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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來自叢大人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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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來自叢大人的懲罰

叢大人完全沒料到他部落裏的戰士居然還是一群空耳大師。

好在穿過亂石遍地的河灘,寬闊的護城河就在眼前,巨狼不再刻意控制速度,越跑越快,為了穩住身形,叢容不得不再次緊緊抱住對方的脖子。

巨狼發出低沈的輕笑,鋒利的狼爪刨過堅實的河堤,身形在空中劃過一道矯健的弧度,銀發青年微微低頭,腳下是緩緩流淌的河面,晨光下閃著粼粼波光。

被釣了許久的領頭獸眼見距離拉大,徹底被一人一狼激怒,幾乎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然而相比起敏捷靈巧的巨狼,它的軀體實在太過龐大笨重。

撲通。

領頭獸並未像巨狼一樣淩空躍起,而是掉進了河裏,濺起一大片雪白的浪花。

而一心追隨頭領的獸群見它落水,根本沒想太多,遵循本能,也如下餃子般跳了下去。

撲通撲通撲通。

“成功了。”叢容坐在狼背上重重松了口氣。

巨狼那一躍直接越過足有二十來米寬的護城河,一人一狼站在河對岸,看著底下一群鋸齒獸沒頭蒼蠅似的在水裏團團轉。

當初挖護城河的時候,壘堤壩用的是打磨過的巖石,又硬又光滑,鋸齒獸沒有地方可以攀附只能老老實實待在河裏。

炎卯等人見到這一幕也反應過來了,他想起之前叢容來找自己時說的話,看向巨狼的目光滿是欽佩和尊敬。

原始人崇尚武力,崇拜強者,百十來頭鋸齒獸,別說將它們全部引入護城河,光那一場貓抓老鼠似的“釣魚”,炎卯自知都不可能跑過領頭獸。

戰士們隔著護城河齊刷刷朝青年恭敬行禮:“叢大人。”

叢容有些奇怪:“剛才不是讓你們別過來嗎?”

眾人:……

炎卯面無表情地給了自家弟弟一個大比兜,炎丁捂著臉,委屈巴巴:“哥,你不也沒聽清嘛?就知道打我!”

炎卯:……

叢大人和他的守護獸平安無事,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牟吼帶著奴隸們悄無聲息地跟著往後退,企圖蒙混過關。

“牟吼。”青年沈靜的嗓音讓牟吼的身體瞬間僵住了,“你們打算去哪裏呀?”

牟吼:……

高壯的男奴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去,沒有,大人您誤會了,我們只是出來上個廁所!真的!”

銀發青年似笑非笑:“是嗎?我還以為你們背著我偷偷去農場那邊呢……”

奴隸們:……

二十幾個壯漢低著頭,乖得跟小雞仔似的,大氣也不敢出。

一名年紀稍小的奴隸悄悄碰了碰身旁的老奴隸,大為震驚:“大人真厲害,他居然知道我們準備去農場!”

老奴隸:……

閉嘴吧你!

叢容差點笑出聲。

牟吼簡直欲哭無淚,完蛋了,真的要被趕出部落了!

奴隸們的肩膀耷拉下來,感覺天都快塌了。

叢容平靜的目光從一張張古銅色的面龐上掃過,無波無瀾,然而每一個被他註視的奴隸都會冷不丁打個哆嗦。

牟吼忽然意識到,叢大人生氣了!

作為聖主眷屬,叢容在族人和奴隸心目中向來是仁慈的,聰慧的,高貴的,像水一樣溫柔。

上一次叢大人生氣還是大遷徙的時候,炎角炎雕他們背叛紅石,打傷老祭司,偷走鹽和物資,引來流浪部落的夜襲。

結果就是雙方大戰一場,所有族人和奴隸都殺紅了眼,豁出命去將武器揮向敵人,最終以盜匪們的覆滅收尾。

回想起那一晚,牟吼渾身的血液就好似凍住了一般,通體發涼。

這一刻,他心裏前所未有的後悔。

為什麽自己要違背大人的命令?

為什麽會以為能瞞過聖主眷屬的眼睛?

“看到了嗎?”銀發青年的聲音依舊淡淡的,不輕不重,卻好似一把重錘敲在在場每一個奴隸的心上,“鋸齒獸在陸地上的奔跑速度非常快,一旦被鎖定,你們根本跑不過它們。”

不止牟吼,其他奴隸也皆是一楞。

他們以為叢容會痛斥,或者讓人鞭打自己,然後再趕出部落,畢竟包括原來的紅石部落在內,對於不聽話的奴隸,打一頓就好了,甚至被活活打死的也不在少數。

然而青年並沒有那麽做,他在解釋為什麽不讓他們靠近農場。

牟吼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大人真的在為他們的安全考慮,他真是太善良了!

想到這兒,牟吼抹了抹眼睛,鼓起勇氣小聲問:“那,叢大人,您還會把我們趕出部落嗎?”

叢容一楞:“為什麽要趕出去?你們不是還沒到農場嗎?”

充其量只能算是個未遂。

再說,二十三個奴隸,就是兩千三百點財富值,真把人趕走,他上哪兒填這個虧空?

牟吼:!!!

幸福來得太突然,奴隸們幾乎喜極而泣,不過很快叢大人又道:“但對於你們今天的行為,我還是要給予一定的懲罰。”

不用離開部落讓牟吼整個人都輕松下來,他憨厚地搓著手:“什麽懲罰大人您盡管說,就算把我們揍一頓也行啊!”

叢容:……

銀發青年輕咳一聲:“打人就不必了,你們這幾天把部落的貓砂盆清理一下吧。對了,清理出來的糞便不要亂扔,堆到農場外圍漚肥。”

除了黃豆自帶肥地的功能外,棉花和小麥種過一茬後,田裏的肥力都會下降一層,想要在老地方繼續播種,必須另外施肥,否則接下去的產量會越來越低。

叢容看上部落裏的農家肥很久了,之前一直忙別的事不得空,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它們利用起來。

叢大人的話讓奴隸們陷入呆滯。

如果放在一年前,牟吼對掏大糞這種事根本不會有什麽感覺,要知道在原始部落隨地大小便都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但如今不一樣了,在叢容的影響下,炎黃部落集體的衛生意識大幅度提升,每個人都勤快地洗澡,去固定地點上廁所,連水都要煮開了再喝……

因此,現在的牟吼覺得糞便很臟。

然而再臟,他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這就是犯錯需要付出的代價。

炎黃部落的公廁貓砂盆遠離石屋群,自從暴雨季結束後就一直沒有清理過,其中的酸爽刺激不難想象。

奴隸們在牟吼的帶領下,手持倉友情提供的長柄勺,攪動盆裏的砂子,下一秒鋪天蓋地的惡臭如猛獸般朝他們襲來!

牟吼古銅色的面皮不由白了一個度,成了淺棕色。

不過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更讓田組奴隸無法忍受的是,他們違背叢大人的命令,擅自前往有鋸齒獸出沒的農場,因此被罰來掏大糞的事情很快在部落裏傳開了。

每個來貓砂盆上廁所的炎黃部落成員,不論族人還是奴隸,都會用古怪的目光打量他們,甚至還有女奴教育自己的孩子:“看到了嗎?千萬別跟田組的奴隸學,一定要好好聽叢大人的話,否則就讓你過來和牟吼一起掏大糞。”

牟吼:……

牟吼發誓他以後再也不違背叢大人的命令了!真的!

*

為了防止部落裏不知情的大人小孩去護城河抓魚或者玩耍,當天傍晚分配完獵物後,叢容特意把河裏養了鋸齒獸的消息公之於眾,並讓打鐵房連夜趕制了一個鐵網柵欄出來,裝在護城河和奈羅河支流互通的地方。

這樣既斷絕了鋸齒獸游去支流的可能,又保證了護城河的源頭活水,一舉兩得。

而鋸齒獸們除了剛開始第一天試圖從河裏爬出來外,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原因無他,主要是護城河的食物太豐富了好嗎?!

來自奈羅河支流新鮮肥碩的食水獸和鮮蝦貝類讓鋸齒獸們把甜樹林忘得一幹二凈。

什麽你說田鼠和土蜥?

那玩意兒多吃一口都是對自己腸胃的不尊重!

而且護城河這邊地勢開闊,吃飽喝足的鋸齒獸們沒事還能扒在堤壩上曬太陽,愜意得不得了,比陰冷潮濕的甜樹林可舒服太多了!

鋸齒獸的事告一段落,炎黃部落裏卻再一次忙碌起來。

河灘農場的作物到了收獲期,黃豆,小麥,棉花幾乎差不多時間成熟,另外,叢容還打算把上萬畝的甜樹林收割了,制糖和樹渣紙。

此時旱季已過,凜冬正在趕來的路上,白天氣溫一下子降到了十幾度。

對原始人們而言,這個溫度不冷不熱,空氣不幹不濕,不論采獵還是勞作都是最舒適的時候,正好抓緊時間準備過冬所需要的各種物資。

如果是在往年,部落裏應該已經開始組織第一次冬獵活動了,不過如今炎黃部落有了水稻當主食,對肉食的需求大大降低,而且叢容圈養的家畜再過一些日子就可以宰殺,采獵隊不需要打太多獵物。

所以老戰士炎崖依舊每日只帶著二十來人外出采獵,其他人除了打鐵房那邊,全都投入了作物和甜樹的搶收當中。

叢容作為祭司不用親自動手,但很多事情,比如人員的分配,成品的驗收都需要他親自把控,同樣忙得焦頭爛額。

這一忙就忙了一星期,之後要把黃豆榨油,小麥脫殼,棉花紡紗,甜樹制糖和造紙,又是馬不停蹄的半個月。

這天傍晚,奴隸們的集體宿舍內,大夥兒圍著石屋中央的火堆閑話家常。

他們剛吃過晚飯,冬天的保留菜色依舊是肥得流油的鐵角獸肉燉蘿蔔,獸肉軟爛,蘿蔔吸飽了汁水,每一口都是極致的美味享受。剩下的湯也不能浪費,和白花花的大米飯一拌,絲滑得舌頭都能吞下去。

炎黃部落的奴隸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饑餓的滋味了,鴕,多虻,牟吼,大石,還有老莫,回憶起原來在紅石部落的日子仿佛是十分遙遠的事情了,明明才過去一年。

“牟吼,你和夏犬今年過冬的物資準備好了嗎?”老莫作為最年長的奴隸,非常自然地關心起小輩們。

牟吼因為之前被罰掏大糞的事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紅了臉:“都準備好了。食物一直是不缺的,大米還有兩大桶,根本吃不完。皮毛平日裏就積攢了不少,別說獸袍,做成睡墊和蓋被都綽綽有餘。”

而這一切都是叢大人給予的,大米是大人每個月配發的,狩獵用的陷阱是大人教的,雨季那會兒,大人還宰了自己養的鐵角獸給他們解饞。

想到這些,牟吼心裏越發自責,大人對他們這麽好,自己居然還違背他的命令,掏大糞都是輕的,大人就應該把他們打一頓,再趕出部落。

田組的奴隸和牟吼想得差不多,臉上都不由露出羞愧之色。

“叢大人是聖主對我們這些人的憐憫。”老莫捂著胸口感慨。

所有人不住點頭。

就在這時,老祭司身邊的毛蕪來了。

“叢大人讓大家去空地那邊集合。”

“啊?是有什麽事嗎?”老莫驚訝。

“我也不知道。”毛蕪聳聳肩,她就是個跑腿傳話的,還要去通知部落裏的其他人。

“大人很少忽然把人叫過去,不會是出事了吧?”多虻大驚,他想起了流浪部落的夜襲。

剩下的人聞言也都慌了,紛紛抄起武器,趕往神廟。

叢容站在幹燥的沙地上,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他的額發有些長了,隨意地捋到腦後,用皮繩紮成一個銀色的小揪揪,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

安穩富足的生活,讓他不像剛來異世大陸時那樣清瘦,臉頰也有了肉,看上去少了幾分冷峻,更顯少年氣。

然而沒人敢因此小看叢大人,相反,部落裏的每個人對銀發青年都愈加敬畏。

老莫他們到的時候,神廟前已經聚集了上百人,烏泱泱的人頭讓這名三十出頭的“老奴隸”忽然意識到,炎黃部落再也不是半年前那個人丁稀少的小部落了,他們現在有將近兩百個族人和奴隸。

而且沒有人七嘴八舌交頭接耳,所有人都站得筆直,鴉雀無聲地等待著上首青年的指示。

叢容等人到齊後,才清了清嗓子,平靜的聲音傳入每一個炎黃人的耳中。

“過去大半個月裏,大夥兒都辛苦了。沒有你們,河灘農場的作物不可能那麽快收割和加工完畢。”

叢容說的是大實話,只靠他一個人,能把神廟旁邊的那一小塊自留地搞定就算不錯了,那麽大一片農場,根本想都不敢想。

“當然,采獵隊和打鐵房也功不可沒,一個為我們提供了每天必須的肉食,另一個……以後大家就知道了。”

叢容看了眼人群裏的炎崖和炎卯,得到叢大人的表揚,兩人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這種不要錢的誇誇,對原始人而言簡直該死的驕傲與甜蜜,根本無法抵抗!

“而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享受勞動成果的!”

“每個人都能得到一桶小麥,一桶黃豆,兩塊棉布,一罐糖,十疊樹渣紙,以及八斤棉花。”

在叢容的觀念裏,有多少付出就能有多少回報,如果一個公司的老板一味地只知索取不懂獎勵,再忠誠的下屬都免不了會失望。

而忠誠不論在哪個時代,都委實是太過難能可貴的東西。

叢容說完,底下陷入詭異的安靜。

人們恍恍惚惚地從炎朔手中接過豐厚的物資——確實太豐厚了,手小一點的女人和孩子根本拿不下。

輪到炎丁的時候,叢容體貼地多問了一句:“要把別的東西給你換成樹渣紙嗎?”

炎丁:……

中二期男性原始人一張臉憋得通紅,磕磕巴巴地說:“不用了大人,十疊紙夠我用一整年了。”

惹得身後的炎青哈哈大笑。

炎丁惱羞成怒,追著他一頓打:“操,笑屁啊!”

兩個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在空地上打打鬧鬧。

老祭司紅午起初並不讚成叢容的做法,在她看來眷屬大人作為炎黃部落唯一的領導者,部落裏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最多把物資分一部分給族人。

至於奴隸,讓他們活著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然而此時,聽著叢容報出的一大串名稱,老太太徹底沈默了。

算了,大人高興就好。

叢容確實挺高興的。

別看他給出去的似乎很多,和實際收獲一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提農場的大豐收,光上萬畝甜樹林就榨了好幾萬斤糖出來,堆了滿滿兩個倉庫。

叢容打算等下一次臨時商隊再去白水大陸,就讓他們帶上糖和樹渣紙——有自己的貨物才叫商隊,不是嗎?

不過在那之前,叢打人打算先把棉襖蘇出來。

隨著凜冬將近,炎火大陸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即便有獸袍禦寒,叢容還是更懷念原世界柔軟輕便又保暖的棉襖。

有了先前做T恤的經驗,再來做棉襖,便多了幾分駕輕就熟。

打版,剪裁,唯一的區別是棉襖在縫紉的時候需要把棉花一起縫進去,這樣不論穿還是洗都不容易跑棉。

叢容不是專業的服裝設計師,也不是經驗豐富的老裁縫師傅,剛開始一件棉襖縫得歪七扭八,雖然醜了點,但也不是不能穿。

然而我們的叢大人和小白花在某些方面出奇的一致,比如說顏控。

聖主眷屬拒絕穿醜衣服,於是心念一動,把它送給了自己的貼身私奴,作為將鋸齒獸引入護城河的謝禮。

炎朔:……

叢容輕咳一聲:“嗯,第一次做,咳,不是很完美,但非常暖和,不信你可以穿上試試。”

在保暖性這一點上,他確實沒撒謊,因為怕冷,叢大人用了足足六斤棉花,即便氣溫降到零下都足夠暖和了。

少年看著衣服上東一坨西一坨的突起,神情覆雜。

叢容難得感覺到了一絲尷尬:“算了,還給我吧。”

炎朔唇角微微勾了勾:“不用,我改一改就行。”

人家說自己改,叢容便沒再放心上,他還要縫棉被,皮毛當墊褥還行,被子的話還是要棉的蓋起來才舒服。

不過棉被比棉襖大得多,針線也比原世界粗糙得多,叢容一個人吭哧吭哧了半天,最後還是在毛蕪的幫助下縫了兩條大被子出來。

每一條足有十五六斤重,即便再寒冷的冬天,晚上睡覺也不用擔心會著涼。

叢容把其中一條送給了老祭司紅午,老太太活了快六十歲,第一次見到棉被,簡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以為獸皮已經夠暖和了,然而和棉被一比,獸皮完全被秒成了渣渣。

新棉縫制的被子柔軟蓬松,摸上去像觸碰到了天上的雲,還能聞到太陽溫暖的味道。

老祭司愛不釋手,嘴裏不住念叨:“聖主庇佑炎黃部落。”

叢容又教了毛蕪怎麽做棉襖,老祭司在旁聽得若有所思:“那不就是把棉被穿身上嗎?”

叢容:“……要這麽說也對。”

送完被子,銀發青年便要離開,被老太太叫住:“叢大人,請等一等。”

她之前織了不少毛衣,冬天正好穿在棉襖裏面,既保暖又擋風。

“這些是給大人您的。”老太太把一大堆鐵角獸毛織成的毛衣毛褲帽子圍巾塞到叢容懷裏,“剩下的是給守護,咳,炎朔的。”

自從守護獸的稱號流傳開以後,炎朔在炎黃部落成了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大部分人對他的態度都是尊敬中帶著一絲畏懼,只有老祭司紅午仿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守護獸啊,哪個部落能有那麽一頭又大又威風的守護獸啊?!

老祭司好幾次做夢都差點笑醒。

叢容謝過老太太的好意,毛蕪幫忙把毛衣打包送去神廟。

炎朔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銀發青年在整理那一大堆毛衣。

按9527的說法,老祭司紅午的天賦技能大概是點在了織毛線上,光毛衣的圖案就不帶重樣的,厚度也各不相同,適宜在不同氣溫下穿。

“老師給的,你也有份兒。”叢容頭也不擡地說。

炎朔沒有立即去看自己的那堆毛衣,而是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改好了。”

叢容一楞。

是他之前嫌醜不要的那件棉襖。

炎朔把線拆掉重新又縫了一遍,回爐重造後的棉襖終於煥發新生,裏面的棉花鋪得整整齊齊,針腳也十分細密,看上去竟然還挺像模像樣的。

“不錯。”叢容真心實意地讚道。

少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叢哥穿吧,我穿有點小。”

叢容:……

叢容目光不由自主掃過對方的頭頂,明明炎朔比自己還要小兩歲,如今卻已經比他高了,雖然高得不多,但還是讓叢大人冷硬的心臟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他穿就他穿!

叢大人面無表情地接過,不知道是他打版精準,還是炎朔在縫的時候調整過了,棉襖穿在身上竟然剛剛好,而且真的非常暖和,一點不臃腫。

叢容感受了一下,餘光無意間瞥向一旁的少年。

炎朔把老祭司送的毛衣一件一件疊好放進櫃子裏,陽光透過淺橙色的玻璃窗,灑在少年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柔和溫暖的濾鏡,眉眼精致,漂亮得仿佛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一般。

叢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妖孽,然而很快他便註意到,對方平靜的神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怎麽了?”他有點奇怪。

少年手裏拿著一件明顯比其他衣服大了好幾倍的毛衣,而且竟然有四個袖子,還專門留了用來尿尿的地方……

認出那是什麽後,神廟裏響起叢大人毫不掩飾的放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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