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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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揭穿
待沈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終於松了一口氣的夜尊才從那種緊繃的狀態裏回覆，徑直坐回到了沙發上，連籲了幾下，才從沙發上跳起來，快步走進了沈巍的房間，把門關好後，便拿起沈巍床頭的座機聽筒，熟練地按下了那個“回撥”鍵，於是伴隨著數聲“嘀嘀”，電話那頭傳來了李茜的聲音，略顯疑惑卻不失禮貌地叫了聲“沈教授”，而他則清清嗓子，很自然地變換成與他哥一樣的語氣，不露絲毫痕跡地道：
“李茜，剛才我家裏有點事情不太方便，這會兒騰出空閑來了，所以就又打給了你，你可不可以詳細對我說一下，那個能夠救治趙雲瀾的研究成果到底是怎樣的原理呢？”
“啊，當然可以啊！”
電話另一端的李茜毫不懷疑此刻與她對話的人就是她的導師，很幹脆地道：
“其實若論我這項成果本身，倒沒什麽特別之處，就是一項針對海星人類腦細胞受損覆原的技術，正對趙處目前的癥狀，所以我第一時間便打給您了，就是想給趙處試試呢！”
“哦，是這樣啊，真是要謝謝你，這麽想著我和雲瀾。”
夜尊溫和地回答著，同時不忘露出一些讚賞與感激的口氣，可李茜卻趕忙謝絕，並充滿歉疚地道：
“沈教授您千萬別這麽說，趙處會變成這樣，其實我也有責任——當初他註射給自己的那支強效變異血清，也是我制作出來的啊，我只當他那麽聰明的人，就算真讓他帶在身上，他也用不上的，不過是有備無患。所以他來找我要血清，我就交給他了，誰知道他真的會——”
夜尊適時地保持著沈默，李茜便更添了內疚，難掩哽咽地道：
“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設法彌補我的過失，不然我的良心怎麽過得去？這段時間我寧可吃住在實驗室，也要把這項細胞修覆的成果拿出來，說什麽都得把趙處給治好！”
“你別太介懷了，那不是你的錯，我們都知道，你是出於好心。”
夜尊溫和地出言安慰，得到導師如此安慰的李茜終於繃不住掉了眼淚，而以沈巍身份與之對話的夜尊仍不時說上幾句勸慰的言語，每一句都是恰到好處，待她停止了抽泣後，夜尊卻又換了副嚴肅的口吻，對她道：
“李茜，話雖如此，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否則很可能釀成大禍，切不可掉以輕心！”
“沈教授，是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李茜果然被夜尊的語氣引發了高度重視，夜尊便道：
“我有個弟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是知道的，而我對你說這番話的目的，正是因為他……”
夜尊說到這裏，聲音便低了下來，像是很慚愧，又像是頗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李茜聽了忙放柔語氣，十分理解地道：
“您有話只管說，什麽顧慮都不必有，您也是知道的，我永遠都站在您這邊！”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
夜尊故意停頓了兩三秒鐘，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再度開口，道：
“我想你大概也是有所耳聞的，我這位弟弟對趙雲瀾始終心存敵意，即便是趙雲瀾為了救我而變成如今這樣，他也芥蒂未消，這段日子以來我盡力斡旋了，但，他對雲瀾，卻還是……”
“沈教授，您別太過操勞了，也要保重身體才是。”
李茜體諒地勸道，夜尊嘆了口氣，道：
“多謝你的好意，可事關重大，我也只好顧不得家醜外揚了，我必須提醒你，我弟弟夜尊已經知道了你有辦法救治趙雲瀾的事，而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冒充我的身份，通過電話等各種方式向你打聽，如果他沒有惡意的話那自然最好不過，可萬一他仍然不打算放過趙雲瀾呢？倘若真是後者，那他冒充我去與你見面，打著治療趙雲瀾的旗號從你手中騙走相關的治療藥物，你如何能夠辨別？所以我想和你約定一個暗號，不論通話還是面談，只有說得出這個暗號的才是真正的我，如果說不出的，那就是我弟弟了，不管他以什麽理由約見你，你都不要答應，一概拒絕便是，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的，沈教授，我聽您的！”
李茜一口答應了夜尊的建議，夜尊卻還不放心，又吩咐了她幾句千萬不要輕信以沈巍名義找她面談的話，否則極有可能對趙雲瀾不利，害得他不能好起來。只是電話那頭的李茜聽了這些，卻明顯猶豫了起來，半晌方吞吞吐吐地道：
“沈教授，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只是希望您聽了以後，千萬不要有所誤會……”
“誤會？”
李茜的這句話夜尊倒是全然不曾想到，一楞之後，便又溫言道：
“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全盤接受的。”
“那好，我就說了。”
得到保證的李茜終於沒了任何顧慮，對著電話這頭的夜尊，壓低了聲音道：
“沈教授，我在研究這項技術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事，就是這種變異血清只對海星人的細胞能夠起到變異作用，對地星人的生命細胞卻是無效的，且地星人的生命能量對於這種血清的變異功能還存在著極強的抵抗性，換言之，如果一個海星人體內存在地星人提供的生命能量的話，那麽即便註射了這種血清，也能最大限度的起到保護周身細胞的作用，從而避免對細胞造成不可逆的破壞，而趙處，他——”
李茜說到這裏便頓住了，似是在斟酌接下來應該怎麽說才更合適，而夜尊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接道：
“你是想說，趙雲瀾體內也是有著地星人的生命能量的，所以他並不會因為註射了那變異血清，就導致細胞受損至認知能力退化為孩童狀態？”
“是。”
李茜低聲回答，隨即又補充道：
“畢竟據我所知，當初您為了治好他的眼睛，選擇了和他共享生命鏈接，那也就是說，趙處的身體裏始終都有您的一部分生命，息息相聯，只要您和他有一人活著，另一個就不會死——我想，或許這就是您在地星釋放聖器能量引來那麽強烈的反噬，卻依然能夠保留住肉身不滅，並能有機會得到覆活之人的黑能量的反哺，從而蘇醒的根本原因……”
夜尊依舊沈默著，李茜略一停頓，便繼續說道：
“同樣，趙處這一次盡管失血過多，但因有您的生命相連，他便終會得救，更不用說您的生命能量還能夠保護他不會因變異血清而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那麽，我個人認為，嗯——”
李茜又開始字斟句酌了，夜尊的面色已是陰晴不定，卻仍對電話那頭盡量鎮定地道：
“你是認為趙雲瀾的腦細胞不可能受到那麽嚴重的損害，他也不應該是如今這樣的狀態，是嗎？”
“嗯……”
李茜略微含糊地回了這一個字，稍一停頓後，才又低低地道：
“我對我的研究結果負責，我有充足的把握認為，趙處如今的狀態是不正常也不應當的。只不過我畢竟沒有親自給趙處做過檢查，因此也不敢斷定原因究竟為何……”
“我知道了。”
眼神微變的夜尊強作鎮定地道，隨即又對李茜說：
“今天我們先說到這裏，記住我們定下的暗號是‘假作真時真亦假’這句話，如果接下來和你聯系的人不能從一開始就報出這七個字，那他就一定是假的，你就什麽都不要和他講，更不要和他會面，答應我好嗎？”
“好的，沈教授！”
李茜痛快地答應了夜尊的這一要求，夜尊又說了句再見便掛上了電話，而就在他剛剛把話筒歸位的一剎，他卻敏銳地聽見了身後房門被推開的動靜，盡管那聲音當真是很輕很輕，但奈何他反應還是慢了一步，不等徹底回過頭去，便瞥見一個人影已出現在他的背後，將他的去路攔了個正著，而他接下來也不必細看，便能確定那是趙雲瀾，畢竟那種敏捷的身手與神出鬼沒的速度，在他生平所見過的海星人裏，也就唯有趙雲瀾能夠做到了！
看來，他果然是……
心下已然有數的夜尊反倒沒了驚慌，只淡淡轉過身去面向那個人，只見趙雲瀾的身上雖然還穿著睡衣，卻已是雙臂橫抱，臉上雖沒什麽過多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裏放射出的光芒，卻一如過去那般犀利，就像是要穿透夜尊的整個身體似的——而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一雙眼，任誰也無法再懷疑他從身到心都是完全健康的，連一點毛病都沒有，什麽腦細胞受損以致智商退化，行為舉止都像三歲小孩，那都是純屬扯淡呢！
至於夜尊自己，這會兒倒是愈發的心平氣和，望向趙雲瀾的目光裏也沒有了絲毫的波動，只雲淡風輕地向他努了下嘴，然後便開了口，口氣也平靜如常：
“你來了？你都聽到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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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終於松了一口氣的夜尊才從那種緊繃的狀態裏回覆，徑直坐回到了沙發上，連籲了幾下，才從沙發上跳起來，快步走進了沈巍的房間，把門關好後，便拿起沈巍床頭的座機聽筒，熟練地按下了那個“回撥”鍵，於是伴隨著數聲“嘀嘀”，電話那頭傳來了李茜的聲音，略顯疑惑卻不失禮貌地叫了聲“沈教授”，而他則清清嗓子，很自然地變換成與他哥一樣的語氣，不露絲毫痕跡地道：
“李茜，剛才我家裏有點事情不太方便，這會兒騰出空閑來了，所以就又打給了你，你可不可以詳細對我說一下，那個能夠救治趙雲瀾的研究成果到底是怎樣的原理呢？”
“啊，當然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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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若論我這項成果本身，倒沒什麽特別之處，就是一項針對海星人類腦細胞受損覆原的技術，正對趙處目前的癥狀，所以我第一時間便打給您了，就是想給趙處試試呢！”
“哦，是這樣啊，真是要謝謝你，這麽想著我和雲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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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您千萬別這麽說，趙處會變成這樣，其實我也有責任——當初他註射給自己的那支強效變異血清，也是我制作出來的啊，我只當他那麽聰明的人，就算真讓他帶在身上，他也用不上的，不過是有備無患。所以他來找我要血清，我就交給他了，誰知道他真的會——”
夜尊適時地保持著沈默，李茜便更添了內疚，難掩哽咽地道：
“所以我無論如何也要設法彌補我的過失，不然我的良心怎麽過得去？這段時間我寧可吃住在實驗室，也要把這項細胞修覆的成果拿出來，說什麽都得把趙處給治好！”
“你別太介懷了，那不是你的錯，我們都知道，你是出於好心。”
夜尊溫和地出言安慰，得到導師如此安慰的李茜終於繃不住掉了眼淚，而以沈巍身份與之對話的夜尊仍不時說上幾句勸慰的言語，每一句都是恰到好處，待她停止了抽泣後，夜尊卻又換了副嚴肅的口吻，對她道：
“李茜，話雖如此，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否則很可能釀成大禍，切不可掉以輕心！”
“沈教授，是什麽事啊，這麽嚴重？”
李茜果然被夜尊的語氣引發了高度重視，夜尊便道：
“我有個弟弟，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你是知道的，而我對你說這番話的目的，正是因為他……”
夜尊說到這裏，聲音便低了下來，像是很慚愧，又像是頗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李茜聽了忙放柔語氣，十分理解地道：
“您有話只管說，什麽顧慮都不必有，您也是知道的，我永遠都站在您這邊！”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
夜尊故意停頓了兩三秒鐘，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再度開口，道：
“我想你大概也是有所耳聞的，我這位弟弟對趙雲瀾始終心存敵意，即便是趙雲瀾為了救我而變成如今這樣，他也芥蒂未消，這段日子以來我盡力斡旋了，但，他對雲瀾，卻還是……”
“沈教授，您別太過操勞了，也要保重身體才是。”
李茜體諒地勸道，夜尊嘆了口氣，道：
“多謝你的好意，可事關重大，我也只好顧不得家醜外揚了，我必須提醒你，我弟弟夜尊已經知道了你有辦法救治趙雲瀾的事，而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冒充我的身份，通過電話等各種方式向你打聽，如果他沒有惡意的話那自然最好不過，可萬一他仍然不打算放過趙雲瀾呢？倘若真是後者，那他冒充我去與你見面，打著治療趙雲瀾的旗號從你手中騙走相關的治療藥物，你如何能夠辨別？所以我想和你約定一個暗號，不論通話還是面談，只有說得出這個暗號的才是真正的我，如果說不出的，那就是我弟弟了，不管他以什麽理由約見你，你都不要答應，一概拒絕便是，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的，沈教授，我聽您的！”
李茜一口答應了夜尊的建議，夜尊卻還不放心，又吩咐了她幾句千萬不要輕信以沈巍名義找她面談的話，否則極有可能對趙雲瀾不利，害得他不能好起來。只是電話那頭的李茜聽了這些，卻明顯猶豫了起來，半晌方吞吞吐吐地道：
“沈教授，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只是希望您聽了以後，千萬不要有所誤會……”
“誤會？”
李茜的這句話夜尊倒是全然不曾想到，一楞之後，便又溫言道：
“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我可以向你保證，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全盤接受的。”
“那好，我就說了。”
得到保證的李茜終於沒了任何顧慮，對著電話這頭的夜尊，壓低了聲音道：
“沈教授，我在研究這項技術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事，就是這種變異血清只對海星人的細胞能夠起到變異作用，對地星人的生命細胞卻是無效的，且地星人的生命能量對於這種血清的變異功能還存在著極強的抵抗性，換言之，如果一個海星人體內存在地星人提供的生命能量的話，那麽即便註射了這種血清，也能最大限度的起到保護周身細胞的作用，從而避免對細胞造成不可逆的破壞，而趙處，他——”
李茜說到這裏便頓住了，似是在斟酌接下來應該怎麽說才更合適，而夜尊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接道：
“你是想說，趙雲瀾體內也是有著地星人的生命能量的，所以他並不會因為註射了那變異血清，就導致細胞受損至認知能力退化為孩童狀態？”
“是。”
李茜低聲回答，隨即又補充道：
“畢竟據我所知，當初您為了治好他的眼睛，選擇了和他共享生命鏈接，那也就是說，趙處的身體裏始終都有您的一部分生命，息息相聯，只要您和他有一人活著，另一個就不會死——我想，或許這就是您在地星釋放聖器能量引來那麽強烈的反噬，卻依然能夠保留住肉身不滅，並能有機會得到覆活之人的黑能量的反哺，從而蘇醒的根本原因……”
夜尊依舊沈默著，李茜略一停頓，便繼續說道：
“同樣，趙處這一次盡管失血過多，但因有您的生命相連，他便終會得救，更不用說您的生命能量還能夠保護他不會因變異血清而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那麽，我個人認為，嗯——”
李茜又開始字斟句酌了，夜尊的面色已是陰晴不定，卻仍對電話那頭盡量鎮定地道：
“你是認為趙雲瀾的腦細胞不可能受到那麽嚴重的損害，他也不應該是如今這樣的狀態，是嗎？”
“嗯……”
李茜略微含糊地回了這一個字，稍一停頓後，才又低低地道：
“我對我的研究結果負責，我有充足的把握認為，趙處如今的狀態是不正常也不應當的。只不過我畢竟沒有親自給趙處做過檢查，因此也不敢斷定原因究竟為何……”
“我知道了。”
眼神微變的夜尊強作鎮定地道，隨即又對李茜說：
“今天我們先說到這裏，記住我們定下的暗號是‘假作真時真亦假’這句話，如果接下來和你聯系的人不能從一開始就報出這七個字，那他就一定是假的，你就什麽都不要和他講，更不要和他會面，答應我好嗎？”
“好的，沈教授！”
李茜痛快地答應了夜尊的這一要求，夜尊又說了句再見便掛上了電話，而就在他剛剛把話筒歸位的一剎，他卻敏銳地聽見了身後房門被推開的動靜，盡管那聲音當真是很輕很輕，但奈何他反應還是慢了一步，不等徹底回過頭去，便瞥見一個人影已出現在他的背後，將他的去路攔了個正著，而他接下來也不必細看，便能確定那是趙雲瀾，畢竟那種敏捷的身手與神出鬼沒的速度，在他生平所見過的海星人裏，也就唯有趙雲瀾能夠做到了！
看來，他果然是……
心下已然有數的夜尊反倒沒了驚慌，只淡淡轉過身去面向那個人，只見趙雲瀾的身上雖然還穿著睡衣，卻已是雙臂橫抱，臉上雖沒什麽過多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裏放射出的光芒，卻一如過去那般犀利，就像是要穿透夜尊的整個身體似的——而此時此刻面對著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一雙眼，任誰也無法再懷疑他從身到心都是完全健康的，連一點毛病都沒有，什麽腦細胞受損以致智商退化，行為舉止都像三歲小孩，那都是純屬扯淡呢！
至於夜尊自己，這會兒倒是愈發的心平氣和，望向趙雲瀾的目光裏也沒有了絲毫的波動，只雲淡風輕地向他努了下嘴，然後便開了口，口氣也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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