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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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姐？”李正孝疑惑的看她。
“這樣，我也算兌現我對爸爸的承諾了。”李瑞希道。
本來，她在爸爸臨終前應允照顧李正孝這件事，讓她始終有些負擔。爸爸分給她一半房子的情義，讓她有些狠不下心，現在可好，也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法。
“以後不用來找我了，我不會給你一分錢，你知道的。”李瑞希拿起了她的購物袋，覺得又沒那麽重了。
“我還欠著一些，如果還不上，他們不知道會怎麽對我。”李正孝急忙說道，“姐，你先借我。。。”
“停，我們之間，不存在借。”李瑞希打斷了他。
“那好，我知道你心狠，”李正孝轉變了話鋒，“那，，姐，你神通廣大，你找律師告他們非法借貸，端了他們，這樣我就解脫了。也算是做個好事兒。”
李瑞希哼笑道：“那你自己去公安局報案啊，我這不是慈善機構。”
說罷，她拎著購物袋打算從樓梯間離開，李正孝追了上去。
“姐，你必須得幫我，你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有困難只能找你。”
“不，你還有七八姑八大姨，我可不是你唯一的親人。”李瑞希頭也不回。
“你就不怕我一直騷擾你，讓你過不安生。”李正孝見她不回頭，冷颼颼的說了句。
李瑞希這才轉過頭，“喲，幾年不見，長本事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了一下李正孝，“李正孝，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鬥不過我。”她冷笑了兩聲，“誰讓你小時候不好好念書，長大了連算計別人的資本和智商都沒有，慢走不送。”
她又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如果你不管我，他們真的會弄死我的。”李正孝還是慫了，在她身後喊道。
“我覺得可以。”
她淡淡的說了一句。
門開了。
李正孝走後，江曉柔還躲在電梯間的另一側瑟瑟發抖不敢動，她一出電梯就註意到在樓梯間談話的那兩人，如果徑直回家，就會路過樓梯間的門，李瑞希是一定會發現的，她見氣氛不對，聽了兩句，就默默退到電梯間的另一側墻後，一直躲到這兩人徹底結束談話離開。
她深知，這種時候，出來就完了，她跟李瑞希以後的相處都成問題，且不說對方還是她上司，不論她倆的交情，對方可能明天就讓她從公司滾蛋。
好在這次，李瑞希是真的沒發現她，也許是談話內容太影響她情緒了，讓她無暇註意其他。
謝天謝地。
江曉柔也沒有傻到李正孝一走就回家，而是悄悄地坐電梯又下樓，在小區樓下找了個地方窩了一個小時才回去。
回家之後，李瑞希已經做好了飯，一切如常。
第二天在公司，江曉柔一邊盯著電腦屏幕，腦子裏還是會蹦出李正孝最後說的話，尋思著如果李正孝真的有性命之憂，李瑞希會不管嗎，不會的吧。
那一整天，江曉柔滿腦子都是“扶弟魔”，“家裏的搖錢樹”，等等苦情的戲份。怪不得她那麽拼命工作，原來是有原生家庭拖累呀，可憐的女人，江曉柔在心裏深深地嘆息。
不過李瑞希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還是一臺工作的機器，鬥志昂揚，精神抖擻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緒穩定，內核強大？
不知不覺，中午休息的時間到了，辦公室裏已經沒什麽人，江曉柔還在望著電腦屏幕發呆。
“江柔，去不去吃飯？”何笙從工位上擡起頭問道。
“去呀。”江曉柔回過神來，開始收拾東西。
辦公室裏只剩她倆了。
“哎，邵姐走了你知道嗎？”何笙邊起身伸了個懶腰，邊閑話道。
“走了？”江曉柔琢磨了一上午李瑞希的身世，對“走了”兩個字出現了各種理解。
“離職了。”何笙說。
“哦。”江曉柔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音量不自覺有點大，立刻放低了音量。
“是被公司開了還是？”江曉柔問。
“主動離職的，不過，公司早就不想用她了，主動離職，畢竟聽起來好聽一些，她這個年紀，也不好再就業。”何笙說。
“那現在誰負責財務部？”江曉柔問，她發現自己的信息很不靈通，而別人總是能第一時間獲知到最新消息。
“之前那個副手，小吳。”
“吳鵬？”
“嗯，他跟王弘業關系不錯。”何笙說完這句也剛好走到了辦公室門口，拉開了門，預示著她們談話終結。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江曉柔聽到王弘業兩口子和孟瑋婷她們聊天，原來孟瑋婷有了新的男朋友。並非王弘業介紹的男客戶，而是另一家咨詢公司的項目經理以及合夥人，算是相當的事業有成了，年紀也不小了，差不多大了孟瑋婷十歲，不過沒結過婚，是個大齡單身漢。雖然聽著像是個成功人士，挺唬人的，但孟瑋婷畢竟三十不到，工作出色，長得明艷大氣，跟了那人也不算是高攀。
“這下子可算能hold住我們婷婷了。”王弘業大粗嗓門嚷嚷道。
孟瑋婷笑得挺明媚，看起來對這段姻緣還是相當滿意的。
孟瑋婷和李瑞希吃完很快就走了，王弘業還坐在那兒跟個二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吃著喝著。江曉柔看他那個樣子，心想，李瑞希不用說，一定是回去利用午休的時間加班了，至於其他人，誰不是多歇一會兒是一會兒呢。
吃完了飯，江曉柔把餐盤還回去，剛要跟何笙一道離開餐廳，就看見回收餐盤的地方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喧鬧。定睛一看，是王弘業在發飆，跟另一個年輕的男生發生了爭執。說是爭執，其實另一個男生沒作一聲，只有王弘業一個人在暴怒。江曉柔忙問旁邊的人起因是什麽，旁人也說不清楚，大概就是還餐具的時候發生了幾句口角，誰撞著誰了之類的，不像是什麽嚴重的事情，王弘業居然這麽容易被激怒，江曉柔也是大開眼界。
此時，幾乎整個食堂的人都在註目著王弘業發飆，而他女朋友宋天然就站在旁邊靜靜的看，不上前勸阻，也沒有任何舉動，看著還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
江曉柔都替她尷尬！
這個男生江曉柔認得，A組剛來的實習生，小丁，還是個在校學生，也沒來幾天，不可能跟王弘業有什麽過節，他甚至不敢惹王弘業才對。王弘業的嗓門粗獷，咆哮起來聲勢浩大，振聾發聵的，那個小丁還挺有骨氣，居然還頂了他兩句，王弘業徹底瘋狂了，把餐盤也摔了，東西稀裏嘩啦砸了一地。
江曉柔至今不理解王弘業一個平時看似圓滑的人，怎麽會如此的暴躁易怒，甚至都不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該有的心態。難道他是覺得被一個實習學生挑釁，作為老員工非常沒面子？
動靜鬧得這麽大，很快引來了孟瑋婷和李瑞希，大領導倒是都不在公司。李瑞希先進來，到現場時，小丁在王弘業的盛怒下，瑟縮著蹲在地上，王弘業朝他咆哮不夠解氣，還踹了兩腳。這時宋天然象征性的拉了一把王弘業。
這像什麽話！李瑞希皺眉，大庭廣眾之下在公司公然打人，而且這小丁只是個學生，還是她們A組的，就算他有什麽不是，也不該用這麽粗俗低劣的方式。
她徑直走上前去，從背後抓住小丁的衣服，想把他從地上帶起來。
誰知道小丁突然發了狂，以為是王弘業在他身後扯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回身用力一推。李瑞希不防，被他推的猛然向後撞去，霎時間，她狠狠的用手撐住了身後的餐桌，餐桌上的碗碟稀裏嘩啦倒成一片，不知道是誰剛買的一碗麻辣燙，冒著熱氣的湯水扣在李瑞希的右手上。
幸好食堂從不用玻璃陶瓷制品，這一地的狼藉，竟然沒碎一個。
“啊，瑞希！”
江曉柔自打李瑞希走過去便提心吊膽，她一個女孩子，跑過去幹什麽？拉架嗎？此刻更是失聲喊了出來，連忙跑過去查看李瑞希的右手，拿濕巾幫她清潔。
“組。。組長。”小丁也呆住了。
王弘業兩口子也消停了。
“瑞希，沒事吧？”王弘業恢覆了平靜的語氣問李瑞希。江曉柔聽到他此刻冷靜的詢問，簡直無語到家了，此人臉皮真是厚，我自認也是臉皮厚的，竟比不了萬分之一。她頭也沒擡，繼續細細地為李瑞希拭擦右手。
孟瑋婷這時候趕到了，對著發楞的小丁喊道：“楞著幹什麽，叫出租車去醫院啊。”
小丁才慌慌張張地逃離了現場。
~
李瑞希的燙傷不嚴重，許是那碗湯主人買來有一會兒了，放在桌子上，見這邊起了沖突沒敢過來。醫生給開了燙傷藥膏，但檢查後，更嚴重的是右手手腕的扭傷，到晚上的時候，已經腫的很高了。
這樣自然是沒法工作了，李瑞希跟公司說明了情況，就帶著辦公的東西回家了。其實到家以後，她反而更閑不住，一刻不停的對著電腦，左手敲鍵盤，嘴裏還叼著根筆。
唉，江曉柔瞅著李瑞希工作的身影，瞅一眼，嘆一口氣。
晚上她出去買了點東西，回來李瑞希已經洗完澡了，居然。。還洗了頭！
“你是怎麽做到的！”江曉柔連忙扔下手裏的購物袋，氣急敗壞的說。“醫生不是說不能沾水嗎？”
“沒沾水，右手。”李瑞希說。
江曉柔坐在沙發上，歪著頭，一臉不滿地盯著她。
李瑞希拿起吹風機，左手握著，右手掃了兩下頭發。“等等，我給你吹。”江曉柔喊道。
江曉柔拉著李瑞希坐到沙發上，她自己站著，打開吹風機，輕輕地掃動李瑞希的頭發。她的發質比較細軟，很順滑，所以留這種及肩的中發也不會淩亂，不會變成爆炸頭，不會歪七扭八，頭發永遠服帖乖順的在臉頰兩側。有時剛剪完短一些，剛剛過耳，露出下巴兩側的線條，顯得更加俊俏利索，有時長得長一些，便從臉頰兩側垂下來，直直的好像做過離子燙，被她自己整日撩來撩去也不會亂。
江曉柔吹著吹著，不知道哪來的膽，把左手輕輕伸進李瑞希的發根中，一邊吹，一邊輕輕搖晃著撥弄她的頭發。李瑞希沒有什麽反應，她便左左右右前前後後揉了一個遍，堪比做個頭部按摩的程度了。她站在李瑞希的身後，只能看見她頭發下面的流暢銳利的下頜線條，緊緊抿著一動不動的嘴唇。吹風機把她的頭發吹出了草木的香味，隨著熱量的增大，蔓延到整個屋內。江曉柔不自覺吞了一下口水。
對著上司吞口水，這是什麽變態行為，還好李瑞希沒看見。江曉柔心裏咒罵了自己一句。
轉而關了吹風機，拿了把梳子，到李瑞希的面前，幫她梳了梳頭發。
這個人洗完澡，就不那麽像領導了，臉上幹幹凈凈，頭發服服帖帖，表情舒適倦怠。
江曉柔看著李瑞希毫無攻擊性的樣子，心裏又湧起了那個苦情的形象——“從小不被爸媽偏愛的、可憐的扶弟魔姐姐”。這麽想著她忍不住伸出右手撫了撫李瑞希的頭發，像在拍一只受傷的小寵物一般。
李瑞希順勢擡起沒有受傷的左手，抓住江曉柔那只伸出的右臂，在她裸露的小臂上親了一下。
江曉柔心裏“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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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李正孝疑惑的看她。
“這樣，我也算兌現我對爸爸的承諾了。”李瑞希道。
本來，她在爸爸臨終前應允照顧李正孝這件事，讓她始終有些負擔。爸爸分給她一半房子的情義，讓她有些狠不下心，現在可好，也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法。
“以後不用來找我了，我不會給你一分錢，你知道的。”李瑞希拿起了她的購物袋，覺得又沒那麽重了。
“我還欠著一些，如果還不上，他們不知道會怎麽對我。”李正孝急忙說道，“姐，你先借我。。。”
“停，我們之間，不存在借。”李瑞希打斷了他。
“那好，我知道你心狠，”李正孝轉變了話鋒，“那，，姐，你神通廣大，你找律師告他們非法借貸，端了他們，這樣我就解脫了。也算是做個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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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拎著購物袋打算從樓梯間離開，李正孝追了上去。
“姐，你必須得幫我，你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有困難只能找你。”
“不，你還有七八姑八大姨，我可不是你唯一的親人。”李瑞希頭也不回。
“你就不怕我一直騷擾你，讓你過不安生。”李正孝見她不回頭，冷颼颼的說了句。
李瑞希這才轉過頭，“喲，幾年不見，長本事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了一下李正孝，“李正孝，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鬥不過我。”她冷笑了兩聲，“誰讓你小時候不好好念書，長大了連算計別人的資本和智商都沒有，慢走不送。”
她又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如果你不管我，他們真的會弄死我的。”李正孝還是慫了，在她身後喊道。
“我覺得可以。”
她淡淡的說了一句。
門開了。
李正孝走後，江曉柔還躲在電梯間的另一側瑟瑟發抖不敢動，她一出電梯就註意到在樓梯間談話的那兩人，如果徑直回家，就會路過樓梯間的門，李瑞希是一定會發現的，她見氣氛不對，聽了兩句，就默默退到電梯間的另一側墻後，一直躲到這兩人徹底結束談話離開。
她深知，這種時候，出來就完了，她跟李瑞希以後的相處都成問題，且不說對方還是她上司，不論她倆的交情，對方可能明天就讓她從公司滾蛋。
好在這次，李瑞希是真的沒發現她，也許是談話內容太影響她情緒了，讓她無暇註意其他。
謝天謝地。
江曉柔也沒有傻到李正孝一走就回家，而是悄悄地坐電梯又下樓，在小區樓下找了個地方窩了一個小時才回去。
回家之後，李瑞希已經做好了飯，一切如常。
第二天在公司，江曉柔一邊盯著電腦屏幕，腦子裏還是會蹦出李正孝最後說的話，尋思著如果李正孝真的有性命之憂，李瑞希會不管嗎，不會的吧。
那一整天，江曉柔滿腦子都是“扶弟魔”，“家裏的搖錢樹”，等等苦情的戲份。怪不得她那麽拼命工作，原來是有原生家庭拖累呀，可憐的女人，江曉柔在心裏深深地嘆息。
不過李瑞希看起來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還是一臺工作的機器，鬥志昂揚，精神抖擻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緒穩定，內核強大？
不知不覺，中午休息的時間到了，辦公室裏已經沒什麽人，江曉柔還在望著電腦屏幕發呆。
“江柔，去不去吃飯？”何笙從工位上擡起頭問道。
“去呀。”江曉柔回過神來，開始收拾東西。
辦公室裏只剩她倆了。
“哎，邵姐走了你知道嗎？”何笙邊起身伸了個懶腰，邊閑話道。
“走了？”江曉柔琢磨了一上午李瑞希的身世，對“走了”兩個字出現了各種理解。
“離職了。”何笙說。
“哦。”江曉柔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音量不自覺有點大，立刻放低了音量。
“是被公司開了還是？”江曉柔問。
“主動離職的，不過，公司早就不想用她了，主動離職，畢竟聽起來好聽一些，她這個年紀，也不好再就業。”何笙說。
“那現在誰負責財務部？”江曉柔問，她發現自己的信息很不靈通，而別人總是能第一時間獲知到最新消息。
“之前那個副手，小吳。”
“吳鵬？”
“嗯，他跟王弘業關系不錯。”何笙說完這句也剛好走到了辦公室門口，拉開了門，預示著她們談話終結。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江曉柔聽到王弘業兩口子和孟瑋婷她們聊天，原來孟瑋婷有了新的男朋友。並非王弘業介紹的男客戶，而是另一家咨詢公司的項目經理以及合夥人，算是相當的事業有成了，年紀也不小了，差不多大了孟瑋婷十歲，不過沒結過婚，是個大齡單身漢。雖然聽著像是個成功人士，挺唬人的，但孟瑋婷畢竟三十不到，工作出色，長得明艷大氣，跟了那人也不算是高攀。
“這下子可算能hold住我們婷婷了。”王弘業大粗嗓門嚷嚷道。
孟瑋婷笑得挺明媚，看起來對這段姻緣還是相當滿意的。
孟瑋婷和李瑞希吃完很快就走了，王弘業還坐在那兒跟個二大爺似的，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吃著喝著。江曉柔看他那個樣子，心想，李瑞希不用說，一定是回去利用午休的時間加班了，至於其他人，誰不是多歇一會兒是一會兒呢。
吃完了飯，江曉柔把餐盤還回去，剛要跟何笙一道離開餐廳，就看見回收餐盤的地方傳來一陣突如其來的喧鬧。定睛一看，是王弘業在發飆，跟另一個年輕的男生發生了爭執。說是爭執，其實另一個男生沒作一聲，只有王弘業一個人在暴怒。江曉柔忙問旁邊的人起因是什麽，旁人也說不清楚，大概就是還餐具的時候發生了幾句口角，誰撞著誰了之類的，不像是什麽嚴重的事情，王弘業居然這麽容易被激怒，江曉柔也是大開眼界。
此時，幾乎整個食堂的人都在註目著王弘業發飆，而他女朋友宋天然就站在旁邊靜靜的看，不上前勸阻，也沒有任何舉動，看著還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
江曉柔都替她尷尬！
這個男生江曉柔認得，A組剛來的實習生，小丁，還是個在校學生，也沒來幾天，不可能跟王弘業有什麽過節，他甚至不敢惹王弘業才對。王弘業的嗓門粗獷，咆哮起來聲勢浩大，振聾發聵的，那個小丁還挺有骨氣，居然還頂了他兩句，王弘業徹底瘋狂了，把餐盤也摔了，東西稀裏嘩啦砸了一地。
江曉柔至今不理解王弘業一個平時看似圓滑的人，怎麽會如此的暴躁易怒，甚至都不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該有的心態。難道他是覺得被一個實習學生挑釁，作為老員工非常沒面子？
動靜鬧得這麽大，很快引來了孟瑋婷和李瑞希，大領導倒是都不在公司。李瑞希先進來，到現場時，小丁在王弘業的盛怒下，瑟縮著蹲在地上，王弘業朝他咆哮不夠解氣，還踹了兩腳。這時宋天然象征性的拉了一把王弘業。
這像什麽話！李瑞希皺眉，大庭廣眾之下在公司公然打人，而且這小丁只是個學生，還是她們A組的，就算他有什麽不是，也不該用這麽粗俗低劣的方式。
她徑直走上前去，從背後抓住小丁的衣服，想把他從地上帶起來。
誰知道小丁突然發了狂，以為是王弘業在他身後扯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回身用力一推。李瑞希不防，被他推的猛然向後撞去，霎時間，她狠狠的用手撐住了身後的餐桌，餐桌上的碗碟稀裏嘩啦倒成一片，不知道是誰剛買的一碗麻辣燙，冒著熱氣的湯水扣在李瑞希的右手上。
幸好食堂從不用玻璃陶瓷制品，這一地的狼藉，竟然沒碎一個。
“啊，瑞希！”
江曉柔自打李瑞希走過去便提心吊膽，她一個女孩子，跑過去幹什麽？拉架嗎？此刻更是失聲喊了出來，連忙跑過去查看李瑞希的右手，拿濕巾幫她清潔。
“組。。組長。”小丁也呆住了。
王弘業兩口子也消停了。
“瑞希，沒事吧？”王弘業恢覆了平靜的語氣問李瑞希。江曉柔聽到他此刻冷靜的詢問，簡直無語到家了，此人臉皮真是厚，我自認也是臉皮厚的，竟比不了萬分之一。她頭也沒擡，繼續細細地為李瑞希拭擦右手。
孟瑋婷這時候趕到了，對著發楞的小丁喊道：“楞著幹什麽，叫出租車去醫院啊。”
小丁才慌慌張張地逃離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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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希的燙傷不嚴重，許是那碗湯主人買來有一會兒了，放在桌子上，見這邊起了沖突沒敢過來。醫生給開了燙傷藥膏，但檢查後，更嚴重的是右手手腕的扭傷，到晚上的時候，已經腫的很高了。
這樣自然是沒法工作了，李瑞希跟公司說明了情況，就帶著辦公的東西回家了。其實到家以後，她反而更閑不住，一刻不停的對著電腦，左手敲鍵盤，嘴裏還叼著根筆。
唉，江曉柔瞅著李瑞希工作的身影，瞅一眼，嘆一口氣。
晚上她出去買了點東西，回來李瑞希已經洗完澡了，居然。。還洗了頭！
“你是怎麽做到的！”江曉柔連忙扔下手裏的購物袋，氣急敗壞的說。“醫生不是說不能沾水嗎？”
“沒沾水，右手。”李瑞希說。
江曉柔坐在沙發上，歪著頭，一臉不滿地盯著她。
李瑞希拿起吹風機，左手握著，右手掃了兩下頭發。“等等，我給你吹。”江曉柔喊道。
江曉柔拉著李瑞希坐到沙發上，她自己站著，打開吹風機，輕輕地掃動李瑞希的頭發。她的發質比較細軟，很順滑，所以留這種及肩的中發也不會淩亂，不會變成爆炸頭，不會歪七扭八，頭發永遠服帖乖順的在臉頰兩側。有時剛剪完短一些，剛剛過耳，露出下巴兩側的線條，顯得更加俊俏利索，有時長得長一些，便從臉頰兩側垂下來，直直的好像做過離子燙，被她自己整日撩來撩去也不會亂。
江曉柔吹著吹著，不知道哪來的膽，把左手輕輕伸進李瑞希的發根中，一邊吹，一邊輕輕搖晃著撥弄她的頭發。李瑞希沒有什麽反應，她便左左右右前前後後揉了一個遍，堪比做個頭部按摩的程度了。她站在李瑞希的身後，只能看見她頭發下面的流暢銳利的下頜線條，緊緊抿著一動不動的嘴唇。吹風機把她的頭發吹出了草木的香味，隨著熱量的增大，蔓延到整個屋內。江曉柔不自覺吞了一下口水。
對著上司吞口水，這是什麽變態行為，還好李瑞希沒看見。江曉柔心裏咒罵了自己一句。
轉而關了吹風機，拿了把梳子，到李瑞希的面前，幫她梳了梳頭發。
這個人洗完澡，就不那麽像領導了，臉上幹幹凈凈，頭發服服帖帖，表情舒適倦怠。
江曉柔看著李瑞希毫無攻擊性的樣子，心裏又湧起了那個苦情的形象——“從小不被爸媽偏愛的、可憐的扶弟魔姐姐”。這麽想著她忍不住伸出右手撫了撫李瑞希的頭發，像在拍一只受傷的小寵物一般。
李瑞希順勢擡起沒有受傷的左手，抓住江曉柔那只伸出的右臂，在她裸露的小臂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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