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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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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法家先賢很快將折損本源的銀白法網收回,他向著四下一拱手,道:“此間諸事已畢,我便先行離去,不多奉陪了,諸位請。”

就似先頭的儒家、道家、繡家、墨家這一眾先賢離去時候一樣,也沒有哪家仍舊駐留旁觀的先賢出聲留人。

他們俱各拱手作禮相送,隨後便回轉目光或是觀察著其他先賢,或是更仔細地打量仍舊處在定境之中、氣機漸漸沸騰的孟彰。

接下來,該是誰了?還有一點很重要,不管前頭幾家先賢是不是故意的,他們現在都給後來者留下了兩個難題。

——他們到底該給孟彰這個小孩兒留下些什麽。以及,留下多少。

大家都是炎黃人族族群裏諸子百家的先輩,面對族群中資質卓絕的英才,真的能夠慳吝麽?

一片靜默之中,各家先賢遙遙對望,無聲交流。

“接下來,不若就我先來?”

諸位先賢循著說話的聲音找過去,見他穿一身麻衣短打,皮膚被曬到發黑,面上更是縈繞著一股獨屬於土地的厚重與樸實氣息。

“農家?”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墨家的先賢。

這位先賢憨厚一笑:“這小孩兒出身世族,早先又病弱,可謂是錦繡堆裏用金銀、靈藥養出來的玉人。他跟我們農家,該不似你們這樣各有牽扯,便就這樣吧,讓我先來,你們自個兒在這裏好好想一想。”

就莫要再拖著我在這裏了。

各家的先賢都能聽出墨家先賢的這句未盡之言。

名家、兵家、史家、小說家、縱橫家、陰陽家、雜家、醫家、方技家等一眾先賢或是點頭,或是笑開。

“賢兄且請。”

農家先賢頜首,回轉目光沈吟著在懷中摸索一陣,最後小心地托出一個布袋來。

見得這一個布袋,哪怕是對炎黃人族族群中的農家不大熟悉的各位陰神們都不由得一時側目。

“那個布袋裏……”郁壘喃喃道,“好生龐大厚重的功德啊。”

神荼搖頭,對郁壘的話語不甚讚同:“功德倒還在其次,真正寶貴的是那個布袋裏收著的種子。”

“種子……”還沒有抽回自家心念的黑無常範無咎若有所思地重覆著。

白無常謝必安很是讚同門神神荼的判斷。

“功德只是收獲,納西種子才是一切的源頭。更恐怖的是,那些種子似乎還有更優越的改進方式。而一旦它們完成優化,日後的功德更不會少。”

郁壘心神一動,忽然收斂部分心念,回轉目光看著自家的三位手足,帶著幾分奇異問:“那炎黃人族族群的農家人忽然將他們的那個布袋子掏出來,不會是要將裏頭的一部分種子分給阿彰吧?”

盡管郁壘已經盡力將農家人的手筆往大方慷慨中暢想了,他也仍然不敢確定,始終帶了幾分懷疑。

神荼搖搖頭:“不會。阿彰修的是夢道,那炎黃人族族群的農家一切都著落在實處,跟虛幻不實的夢道就不是一個路數的。農家人花費了無數心血與年月優化、改良後培育的良種放在阿彰手裏反倒是蒙塵了。”

炎黃人族族群農家裏的人再是看好阿彰的未來,也必不會舍得如此耽擱、埋沒他們的良種。

黑白兩位無常定睛觀察孟彰那邊廂好一會兒,也都連連頜首。

“那……”郁壘有些糊塗了。

神荼以及黑白兩位無常一時也沒有答案,只能沈默著等待那邊廂的下文。

農家的先賢一手拎著布袋子,一手托在布袋口,顛了幾顛後從布袋子裏抖出一把種子來。

這些種子或是扁平或是橢圓或是滾圓,形狀各不相似,但每一顆種子內中都有勃勃生機深藏,以至於這些種子不過一離開那個布袋子,表面就有濃烈的生機匯聚,光彩熠熠。

托著這一把糧種,農家先賢多看了幾眼,忽然低頭往那被送到近前來的糧種輕輕一吹。

微風陡升,從農家先賢手掌中的那把糧種表面吹拂而過。

一顆顆帶著光衣的種子虛影從糧種處脫出,被風吹拂著往孟彰那邊廂去。

“……生命烙印?”

不知哪一處所在有人低低驚呼出聲,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就連郁壘、神荼這些陰神也都被驚到了。

“農家所珍藏糧種的生命烙印……這些炎黃人族族群的人對阿彰還真不錯,一個比一個大方。”

“可不是,連這種東西都能夠隨便送出去的……”

然而,不論是陰世天地裏的各位陰神也好,還是那些仍在旁觀著這邊廂的景況未曾離開的炎黃人族族群先賢也罷,他們都很快看破了個中的關鍵。

“原來如此,農家的人居然還著這麽一個主意嗎?”

這許多人與神之中,或是有誰猜到了農家先賢的打算,又或者沒有,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沒有誰阻止,也沒有誰膽敢阻止。

那一枚枚糧種的生命烙印隨著輕風飄到了孟彰的近前,又在那輕風中搖落,墜入孟彰周遭層層疊疊的夢境世界光影之中。

它們就像是蒲公英的種子一樣,落入那些夢境世光影後就生出了根芽,汲取著孟彰那些夢境世界光影所獨有的道蘊,生長、壯大、開花、結果。

一輪一輪的歲月輪回快速而過,這些糧種的生命烙印漸漸褪去格格不入的氣息,開始和夢境世界貼合,就像是孟彰的夢境世界裏真正土生土長的糧種。

神荼仔細看著那些漸漸將某些形態固定下來的糧種烙印,到底沒有伸手去摘取一些成熟的作物過來。

“這些糧食,並不單單只能讓阿彰那些夢境世界裏的生靈食用,還可以被陰世天地裏的所有陰靈食用充饑。這些炎黃人族族群農家的人……”

神荼轉了目光去,遙遙望了農家先賢的方向一眼。

那位農家先賢此時也正緊緊看著孟彰身周夢境世界裏的種種作物,面上眼底是讓人一見就忍不住跟著笑開的滿足。

“成了,果真是成了!”

那位農家先賢也不在意各處投來的目光,重新將自己手上那個裝著各色糧種的布袋子收好後,他躬身就向孟彰位置深深一拜。

神荼眼疾手快,當即心念一動。

那位農家先賢和孟彰之間的虛空中忽然顯出一方龐大的門戶,門戶洞開,遙遙可見對面一方面目古拙、手持一尊銅鼎的老人塑像。

老人身形高大,胸腹處卻隱隱顯出一片明凈透徹的琉璃。

顯然,這老人塑像不是旁人,正是炎黃人族族群的上古先皇之一的炎帝神農氏。

“好險……”

成功借著門戶讓那尊炎黃人族的祖皇受這一禮的神荼心裏還有一些驚嚇久久未散。

待祂緩過神來,這位門神不禁怒瞪著那位農家先賢的方向。

“你不知道你自家是什麽身份的嗎?!居然要讓阿彰受你的禮?!”

禮不是可以隨便領的。

莫說孟彰現在還沒有恢覆陰神名位,就算他已經恢覆陰神身份,也不能隨便接那位先賢的禮。

無他,只因為這位是炎黃人族族群農家的先賢。他身上有著炎黃人族族群因感念他的功績自然分度給他的氣數和生民育人的功德。

他是真正的大善人、大賢者。他的一禮,等閑的神祗都受不起,受了是要折損自身福祉、氣數,同炎黃人族族群結下因果的。

更何況現在的阿彰還只是炎黃人族族群裏的一個小輩,都不是得天地本源孕育的尊貴陰神。他若受了這位炎黃人族族群農家先賢的禮……

那是以幼壓長,以卑淩尊。

不脫一層皮孟彰怕都抵不了這份因果。

農家先賢吃了神荼這一記喝問,又怔怔看了洞開門戶的那一尊聖皇塑像,片刻才回過神來。

“見諒見諒,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激動,沒註意到這一茬……”

郁壘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怒瞪著那位農家先賢不作聲,只暗下詢問旁邊的神荼:“你看這人是真沒註意還是準備抓住機會想跟阿彰強行結下聯系?”

神荼斜了郁壘一眼,很有些無言。

“你說呢?”

郁壘眼中不由神光匯聚,更仔細地打量那農家先賢。

“他竟然還真不是有意的?!”

神荼懶得理會祂,只給祂送去了幾句話。

“似他這樣常在田間裏勞作的人,心思就是沒有旁人那樣狡詐。他說他沒註意該是真的,方才這人的心神,都被那些新培育出來的糧種給吸引過去了。”

“他對阿彰行禮,估計就是下意識的……”

因為受過禮,那農家的人想要從孟彰這裏再求取糧種就更順理成章了。

“沒有道理啊,”郁壘皺著眉頭,多少有些不解,“那些新的糧種烙印雖然是在阿彰夢境世界裏培育出來的,可它們的源頭還是他給的,他又是炎黃人族族群裏的先輩,只要他跟阿彰開口,阿彰沒道理死守著這些糧種不給的……”

“你覺得沒道理,但在這人那裏,卻是下意識的選擇。你覺得是你想得太簡單,還是他想得太覆雜?”神荼只噙著一點幽幽的笑掃過金鑾殿裏晉武帝司馬檐以及各位朝官大臣,問旁邊的郁壘。

郁壘跟著神荼的目光轉了轉,忽然就沈默了下來。

“炎黃人族族群裏,那些世家望族對各種資源的封鎖,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郁壘問。

明明最初的糧種是那農家先賢拿出來的,借孟彰的夢境世界一番培育後新出現的糧種,居然還要那位農家先賢以為必得好聲好氣乃至花費相當代價才能求得部分?

何其的荒謬,何其的可笑。

然而,這一幕偏生就出現在了祂們的面前。

而這荒謬的、可笑的一出,顯然不是阿彰的緣故,阿彰還在定中,從早先到方才還未曾再說過一個字,他先前也沒有這樣的舊事。那,就是炎黃人族族群那農家先賢的錯了?

誰會平白無故對另一個人彎折自己的腰?

這農家先賢雖然習慣了在田間地頭耕種勞作,腰背時常得彎折著去侍弄作物,但那是對供養他們的作物,也是對承載他們的土地,可不是同類,更不是隨便一個小兒。

既然一切對因由不在孟彰身上,也不在這位炎黃人族族群的農家先賢身上,那在誰的身上還不明白嗎?

“可能,這麽多年過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吧。”神荼回答郁壘,神色極淡。

習慣了將最好的東西盡可能多、盡可能久地收攏在自己手裏;習慣了只要自己出力就一定要得到回報,甚至是九出十三歸;習慣了自己高高在上,哪管對面是什麽身份、什麽功績……

郁壘回想起自己曾經所見種種,也是嘆了一聲:“或許,你說得很對。”

“他們就是習慣了,所以忘記了真正的尊卑,忘記了什麽叫長幼。”這位門神話語忽然一轉,問道,“你覺得阿彰什麽時候能掃清這些臟汙?”

神荼臉色不變:“早著呢。”

無論是阿彰自己的修行,還是他的種種布置,都還只是剛剛開始,各色條件都未曾成熟,是能急得來的麽?急什麽急?

郁壘面上快速閃過一絲懨懨。

“因果不彰,善惡悖逆,誰見了能好受?”

神荼靜默須臾,才緩慢道:“所以我才打開了那樣的一扇門戶。”

似對面那位炎黃人族族群的農家先賢一般的大善人、大賢者,普天之下能坦然領受他一禮的,也沒多少,祂只給他挑了個最合適的。

兩位門神暗下交流其實沒有耽擱多久,祂們也舍不得讓那位大善人繼續忐忑煎熬著。

“既是如此,那便罷了,只是……沒有下回了。”神荼故作冷淡道。

那邊廂的炎黃人族族群農家先賢楞楞點頭,看著那扇洞開的門戶緩緩閉合最後化作一抹神光退去。

“尊神且稍待。”那位農家先賢連忙叫住了神荼。

神荼應一聲:“嗯?還有甚事?”

那農家先賢又往孟彰那邊廂的夢境世界裏所新出的糧種看了一眼,緩了一口氣問:“那些糧種,尊神可否做主許我一些?不必多,只每樣少許就夠了,我……”

神荼沒有打斷他,直等到這位農家先賢將話說完,方才回答道:“這事情我做不了主,那夢境世界是阿彰的夢境世界,且你也知道,阿彰眼下正在準備破境的關頭,輕易打擾不得。”

“這樣,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就先在旁邊等一等,等阿彰完成突破後,你再親自問一問他。”

那農家先賢連忙道:“是這個道理,我不急的,等一等不是什麽大事。”

神荼客氣點頭,眼看著那位農家先賢不似早先那些炎黃人族族群先賢一樣將東西給了孟彰後就徑自離去,而是自顧自地挑選了一處幹凈地方坐下來靜等。

也或許正是因為農家先賢的這一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變故,炎黃人族族群尚未離去的那些先賢們都安靜了一陣。

各家先賢看看坐在那裏的孟彰,又看看眼巴巴守著等著的農家先賢,眼底處都有些晦澀閃爍。

畢竟是自家資質、品行、才智俱皆不俗的族群後裔,哪怕沒有各位陰神在旁邊照看,這些先賢們也不至於想著要怎麽去禍害孟彰,就是……

他們看著那邊廂的農家先賢,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農家的人可以通過孟彰這小孩兒的夢境世界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並促進新糧種的出現,那他們是不是也可以通過給予饋贈的方式,從孟彰這小孩兒的身上得到某些幫助?

他們跟孟彰這小孩兒之間,是不是可以做到互利共贏?

盡管這種想法聽上去很有些異想天開,一個小孩兒,一個才進學不足半年的小孩兒,哪裏來的本事和能耐可以幫助到他們?

可這就是事實。

已經離開的儒家、道家、繡家、墨家、法家和還逗留在這裏的農家……

有一個算一個,在給予饋贈之後,竟是比給出饋贈之前還要更重視孟彰這小孩兒。

莫說這都是他們自己看錯了,瞎想亂編的。

即便那幾個人在離開的時候滴水不漏,什麽多餘的表情和動作都沒有,他們也瞞不過他們。

好吧,該說是瞞得了他們一時,瞞不了他們一世。尤其是在農家那一番動靜過後,更是將事情的底細統都漏個精光了。

還妄想著遮瞞他們?

“接下來,”縱橫家的先賢輕笑一聲,問道,“誰家要先來?”

沒有哪一個諸子百家的先賢作聲,但他們彼此對視著,也都看出了各自心底的興起。

縱橫家的先賢又笑了一聲,細長眼眸掃過四下。

“先是儒家,再是道家,接下來是繡家、墨家、法家和農家,孟彰這一個小孩兒,才剛進學不足半年而已,居然就已經積攢下如此學識底蘊,這份資質委實叫人稱絕,而更稀奇的是,這小孩兒似乎能夠通過他所演化的夢境,將這一切學識底蘊更進一步推演衍生……”

這位先賢搖頭讚嘆不已。

“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姿態。不說諸位,便是我,也很為這份資質心動啊。”

側旁諸子百家的各位先賢仍舊沒有任何出聲。

他們顯然並不擔心縱橫家的這位先賢會對孟彰存了什麽歹毒心思。

這位先賢的品性且不論,只單單縱橫家的慣例就足夠讓他們放心。

縱橫家素來的、也是唯一的宗旨,在於四個字,“合縱連橫”。在這些人眼裏,你的、我的和他的其實都沒有分別,只要找到合適的切入口能讓他們最終聯合起來,那麽你的也好,他的也罷,都總是我的。

在這一層宗旨之下,縱橫家的人鮮少有做搶殺擄掠的事情。

尤其眼下孟彰這小孩兒也是炎黃人族族群的後裔,既是炎黃人族族群的後裔,就是他們中的一份子。孟彰所掌握的學識、資質就都是他們炎黃人族族群的資質和學識。

是以,在他們縱橫家這些人看來,那些學識和資質掌握在孟彰手裏跟掌握在他們手中也就沒有太大的分別了。

“既如此,”兵家的先賢忽然說話道,“那你縱橫家便留到最後,如何?”

縱橫家的先賢楞楞地眨了眨細長眼睛,不知道這個結論是怎麽推導出來的:“嗯?”

兵家的先賢一振手中長朔,帶起一片殺伐之聲。

“以孟彰這小孩兒的資質,我等所給予的饋贈越多,他最後所推導、所衍生出來的學識也就越完善越精妙,這不就正合了你們縱橫家的妙處?”

“你們縱橫家,可是最知曉什麽地方相互契合,什麽地方相互矛盾,不是嗎?有你們縱橫家留在最後,正好就能幫孟彰這小孩兒做最後的調整和把控。我覺得這是最合適不過了。”

兵家的這位先賢還團團看向了四下,詢問各家先賢的意見:“諸位賢兄覺得呢?”

名家、小說家、史家等各位先賢狀似嚴肅地權衡半餉,各自點頭。

“可。”

“我也覺得可以。”

“確實合適……”

兵家先賢手中的長朔歡快振響,對比起縱橫家先賢帶笑面上那眼底顯出的僵滯,可謂是無比的直白強烈。

“諸位賢兄都是這個意思,”兵家先賢的視線再一次往縱橫家先賢的方向看了過來,“賢兄你的意思呢?”

縱橫家先賢細長的眼眸閉合又睜開,只那面上笑容不該。

“既各位賢兄都認為這般合適,那我也沒什麽意見,事情就依各位賢兄的意思定下吧,我縱橫家留到最後。”

縱橫家的先賢說完話,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金鑾殿中孟彰的身上。

或許有人察覺了,也或許沒有,但在那一頃刻間,縱橫家先賢的眼底似乎閃過了一抹異彩。

真的是這位小孩兒天資卓絕到能在這進學半年不到的時間裏將他們炎黃人族族群各系文化流派的精妙不斷打磨,最後融匯成一,達到相互融合、深入骨髓的神妙狀態嗎?

這天地下,真的能養出如此一個神妙穎綽的人物?

說實話,他是不信的。

他更信一切需要土壤,也更信努力和時間。

沒有什麽東西是不需要付出就能夠獲得的,就像沒有什麽東西是不需要經過積累就能積蓄圓滿一樣。

孟彰或許有那份資質盡可能地汲取炎黃人族族群文化流派裏的精華,最終推陳出新,將炎黃人族族群文化流派推送到更高的層次,但這一切都需要他付出時間和努力。

所以眼下這小孩兒諸般夢境世界裏所展現出來的種種,或許只是孟彰小孩兒曾得到的某種機緣,而不是真的全因他而成就。

兵家的先賢見他安分,也只多看他一眼,並未再理會他,單單對其他各家的先賢問道:“那接下來,我們幾家裏到底是誰先呢?”

縱橫家的先賢也只是含笑看著,並未多言,但他看了一陣,似是覺得無聊了,竟是坐直身體換了一個坐姿,然後從袖袋裏摸出一本書來慢慢翻看。

這本書似乎和尋常在世上流通的書籍沒有什麽不同,但是……

在被縱橫家先賢手掌攏住的書脊處留有一行細小的文字——華夏書社編著。

炎黃人族族群諸子百家的各位先賢湊在一處你細數我辯解,爭來辯去的討論得甚是熱鬧,但作為至關重要當事人的孟彰,這會兒心神沈浸在定境之中,似睡又似醒地將一切都看了個仔細。

諸子百家各位先賢的看重、托付、庇佑和厚愛,此刻也盡都落在他眼裏。

自然,也包括了縱橫家那位先賢的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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