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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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攤牌
夜尊問完這句話後，便只是挺胸擡頭，一臉坦然地看向了趙雲瀾，全不管後者的面色已是白裏透著青，顯然是氣得不輕，沒一拳當頭砸過來全是他涵養太好的緣故，只不過這種純靠忍出來涵養終究是不能持久的，尤其是面對上夜尊那張絲毫不覺自己有錯的臉，那就更別指望他能壓得住火氣了，果然下一秒他便雙眼冰冷，盯著死豬不怕開水燙般的夜尊，一個字一個字地回答道：
“不錯，我來了，你對李茜說的那些話，我也都聽到了。”
“哦。”
夜尊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然後卻又補上一句：
“論偷聽的本領，你趙大處長倒真是行家裏手，這幾個月以來，想必你沒少偷聽我和我哥的談話吧。”
夜尊說完這一句滿是譏諷之意的話，便不再說什麽了，趙雲瀾也全不在意，只冷冷地道：
“你怎麽對我，我不管，可是，我都已經退讓到了這種地步，你卻還是要搞事情，還是要欺騙沈巍？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趙雲瀾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憤慨，聽不出半分調侃陰陽之意，盡管說話不著四六、雲裏霧裏、讓人捉摸不透一向是他的作風，但今天顯然他是完全摒棄了這些，主打一個有什麽說什麽，喜怒全形於色，而夜尊對此卻只是慫了下肩，將目光投向一旁，口氣平淡地說了句：
“若說是欺騙我哥哥，你也不遑多讓啊，何必只質問我呢？”
“我若不欺騙沈巍，難道要眼看著他繼續夾在你和我中間為難，甚至逼得他把曾經的悲劇再重演一遍嗎？”
趙雲瀾面對夜尊的反問毫無羞赧之色，說出話來的口氣反而比對方還要坦然幾分，而被他這一問，夜尊還真就怔住了，非但沒能立刻出言回擊，眼光也變得閃爍起來，儼然已有心虛之態。趙雲瀾卻寸步不放，板著一張臉，愈加緊逼地道：
“我選擇騙他，不光是為了他，也是為了你！我本以為經歷了這麽多波折，你，我，沈巍，全都是經歷過一遍生死的人，很多事情你也應該能看破了，尤其看在我為了救你哥哥幾乎死掉的份上，你也不該再容不下我的存在，哪怕你一時半會兒還是無法完成這個從情感上的轉變，沒關系，我可以給你時間，所以我才會在蘇醒後決定裝瘋賣傻，甚至刻意不和他同房，將他攆到你那邊去，只讓他像多了一個弟弟一般地照顧我，就如同他照顧你一樣。我以為只要這樣過上一陣子，你便能體會到你哥哥多年來對你的一片苦心，便會明白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之重，即便他和我在一起，也斷不會不愛你、拋下你，我從來不是你在情感層面的敵人，你完全可以和我一塊愛著沈巍、陪伴著沈巍，讓他享受雙倍的關愛，就像當初他昏迷之時的那樣——可惜你今天的表現卻給了我當頭一棒，證明我還是錯了！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以為是！”
夜尊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盡管他還是不去正視趙雲瀾的雙眼，趙雲瀾冷笑一聲，擡高了下巴對著他，道：
“你該不會以為，我當真看不穿你心裏的想法吧？雖然你這段時間一直裝得很像，但我看得明白，在你心中從來沒有一刻是真正認同這種三個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平靜日子的，就連一個癡呆狀態的我，你也並不願接受，也恨不得我徹底消失，你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輩子，果然，你現在忍不了了吧？一聽說這世上有能治愈我的法子，你就沈不住氣了，就要頂著你哥哥的名頭去搞破壞，生怕我恢覆如初，又來跟你搶沈巍了，是嗎？”
夜尊的眼底閃過一抹微弱的寒光，嘴上仍不作聲，而趙雲瀾面上依然在冷笑，語氣裏卻明顯帶了一絲自嘲和喟嘆：
“我本來還想著，如果能讓沈巍心裏好過些，讓他不再為難，那麽就算要我今後都裝瘋賣傻一直到死，也是可以的，只要他能好好的，你也別再作妖，那犧牲我一個人的幸福也無所謂，只要還能陪著他，還能天天看到他，那我就滿足了。我並沒料到李茜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對我的情況產生懷疑，更沒料到你竟然還打算搞事情！我倒想問問你了，難道在你心裏，沈巍就那麽不值得你為他做出一點改變麽？怎麽事到如今，你還是毫無長進？你口口聲聲說你多麽愛他、多麽在乎他，又是什麽為了救他不惜去死的，可難道讓你成全他的幸福，會比為他去犧牲性命更難麽？”
“嗯，或許是吧。”
對於趙雲瀾拋出的那最後一個疑問，夜尊終於開口作答了，雖然他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頓時氣得趙雲瀾濃眉倒豎，眼裏的光芒也霎時冰冷了下來，完全就是過去他面對敵人時的那副冷酷無情面相，死死盯著仿佛無所謂的夜尊，冷聲質問道：
“那好，明人別說暗話，你既然這麽幹脆直接，那請你現在就正面回答我，你究竟想怎麽樣？但我有言在先，倘若你再敢為了一己私欲便去傷害沈巍的心，我也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趙雲瀾一面說著，一面腳下一動，向夜尊逼近了一步，儼然已擺出了隨時準備發動進攻的姿態，半點也沒跟他開玩笑，夜尊看見了他的舉動，卻仍是淡然處之，似乎一點都不怕他，只不過嘴裏倒沒閑著，還是輕聲地回了話，說的是：
“我可以明人不說暗話，可以正面回答你的問題，也可以告訴你我究竟想怎麽樣，但你，能按我說的去做嗎？”
趙雲瀾眼神微怔，不過轉瞬即逝，冷冷道：
“那要看你的想法是什麽了，假如是違背原則之事，你懂的！”
“違背原則倒不至於。”
夜尊答得幹脆，趙雲瀾便讓他明說，而他給出的答案是：
“我要你幫我阻止我哥去見李茜，以及海星鑒包括特調處的每一個人，讓他只留在這個家中，哪裏都不要去。而你則要繼續裝瘋賣傻下去，只當今天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就這？”
趙雲瀾等了夜尊幾秒鐘，見他確實沒再說出什麽來，才略顯疑惑地問，夜尊點了點頭，他卻更不信了，又楞了半晌，方追問道：
“你這到底圖的是什麽？就為了我不能和沈巍以戀人的身份相處？這……就是你的目的？”
“難道不可以麽？”
夜尊咧嘴一笑，並將雙手攤開，語氣輕松地道：
“你不必疑神疑鬼，我不會去把李茜滅口的，不光是她，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殺，否則我哥豈不是又要傷心難過了？傷他心的事我是不會再幹的了嘛，誰叫我心疼他呢！”
趙雲瀾冷眼盯著夜尊瞧，夜尊又笑一笑，道：
“但是，就因為我不能再采用這種手段解決問題了呀，所以就只能是委屈你了——既然我已經知道你沒有智商退化，你還是正常的，而你又說過你願為我哥忍受委屈，只要他能過得好這樣的話，那就請你說到做到吧，今後希望你繼續保持著這種小孩子的狀態，不要老纏著我哥，沒事的時候就回你的臥室呆著去，讓我和我哥單獨相處，反正你也沒病沒災的，那即便我哥冷落了你，我也不必再有什麽心理負擔，反倒可以放心大膽的和他待在一塊了，這種模式，我很喜歡！怎麽樣，不違背你的原則吧？你沒問題的吧？”
趙雲瀾的眼裏依舊是七分冷意、三分疑惑，夜尊便笑得更燦爛了，面對眼前那張鐵青的臉，肆無忌憚地道：
“哎呀，你擺出這麽一副臭臉是何必呢，你也不想一想，打從萬年前起，你和我哥哥出雙入對形影不離的時候，我不也是只能這般眼巴巴地看著嗎？我不也是有苦難言嗎？如今我不過是讓你轉換一下角色，換你來試試那種滋味，你有什麽好不平的呢？這次我可沒打算趕你走、將你從我哥的身邊驅逐開來，我還是容許你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嘛，那你能說我沒對你做出讓步？你還不滿意什麽？你若真的心疼我哥，那就應該清楚，一旦你忍不住暴露了你根本沒變傻的真相，再次奪走我哥的心，惹得我又開始作妖，最後受傷的還是他哦！孰輕孰重，我想你一定拎得清的！”
夜尊說罷，便從趙雲瀾身邊繞過，大搖大擺地向客廳走去了，留趙雲瀾在他的身後冷聲問道：
“你是在報覆我？”
夜尊站住，頭也不回地聳聳肩，回道：
“你要這麽想，那也不是不可以。”
“我警告你，你怎麽對付我都隨你的便，但你要是敢殃及沈巍，我可就不保證讓你繼續如願了！”
趙雲瀾毫不含糊的威脅如飛刀般從背後擲來，夜尊的身子微微一震，腳下卻不肯停，晃晃腦袋便滿不在乎似的進了客廳。趙雲瀾沈著臉向門口走了幾步，看見夜尊坐在了沙發上，伸手去拿面前茶幾上的茶壺和茶杯，那壺裏是沈巍臨走前泡好的碧螺春，自從住在一起之後，別說他趙雲瀾變得滴酒不沾，胃病早已斷了根，就連一貫好酒貪杯的夜尊也適應了天天喝淡茶，還喝得有滋有味。再看此刻的夜尊右手持壺、左手持杯，右手手腕一轉，十分熟練且準確的——把茶水倒在了左手手腕處，頃刻間便灑了一茶幾，又流淌到了地面上，滴滴答答的，看去甚是狼狽，雖然趙雲瀾根本就笑不出來……
而且，他也好，夜尊也罷，都同時聽到了門外傳來的熟悉的腳步聲，以及掏鑰匙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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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尊問完這句話後，便只是挺胸擡頭，一臉坦然地看向了趙雲瀾，全不管後者的面色已是白裏透著青，顯然是氣得不輕，沒一拳當頭砸過來全是他涵養太好的緣故，只不過這種純靠忍出來涵養終究是不能持久的，尤其是面對上夜尊那張絲毫不覺自己有錯的臉，那就更別指望他能壓得住火氣了，果然下一秒他便雙眼冰冷，盯著死豬不怕開水燙般的夜尊，一個字一個字地回答道：
“不錯，我來了，你對李茜說的那些話，我也都聽到了。”
“哦。”
夜尊漫不經心地回了一聲，然後卻又補上一句：
“論偷聽的本領，你趙大處長倒真是行家裏手，這幾個月以來，想必你沒少偷聽我和我哥的談話吧。”
夜尊說完這一句滿是譏諷之意的話，便不再說什麽了，趙雲瀾也全不在意，只冷冷地道：
“你怎麽對我，我不管，可是，我都已經退讓到了這種地步，你卻還是要搞事情，還是要欺騙沈巍？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趙雲瀾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憤慨，聽不出半分調侃陰陽之意，盡管說話不著四六、雲裏霧裏、讓人捉摸不透一向是他的作風，但今天顯然他是完全摒棄了這些，主打一個有什麽說什麽，喜怒全形於色，而夜尊對此卻只是慫了下肩，將目光投向一旁，口氣平淡地說了句：
“若說是欺騙我哥哥，你也不遑多讓啊，何必只質問我呢？”
“我若不欺騙沈巍，難道要眼看著他繼續夾在你和我中間為難，甚至逼得他把曾經的悲劇再重演一遍嗎？”
趙雲瀾面對夜尊的反問毫無羞赧之色，說出話來的口氣反而比對方還要坦然幾分，而被他這一問，夜尊還真就怔住了，非但沒能立刻出言回擊，眼光也變得閃爍起來，儼然已有心虛之態。趙雲瀾卻寸步不放，板著一張臉，愈加緊逼地道：
“我選擇騙他，不光是為了他，也是為了你！我本以為經歷了這麽多波折，你，我，沈巍，全都是經歷過一遍生死的人，很多事情你也應該能看破了，尤其看在我為了救你哥哥幾乎死掉的份上，你也不該再容不下我的存在，哪怕你一時半會兒還是無法完成這個從情感上的轉變，沒關系，我可以給你時間，所以我才會在蘇醒後決定裝瘋賣傻，甚至刻意不和他同房，將他攆到你那邊去，只讓他像多了一個弟弟一般地照顧我，就如同他照顧你一樣。我以為只要這樣過上一陣子，你便能體會到你哥哥多年來對你的一片苦心，便會明白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之重，即便他和我在一起，也斷不會不愛你、拋下你，我從來不是你在情感層面的敵人，你完全可以和我一塊愛著沈巍、陪伴著沈巍，讓他享受雙倍的關愛，就像當初他昏迷之時的那樣——可惜你今天的表現卻給了我當頭一棒，證明我還是錯了！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以為是！”
夜尊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盡管他還是不去正視趙雲瀾的雙眼，趙雲瀾冷笑一聲，擡高了下巴對著他，道：
“你該不會以為，我當真看不穿你心裏的想法吧？雖然你這段時間一直裝得很像，但我看得明白，在你心中從來沒有一刻是真正認同這種三個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平靜日子的，就連一個癡呆狀態的我，你也並不願接受，也恨不得我徹底消失，你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輩子，果然，你現在忍不了了吧？一聽說這世上有能治愈我的法子，你就沈不住氣了，就要頂著你哥哥的名頭去搞破壞，生怕我恢覆如初，又來跟你搶沈巍了，是嗎？”
夜尊的眼底閃過一抹微弱的寒光，嘴上仍不作聲，而趙雲瀾面上依然在冷笑，語氣裏卻明顯帶了一絲自嘲和喟嘆：
“我本來還想著，如果能讓沈巍心裏好過些，讓他不再為難，那麽就算要我今後都裝瘋賣傻一直到死，也是可以的，只要他能好好的，你也別再作妖，那犧牲我一個人的幸福也無所謂，只要還能陪著他，還能天天看到他，那我就滿足了。我並沒料到李茜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對我的情況產生懷疑，更沒料到你竟然還打算搞事情！我倒想問問你了，難道在你心裏，沈巍就那麽不值得你為他做出一點改變麽？怎麽事到如今，你還是毫無長進？你口口聲聲說你多麽愛他、多麽在乎他，又是什麽為了救他不惜去死的，可難道讓你成全他的幸福，會比為他去犧牲性命更難麽？”
“嗯，或許是吧。”
對於趙雲瀾拋出的那最後一個疑問，夜尊終於開口作答了，雖然他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頓時氣得趙雲瀾濃眉倒豎，眼裏的光芒也霎時冰冷了下來，完全就是過去他面對敵人時的那副冷酷無情面相，死死盯著仿佛無所謂的夜尊，冷聲質問道：
“那好，明人別說暗話，你既然這麽幹脆直接，那請你現在就正面回答我，你究竟想怎麽樣？但我有言在先，倘若你再敢為了一己私欲便去傷害沈巍的心，我也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趙雲瀾一面說著，一面腳下一動，向夜尊逼近了一步，儼然已擺出了隨時準備發動進攻的姿態，半點也沒跟他開玩笑，夜尊看見了他的舉動，卻仍是淡然處之，似乎一點都不怕他，只不過嘴裏倒沒閑著，還是輕聲地回了話，說的是：
“我可以明人不說暗話，可以正面回答你的問題，也可以告訴你我究竟想怎麽樣，但你，能按我說的去做嗎？”
趙雲瀾眼神微怔，不過轉瞬即逝，冷冷道：
“那要看你的想法是什麽了，假如是違背原則之事，你懂的！”
“違背原則倒不至於。”
夜尊答得幹脆，趙雲瀾便讓他明說，而他給出的答案是：
“我要你幫我阻止我哥去見李茜，以及海星鑒包括特調處的每一個人，讓他只留在這個家中，哪裏都不要去。而你則要繼續裝瘋賣傻下去，只當今天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就這？”
趙雲瀾等了夜尊幾秒鐘，見他確實沒再說出什麽來，才略顯疑惑地問，夜尊點了點頭，他卻更不信了，又楞了半晌，方追問道：
“你這到底圖的是什麽？就為了我不能和沈巍以戀人的身份相處？這……就是你的目的？”
“難道不可以麽？”
夜尊咧嘴一笑，並將雙手攤開，語氣輕松地道：
“你不必疑神疑鬼，我不會去把李茜滅口的，不光是她，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殺，否則我哥豈不是又要傷心難過了？傷他心的事我是不會再幹的了嘛，誰叫我心疼他呢！”
趙雲瀾冷眼盯著夜尊瞧，夜尊又笑一笑，道：
“但是，就因為我不能再采用這種手段解決問題了呀，所以就只能是委屈你了——既然我已經知道你沒有智商退化，你還是正常的，而你又說過你願為我哥忍受委屈，只要他能過得好這樣的話，那就請你說到做到吧，今後希望你繼續保持著這種小孩子的狀態，不要老纏著我哥，沒事的時候就回你的臥室呆著去，讓我和我哥單獨相處，反正你也沒病沒災的，那即便我哥冷落了你，我也不必再有什麽心理負擔，反倒可以放心大膽的和他待在一塊了，這種模式，我很喜歡！怎麽樣，不違背你的原則吧？你沒問題的吧？”
趙雲瀾的眼裏依舊是七分冷意、三分疑惑，夜尊便笑得更燦爛了，面對眼前那張鐵青的臉，肆無忌憚地道：
“哎呀，你擺出這麽一副臭臉是何必呢，你也不想一想，打從萬年前起，你和我哥哥出雙入對形影不離的時候，我不也是只能這般眼巴巴地看著嗎？我不也是有苦難言嗎？如今我不過是讓你轉換一下角色，換你來試試那種滋味，你有什麽好不平的呢？這次我可沒打算趕你走、將你從我哥的身邊驅逐開來，我還是容許你跟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嘛，那你能說我沒對你做出讓步？你還不滿意什麽？你若真的心疼我哥，那就應該清楚，一旦你忍不住暴露了你根本沒變傻的真相，再次奪走我哥的心，惹得我又開始作妖，最後受傷的還是他哦！孰輕孰重，我想你一定拎得清的！”
夜尊說罷，便從趙雲瀾身邊繞過，大搖大擺地向客廳走去了，留趙雲瀾在他的身後冷聲問道：
“你是在報覆我？”
夜尊站住，頭也不回地聳聳肩，回道：
“你要這麽想，那也不是不可以。”
“我警告你，你怎麽對付我都隨你的便，但你要是敢殃及沈巍，我可就不保證讓你繼續如願了！”
趙雲瀾毫不含糊的威脅如飛刀般從背後擲來，夜尊的身子微微一震，腳下卻不肯停，晃晃腦袋便滿不在乎似的進了客廳。趙雲瀾沈著臉向門口走了幾步，看見夜尊坐在了沙發上，伸手去拿面前茶幾上的茶壺和茶杯，那壺裏是沈巍臨走前泡好的碧螺春，自從住在一起之後，別說他趙雲瀾變得滴酒不沾，胃病早已斷了根，就連一貫好酒貪杯的夜尊也適應了天天喝淡茶，還喝得有滋有味。再看此刻的夜尊右手持壺、左手持杯，右手手腕一轉，十分熟練且準確的——把茶水倒在了左手手腕處，頃刻間便灑了一茶幾，又流淌到了地面上，滴滴答答的，看去甚是狼狽，雖然趙雲瀾根本就笑不出來……
而且，他也好，夜尊也罷，都同時聽到了門外傳來的熟悉的腳步聲，以及掏鑰匙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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