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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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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或許馬面更該問的是,這會兒盯著孟彰的,還有誰沒有註意到。

郁壘、神荼兩位門神遙遙往馬面處看了一眼。

然而馬面卻是半步不讓地迎上兩位門神看來的視線,面上沒有分毫懼色。

竟是半點不帶怕的。

這位陰神非但不怕,還理直氣壯地道:“機會都叫你們兩個拿走了,還不讓我在旁邊提醒兩句的嗎?”

郁壘和神荼兩位門神面上有一瞬間的無奈。

跟在馬面旁邊的牛頭又拉了拉馬面的袖角,勸道:“大家都是手足兄弟,很不必如此,你還是莫要多說了,大家都和氣些吧……”

“不是說好了輪流來的嗎?下一次或許就輪到你們倆了呢?”神荼道。

就像牛頭剛才說的那樣,大家都是兄弟手足,誰還不知道誰的脾氣?何況馬面身邊還有牛頭呢。

馬面聽得這話,頓時喜上眉梢,一錯不錯地盯著神荼,問:“所以你的意思是,待到下一次擇選人手送到阿彰身邊去的時候,你們兩個會支持我和馬面?”

都不等神荼、郁壘兩位門神答話,這位陰神就又自顧自地說話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待你們倆得了空,我和牛頭請你們吃酒去。”

一疊聲地說完話,這位陰神就想要落定事實,當下反手帶上牛頭就想要離開。

郁壘只心神一動,牛頭、馬面兩位陰神身邊的虛空便即封鎖。

牛頭、馬面這兩位陰神倒是還能活動,但活動的空間就只剩下祂們身邊的這一點了,指望著撕開空間離開?想都不要想。

“急什麽呢?先將話說明白了,再走也不遲啊,馬面,你說是不是?”郁壘笑著盯緊馬面問。

馬面木然背著兩位門神的方向站立。

牛頭倒是沒顧上其他,先往孟彰那邊廂看了一眼。

早先一陣子因為孟彰周身出現的突破異象,那些炎黃人族族群的各家先賢們就都停下了動作,將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了孟彰,並不曾打擾他。

盡管眼下孟彰周身氣機已經完成了躍遷,顯然突破已經完成,只剩下鞏固境界這一步,這些炎黃人族族群的各家先賢也還是沒有誰急著出手。

是以肩負著為孟彰護法重任的郁壘、神荼兩位門神此刻也能稍稍放松,乃至於騰出一個來料理馬面。

牛頭松了口氣,這才回過目光來看馬面。

馬面和祂的視線一對上,眼眸中就有一記眼刀飛出。

‘你這憨貨!’

明明馬面沒有說出聲來,甚至沒有給祂遞出一點心念,牛頭也還是“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祂咧著嘴笑,也未曾反駁,只給祂傳了一道心念:“我們還是好好跟郁壘、神荼兩個說話吧,像你方才那樣是不成的。”

馬面說祂“憨”,可牛頭卻是真的覺得,馬面其實也沒比祂強到哪裏去。

馬面橫了祂一眼,到底是什麽話都沒說,轉過身來直面郁壘、神荼兩位門神。

“誒?你們這會兒竟是有空閑的麽?”馬面故作好奇地問,目光一時看看郁壘、神荼這兩位,一時又看看那邊廂的孟彰,意思無比明顯,“我還以為,你們倆該是正忙著,不好分神的呢。”

郁壘也露出一個友好、親近的笑容。

“這一點時間,我們還是有的。來來來,你我兄弟,也不多作客套了,便長話短說吧。”

坐在自家神道法域裏的郁壘不過伸手往馬面、牛頭兩位陰神的方向虛虛一拉,兩位陰神的一點心念便被接引著出現在了郁壘的神道法域中。

盡管馬面臉上還掛著笑容,可祂那瞳孔一轉一轉的……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位陰神已然是有些慌了。

“你,你要說什麽?”

郁壘伸手一勾,馬面的上半身便往祂的方向前傾過去。

“當然是要事。”郁壘臉色忽然一整,眼睛已經鎖住了馬面的雙眼,“告訴我,馬面,阿彰才剛剛完成突破,你就惦記著要到祂跟前去……是你發現什麽了嗎?”

馬面原本臉上的異色盡數一掃而空。祂直視著郁壘的眼眸清明沈靜,全不見方才時候溢於言表的驕橫。

祂像是在盯著郁壘細看,又像是在出神地想著什麽。

最後,這位陰神伸手將郁壘的腦袋往外推了推,拉開祂們兩個間的距離。

郁壘也不堅持,順著馬面的力道放開了祂。

馬面重新和牛頭站到一處。

僅僅只有這樣,這位陰神似乎還覺得不夠,祂左右打量了一圈郁壘的神道法域,問:“你確定要在這裏聽我說?”

郁壘皺了皺眉頭,跟神荼交換一個眼神,站起身在前方引路:“且跟我來吧。”

“等等。”馬面又一次叫住了祂。

如果不是相處多年,郁壘自覺足夠了解這位手足,祂怕是還要以為馬面祂就是在找事。

“還有什麽事?”祂問。

馬面理所當然地道:“還有人沒到呢。”

牛頭看了看馬面,又看了看郁壘,忽然想明白了。

“是,”祂嗡聲道,“我們還得再等一等。”

還有人沒到?誰?這會兒子孟彰那邊的事情,還缺了誰?

但是不等祂詢問馬面和牛頭,祂的神道法域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叩門也似的震動。

隨著那動靜一並映照在祂心神裏的,還有兩道祂也很熟悉的氣機。

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咎。

怎地是祂們兩個?

這樣的疑問才剛剛從郁壘的心底生出,便又有一份答案隨之而來。

為什麽就不能是祂們兩個?

牛頭、馬面、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咎,祂們四位都擔著一份從陽世天地處接引亡靈的職責呢。

“難道阿彰接下來的修行,跟接引亡靈有關?”祂問馬面。

馬面失笑搖頭:“當然不是。”

郁壘深深看祂一眼,揚手一招,將神道法域之外的兩位無常又請了進來。

“又見面了啊……”白無常見了分站在兩處的郁壘三個,面上當即就顯出了一個笑容。

“是啊,”郁壘卻是有些無奈,“要早知道此間還有你們兩個的事情,方才時候我就該留你們的。”

黑無常範無咎搖頭:“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都走吧,繼續站在這裏做什麽。”

“無咎你說得在理。”郁壘反手一拍自己的腦袋,引著四位陰神往裏走,“那我們就先進去吧。進去了再說。”

郁壘直接將四位陰神引到了爛桃樹樹蔭下,在那裏找了幹凈地方坐下。

“這裏應該是沒有問題了。”郁壘說道,隨即一一看過馬面、牛頭、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咎,“所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馬面和白無常謝必安對視了一眼。

牛頭和黑無常範無咎直接就被祂們兩個給排除在外頭了。

也對,祂們兩個一個性情憨實,一個無比信服白無常謝必安,都是樂得將這些瑣事丟出去的主兒。

“我來說?”白無常謝必安問道。

馬面低低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反駁。

郁壘的目光便落到了白無常謝必安身上。

“早先我們兄弟就曾有過定論,阿彰那曾經掌握的神職,可能跟我們一眾兄弟手足都有所牽扯……”白無常謝必安斟酌了一下,先開口將舊事引出。

郁壘點頭:“定論是有這樣的定論,但到底是怎麽樣的牽扯和關聯,早先時候我們誰都沒能真正確定。怎麽,現在你們是已經看出來了?”

白無常謝必安不急著點頭或是搖頭,祂又提起一件舊事。

“你還記得早前時候阿彰曾在一次交戰之中,牽引過‘河’的烙印嗎?”

郁壘扯了扯唇角。

祂怎麽可能會忘記?

“難道是‘河’的烙印又出現了?”郁壘問,面上滿是狐疑。

祂倒不是懷疑白無常誆騙祂,但孟彰突破時候,祂和神荼就守在孟彰身側,可祂們倆卻是誰都沒有感應到“河”的出現。

……到底是祂和神荼兩個出了問題,還是白無常謝必安這四個弄錯了?

白無常謝必安嘆了一口氣,勸祂道:“你沒留意到是正常的,因為這一次‘河’的氣機真的太晦澀了,而且它似乎也在著意隱匿,不願叫尋常人等察覺到它的蹤跡,而阿彰突破時候周身氣機暴動躍遷……”

“如此兩廂修飾,能叫你們兩個發現痕跡就叫奇怪呢。”

明白了個中的因由,郁壘稍稍松了口氣。但一個問題才剛得到解決,下一個問題就又出現了。

“那你們又到底是為什麽能夠察覺的呢?”

白無常謝必安對著郁壘伸出手,向上的手掌穩穩拿住一道鎖魂鏈。

鎖魂鏈的神光暗沈,道蘊深斂,看著就是尋常普通的一道鐵鏈罷了,可郁壘卻不敢小瞧了它去。

開玩笑,這玩意兒看著尋常,但本質上卻是白無常謝必安的伴生神器,跟祂和神荼手上的鬼門是等同的。祂怎麽敢輕視?

郁壘眉頭仍是緊蹙,不見舒展。

白無常謝必安索性就擡起另一只手來,屈起手指用指骨骨節輕叩鎖魂鏈表面。

一聲悶響中,鎖魂鏈表面道蘊激蕩,神光輝耀,隱隱透出些氣息映照在郁壘的心神中。

“囚鎖道蘊?!”郁壘低聲驚呼。

阿彰跟“河”有著莫大的牽扯,甚至“河”的烙印很可能就在他身上,這不叫郁壘吃驚,可郁壘是真沒想到,“河”居然也可能跟囚鎖道則有關。

“怎麽會?‘河’不是應該跟滋養、滋長相關的嗎?怎麽是……”這樣的?

郁壘怔怔看著白無常謝必安,滿眼不敢置信。

天空上的星河以星光為水,互相供養著星河中的星辰;人間處的長河更是在供養著沿河生活的生靈族群和文明。這兩處大河盡管相有不同,源也不同,可本質都是一致的。怎地到了他們陰世天地裏的“河”……

就平白生出了變故呢?

非但“河”一直不見蹤影,現在還要告訴祂“河”可能不似祂們曾經所幻想過的樣子?

就知道會是這樣。

白無常謝必安同黑無常範無咎、馬面、牛頭三位對視了一眼,幽幽嘆了一聲。

“但這就是事實。”

或者說……

“還有什麽?”不知是不是郁壘察覺到了白無常謝必安還有話沒有說完,祂自己徑自追問道。

白無常謝必安沈默著轉了目光來看定這位門神。

“你真的想要知道?”

郁壘又一次緊皺了眉頭:“我不能知道?”

“沒什麽不能的,”白無常謝必安搖了搖頭,“既然你想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略停一停,白無常謝必安緩過心緒,跟郁壘說道:“‘河’,它可能比我們所知道的,還要……”

迎著郁壘下意識帶上緊張的目光,白無常謝必安吐出最後兩個字:“兇戾。”

“河”,它可能會比祂們所知道的,還要兇戾?

“那阿彰他!”郁壘坐不住,直接站起身出現在白無常謝必安身前,按住祂的肩膀就要討一個確切的答案,“他會受到影響嗎?”

“河”,它既然會比祂們所知道的還兇戾,那麽也就是說“河”是有很大可能會暴動的。

或許因為阿彰身上帶著陰世天地的本源,又有著“河”的烙印,跟“河”顯然有著不淺的緣法同牽扯,再是兇戾狂暴,“河”也不會嗜主。

但這不代表“河”不會影響乃至傷害到孟彰。

當一份力量兇戾狂暴到了極致,首先摧毀的,未必外物,而是它自己,以及它周遭的一切。

而孟彰……

他也才剛剛突破築基晉入養神境界,還在煉氣入神的階段,只這一點淺薄修為,如果“河”真的暴動,他能抵得住這份力量的侵蝕嗎?

可莫要忘了,孟彰他現在還只有一道魂體,連神體都沒有。

“不行!”郁壘也不按著白無常謝必安的肩膀了,祂雙手用力,將白無常謝必安帶著從坐席處站起,就要牽引著祂往孟彰那邊去,“我們得去盯著阿彰些,真要是祂身上的力量失控,我們可以幫幫他……”

白無常謝必安直接被郁壘提起,不過堪堪站穩腳跟,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聽到郁壘有些慌亂的話。

“不對,只我們這幾個,怕是頂不上多少用處,還得再找人。”

“對!得再找人!”

“各位閻君大兄乃至陰天子長兄,都該要叫上……”

好家夥,真要是叫郁壘因著這個烏龍驚動了那些兄長,讓陰神正位的大勢憑空再生出虛空波折,祂們怕不是都要被諸位兄長給“惦記”上了。

“且慢!”

白無常謝必安急急立定身形,同時反手拉住了郁壘,定睛凝望著郁壘的眼,直直望入到郁壘的眼底深處。

“情況不是你想的那樣嚴重,你且穩定心神,莫要失了方寸才是。”

郁壘還在震顫的瞳孔一時定住。

“情況不是我想的那樣嚴重?”祂怔怔問。

“當然。”白無常謝必安重重回答,祂面上慣常掛著的柔和笑意此時已經消隱無跡,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至極的鄭重。

“你要相信我們。情況真要是有那麽嚴重,這會兒出現在你面前的,就不只是我們四個了。”白無常謝必安說道。

可是不等郁壘再開口說些什麽,白無常謝必安自己就先否定了。

“不,不對,你甚至不會在這裏看到我們,我們該都在阿彰那裏才是!”

郁壘的眼珠終於又動了動。

祂放開了白無常謝必安,往後退了兩步,低頭去整理自己的衣袖,也整理祂自己的表情。

“你說得對。倘若真的出了什麽問題,我們都不該還在這裏……”

白無常謝必安舒了口氣,偏頭對上旁邊黑無常範無咎詢問的眼神。

白無常謝必安笑著搖了搖頭,無聲安撫住黑無常範無咎。

黑無常範無咎看了看不遠處的郁壘,也很有些無奈。

郁壘是關心則亂,且祂也是祂們的手足兄弟,祂不至於為著這點小事就對這位兄長生出了什麽怨氣。或者說,確實會有些惱怒,但祂也真不會怪祂。

馬面眼睛眨了眨,隱去眼底的笑意,但也在這個時候,祂感覺到了自袖擺處傳來的一點力道。

往側旁看了一眼,馬面也有些無奈了。

牛頭又是憨憨笑著,更用了一點力道去拉扯馬面的袖角。

馬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怕了你了……

“都坐下來再好好說話吧,站在那裏算是個什麽事兒?!”

叫馬面這話一點,郁壘、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咎都定了定心神,齊齊笑開。

“確是如此。”

“都坐吧,我們坐下來好好地說。”

郁壘、白無常謝必安、黑無常範無咎等幾位陰神便又再次坐好。

“所以,”郁壘問白無常謝必安,“阿彰真的不會受到‘河’的力量侵蝕?”

白無常謝必安很認真地點頭:“確實如此。”

不是不相信白無常謝必安的判斷,可郁壘還是想要看到更多的證據。

“你怎麽知道的?”祂問。

白無常謝必安倒是很平靜,祂反問祂:“從阿彰突破到現在,雖然還沒有過去多久,但也確實是過去些時間了,你看見阿彰身上有什麽不對勁嗎?”

郁壘定睛看祂一陣,忽然轉了目光去,仔細盯著洛陽帝都金鑾殿中的孟彰看了半日,終於搖頭:“沒有。”

祂道:“阿彰眼下的氣機還在快速消去浮躁,沈澱下來。”

而這,顯然是一個修士修為正在夯實、境界開始穩定的表象。

再明白、再確切不過的表象。

白無常謝必安笑了開來:“那便是了。”

說道這麽一句,白無常謝必安又勸郁壘道:“即便阿彰如今還年幼,修為淺薄,本源的漏洞也才剛剛修補上,可他確實是我們的手足,你該更相信他一些才是。何況……”

白無常謝必安面上眼底的笑容深了深。

祂悠悠問:“那是阿彰自己的力量。你們覺得阿彰會讓自己的力量失去控制,以至於影響、侵蝕到他自己嗎?又或者說,你們覺得阿彰會在沒有確切把握的情況下,會貿貿然進行突破嗎?”

郁壘叫白無常謝必安這麽一問,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待祂反應過來,祂卻也來問白無常謝必安:“雖是如此,可如果我們這些兄弟手足以及另一邊廂處的那些炎黃人族族群的各家大賢,原本就是阿彰為他自己準備的後手河防線呢?”

白無常謝必安聽得,也楞了。

下一瞬,祂臉色就開始發白。

黑無常範無咎恰在此時開口:“那我們自當出手。”

郁壘、白無常謝必安、馬面和牛頭齊齊轉了目光看祂。

黑無常範無咎倒是坦然:“即便我們可能會慢一些,可各位閻君大兄和陰天子長兄也都在,有祂們在上頭描補,阿彰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四位陰神也都是緩和了臉色。

“無咎你說得有道理,在我們上頭,可還有各位兄長呢。”

或許是方才神思緊繃太過,陡然間心神放松難免會有些失措,在氣氛好不容易真正緩和下來,郁壘竟問了一個稍稍越線的問題。

“既然‘河’的力量不似我們早先所幻想的那樣溫和滋補,而是兇戾狂暴,那這會兒的阿彰,又是怎麽避開‘河’的力量影響的呢?”

郁壘的問題問出口,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其他幾位陰神的應聲,擡起視線看過去時候對上的也是幾位陰神無言的神色,祂才猛然反應過來。

“咳……”祂清咳一聲,拿出一碟桃子來跟幾位陰神分食,“來來來,我們吃果子。”

白無常謝必安這幾位陰神也不再多說話,各自撿起一枚靈桃放人口中,慢慢品食。

憑現在的他,又是怎麽避開“河”的力量影響的嗎?

沒有多少人知道,此刻似乎正沈浸在定境之中,專心致志穩固修為的孟彰,心神高懸於心湖之上,清澈神明掌控魂體內外,又合於陰世天地,洞徹世間萬象、映照萬般道理。

很奇怪吧,明明孟彰這會兒還只是煉氣入神境界的小修士,他身上卻偏偏出現了近似合道的狀態。

可又正因為他的神魂還太過孱弱,修為太過淺薄,無法承受、把握此刻他自己所映照所捕捉到了的諸般道理,所以他的心神才稍稍渙散,未曾去理解那些由天地映照在他心神處的諸般道痕,而是收斂、理解那些他現下所能夠理解的信息。

就像,郁壘方才的那一個問題。

而就處在這種神異狀態中的孟彰,面對這樣一個問題,幾乎是無意識地將少部分心念匯聚,往他那夢道種子的所在分去一點註意。

他看的當然不是夢道種子,也不會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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