招，只要有他陪著沈巍，那小子就休想再掀起半點水花，可他沒想到的卻是就在他做下決定的那一瞬，原本淡然的沈巍竟話鋒一轉，語氣陡地大變，對著電話那頭高聲叫起了弟弟，一連叫了好幾聲，語氣聲調肉眼可見的驚慌，一剎那竟讓趙雲瀾回想起了當初夜尊被他的那吞噬異能反噬而導致全身衰竭、性命垂危之時，沈巍也是這樣呼喚他的——可這豈不是證明夜尊又攤上什麽危險了麽？否則沈巍怎會是如此反應，難道，又出什麽事了？！
趙雲瀾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劇動，一把抓住了門把手，正要發力拉開，卻聽見沈巍那邊已先等不得，大叫著弟弟便從南臥裏沖了出來，直奔房門而去，這一下終是激起了鴉青和迎春的呼喚追問，但他顧不上回答，就只顧向外跑，於是趙雲瀾也破門而出，光著兩只腳追去，在鴉青和迎春愈加驚詫的呼叫聲中緊隨沈巍沖出了家門，然後便眼見一輛私家車如同失控了一般，橫沖直撞地駛向了跑在前方的沈巍，而沈巍顯然是由於太過心急的緣故，腳下跑得飛快，面對迎面沖來的汽車根本來不及躲避，眼看著就要被那車生生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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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的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大喝委實效果拉滿，躲在房間內的趙雲瀾頓時一個激靈，騰的一聲便從床上坐了起來，要不是他的理智還能提醒他註意自己的身份，千萬按兵別動，這會兒他非得破門而出去看個究竟不可，好在門外的燭九只是短暫的支吾了一下，便扯著嗓子將後面的內容一股腦地倒了出來，說的是：
“難道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不是你，是他？他去海星鑒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他跑去海星鑒了？”
“燭九——”
燭九的喊聲裏夾帶上了鴉青略顯尷尬和顧慮的勸止，可他雖頓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停止，又接著叫道：
“黑袍使，我不是來挑撥你們兄弟關系的，我剛才是真的看見夜尊走進了海星鑒的大樓——既然那個不是你，那就肯定是你弟弟了，而且你也說了他現在都沒回來——鴉青和迎春也看見了，她們都能作證，可你弟弟一個人跑去海星鑒做什麽呢？是你讓他這麽做的嗎？”
門外的沈巍沒有作答，趙雲瀾的心登時提到了嗓子眼，豎著耳朵聽燭九繼續叫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我也越想越覺得可疑，本來我不想登門見你，只托鴉青代為傳達，就在前兩天——但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在你家出了點意外狀況，她沒能來得及開口告訴你，可再聯系到剛才我們看到的那一幕，我實在是起疑，說什麽也要來這一趟，給你提個醒——”
沈巍依然靜靜傾聽著，不曾發出聲音，於是燭九很順利地說道：
“你也是知道的，自從我來了海星之後就一直在鴉族的駐地居住，幾乎沒出來過，那天鴉青有事要忙，我就一個人進了城，本想到龍城的大街小巷裏走走看看，誰知離開海星的時間太長，方向記不清了，一不小心就迷了路，稀裏糊塗的竟拐到龍城的公墓去了……”
趙雲瀾的心內愈發緊張，他能預感到燭九接下來說出的內容絕對足夠勁爆，對於一心想隱瞞實情、成全沈巍的他而言，大概率不是什麽好事，果然就在他的腦子裏電光石火的剎那，燭九已是高聲說道：
“我當時正想尋路離開，卻遠遠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一座墓碑前，還把一束鮮花放了下去，然後就一直立在那裏，嘴裏似乎還在對著亡者說著什麽話，而那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是趙雲瀾的父親，就是你們那個星督局的趙局長！”
趙雲瀾的頭腦裏嗡了一聲，心道這可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了，而燭九後面的話他基本不用再聽，也能準確無誤地推斷出對方想表達的意思，雖然沈巍仍舊一言不發，只默默聽著燭九放低些音量，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
“黑袍使，以你的聰明，你應該明白我想說什麽的。”
燭九說完這句就也不再吭聲了，門外陷入一片靜默，趙雲瀾攥緊了拳頭，大腦正運轉得飛快，又聽鴉青打破了沈默，低低地道：
“黑袍使，燭九那天從公墓回來後，便將此事對我講了，那時他還不好意思過來親口通知你，只得委托我和迎春妹子替他跑這一趟，把他的懷疑告訴你，只不過那天突發狀況，我和迎春只得提前告辭……”
趙雲瀾的心口陣陣發緊，饒是他已身經百戰百煉成鋼，臉皮比城墻還厚，這會兒卻也克制不住那隱約的慌亂緊張，最關鍵的是他無法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更無法堵住沈巍的耳朵，只能放任他聽著燭九再度開口，語氣低沈卻平靜地道：
“過去的事，我本不該再提，可我的心裏就是很清楚，趙雲瀾父子的感情既然那麽深，兒子重傷變成那樣，即便有你在旁悉心照料，做父親的也不可能那麽心大，一眼都不去探望吧？何況我一直聽說他是傷心兒子的情況而導致舊病覆發，無法出門，那可就更怪了，一個心臟病人居然能自己外出掃墓，還在那墓碑前一站就站那麽久的？再說我那天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感覺他的健康狀況並沒有什麽問題，一點都不像一個重病在身、連外出探望兒子都辦不到的病人！”
門外仍舊是一片沈默，趙雲瀾卻已覺冷汗滿額，他絲毫無法懷疑燭九這番講述的真實性，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前幾天正是母親的生日，而父親一貫都會在這個日子去給母親掃墓的，這麽多年來風雨無阻，至於為何會被燭九看個正著，只能怪點子太背了，就在這時，他又聽見迎春輕聲地道：
“黑袍，這件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上次我和青姐回去之後，我們三個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再登門打擾一次，把我們的懷疑講給你聽，讓你來做定奪——其實趙處的為人我們也都有數，他和他父親縱然行為古怪，我們也願意相信，他們定是有什麽難以訴諸於口的苦衷，才不得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的，他們絕不會害你，你千萬不要誤會他們才好……”
“我知道。”
沈巍溫和的聲音總算在門外響起來了，如天籟一般灌入了趙雲瀾的耳朵，讓他的心頃刻間清爽了一丟丟，雖然這天籟轉瞬即逝，馬上便又被燭九的聲音給蓋了個嚴實：
“黑袍使，我該說的已經都說了，接下來怎麽處理，你自己做決定吧！或者你心中早就有了籌劃，那也一切以你為準，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其他的，我就不便插手了！”
燭九話音剛落，又聽鴉青嘆了一聲，誠懇地道：
“燭九他這次完全是一片好心，我和迎春都能為他作證，黑袍使，請你務必相信他，他就是嘴硬，其實在他心中始終對你和趙處深懷歉意，他始終都盼著趙處能早日康覆，能和你幸福相伴……”
“你別說了，讓他自己下判斷吧！我先走了！”
燭九硬邦邦地打斷了鴉青的話，然後便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並開關門的動靜，顯然是他先行告退了。而屋裏的鴉青毫不介意，還輕笑了一聲，隨即又繼續對沈巍解釋道：
“他還是抹不開面子，不願在你面前承認過去是他錯了，他就是這個脾氣，你也是知道他的——不過，你還是要註意一些，畢竟事關趙處和夜尊，這兩位又都是對你極重要的人，我們雖是外人，卻也不希望出什麽差錯，給你們造成煩惱和不必要的麻煩……”
“謝謝你，鴉青，還有迎春。”
沈巍向兩位亞獸族長老發出誠摯的道謝，又不忘加上一句：
“也請你們代我向燭九說聲謝謝，改日若有機緣，我定會請他飲酒，以答謝他這番良苦用心。”
“這個你放心，我們一定轉告！”
鴉青和迎春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隨後便提出要走，沈巍剛說了句“那我送你們出去”，南臥室裏卻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在這暗流洶湧的時刻顯得格外刺耳，趙雲瀾本就懸著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來，奈何他還是無法阻止沈巍對鴉青、迎春道聲“失陪”後，走進南臥室去接電話，而被逼到懸崖邊緣的趙雲瀾立即從床上跳下，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門邊，把房門拉開一條縫，將耳朵整個貼了上去，不放過外面的任何一丁點響動，好在他耳朵夠尖，鴉青和迎春也很配合的沒有出聲，他才能不費什麽太大力氣，便聽清南臥室那邊傳來的沈巍的只言片語，可一聽沈巍接起電話的第一句，便又令他悚然一驚：
“弟弟？”
趙雲瀾的兩個掌心裏都已經濕透了，全是憑借著過人的毅力和冷靜才能維持住自己的方寸不亂，繼續聽著沈巍淡然地道：
“是，我還在家裏呢，你在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沈巍說話時的語氣和內容都與平平凡凡的拉家常毫無區別，仿佛剛才燭九、鴉青和迎春跟他說的話完全是空氣，又仿佛他們三人壓根就沒來過，夜尊也真的只是出去逛一逛而已，並沒有如那三人所言般偷偷跑去了海星鑒，他還要溫和地問他何時歸來，如果需要的話他去接他都沒問題——而趙雲瀾聽了更覺心驚肉跳，以他對沈巍的了解，他百分之一百確定此刻的沈巍已經窺破了他的計劃，內心絕不會是平靜無波的，越是表面沒事人一樣，反倒越是證明他正在憋大招了！
內心翻江倒海的趙雲瀾瞬間做下了決定，反正事已至此，縱然繼續隱瞞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那還不如沖出去和沈巍站在一起，甭管那夜尊到底在琢磨什麽花招，只要有他陪著沈巍，那小子就休想再掀起半點水花，可他沒想到的卻是就在他做下決定的那一瞬，原本淡然的沈巍竟話鋒一轉，語氣陡地大變，對著電話那頭高聲叫起了弟弟，一連叫了好幾聲，語氣聲調肉眼可見的驚慌，一剎那竟讓趙雲瀾回想起了當初夜尊被他的那吞噬異能反噬而導致全身衰竭、性命垂危之時，沈巍也是這樣呼喚他的——可這豈不是證明夜尊又攤上什麽危險了麽？否則沈巍怎會是如此反應，難道，又出什麽事了？！
趙雲瀾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的劇動，一把抓住了門把手，正要發力拉開，卻聽見沈巍那邊已先等不得，大叫著弟弟便從南臥裏沖了出來，直奔房門而去，這一下終是激起了鴉青和迎春的呼喚追問，但他顧不上回答，就只顧向外跑，於是趙雲瀾也破門而出，光著兩只腳追去，在鴉青和迎春愈加驚詫的呼叫聲中緊隨沈巍沖出了家門，然後便眼見一輛私家車如同失控了一般，橫沖直撞地駛向了跑在前方的沈巍，而沈巍顯然是由於太過心急的緣故，腳下跑得飛快，面對迎面沖來的汽車根本來不及躲避，眼看著就要被那車生生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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