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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中的凈土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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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中的凈土桃源

許雋意做了七八道菜,賣相沒有專門請來的阿姨做得好,但是味道確實很不錯。

顧硯舟高興地吃了兩碗大米飯。

要第三碗米飯的時候,被人按下了手,於是轉而去盛了一碗湯。

許雋意吃飯的時候一直慢條斯理的,也不輕易開口說話,做足了男明星的氣派。

要是沒人特意查,誰會知道許雋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呢?

真少爺顧硯舟胡亂揩了一把自己嘴上的油,主動承擔了收拾碗筷的任務。

“雋哥,麻煩幫我餵一下小香。”他一邊收拾一邊用眼神示意,“飼料在那邊,要用溫水泡一下。”

“小香?”用飼料餵?

許雋意覺得對方的用詞怪怪的。

“嗷,那是我的寵物。”顧硯舟解釋道,“吃得可多了,你多倒點,食盆在塑料袋旁邊。”

用溫水浸泡的話,許雋意猜對方是一只剛斷奶的小奶貓。

許雋意保持著好奇且尊重的心態,打開了滿是英文的“貓糧”袋子。

有股怪味兒,好像和他之前聞過的貓糧不一樣。

“半盆可以嗎?”不知道吃多少算多,不過這盆那麽小,一半應該夠了。

“倒滿吧,它不夠吃。”顧硯舟的聲音自廚房傳來,有些不太真切。

許雋意抖了一下手,最後還是把量控制在四分之三的樣子。

吃多了會撐的,顧硯舟這人不太會養小動物。

他心中暗道。

然而,兩分鐘後,他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一只黑粉相間的小豬熱情地拿豬鼻子拱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見到食物之後,發出了兩聲尖叫。

許雋意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顧硯舟的寵物是只小香豬。

他不是沒聽說過,有些富人有些特殊的寵物愛好,比如蜥蜴蠑螈,蟒蛇守宮什麽的。

他真的很少見到有人養豬的。

不過對方是顧硯舟,那麽也就勉強合理了。

“怎麽想起來養只小豬?”

許雋意和顧硯舟一起蹲在寵物箱旁邊,註視著吃得歡快的小香。

顧硯舟拿著一根狗尾草一樣的東西,輕輕撓了撓小香濕潤的鼻子。

小豬又發出了兩聲快樂的尖叫。

顧硯舟被它逗笑了,彎唇解釋道:“我有個朋友,圈內人,叫鄭初黎。去年,他參加了一個拍攝農村生活的綜藝節目,剛好碰上第十二期收官。我接他去機場趕下一個通告,正好碰上他們分農舍裏的寵物。小貓小狗都被分走了,它沒人要。本來是要丟給農戶養的,但我擔心它被吃掉,就把它帶走了。”

許雋意沒想到會是這樣,但他並不意外顧硯舟會做出這樣的事。

“即便如此,他們也依舊會拍一張自己領養了小貓小狗的照片發微博,宣傳節目組不會放棄每一只小動物。”顧硯舟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小香豬是寵物豬,本來就不該當做農村生活題材的噱頭,賺一些嘩眾取寵的流量。他們打算處理小香的方式也很敷衍,一只不能長到三百斤的豬對農戶不過是拖累,它原本的結局會很慘的。”

許雋意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看來自己不在的這幾年,不谙世事的大少爺成長了不少。

“這是你不接真人秀的原因嗎?”

不止真人秀,那些擅長炒作營銷的偶像劇也不接。

只有一些吃力不討好的正劇,給自己添了一身傷。

顧硯舟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大家都以為他資源虐,沒有“好本子”,其實……憑他家的實力,他要什麽樣的本子沒有呢?

也許……他只是在保持著自己心裏那片凈土。

顧硯舟楞了一下:“……算是吧。”

兩人一豬吃飽喝足之後,顧硯舟開始給自己上藥。

上半身裸露在外面,胸肌一看就很結實,兩條人魚線滑進平角內褲的溝壑,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散發著淡淡光澤。

許雋意的喉結滾動了一圈,在糾結要不要讓對方穿上衣服。

算了,說了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哪個正常的直男會那麽在乎同性的身材。

不說的話,他心裏又刺撓。

只希望身體不要起某些奇怪的反應。

“雋哥,幫我上藥唄。”顧硯舟大大咧咧地將手裏的消炎藥塞到他手上,“我看不見。”

還不等許雋意拒絕,顧硯舟的視頻電話響起來了。

“臥槽。”他拍了拍額頭,“忘記今天要給鄭伯父挑選生日禮物了。”

許雋意垂眸,看著手裏的消炎藥,當做沒聽見的樣子。

視頻鈴聲響了幾秒鐘,被接起。

“餵……顧硯舟。”鄭初黎正在開車,只露出了個側臉,“我要去你家了,準備迎接我。”

“等,等一下。”顧硯舟的耳朵有點燙,手忙腳亂地給手機放平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耳朵會發燙。

更不知道自己在手忙腳亂些什麽。

“慌什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鄭初黎如往常一般開他玩笑,“你金屋藏嬌啊?”

許·嬌嬌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卻不小心碰到了個盆栽,一棵小黑松,上面掛了幾個小金鈴鐺。

盆栽倒是沒事兒,幾個小鈴鐺跟催魂似的響。

許雋意:“……”

顧硯舟:“……”

鄭初黎:“……”

世界大概靜止了十幾秒鐘。

最後還是鄭初黎打破了這寂靜,他有些瞠目結舌:“臥槽……不是,你真敢藏人啊,你家那頭豬發不出這樣的動靜吧?”

顧硯舟翕動了一下嘴唇,最後又閉上了。

這種情況下,他還是不要講話比較好。

這時候,許雋意硬著頭皮走進了鏡頭內:“你好。”

他面上維持著一貫的疏離和沈穩,但還是能聽得出語氣中的波動。

鄭初黎嚇得差點追尾。

這這這……是許雋意?他怎麽會出現在顧硯舟家裏?這兩個人在玩什麽游戲?

“你好。”他尷尬地打招呼。

“我等會兒就走,你們不用考慮我的問題。”許雋意似乎想要強調二人的關系十分純凈,沖著鏡頭揚了揚手中的消炎藥。

顧硯舟也很乖巧地轉過身來,向自己的好兄弟展示那一道駭人的疤。

鄭初黎斜斜看著手機,加上距離隔得遠,沒看見許雋意手裏的藥,只看見了顧硯舟背後一道長長的紅痕。

從上到下,豎著的一條。

鄭初黎沒看清,也沒往別的方向上猜,還以為這人貼了紋身貼。

審美真是夠一言難盡的。

“哥們兒,你怎麽後背開了條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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