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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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波又起
午後的龍城天氣說變就變，上午和中午還陽光普照，這會兒就烏雲遮天了，而且看那架勢，估計一場大雨是在所難免的，就只是早一點大雨滂沱，還是晚一點大雨滂沱的區別了。
趙雲瀾帶著特調處一眾成員坐在新址的辦公室裏，隔壁就是茶水間，咖啡機、飲品機一應俱全，冰箱裏各種聽裝汽水擺得滿滿的，可眾人的面前卻俱是空空如也，而且每個人都只是默不吭聲地靜坐，沒有人擺弄手機，偌大的辦公室內，就只能聽得到墻上鐘表的秒針哢嗒哢嗒的聲響了……
這令人壓抑的靜默是被幾聲車喇叭的鳴叫打破的，眾人皆是一震，趙雲瀾立刻收回高高翹在桌面上的雙腳，快步跑了出去，一出門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轎車拐進了院裏，一襲正裝的趙心慈正開門從車上下來，父子倆打了個照面，趙雲瀾大步上前，盯著父親的眼睛，問了一句：
“是璋獅麽？”
趙心慈的瞳孔光芒湧動，片刻後，趙雲瀾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是我。”
“快跟我來。”
趙雲瀾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連忙拉住了對方的胳膊，引他入內，經過辦公室時，特調處成員們紛紛出來迎接，趙雲瀾卻顧不上多說，只示意眾人安心等待即可，然後便拉著璋獅匆匆向實驗室的方向走去，一面長話短說，把先前發生的這些事都大致講給了璋獅，聽得璋獅連連皺眉，趙雲瀾見他也露出了那種不可思議的神色，心裏便有點沒底，忙問道：
“依你看，夜尊這種情況是怎麽造成的？大戰的那天他也出現過類似的狀況，然後他就異能盡失——可既然他已經沒有異能了，現在卻又出現這種情形，應該怎麽解釋呢？”
“目前我也不敢確定，還是等我見一見他再說。”
璋獅語氣沈著地答道，趙雲瀾見他面色頗為凝重，心就更懸了起來，這時璋獅又問他：
“實驗室初步診斷可有結果麽，在他體內是否發現有器質性的病變？”
趙雲瀾聞言便搖頭嘆氣，告訴璋獅在他到來之前，林靜趁夜尊睡去之際，已給他做了次全身檢查，發現他的確是虛弱得很，心跳、血壓值都在正常範圍下徘徊，腦波也十分微弱，和當年燭九臨死前躺在實驗臺上那種奄奄一息的狀態非常接近，若說再不施救便有性命之憂倒也並非危言聳聽，但問題也就出在了這裏：燭九那是實打實地挨了全盛時期的沈巍的一刀暴擊，才會重傷瀕死，可夜尊也沒受傷啊？充其量也就是最近幾個月飲食不大規律，又動不動就跟他哥吵架，多少受了些閑氣，比起燭九，這也能算個事？怎麽就會虛弱成那個樣子了？之前他還被囚禁在天柱裏整整一萬年呢，沒吃沒喝的，不也活得好好的？一出來照舊生龍活虎，到處惹事也沒見他身體哪兒不好了，對此林靜是束手無策，既查不出病因，想救治便無從下手……而璋獅一聽到趙雲瀾提及“天柱”二字，眼神卻驀地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加快了腳步，一時竟把趙雲瀾也甩在後面幾步，到了實驗室推開門，只見沈巍依舊抱著夜尊坐在實驗椅上，夜尊也依舊在睡著，兩人便放輕了腳步，趙雲瀾上前把手輕放在沈巍的肩上，輕聲對他道：
“我把璋獅請來了，讓他給夜尊看看吧，好嗎？”
沈巍緩緩地擡起了頭，趙雲瀾見他的臉上眼下尚有淚痕，不由心口一痛，璋獅向沈巍略施一禮，叫了聲“黑袍大人”，又說：
“請把夜尊放回到實驗臺上，容我為他查探一番，對於他的情況我大概有了個想法，就只是未敢確認，還需仔細檢查一下才能——”
“是因為他在天柱困得時間太久，傷到了他的身體麽？”
沈巍幽幽地問出了這一句，璋獅頓時怔住，停頓數秒後方道：“你也想到這一點了？”
“是。”沈巍緩緩點頭，語氣冷靜得仿佛在陳述一個生物學常識：“他已在天柱內被囚禁了一萬年之久，不生不死，身體早已適應了天柱內的環境，驟然破柱而出，又大量使用吞噬異能，引發了聖器的反噬，本就掏空了他的身體，所以他現在與普通的地星人不同，他無法像他們一樣適應海星的環境了，是嗎？”
趙雲瀾聽得臉色微變，璋獅嘆了口氣，道：
“沒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生活在海星對他只能是加重損耗，如果不能及時補充黑能量，他會衰竭得更厲害——”
“我知道，我剛才已經輸過黑能量給他了。”
沈巍平靜地說道，趙雲瀾卻心下一驚，猛地抓緊了他肩頭，脫口便叫道：
“你輸了黑能量給他？！你現在的身體，怎麽能——”
“我沒事的。”
沈巍仍是那麽雲淡風輕地打斷了趙雲瀾的關心，趙雲瀾卻只看見沈巍那愈發蒼白的臉色，心裏頓時疼得喘不上氣來，璋獅又道：
“我提議今晚讓他留在實驗室裏觀察，等他醒來之後，再看他的情況而定。反正暫時有黑能量撐著，他倒不會有什麽危險，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多謝你了。”
沈巍和氣地說道，璋獅表示明日一早自己還會過來後，趙雲瀾便陪了他出去，璋獅問他想不想和他父親說幾句話，要不要切換趙心慈出來？趙雲瀾想了一下，終究還是搖頭道：“算了，不差這一天，還是讓他回家好好歇著吧，今天的事，也別讓他知道……”
“你是擔心他會知道夜尊在這裏的事吧？”
璋獅果然看出了趙雲瀾的顧慮，趙雲瀾也不隱瞞，只道：
“是啊，他雖不是外人，我也不擔心他會洩密，但我實在不想他跟著一塊操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就先幫我瞞著他吧。”
“瞞著他倒可以，”璋獅點頭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會因此對沈巍有什麽看法，你父親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即便他知道了真相，也會理解沈巍的難處的，何況最近他也一直都很惦記你們兩個，有空的話你不妨給他打個電話，或者帶沈巍回去坐坐，那就更好了。”
“嗯，我會的。”
趙雲瀾隨口答應下來，可一想到帶沈巍回去見父親，他此刻卻只覺得苦澀難當，按說他和沈巍的關系在父親那裏早已算不得秘密，聽璋獅的口氣，父親應當也是默許了他們的這種關系，不再反對他和沈巍來往了，本來這該是好事，即使他和沈巍都不是那種在意世俗眼光的人，但能得到家長的認可，仍然是值得高興的。若在以前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去找沈巍傳話，然後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在當天即帶沈巍回家，他相信沈巍也斷不會拒絕的。可是，此時此刻，在發生了剛才那些事情之後，他……
趙雲瀾強作無事地送走了璋獅，回到實驗室門前，隔著門上的玻璃看到沈巍仍舊懷抱著夜尊，不時用手掌輕拍著他，就像是在對待著一個幼童，他便頓時放棄了推門入內的想法，至於向沈巍提議一起回家看看父親的話，又……如何說得出口呢？
趙雲瀾正盯著沈巍的背影心疼不已，卻忽聞有人從他身後走來，回頭一看，是祝紅。
“老趙。”
祝紅輕聲打了個招呼，趙雲瀾見她手裏拿著幾個瓶瓶罐罐，便猜到了她的來意，也沒多問，只幫她敲了敲門，又把門打開，讓她進去，只不過他自己卻選擇了留在門口，只輕輕替祝紅關上了門……
祝紅對於趙雲瀾的留步顯然是有些疑惑的，只是她也同樣沒問，只管進了實驗室，又叫了一聲沈教授，沈巍轉過頭來，一見是她，便露出些笑容來，看上去仍然是禮貌而真誠的，祝紅卻神情一黯，遞上手裏的瓶瓶罐罐，說道：
“我剛剛又找到這幾樣蛇族的藥物來，不知道對他的病有沒有更多的幫助……”
“你受累了，祝紅。”
沈巍頷首微笑，拍了拍懷裏的夜尊，語氣誠懇地道：“多虧了你的秘藥，幫了我好大的忙，真不知該如何謝你才好……”
“不，沈教授，你千萬別這麽說！”
沈巍的話語是那麽的真誠不欺，祝紅卻完全無力承受，忙道：
“其實我是應該向你道歉的，畢竟是我對你弟弟說了那樣的話，才會把事情弄成這樣，真的很對不起——”
“你又沒說錯，何須道歉呢？”
沈巍笑著否認了祝紅的歉意，可是連他自己的聲音都在明顯的發顫，祝紅又豈會聽不出來？而面對沈巍那副苦苦支撐的模樣，她再也看不下去，只飛快地放下藥品、轉過身子，再一次吐字清晰地道：
“對不起，沈教授。”
再次道完了歉的祝紅逃也似的跑出了實驗室，險些撞到站在門外的趙雲瀾，兩人無言地站了一小會兒後，祝紅突然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膛，既是對趙雲瀾，也是對她自己，正色道：
“我可以向沈巍道歉，但對那個夜尊，我是不會感到抱歉的，更不會向他道歉！我祝紅不欠他什麽，海星的萬千生靈，更不欠他什麽！”
趙雲瀾沈默以對，祝紅也並不需要他的回應，大步走開了，只留下趙雲瀾獨自守在實驗室門外，默默地望向那對緊緊相偎的兄弟，神色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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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龍城天氣說變就變，上午和中午還陽光普照，這會兒就烏雲遮天了，而且看那架勢，估計一場大雨是在所難免的，就只是早一點大雨滂沱，還是晚一點大雨滂沱的區別了。
趙雲瀾帶著特調處一眾成員坐在新址的辦公室裏，隔壁就是茶水間，咖啡機、飲品機一應俱全，冰箱裏各種聽裝汽水擺得滿滿的，可眾人的面前卻俱是空空如也，而且每個人都只是默不吭聲地靜坐，沒有人擺弄手機，偌大的辦公室內，就只能聽得到墻上鐘表的秒針哢嗒哢嗒的聲響了……
這令人壓抑的靜默是被幾聲車喇叭的鳴叫打破的，眾人皆是一震，趙雲瀾立刻收回高高翹在桌面上的雙腳，快步跑了出去，一出門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轎車拐進了院裏，一襲正裝的趙心慈正開門從車上下來，父子倆打了個照面，趙雲瀾大步上前，盯著父親的眼睛，問了一句：
“是璋獅麽？”
趙心慈的瞳孔光芒湧動，片刻後，趙雲瀾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是我。”
“快跟我來。”
趙雲瀾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連忙拉住了對方的胳膊，引他入內，經過辦公室時，特調處成員們紛紛出來迎接，趙雲瀾卻顧不上多說，只示意眾人安心等待即可，然後便拉著璋獅匆匆向實驗室的方向走去，一面長話短說，把先前發生的這些事都大致講給了璋獅，聽得璋獅連連皺眉，趙雲瀾見他也露出了那種不可思議的神色，心裏便有點沒底，忙問道：
“依你看，夜尊這種情況是怎麽造成的？大戰的那天他也出現過類似的狀況，然後他就異能盡失——可既然他已經沒有異能了，現在卻又出現這種情形，應該怎麽解釋呢？”
“目前我也不敢確定，還是等我見一見他再說。”
璋獅語氣沈著地答道，趙雲瀾見他面色頗為凝重，心就更懸了起來，這時璋獅又問他：
“實驗室初步診斷可有結果麽，在他體內是否發現有器質性的病變？”
趙雲瀾聞言便搖頭嘆氣，告訴璋獅在他到來之前，林靜趁夜尊睡去之際，已給他做了次全身檢查，發現他的確是虛弱得很，心跳、血壓值都在正常範圍下徘徊，腦波也十分微弱，和當年燭九臨死前躺在實驗臺上那種奄奄一息的狀態非常接近，若說再不施救便有性命之憂倒也並非危言聳聽，但問題也就出在了這裏：燭九那是實打實地挨了全盛時期的沈巍的一刀暴擊，才會重傷瀕死，可夜尊也沒受傷啊？充其量也就是最近幾個月飲食不大規律，又動不動就跟他哥吵架，多少受了些閑氣，比起燭九，這也能算個事？怎麽就會虛弱成那個樣子了？之前他還被囚禁在天柱裏整整一萬年呢，沒吃沒喝的，不也活得好好的？一出來照舊生龍活虎，到處惹事也沒見他身體哪兒不好了，對此林靜是束手無策，既查不出病因，想救治便無從下手……而璋獅一聽到趙雲瀾提及“天柱”二字，眼神卻驀地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加快了腳步，一時竟把趙雲瀾也甩在後面幾步，到了實驗室推開門，只見沈巍依舊抱著夜尊坐在實驗椅上，夜尊也依舊在睡著，兩人便放輕了腳步，趙雲瀾上前把手輕放在沈巍的肩上，輕聲對他道：
“我把璋獅請來了，讓他給夜尊看看吧，好嗎？”
沈巍緩緩地擡起了頭，趙雲瀾見他的臉上眼下尚有淚痕，不由心口一痛，璋獅向沈巍略施一禮，叫了聲“黑袍大人”，又說：
“請把夜尊放回到實驗臺上，容我為他查探一番，對於他的情況我大概有了個想法，就只是未敢確認，還需仔細檢查一下才能——”
“是因為他在天柱困得時間太久，傷到了他的身體麽？”
沈巍幽幽地問出了這一句，璋獅頓時怔住，停頓數秒後方道：“你也想到這一點了？”
“是。”沈巍緩緩點頭，語氣冷靜得仿佛在陳述一個生物學常識：“他已在天柱內被囚禁了一萬年之久，不生不死，身體早已適應了天柱內的環境，驟然破柱而出，又大量使用吞噬異能，引發了聖器的反噬，本就掏空了他的身體，所以他現在與普通的地星人不同，他無法像他們一樣適應海星的環境了，是嗎？”
趙雲瀾聽得臉色微變，璋獅嘆了口氣，道：
“沒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生活在海星對他只能是加重損耗，如果不能及時補充黑能量，他會衰竭得更厲害——”
“我知道，我剛才已經輸過黑能量給他了。”
沈巍平靜地說道，趙雲瀾卻心下一驚，猛地抓緊了他肩頭，脫口便叫道：
“你輸了黑能量給他？！你現在的身體，怎麽能——”
“我沒事的。”
沈巍仍是那麽雲淡風輕地打斷了趙雲瀾的關心，趙雲瀾卻只看見沈巍那愈發蒼白的臉色，心裏頓時疼得喘不上氣來，璋獅又道：
“我提議今晚讓他留在實驗室裏觀察，等他醒來之後，再看他的情況而定。反正暫時有黑能量撐著，他倒不會有什麽危險，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多謝你了。”
沈巍和氣地說道，璋獅表示明日一早自己還會過來後，趙雲瀾便陪了他出去，璋獅問他想不想和他父親說幾句話，要不要切換趙心慈出來？趙雲瀾想了一下，終究還是搖頭道：“算了，不差這一天，還是讓他回家好好歇著吧，今天的事，也別讓他知道……”
“你是擔心他會知道夜尊在這裏的事吧？”
璋獅果然看出了趙雲瀾的顧慮，趙雲瀾也不隱瞞，只道：
“是啊，他雖不是外人，我也不擔心他會洩密，但我實在不想他跟著一塊操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就先幫我瞞著他吧。”
“瞞著他倒可以，”璋獅點頭道，“不過你不用擔心他會因此對沈巍有什麽看法，你父親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即便他知道了真相，也會理解沈巍的難處的，何況最近他也一直都很惦記你們兩個，有空的話你不妨給他打個電話，或者帶沈巍回去坐坐，那就更好了。”
“嗯，我會的。”
趙雲瀾隨口答應下來，可一想到帶沈巍回去見父親，他此刻卻只覺得苦澀難當，按說他和沈巍的關系在父親那裏早已算不得秘密，聽璋獅的口氣，父親應當也是默許了他們的這種關系，不再反對他和沈巍來往了，本來這該是好事，即使他和沈巍都不是那種在意世俗眼光的人，但能得到家長的認可，仍然是值得高興的。若在以前他定會毫不猶豫的去找沈巍傳話，然後擇日不如撞日，索性就在當天即帶沈巍回家，他相信沈巍也斷不會拒絕的。可是，此時此刻，在發生了剛才那些事情之後，他……
趙雲瀾強作無事地送走了璋獅，回到實驗室門前，隔著門上的玻璃看到沈巍仍舊懷抱著夜尊，不時用手掌輕拍著他，就像是在對待著一個幼童，他便頓時放棄了推門入內的想法，至於向沈巍提議一起回家看看父親的話，又……如何說得出口呢？
趙雲瀾正盯著沈巍的背影心疼不已，卻忽聞有人從他身後走來，回頭一看，是祝紅。
“老趙。”
祝紅輕聲打了個招呼，趙雲瀾見她手裏拿著幾個瓶瓶罐罐，便猜到了她的來意，也沒多問，只幫她敲了敲門，又把門打開，讓她進去，只不過他自己卻選擇了留在門口，只輕輕替祝紅關上了門……
祝紅對於趙雲瀾的留步顯然是有些疑惑的，只是她也同樣沒問，只管進了實驗室，又叫了一聲沈教授，沈巍轉過頭來，一見是她，便露出些笑容來，看上去仍然是禮貌而真誠的，祝紅卻神情一黯，遞上手裏的瓶瓶罐罐，說道：
“我剛剛又找到這幾樣蛇族的藥物來，不知道對他的病有沒有更多的幫助……”
“你受累了，祝紅。”
沈巍頷首微笑，拍了拍懷裏的夜尊，語氣誠懇地道：“多虧了你的秘藥，幫了我好大的忙，真不知該如何謝你才好……”
“不，沈教授，你千萬別這麽說！”
沈巍的話語是那麽的真誠不欺，祝紅卻完全無力承受，忙道：
“其實我是應該向你道歉的，畢竟是我對你弟弟說了那樣的話，才會把事情弄成這樣，真的很對不起——”
“你又沒說錯，何須道歉呢？”
沈巍笑著否認了祝紅的歉意，可是連他自己的聲音都在明顯的發顫，祝紅又豈會聽不出來？而面對沈巍那副苦苦支撐的模樣，她再也看不下去，只飛快地放下藥品、轉過身子，再一次吐字清晰地道：
“對不起，沈教授。”
再次道完了歉的祝紅逃也似的跑出了實驗室，險些撞到站在門外的趙雲瀾，兩人無言地站了一小會兒後，祝紅突然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膛，既是對趙雲瀾，也是對她自己，正色道：
“我可以向沈巍道歉，但對那個夜尊，我是不會感到抱歉的，更不會向他道歉！我祝紅不欠他什麽，海星的萬千生靈，更不欠他什麽！”
趙雲瀾沈默以對，祝紅也並不需要他的回應，大步走開了，只留下趙雲瀾獨自守在實驗室門外，默默地望向那對緊緊相偎的兄弟，神色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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