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陶器和圖騰(小修)

關燈
第112章 陶器和圖騰(小修)

日月城的建設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叢大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去石場轉一圈,接著去日區轉一圈,最後再去月區轉一圈,剩下的時間都跟著小奴隸在坎墾叢林裏逍遙快活,今天吃叫花雀,明天烤溪水魚,日子過得相當狂野。

當然也不是全無收獲。

坎墾叢林是個天然的動植物寶庫,除了之前的茶樹,叢容後來又發現了野蔥和大蒜這兩種常用的調味料,以及一種黑色的天然染料。

原始人不是沒見過蔥蒜,和胡椒辣椒一樣,倉還有其他奴隸們一致認為,蔥是非常難吃的野菜,而蒜則會讓人的嘴巴變臭。

“叢大人,您如果想吃野菜,我那裏還有十罐蘿蔔幹,可以分您一半兒。”倉皺著鼻子說,“但蔥,是叫這個名字沒錯吧?真的不好吃。”

奴隸們從綠洲帶來了大量的食物,包括但不限於稻米,臘腸,蘿蔔幹,熏肉等等,就算不出去狩獵,這些易於保存的幹貨也足夠他們吃上小半年。

叢容:“……不了,謝謝。”

然後當天晚上奴隸們便聞到眷屬大人的石屋裏飄出誘人的香氣,那是蒜蓉貝和蔥油魚的味道,光聞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染料的原材料不是植物也不是動物,而是一種黑色的卵石,有些像原世界的墨魚囊,把它放進水缸裏,過一晚上,整缸水都會變成墨汁一樣濃稠的黑色。

這種“墨汁”可以用來染布,而且不易褪色,比純粹用葉子或者花瓣給布料染色要持久得多,叢容試著染黑了一塊棉布,給自己和炎朔各做了一條褲子。

他其實有想過把毛筆蘇出來,鐵角獸毛和木材都有,要做並不難,難的是叢大人的毛筆字醜得沒法看,還不如直接用炭筆。

建造日月城的第十天,叢容吃過早飯照例巡視自己的“領地”,奴隸們已經上工了,石場裏到處都是鐵鎬鑿在巖壁上發出的叮叮聲。

倉原本在和另一個奴隸說話,見到他趕忙過來行禮:“叢大人。”

叢容和他打完招呼,正準備問問超市的地基打得怎麽樣了,餘光無意間瞥到倉的胳膊,微微一楞。

“叢大人,怎麽了?”倉疑惑。

叢容擡起他的手臂,指尖摩挲肘關節處的皮膚,一臉驚訝。

倉古銅色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叢,叢大人,雖然您長得非常俊美,但,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見叢容不說話,倉的臉頓時更紅了,咬咬牙大聲說:“如果您一定要對我做什麽的話,請不要讓黑牙那家夥知道。我,我打不過他,嗚……”

“這泥土哪兒來的?”叢容打斷了他的絮絮叨叨。

倉楞住,順著青年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果然有一小片灰白色的塵土。

“您說這個啊!”倉瞬間從偶像和愛人的艱難抉擇中回過神,撓撓頭,“就在石場那兒,紅日部落的那條礦脈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挖出來的石頭顏色越來越淺。昨天傍晚還有奴隸挖到了白色的泥,今早也是,已經挖出十來桶白泥了,我正準備和您說這個事兒……”

倉話音未落,就見叢大人丟下他,大步朝石場走去。

倉:?

紅日和紅月共用的原本是一條火原石礦,原石已經被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外面的石殼,奴隸們繼續在上頭開采石料。

叢容過去的時候,山腳下的石場裏整齊擺著好幾個大石桶,裝的就是倉所說的“白泥”。

叢容隨手拿起一小塊摸了摸,表面被風吹得略顯幹燥,觸感細膩,帶著些微的粘性。如果他沒弄錯的話,這應該就是自己做夢都想了無數次的制陶原料——黏土!

“倉,發現白泥的地方在哪兒?”叢容問身邊的少年奴隸。

倉趕忙道:“我帶您去。”

礦洞前,奴隸們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搬運這種顏色古怪的泥土,叢大人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喜上眉梢。

這麽多黏土,足夠他做一卡車的陶器了!

接下去,倉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眷屬大人讓奴隸們把白泥運送到河邊的空地上,引入清水,接著便興致勃勃地玩起、了、泥、巴。

倉:……

叢容上輩子沒學過陶藝,但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打算先試著做一個陶碗。

青年的神情異常嚴肅,手上的動作也異常認真,仿佛對待一件極其珍貴的寶物。

蜢來喊倉過去看地基溝的深度,結果正好瞧見這一幕,忍不住感慨:“叢大人雖然是聖主眷屬,需要肩負起整個部落的重擔,但他其實也才十九歲。”

十九歲正是最活潑好玩的年紀,看看炎丁就知道了,哦,炎丁那小子還比叢大人大一歲哩!

上個月剛滿十七歲的倉深沈地點點頭:“沒錯。走吧,不要打擾大人玩,咳,玩泥巴。”

對沒有任何制陶經驗的叢容來說,捏陶器確實和玩泥巴差不多,好在叢大人的手藝不算太差,一上午一共做了兩個大碗,兩個小碗,外加三個盤子。

剛做好的黏土碗盤被稱作陶坯,含有大量水分,需要先在太陽下晾幹,之後再經過高溫煆燒,才可能成為陶器。

午飯的時候,叢容把自己做陶器的事情告訴了炎朔:“陶器比石器要輕便得多,十個陶器的重量還比不上一個石器,而且質地堅硬又透氣,總之非常實用。”

“那我等下幫叢哥一起做。”長發少年笑著說。

於是下午,奴隸們發現在河邊玩泥巴的人多了一個,是叢大人的守護獸。

早上的陶坯經過幾個小時的晾曬已經幹了七八成,可以進入下一個環節——燒陶了。

原世界燒陶有專門的陶窯,在不知道成功率的情況下,叢容打算先試試平地堆燒,也就是將晾幹的陶坯堆放在空地上,周圍架起柴草,點火燃燒即可。

無窯燒陶應該是最原始最古老也延續時間最長的燒陶工藝,原世界一些偏遠地區依舊會用這個方法制陶。

兩人撿了不少枯枝木柴堆在叢容之前做的碗盤上,火堆很快嗶嗶啵啵地燃燒起來。

燒陶的同時叢容也沒閑著,繼續捏陶坯,他打算再捏幾個水杯和壇子,用來裝葡萄酒和米酒。

大概是常年拿手術刀的緣故,叢醫生的手異常靈活,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生疏,很快他便找到了竅門,做好的杯子和酒壇雖然稱不上精巧,但也像模像樣。

一旁炎朔看著光禿禿的陶坯表面,忽然問:“叢哥要不要在上面畫一些圖案?”

原始人大多不講究,但也有講究的,吃飽穿暖,生活質量上來後,炎黃部落裏不少人開始了對美的追求。

前面說了,女人們會在棉布上染出不同的顏色,而打鐵房會給木制的刀柄雕刻上太陽的圖案,象征著力量,甚至包括他的神廟廊柱上也被奴隸們鑿了代表聖主的月亮星星圖案。

叢容本來覺得自己用的陶器沒必要弄得花裏胡哨,但炎朔的話忽然給了他靈感。

在叢大人的計劃裏,陶器和酒,茶葉,棉布一樣,除了自用外,都是可以賣給其他部落的商品,他之前還考慮該怎麽把日月城的存在推廣開去,現在想來,包裝營銷就是條不錯的途徑。

他可以像原世界的商標一樣,在陶器和別的貨物外包裝上打上專屬標簽,外人只要看到這個標簽就知道是日月城出品。

但這個標簽該是什麽模樣呢?

最直接的就是太陽和月亮的組合,代表日月城,簡單粗暴,可原始大陸上喜歡用日月圖案的部落太多了。據顏秋說,聖城的那位城主大人府上就到處都是太陽月亮,哦,還有星星。

“在想什麽?”耳邊傳來少年沈靜的嗓音。

叢容唔了一聲,把心裏的想法說了,炎朔沒聽說過商標,但不妨礙他理解青年的意思:“這不就是圖騰?”

叢容一楞,他倒是給忘了,原始部落是有圖騰的,即便是像藤壺那樣只有二十幾人的小部落,也擁有屬於自己的圖騰,是一個大號藤壺。而原紅石部落的圖騰索性就是一塊石頭,被刻在首領和祭司的洞穴裏。

其實從炎黃部落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應該確定部落圖騰,不過當時換鹽隊還在白水大陸,跟白沙祭司談判海鹽分成和提取麻藥都來不及,根本沒功夫思考圖騰。回來後又忙著給棉花除蟲,收割小麥,紡紗織布,圖騰更是被拋到了腦後。

漸漸的,叢容甚至都忘了有這回事,至於老祭司紅午,好吧,老太太想得比他還通透,只要部落富足,人人有飯吃,有衣穿……圖騰?那不重要!

於是直到現在叢大人才突然發現,炎黃部落竟然沒有圖騰。

“叢哥想要什麽樣的部落圖騰?”炎朔不覺得這是多麽大的事情,沒有,想一個就是了。

這一點上,他和老祭司的觀念出奇的一致,部落富裕強大才是真的,別的都是浮雲。

叢容凝眸沈思,他當初把部落命名為炎黃,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小心思。

阪泉之戰後,黃帝與炎帝攜手建立炎黃部落,鬥爭平息,醫藥,農耕,畜牧發展,擁有上下五千年歷史的華夏文明由此開啟。

而自古以來,炎黃的圖騰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龍,身長有鱗,頭生犄角,腹有四爪的華夏龍。

“龍。”叢容唇邊浮起一抹淺笑。

“什麽?”炎朔沒反應過來。

“炎黃部落的圖騰是龍。”叢大人十分確定地說。

真正的華夏龍畫在紙上能精細到鱗片,叢容不是專業的美術生,畫不出那麽栩栩如生的龍,再者如果作為商標的話,太覆雜的圖案也不合適,所以最後銀發青年手裏的樹枝一動,在陶坯底部勾勒出一條意象版的龍。

意象龍統共只有兩筆,一筆圓心朝內的大圓弧,代表長長的龍身,大圓弧的頭部再接一個圓心朝外的小圓弧,代表龍角。

叢容拿在手裏仔細端詳了一下,滿意得不得了。

“我看看。”炎朔見狀忍不住笑道,“這就是叢哥說的龍?”

叢容點頭又搖頭:“只是簡化版的龍,真正的龍極其龐大威嚴,能翻雲覆雨,擁有神秘的力量。”

炎朔愕然。

叢容沒有多解釋,兩人在剩下的陶坯底部都刻上意象龍,等全部刻完,又往燃燒的火堆裏添了一些樹枝。

燒陶和燒玻璃一樣起碼需要七八小時,炎朔中間去做了晚飯,叢容留在河邊繼續盯著。

兩人的動靜自然也吸引了奴隸們的註意,倉和蜢剛開始以為叢大人是在玩泥巴,結果後面又看到對方把泥坯放進火裏烤,蜢不由擔憂道:“火會把泥土燒裂的。”

那些杯盤碗碟在他看來捏得非常不錯,如果就這麽燒壞了,實在太可惜了。

倉讚同地點點頭。

沒有人覺得蜢的話有問題,泥土經不起炙烤是眾所周知的事,比如原始人經常烤肉的地方,地面往往黢黑開裂。

叢大人和小奴隸吃完飯依舊繼續燒陶大業,盡管身上裹著厚實的棉衣,這個季節晚上還挺冷的。更何況他們是在河邊,夜風一吹,叢容感覺自己鼻涕都快出來了,忍不住往身邊的熱源處靠。

炎朔將人往懷裏帶了帶,又去摸他的手,發現有點涼,掀起襯衫下擺,放在自己的腹肌上取暖。

“之前不是連看都不讓我看一下?”叢大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炎朔:……

少年一臉無奈。

叢容也沒再逗他,兩人依偎著坐到半夜,叢容支撐不住打起了瞌睡,炎朔幫他把毛線帽和圍巾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

少年一個人守著不遠處的火堆,每隔一段時間往裏面添加木柴,奴隸們早已收工回到集體宿舍,周遭昏暗而靜謐,只有木料燃燒發出嗶嗶啵啵的響聲。

炎朔看了看懷裏的青年,輕輕將下巴擱在他的頭頂。

心裏記掛著事,叢容沒有睡太久,醒來的時候平地堆燒正好接近尾聲,炎朔蹲在灰燼旁邊觀察裏面的陶器。

“成功了嗎?”他揉揉迷蒙的眼睛問。

“只燒成功了一個小碗和一個盤子,其他的全都碎了。”炎朔實話實說。

不到三成的成功率。

這個結果,怎麽說呢,不好也不壞吧,畢竟是平地堆燒,受熱不像窯內那麽均勻,他開始還以為能偷懶不造陶窯,現在看來不得行。

叢容走過去用樹枝小心把陶器扒拉出來,炎朔仔細打量燒好的那個小碗,外觀和石碗差不多,但明顯要薄上不少,表面因為溫度不均呈現出紅黑相間的駁雜色塊。他試探地伸出手,發現沒那麽燙後,拿起來掂了掂。

對於習慣了石器重量的原始人而言,陶碗簡直輕到不可思議,就像羽毛一樣。

少年把碗遞給叢容,笑道:“我敢肯定,白潮一定非常喜歡這個陶制的碗。”

叢容也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第二天一早,叢容找到倉。

“我想造一個陶窯。”叢大人開門見山。

倉撓撓頭:?

什麽窯?

他建過炭窯和玻璃窯,陶窯卻是頭一次聽說。

叢容把昨晚燒好的小碗給他看,耐心解釋:“我打算用陶窯燒制一批陶器。”

陶碗入手的瞬間,倉就被震驚了。

叢大人捏的泥碗居然沒有燒裂?!

但這怎麽可能?是聖主的庇佑吧?一定是的吧!

還有泥碗非常輕,拿在手上一點也不吃力。

倉看向銀發青年的目光裏滿是敬畏。

少年奴隸強有力的註視讓習慣了彩虹屁的叢容都有些吃不消,他咳了一聲,繼續道:“我還需要一部分奴隸幫忙捏陶坯。”

陶器的用途非常廣,幾乎全部的石制器皿碗筷杯碟酒壇罐子等等,都可以用陶器代替。不論炎黃部落自己用,還是以後賣給其他部落,需要的量都不會小,僅靠他和炎朔兩個人,根本做不了多少。

好在如今人手足夠,哪怕抽調十幾個奴隸出來,對日月城的建造進度影響也不大。

陶窯的選址在廢棄礦脈的另一頭,重新開了個石場出來,方便挖泥捏坯燒陶一條龍。窯的結構和玻璃窯類似,叢容不需要出圖紙,倉知道用途後,自己琢磨琢磨再稍微改良改良就差不多了。

叢大人看“首席工程師”的目光慈愛得不得了,除了他家小小奴隸,這也是一個大寶貝啊!

倉:……

因為有常年打磨石器的經驗,奴隸們對各種器具的形狀大小全都了然於心,捏出來的陶坯比叢容這個現代人好太多,而其中最優秀的竟然是蜢這個外表看上去十分粗獷的肌肉猛男。

蜢捏出來的陶坯坯身厚薄均勻,形狀也相當完美,只要窯溫合適,燒出來的成品絕對不會差,叢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著實驚艷了一把。

叢大人當眾誇獎了蜢,並讓他擔任陶組的組長,負責帶領手下的十二名奴隸制陶。

第一批窯燒陶器依舊有碎裂的,但成功率已經接近百分之六十了,叢容後來又改進了一下進氣口的大小,後面幾窯的成功率提升至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成品顏色也不再是黑紅駁雜的斑塊,而是完美的磚紅色,並且每一個陶器底部都被刻上了意象龍的標識,代表日月城出品。

交易區,休息區和制陶三條線同時進行,日子一下子過得飛快,日月城建設的第二十天,黃三來了,還給叢容帶來了土豆成熟的消息。

從容離開綠洲的時候,給老祭司紅午留下了一份地圖。

地圖被畫在一塊打磨得十分平整的石板上,上面詳細記錄了從炎黃部落到日月城的路線,包括沿途有哪些標志性的指示物,比如形狀奇特的風化巖,特定的水源等等。

叢容原本還擔心原始人看不懂地圖,打算等土豆成熟時間差不多了,就回去一趟,結果黃三竟然自己找過來了,叢大人不免又驚又喜。

黃三比剛來炎黃部落的時候長高了一些,人也沒那麽瘦了,依舊黑黑的,但臉頰上有了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叢容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問:“那份地圖容易看懂麽?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黃三一楞,臉上浮現出茫然之色:“啊,地圖?”

叢容也楞住了:“沒有地圖,你怎麽找來的?”

黃三嘿嘿笑著抓抓腦袋:“我讓一個紅日部落的奴隸帶我來的。”

叢容:……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叢大人失望地坐回椅子裏,黃三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緊張得手足無措。

黃三第一次來日月城,叢容也沒讓他立即走,留著吃了頓叫花雀,然後才返回炎黃部落。

不過叢大人也不是空手回去的,而是帶了兩大筐新鮮出爐的陶器,為了防止途中被震碎,還墊了厚厚的幹草。

這些陶器一部分被送給了老祭司紅午,一部分則送去了炎卯的石屋,作為兩人幫忙照看部落的謝禮,剩下的他留著自己用。

之後,叢容便徑直去了河灘農場。

田組的奴隸在各自負責的片區辛勤勞作,只土豆那一塊空無一人——叢大人不在,奴隸們不敢擅自挖掘土豆,生怕把土豆挖壞了。

聽完黃三的描述,叢容有些無語,盡管過去很長時間,大部分奴隸依舊十分膽小,對聖主眷屬的智慧敬若神明。

炎火大陸的土地疏松排水性能好,十分適合土豆生長,收獲起來也非常容易,輕輕一拔,就能拔出一大串土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浸泡過生長液的緣故,也可能是商城出品的土豆品種確實優良,叢容眼前的土豆不僅每一個都有普通土豆的兩到三倍大,產量也非常高,平均每一株土豆苗下面都有七八個土豆,多得甚至有十幾個。

叢容粗粗估算了一下,十畝土豆地全部收獲的話,起碼能有十萬斤,放在原世界也是相當了不得的了。

“叢大人,土豆該怎麽吃呢?”黃三問了個很實際的問題。

叢容當初種土豆是為了彌補凜冬過後主食短缺的問題,因為天氣太冷,藤壺部落很可能無法種植水稻,而炎黃部落的人卻越來越多,他擔心稻米會續不上。

事實也確實如此,多數人的米桶裏已經剩不下多少大米了,最多再撐半個月。

雖然他們可以去狩獵,叢大人教會了大夥兒挖陷阱,要抓到獵物一點也不難,但對於吃慣了主食的炎黃眾人,突然不攝入碳水,總覺得胃裏空落落的,哪怕吃再多的肉,也不覺得滿足。

好在如今土豆收獲了,而且有足足十萬斤,足夠他們吃上一整年。

“烤著吃,或者做成土豆餅。”青年淺色的眼眸裏盈滿笑意。

土豆的做法當然不止這兩種,還可以炒土豆絲,炸土豆片,或者做成薯條,但烤土豆和土豆餅無疑是最具飽腹感的,能夠完美替代大米的暫時斷供。

叢容提著一小筐剛挖出來的新鮮土豆,回到闊別二十天的神廟,炎朔已經打掃完衛生,準備淘米做飯。

“今天咱們不吃米飯,吃土豆。”叢容揚了揚手裏的藤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