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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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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親吻(?)

農場,城墻,打鐵房,獸圈,采獵,炎黃部落的每一個“項目”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叢大人也終於再次陷入了無所事事的尷尬境地,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從神廟的臥室走到廚房,隨便弄點吃的,再坐回大廳的主座上聽老祭司紅午給他匯報各處的進度。

叢容有時候實在閑不住,會四處轉轉,可惜奴隸們太老實也太勤快,根本沒人偷懶,他們甚至還嫌幹得不夠多,恨不得把所有的活一天之內全部做完。

叢容不禁有些奇怪,他詢問正在兢兢業業打磨石料的灰角,後者撓撓頭,憨厚地回答:“叢大人,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只知道看著城墻從無到有,一點點被修建起來,我心裏就會很高興很滿足,我想其他人的感受應該也和我差不多。”

叢容對灰角的話無法感同身受,但他想起了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當最基本的生理和安全需要得到滿足後,人類會向更高層級的心理需要邁進。

灰角在炎黃部落不愁吃穿,也不用擔心被奴隸主鞭打,在寬松的階級氛圍下,灰角已經把修建城墻當成了自己的“工作”,甚至是“事業”,城墻的建立,其實是他內心滿足感和成就感的建立。

看著灰角臉上憨厚的笑容,叢容沒來由地有些羨慕。

因為天生情感缺失,共情能力低下,連帶所謂事業有成帶來的成就感他都感受不到。

上輩子,他憑借出色的醫術,還在實習期的時候就救過不少病患,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幾乎每一個都對叢醫生滿懷感激,甚至還有人當眾下跪,然而叢容的內心毫無波瀾,他掛著臉譜化的假笑,學著那些德高望重的醫者,做出最恰當最穩妥的反應。

所有人都認為叢醫生不僅醫術高超,還妙手仁心,殊不知,他胸腔裏這顆正在跳動的心臟,根本無法感知正常人類的大部分情緒。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旱季來臨,最明顯的一點是異世大陸的雨水肉眼可見地減少了,通常接連十來天都不下一場小雨,氣溫也逐漸上升。

好在棉T恤夠薄,再加上天生體涼,叢容倒不覺得太熱,而部落裏的其他成員,男性全部打了赤膊,只穿一條皮褲,精悍的肌肉隨著他們的動作微微起伏,汗水順著胸膛和背溝蜿蜒淌下,充滿野性與力量的美。

女性則下著皮裙,上身穿皮質抹胸。剛開始,女人們不理解叢大人為什麽會要求她們把胸部遮起來,畢竟旱季光著身體真的會涼快不少。

然而很快,她們便覺出這一做法的好處了,每當野外狩獵或者勞作的時候,皮抹胸對胸部能起到很好的保護作用,於是漸漸的,女人們也就習以為常了。

一切都在步入正軌,叢大人坐在寬大的餐桌邊,盯著桌上的蒸臘腸陷入沈思。

“系統,這玩意兒我吃了幾天了?”

9527語氣幹澀:“宿主,算上今天的話,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了,不包括早飯,一共是十三頓。”

叢容:……

上輩子習慣了隨叫隨到的外賣,這輩子又有炎朔變著花樣兒地給他弄吃的,叢容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感覺吃飯是一種折磨。

他試著學少年的樣子烤獸肉,然後不出意外地再次外焦裏生了,他也做過辣椒炒肉,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許久沒做飯的緣故,他還給炒糊了。

叢容懷疑炎朔不在,自己可能只能吃生魚片。

這一刻,叢大人無比想念他家小奴隸做的胡椒烤肉,麻辣火鍋,蝦醬蘿蔔纓,蘿蔔燉肉,肚包雞……

就在叢容和系統結束這一場心酸對話的隔日,商隊終於回來了。

老祭司紅午派毛蕪來告訴他這一消息的時候,叢容還有些驚訝。

他算了算,商隊一共走了二十三天,比原先預計的一個月少了一個星期。

叢容快步跑出神廟,此時正值黃昏,石屋群的空地上炎丁被一大波人包圍著,興致勃勃地說著沿途的見聞,見到他,恭敬地喊了一聲:“叢大人。”

“其他人呢?”叢容秀眉一挑,他本來想問炎朔呢,話到嘴邊,臨時改了口。

“他們還在路上,剛到荒山腳下,炎朔讓我先回來報平安,順便叫人過去搬東西。”炎丁歡快地回答。

叢容點點頭,跟隨其他人一起往山腳走去,邊走邊問炎丁:“這一趟,沒人受傷吧?”

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提,畢竟上一次他們去白水大陸,所有人都好好的,結果炎丁的臉色卻微微變了。

“怎麽?誰受傷了?”叢容見狀擰起了眉。

“是老莫。”炎丁這次答得倒是很快,“不過他傷得並不重,只是不小心蹭破了一點皮肉,紅果已經替他包紮了……”

叢容心頭微松,正準備問問具體情況,卻見炎丁啃著自己的指甲,一臉糾結。

“到底怎麽回事?”炎丁一直是陽光開朗,大咧咧的,叢容第一次在中二期男性原始人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心裏的疑惑更盛。

“叢哥!”炎丁還未回答,不遠處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叢容的註意。

藤壺和海貝的奴隸在幫忙把貨物送過荒山後,炎朔就讓他們回去了。此時少年站在一堆大大小小的石桶中間,長身玉立,如瀑黑發幹凈利落地束於腦後,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修長的小臂。

快一個月不見,再見到對方,叢容忽然產生了一絲奇怪的陌生感,眼前的少年似乎長高了,也壯實了,原本精致漂亮的眉眼不知何時染上了幾分淩厲。

叢容這才意識到,這是炎朔第一次作為隊長帶領一支商隊,而在那之前,他的身份一直都是自己的私奴。

炎青等人紛紛向他行禮,此起彼伏地叫著叢大人。

從容點頭致意,等走到炎朔跟前,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幹巴巴地憋出一句:“回來了。”

炎朔笑起來,他的目光定格在青年白皙俊美的臉龐上,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緩緩道:“叢哥,我回來了。”

叢容一直莫名焦躁的心就這樣安定下來,他忽然明白自己或許並不僅僅只是想念炎朔做的菜,而是想眼前的這個人了。

叢容輕咳一聲,轉開與少年的對視,問起臨時商隊的收獲。

提到正事,炎朔也不含糊:“海貝部落這次一共交了四十桶鹽。我擔心白沙會在數量上做手腳,所以私下問了白潮和藤壺部落的白漓,他們都說海貝自己也只留了這麽多。”

叢容當初和白沙談的是五五分成,他們和海貝各四十桶,也就是八十桶,四個月八十桶,一個月二十桶的產量。

這個數量不算多,對沿海的部落而言,海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而且曬制方法簡單,即便受暴雨季和臺風的影響,一個月曬上萬把噸也不成問題,海貝那邊應該還是擔心引來其他部落的註意,所以刻意收著了。

這多半是白沙的意思,以白潮那個傻白甜的性子,估計就算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謹慎二字怎麽寫。

叢容對白沙祭司的做法倒沒什麽微詞,在雙方都羽翼未豐的情況下,小心一點總沒有錯。

“稻谷呢?”叢容又問。

這是他之前最擔憂的,水稻雖然喜水,但也經不起狂風暴雨的摧殘,減產是肯定的了。

大概看出他在想什麽,炎朔笑起來:“說也奇怪,白淙告訴我們,暴風雨最厲害的那幾天,藤壺部落和海貝部落反而格外風平浪靜,河谷農場那邊受到的影響也微乎其微。

而遠在千裏外的其他部落,白潮後來去打聽了,洞穴被大水沖得一塌糊塗,還淹死了不少人。大家都說是聖主庇佑,讓那兩個部落免於災難。”

叢容了然,臺風說白了其實是熱帶氣旋的一種,外圍的螺旋雲帶往往伴隨疾風驟雨,而中心的臺風眼卻出人意料的平靜。上一次臺風的風眼很可能就位於藤壺和海貝的所在地,兩者正好躲過一劫。

所以叢大人的河谷農場也基本沒受什麽影響,藤壺部落的族人和奴隸趁刮臺風的那幾天,燃起篝火,連夜把成熟的稻谷收割了。

雖然是第一次種植,成果卻比叢容預想中的還要喜人。他粗粗估算了一下,這次商隊帶回來的稻谷足有兩萬斤,全部脫殼成大米,能有上萬斤之多,就算現在炎黃部落人數比之前翻了兩倍,也足夠他們吃到下一次水稻收獲了。

收到足量的稻谷,叢大人心情大好:“鹽給藤壺部落了嗎?”

“給了,藤壺部落在過去四個多月裏,也添了一些新成員,都是其他部落吃不飽飯的逃奴,所以這次我做主多給了一桶。”

炎朔看著叢容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會不會怪自己自作主張。

叢容倒不覺得少年這麽做有什麽不對,藤壺部落人越多,種出來的水稻就也越多,最終受益的還是他和炎黃部落。

炎卯指揮眾人把水稻和鹽運回去,叢容註意到少年腳邊還放著個碩大的藤筐,裏面裝著的灌木怎麽看怎麽眼熟。

“茶樹!”叢容眼睛一亮,“你又找到了茶樹!”

青年的眉毛高高揚起,淺色的眼眸裏仿佛盛滿細碎的星光,整個人看上去無比鮮活,也無比生動。

炎朔的心瞬間變得柔軟。

“嗯,我追著一頭餓瘋了的哼哼獸進了藤壺部落附近的一片樹林,然後就發現了這些灌木。”

還十分貪心地全部拔走了。

上次在坎墾叢林找到的那棵茶樹,和辣椒一起被叢容種在神廟旁的自留小菜地上,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葉片長得郁郁蔥蔥。

“過幾天我們試試制茶。”之前茶樹只有一棵,就算把全部嫩芽都掐了,估計也泡不了一杯。現在炎朔又弄到了新的茶樹,叢容覺得可以嘗試把茶葉蘇出來了。

兩人墜在隊伍末尾慢慢往回走,炎朔雙手各提一個裝滿稻谷的大石桶,背上還背著裝茶樹的藤筐,負重少說也有大幾百斤。

叢大人兩手空空地走在旁邊,毫無心理壓力。

“叢哥。”少年忽然開口叫他。

“嗯?”叢容下意識看過去。

“我有東西給你。”炎朔微微偏了偏頭,“在我的襯衣口袋裏。”

“什麽?”叢容伸出手,細白的指尖從少年的胸袋裏勾出一串黑色的東西。

那是用鐵角獸皮編織而成的項鏈,項鏈的吊墜是一塊鴿子蛋大小的水原石,被精心打磨成了水滴的形狀,顏色湛藍透白,看得出純度非常高。內部不見一絲雜質,陽光穿過原石,在地面上投射出奇妙的弧光,不論外形還是價值都讓叢容想到原世界的藍鉆。

叢容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哪來的?”

“海貝部落的領海深處。”註意到銀發青年神情的變化,炎朔微微勾了勾唇角。

“這麽稀有的高純度水原石,白沙祭司舍得讓你挖走?”叢容挑眉。

就在剛才他拿到項鏈的一瞬間,系統一下子給加了八千點的財富值,雖然比不上空間背包裏的那塊無屬性原石,但也相當珍貴了。

“我幫他們獵到了十頭成年水豚獸。”少年說得輕松,“麻囊我都取出來了,放在紅果那裏。”

叢容:……

他見識過水豚獸的兇猛,那玩意兒說是海中霸主都不為過,小崽子一下子獵到十頭,叢容心情有些覆雜。

他自己動手把項鏈戴上了,又摸摸那顆價值十頭水豚獸的水原石,半晌才低聲道:“下次別幹這種事了。水原石再珍貴,在我這裏,也沒有你值錢。”

叢容只是在陳述事實,畢竟八千比一萬還少兩千呢,說到這兒,他似乎想起什麽,輕咳一聲:“我也有東西給你。”

炎朔一楞。

“不過沒帶在身上,晚上吃完飯再拿給你。”

“好。”

兩人輕聲說著話,前頭眾人已經進入炎黃部落的地界,一同進入他們視野的還有高高聳立的城墻。

“哥,哥,哥那是什麽?”炎丁震驚得說話都磕巴了。

大半個月過去,環繞整個炎黃部落的城墻也才造了不到四分之一,然而即便只有四分之一也足以讓臨時商隊的眾人驚掉下巴。

面前的建築需要他們擡起頭才能仰望到頂端,組成墻體的石料最小的也有上百斤,每一塊都打磨得無比平整,利用榫卯結構互相嵌套,嚴絲合縫,它就像一頭匍匐在地的史前巨獸,用雄壯的身軀牢牢捍衛住身後的土地。

“這是城墻。”炎卯耐著性子和炎丁幾人解釋城墻的作用,引得後者驚呼不已。

“聖城也有城墻。”耳邊傳來少年的低語。

叢容斜眼看他:“你怎麽知道?又是老莫說的?他知道得可真多。”

炎朔:……

少年抿了抿唇沒說話,叢容哼了一聲。

等將全部海鹽和稻谷收進倉庫,叢容按照先前的承諾,每位臨時商隊的成員都獎勵了五罐紅糖外加兩匹布,除了炎丁。

中二期男性原始人拿到的是布和厚厚一打樹渣紙,足夠他用小半年的,炎丁把布和紙抱在懷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剩下沒能去成白水大陸的族人和奴隸羨慕得不得了,顏秋哀怨地望向叢容,一雙似水眼眸如泣如訴,叢大人轉過身替自家小崽子整理襯衫領子,假裝沒看見。

炎朔視線落在青年細白的手指上,提起另一件事:“白沙祭司和白潮那邊也想要一些樹渣紙。”

“嗯?”叢大人挑眉。

“和炎丁一樣,他們也覺得樹渣紙特別好用。”炎朔笑道。

“可以,但要用東西換。”叢容答應得非常痛快。

“鹽?”

叢容搖搖頭:“不要鹽。”

原本五五分的鹽一旦用作其他交易,就很難說清楚了,而且目前他也不需要那麽多鹽。

“水原石,讓他們拿水原石來換吧。”叢容道。

炎朔雖然不知道他叢哥為什麽忽然對水原石起了興致,卻也沒有多問,而是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暗下來,得了獎勵和沒得獎勵的眾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叢容也回到神廟,坐在餐桌邊,看少年在廚房裏忙碌。

炎朔身量高挑,身板卻極正,完全不像其他奴隸那樣弓腰駝背,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哪怕拿著鍋鏟也自帶一種淡定從容的貴氣。

叢容盯著少年的眼神微微閃爍,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他敢肯定小崽子十有八九和聖城存在某種聯系,再猜得狗血點,說不定還是某個權貴家的孩子。

可他卻是一個獸人,叢容曾旁敲側擊地問過顏秋,後者對人能變成動物這樣的異事一無所知,也就是說,聖城很可能沒有獸人,至少大部分聖城人不曾見過……

思索間,食物誘人的香氣鉆入叢容的鼻尖。

胡椒烤肉,麻辣火鍋,蝦醬蘿蔔纓,辣椒炒肉……

叢容覺得炎朔隨手煎的臘腸都比自己的蒸臘腸好吃,也是見了鬼了。

這一頓晚飯叢大人吃得分外滿足,抱著肚子癱在椅子上一動不想動。

炎朔也沒想到他不在,這個人能把自己糟蹋成這樣,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地收拾了碗筷。

“我以後不去白水大陸了。”少年說。

銀發青年閉著眼睛點頭:“嗯,以後別離開我了。”

水流沖洗碗筷的聲音不知什麽時候停了,叢容感覺頭頂的視線暗下來,他睜開眼,對上少年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叢容仰著臉,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炎朔的面孔是倒過來的,有些奇怪,但依舊眉眼精致,漂亮得驚人,讓他的心不由自主輕輕顫了顫。

“碗洗好了。”炎朔垂下眼睫,中斷了兩人的對視。

叢容慢吞吞地站起來:“我去洗澡。”

等他從浴室出來,炎朔已經去外面游了一圈,正在臥室裏擦頭發,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顯得十分隨性。

叢容視線下意識在對方平直的鎖骨上停留了片刻,下一秒便被少年抵在了房門上。

炎朔按著他的腰,毛巾掉到了地上,水珠順著半幹的額發滴下來,落到叢容的臉頰上,再順著他光潔的皮膚一路下滑,最後消失在寬大的T恤下面。

“幹嘛?”叢容沒有掙紮,懶洋洋地擡了擡下巴,像一只倦怠的貓,他晚飯吃得太飽,現在有點犯困。

“叢哥好像忘了給我的獎勵。”少年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經他一提醒,叢容才想起眼前的小崽子比炎丁還挑剔,獎勵不要糖也不要布。

“那你想要什麽?”叢容難得好脾氣地問。

炎朔沒說話,目光從青年那頭耀眼張揚的銀發一寸寸掃過他的眉眼,長長的睫毛,鼻梁,最終來到花瓣一樣的唇上。

“不許親。”叢容瞪了他一眼。

少年果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按在他側腰的手卻無意識地重了兩分,叢容不由腿一軟,被炎朔摟進懷裏,隨後便感覺嘴角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炎朔扶著他站穩,撿起地上的毛巾,又若無其事地擦起了頭發,就仿佛剛才那蜻蜓點水的親吻只是叢容的錯覺。

深夜,銀發青年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厚獸皮褥子已經換成了薄薄的棉床單,幹爽又不會太熱。

他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腦子裏卻在回想剛才的那個親吻。

那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個吻,只是炎朔的嘴唇輕輕蹭了一下他的唇角,叢容心裏卻產生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人的嘴巴有很多用處,進食,說話,甚至還有呼吸,但他從沒想過和別人接吻。

對潔癖癥來說,吃人口水這種事光想想就讓他難以接受,更不用說口水作為□□的一種,還是不少疾病傳播的主要途徑之一。

所以在叢容的潛意識裏,他對親吻是十分抗拒的。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剛才那又輕又淺的一下觸碰,仿佛一根柔軟的小羽毛在自己的心尖上拂過,無關欲望,卻讓他有些難以平靜。

就像一個纏滿膠帶的盒子,突然被打開了一條縫,於是陽光就這樣透了進來。

叢容翻了個身,壓住胸腔裏那顆不安分的心臟,他聽到炎朔擦幹頭發上了床,很快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叢容:……

叢大人忍不住冷笑,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想東想西,人家根本沒把那個吻當回事,果然原始人哪裏知道什麽情愛呢?他們只會在本能的趨勢下,像動物一樣追逐欲望!

以後再以為自己對炎朔有什麽不一樣的感情,他就是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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