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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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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他笑了笑,輕易將目光從各家先賢處收回。

不屬於他、原就有主的東西,即便主人不曾為世人所知曉,甚至未曾在這方世界中留下過任何痕跡,他也從未想過要去占為己有。

這不合他的心志。

勉強為之,哪怕收獲豐厚,得眾生敬服,冠之種種奇才頭銜,也仍然會折損他的心性,給他留下許多憋悶。

心不順,志不暢,又積有負累、愧疚,明明白白的道心有愧,作為本就比生人修行艱難許多的陰靈,他還要怎麽再繼續往下走?

何況,似縱橫家先賢這樣辨清他的真實情況、不為流言所迷的明白人,真的就少了嗎?

孟彰從來不敢小看旁人,也不敢高看自己。

他一哂,心神忽然拔高,如明月高懸天際,俯瞰他自己的魂體內外。

是的,魂體內外。

內至孟彰正在吞服的純凈陰氣,中至簇擁在孟彰周遭、不斷汲取各種道蘊蓄養本源等待蛻變的諸多夢境世界,外至郁壘、神荼、晉武帝司馬檐、各家先賢的一應動靜……

它們此刻全都映照在孟彰拔高的心神之中。

然而,更神妙的是,即便練氣、汲取道蘊以及接收外間種種信息同時發生,孟彰可謂是忙得不亦樂乎,他心神仍舊清凈、明萃,不被雜念所擾。

倒也不錯……

一道心念在孟彰心頭升起又寂滅,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他也不曾多作掛念,心神統攝內外,開始了真正的突破。

一直在運轉的《天心服氣法》再走過一次小周天,便湊成了這一輪的大周天。大周天數圓滿,孟彰近乎是下意識地微張開嘴巴用力一吸。

周身虛空頓起微瀾。

陰氣翻攪成一個漸漸擴大的漩渦,源源不斷地匯入漩渦底部。而那裏,便正是孟彰張開的嘴。

而除了這些磅礴的、被漩渦翻攪的力量淬煉得更為精純的陰氣以外,孟彰周身鋪展的諸多夢境世界裏、陰世天地間各處,也有密集星點也似的微光被牽引而出,也向著漩渦底部而去。

那些,有的是文明的星火,有的是族群的供奉,有的是生靈感念,有的是天地道痕。

這種種肉眼難以窺見、無形無質的東西此刻不知是因著那處漩渦還是旁的什麽緣故,竟都顯化了形跡,終於叫世人輕易窺見了一星半點。

隨著漩渦的擴大,孟彰周身虛空竟然開始一縮一漲,就像是連同虛空裏隱藏著的某些東西也都受到了漩渦的牽引,正在不安地躁動著,躍躍欲試地要突破虛空的封鎖,也投入漩渦之中去。

郁壘、神荼兩位門神在外間見得,對視一眼,都有些拿捏不定。

“怎麽辦?我們到底要不要出手鎮壓虛空?”郁壘悄然給神荼傳音道。

神荼怒瞪祂一眼。

你問我,我又該去問誰?難道我就知曉該怎麽辦了嗎?

兩位門神不得不謹慎。

要知道,當下可正是孟彰突破築基晉入養神境界的關鍵時候。要是因為祂們的一個應對不當,給孟彰的突破造成了什麽影響……

旁的兄弟手足會怎麽樣已經不在兩位門神的考慮範圍了。只祂們自己,就很難輕易饒過祂們自己去。

“要不,問一問諸位閻君大兄?”神荼猶豫著開口。

就在兩位門神兩句商量話語的間隙,孟彰身邊的虛空縮漲頻率還在快速地提升,駭得兩位門神更不敢耽擱,當即就想要聯絡地府裏的十位閻君。

地府裏的諸位閻君此刻原也在關註著孟彰這邊廂的情況變化,見兩位門神目光投來,當下也知道了兩位門神拿捏不準的地方。

都不等兩位門神來問,地府十殿第一殿的主君秦廣王就先開口道:“暫且不必多做些什麽,只看著就是,還用不到你們。”

兩位門神聽得,當下就放松了些。

幸好,幸好還不需要祂們做些什麽。真要是該祂們出手的時候祂們卻沒能及時幫上忙,那就是祂們的過錯了。

地府十殿第二殿的主君楚江王也道:“兩位弟弟且放心,我們這些兄長也在旁邊看著呢,真需要你們出手的時候,我們會提醒你的。”

兩位門神這才真正地放松了緊繃的心弦。

“好,多謝諸位兄長,我和神荼知道了。”郁壘正色道。

“嗯。”秦廣王應了一聲,帶著楚江王一道隱去了聲跡。

郁壘和神荼兩位門神交換了眼神,又各自盯緊了孟彰周遭內外,小心防備。

其實也怨不得郁壘、神荼兩位門神如此大驚小怪,實在是孟彰這個突破,真的很是不同尋常。

反正,兩位門神自開智以來,就還沒有見過有哪個陰靈、生人從築基到養神的破境關隘上會出現這般境況的。

虛空。那可是虛空!

即便陰世天地裏有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陰域相互挨擠著,不比陽世天地裏一方厚土承載萬象的同時鑲嵌、隱匿諸多洞天福地那般的穩當厚實,可是陰世天地裏的虛空也不至於薄弱到會被一個煉氣入神的小修士破境影響啊。

兩位門神及諸多旁觀的外人是怎樣的感官,孟彰這時全都顧不上了。

他高懸的心神掌控周身內外,看著他魂體周身陰氣、道蘊循依他所積累的種種體悟一點點浸入那枚沈睡的、虛幻的夢道種子裏。

漸漸地,沈睡的夢道種子裏多了些靈性,就像是被喚醒了一樣。

但孟彰自己知道,只這種程度是喚醒不了這枚種子的,更不足以填充這枚空幻的夢道種子,讓它噴薄出真正的生機來。

還差了些什麽。

孟彰的部分心神落到了周遭的虛空處。

“來。”他低喝一聲。

這一聲分明只回蕩在孟彰自己的心神之中,卻像是叩問了整個陰世天地。

不知那一刻的虛空是真的凝固了,還是恰恰好就正處在虛空一漲一縮的間隙之中,總之,孟彰心神映照中的虛空須臾安靜了下來。

下一瞬,在虛空的背後,陡然爆發一股龐然大力,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虛空與虛空的間隙中猛烈沖撞撕扯,想要破去所有阻攔。

而它也終於成功了。

孟彰高懸的心神捕捉到了一聲爆裂的突破聲。

“噗。”

隨著這一聲猛然響起,無形有質的虛空氣流翻卷著虛空道蘊,倒灌入那一個陰氣翻攪而成的大漩渦中,最終被漩渦精煉成道炁,浸入孟彰那枚空幻、沈睡的夢道種子之中。

得這些虛空道炁和道蘊的蘊養,夢道種子周邊開始出現一個個虛淡的幻影。

這些幻影也不是旁的,正是一枚又一枚的夢道種子。

這些夢道種子幻影分立在不同的虛空,在各個虛空道蘊之中沈浮生長。孟彰能夠看見每一枚夢道種子幻影處映照出來的若隱若現細碎景象。

倘若換了個人來觀測這枚夢道種子,說不得就會被這枚夢道種子所承載、展現出來的信息弄得頭昏腦漲,眼花繚亂。

但孟彰不會。

他就是這枚夢道種子的主人,也是造化出這枚夢道種子的主君。夢道種子的一切盡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是歸屬於這枚夢道種子的東西,就沒有什麽是孟彰所不熟悉的。

是以此刻不過是孟彰心神之間的一點念頭變化,這枚夢道種子當即便生出了響應。

層層疊疊展開的夢道種子幻影分明如同花瓣,卻在一頃刻間一頁一頁重疊收斂,就像有人把打開的紙扇收攏,也像是時光倒流,將那盛開的花瓣一張一張地收斂回去。

在這種層疊閉合之中,夢道種子的靈機再一次活躍、飽滿。剛剛放緩的夢道種子的清醒速度和填充速度再一次拔升,更多的活躍的、充實的氣機在那枚夢道種子內部流轉。

如果沒有意外,突破進展到了這一步也基本就算是成功了,接下來進行突破的修士只需要等待就好。

等待他們所凝練、培育的道種醒來,完成第一次蘊養;等待醒來的道種吐出第一口煉化的精氣;等待這煉化出來的第一口精氣直入上丹田,滋養神魂。

可在這個時候,孟彰的心神卻忽然捕捉到了某種異動。

它來自神魂的最深處,一直潛藏深埋,像是深埋在土壤裏等待萌芽生發的某一顆種子。

或許是夢道種子的凝練與靈醒驚動了它,又或許是只因為這一刻的孟彰終於到了強大到了能夠捕捉到這種異動的時候,總之,這異動忽然闖入了孟彰神魂的感知之中。

大概也不算是很忽然,因為當這種異動出現在孟彰神魂的神魂感應中時,他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心神忽然顯化身形,虛虛向著那異動的所在招手牽引。

“你也來。”

神魂感應之中,一切都停滯了片刻。旋即,時空似乎都像是扭曲了一般,化出七彩的異色。

孟彰不管不顧,仍舊盯著那扭曲的神魂深處。

一枚褐色的草種漸漸出現在孟彰視線的著落點。

草種是再尋常不過的種子,色澤沈褐,不過豆大,和孟彰生前所見的其他草種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

然而,它既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孟彰的神魂深處,那麽無需旁的論證,也足以表明了它的不凡。

孟彰沒有再招引,只是凝望著那枚草種。

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枚草種的身上,孟彰只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

就像……

對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在看著他自己。

那是他的一部分。

明悟的那一頃刻間,孟彰神魂中湧起一陣了然。

是了,它是他的一部分。

或許是缺失了的,或許是被蒙蔽了的,但,哪怕它一直都在他的神魂之中,它也已經離開他很久很久了。

孟彰神魂間閃過一絲晦澀。

這晦澀湧動著,仿佛要將孟彰拖入某種暗沈的陰霾中,讓他在那裏徹底沈睡。

草種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種危險,它的氣機動了動。

不過還沒等它撲向孟彰神魂近前,孟彰一瞬間搖晃的心神就已經徹底穩定了下來。

他的心神觸覺再次鎖定了那枚草種。

草種僵滯在原地,進不是退也不是,竟然憑空給人一種為難尷尬的感覺。

鮮活得不似是草種。

孟彰原本該清明靜定的神魂也被這枚草種的情緒所推動,竟然跟著為難了稍息。

待他神魂覆歸清明時候,饒是孟彰,也不覺一陣後怕。

他可還在突破之中呢。誰知道這一小會兒的分神會給他造成什麽樣的影像。

待他快速檢查過一番後,孟彰的神魂方才安定下來。

幸好!

幸好無甚變化。

幸好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邊廂的草種大抵是察覺到了孟彰心念的種種變化,它立在那裏,竟顯出了幾分忐忑來。而在那忐忑中,又混雜了少許得意。

“是你。”

因著早先的檢查結果,此刻的孟彰也放松了不少。起碼不似剛剛時候的那樣緊張,像這會兒他居然直接對著草種說話就是一種明證。

草種仍舊不動,只有它周身縈繞著的氣機給予了孟彰應答。

是我。

下一瞬,這枚草種周身的氣機再次變化。而在這重變化中,孟彰讀出了一個問題。

是我方才做錯了什麽嗎?

就像是有一個小孩兒,在驚覺自己似乎闖禍以後小心翼翼的詢問和試探。

孟彰盯著這枚草種看了半餉,看得這枚草種周遭的氣機越發小心忐忑,他才給出了回應。

“沒有。”

草種周遭的氣機一定,肉眼可見地安穩放松了許多。

饒是正在進行突破,孟彰的心神無比空明,也仍舊被這一枚草種的情緒所感染,也跟著放松安適下來。

“只缺你了。”孟彰說道,“你還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嗎?”

草種定在那裏,似乎看了看那處正在不斷變得靈醒、充實的夢道種子,又回轉目光看了看孟彰心神所在。

這話,不該是我問的你嗎?

也不知這枚草種是怎麽想的,這時候它居然冷靜地擺出一副年長者的姿態,似模似樣地反問孟彰。

孟彰心神定定鎖住它,好一會兒後搖頭:“沒有了。”

真的?

也不知這草種有沒有仔細聽它自己的話,那話語裏與其說是疑惑,倒不如說是循例刻板地提問。

或許,它比它自己所知道的,還要相信孟彰。

“確實沒有了。”

草種定了定神,似乎有些挫敗。但就像孟彰方才所感應到的那樣,這重挫敗仍舊只流於表面。在挫敗之下的,其實是它熟以為常的信任。

草種再看了孟彰的神魂處一眼,忽然合身一撲,飛向了孟彰的夢道種子。

夢道種子是孟彰的道種,更是他所築就的道基,是他一切修行所成,也是他往後一切修行的起始,重要至極,非是外人所能夠輕易觸碰。

可以說,草種的這種舉動,對孟彰來說是無比危險的。

作為修行者,孟彰自己心裏無比的清楚,但他就只是看著,並未出手阻攔。

顯然,他並不真覺得這草種會威脅他正在快速成長以進一步突破的道種。

夢道種子同樣也不覺得草種是一重威脅,甚至,當草種向著它撲去的時候,它就像是感應到了某種缺失一樣,忽然迎著那撲來的草種打開自己。

也是這一頃刻間,孟彰的心神才恍然從那飛掠而過的草種處捕捉到了一抹胭紅。

果然就是它。

孟彰心神高懸,仍舊清澈神明如同夜空月輪。

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眼下孟彰從築基突破到養神的這一段修行,也只缺它了。

當草種和夢道種子合抱在一處時候,一抹圓滿飽足的感覺傳遍了孟彰魂體內外。

孟彰心神中湧起一重睡意。

他也沒有抗拒,心神墜落朦朧睡意之中,不過須臾就睡了過去。

也是這一瞬息間,那睡意從孟彰心神處洶湧而出,淹沒了夢道種子和草種。

最後的缺失被補全,夢道種子周遭的氣機一陣劇烈湧動,精純陰氣在《天心服氣法》牽引下不斷精煉成孟彰的夢道道炁。這些夢道道炁又合著那源源不斷被汲取過來的諸多道蘊一起,投入到夢道種子之中,成為夢道種子滋養生發的薪柴。

外得了得了這些薪柴作為滋養,內有孟彰對夢境一道的體悟以積蓄作為框架,又有那枚草種所供養的特殊能量作為血肉,孟彰的夢道種子快速脫去虛幻與愚鈍,真正地生活過來。

待到生機與靈性積蓄到圓滿的那一頃刻,夢道種子忽然一顫,噴吐出一口亦虛亦實、亦假亦真的神元。

這口神元直沖孟彰魂體的上丹田所在,在那處虛浮、難以錨定的位置間四下游走碰撞,最終匯聚成一片雲霧狀的虛海。

這一處虛海,便也就是孟彰的識海所在了。

孟彰是陰靈,沒有肉身廬舍幫助蘊養,心神流散整個魂體,沒有一處匯聚、憑依、寄托的所在。

這其實也正是陰靈修行比生人修行更為艱難的緣故之一。

陰靈沒有了肉身這一層廬舍,要控制住魂體不免需要耗費更多的心神和心力。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自己的心神力量。

從築基突破到養神境界的這一層關隘,對於生人來說或許重要,但遠沒有對陰靈來得關鍵。

也唯有到了養神的層次,陰靈才算是有了補上了自己魂體的漏洞,讓自己的精氣神完成足夠完整的循環,不再輕易流失在外。

哪怕孟彰資質遠勝尋常陰靈,一身生機、先天元氣更是磅礴厚重到叫許許多多的陰靈垂涎不已,這一步修行境界的躍遷對他來說也仍舊很關鍵。

虛海既開,神念有托,正在沈睡中的孟彰也察覺到了一種安穩。

那是天寒時候所添加的厚大衣裳,也是寒氣流溢時候所入口的滾燙姜湯。

他的某一重心念無意識地滾了滾,又更深陷在睡眠之中。

深沈的睡眠催發了更厚重的睡意,睡意隨著道炁、道蘊一起填補夢道種子,夢道種子再噴吐元氣填充虛海。虛海中的雲霧漸漸彌散,化為孟彰識海中的神元。

到這一步,孟彰的破境已經算是基本完成了。剩下的,不過是夯實基礎,穩固境界。

而這一種修行成果表現在孟彰魂體之外,便是孟彰身周所形成的陰氣漩渦漸漸穩定下來。當然,這層穩定並不是說陰氣漩渦徹底消失,而是不再擴散,只平穩地吸納汲取著四下的精純陰氣和道蘊,化作孟彰的修行資糧。

見得孟彰比早先時候暴漲近二十倍的氣機快速馴服、安穩下來,兩位門神都是松了一口氣。

“可算是成功突破了……”郁壘道。

神荼也不禁感嘆:“你說,我們也不認為這一層修行關隘能夠鎖得住阿彰的吧?為何瞧見阿彰突破,就是那樣的緊張呢?真是比我們自己修行進行大境界突破都還要來得緊張。”

“可不是!”郁壘連連搖頭,“或許,這就是養孩子的掛礙吧。總是惦記著這個哪個的,再篤定再相信也沒什麽用處,該緊張的該擔心的時候還是得緊張得擔心。”

神荼沈默一瞬,忽然笑道:“但是這種感覺確實不錯,你說呢?”

郁壘也跟著笑了起來:“這倒是。”

兩位門神看著孟彰笑了半餉,忽然又齊齊道:“只擔心這一個也就夠了,實不需要再多來一些。”

那些也才剛剛緩下心神的陰神們眼見得這兩位手足的情狀,很是忍不住地搖了搖頭。

馬面更是嘀咕了一聲:“如今值得我們手足操心的,也就只一個了,哪兒來的再多幾個?!”

牛頭拉了拉馬面的袖擺,示意祂少說幾句。

“關鍵不在這處,”祂道,“關鍵在於,你方才有沒有看到,阿彰身上是不是閃過一抹紅光?”

馬面當即就回答牛頭道:“我當然有留意到,阿彰的本源似乎又補足了些,就是不知道接下來他是不是需要些什麽來恢覆那些缺失的本源。”

補足本源可不代表那些在漫長歲月裏流失掉的本源也能夠被收回填·滿。

這就不是一回事。

而更關鍵的地方在於……

馬面遙遙往洛陽帝都金鑾殿的位置看了一眼:“郁壘、神荼兩個到底有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啊?”

郁壘、神荼兩位門神有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那是當然的啊。畢竟郁壘、神荼兩位門神可是各有一道分·神守在孟彰側旁呢。即便兩位門神的那道分·神如今正因為從孟彰夢境世界裏捕捉到了一些體悟,正陷入修行的定境之中,事情也沒什麽不同。

畢竟,兩位門神的本尊都在借助祂們各自的分·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孟彰這裏的情況呢,怎麽可能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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