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寸進尺，得尺進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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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得寸進尺，得尺進丈
顧硯舟的眼睛瞪大了幾分，似乎被對方氣笑了：“……蝦線？”他湊近了鏡頭。
逢過的傷口像一條猙獰的百足蟲，近距離看更有視覺沖擊力。
鄭初黎瞇了瞇眼睛，在看清對方對方背後是什麽東西之後，驚悚地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被誰襲擊了？”
“我的錯。”許雋意主動道，“有人拿刀……搶劫，顧硯舟正好在我身邊，他幫我擋了刀，縫了很多針。今天剛拆線，我來給他上藥。”
劫色也是劫，許雋意沒好意思說自己夜跑被一個中年男人騷擾了，還被跟蹤自己的顧硯舟給救了。
鄭初黎咂咂嘴：“那你應該沒事吧？”說完又嘀咕了一句“這麽好看的臉可千萬別被毀了”。
聽見自己的好友第一時間是關心許雋意，絲毫不問及自己的情況，顧硯舟感覺自己的傷口隱隱作痛。
許雋意也有些意外，他眨了一下眼睛：“沒事。”
他利落地給顧硯舟上好藥之後，自覺地離開了房間，把時間留給二人。
顧硯舟套上衣服，手指慢慢挪動，將鏡頭完全轉向自己。
打理了一下劉海之後，才懶散道：“你開車慢點，等會兒雋哥走了你再進來。”
放在往常，鄭初黎聽見這種話，肯定要刺兩句。
但是今天不一樣，他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兒，註意力被完全分走了：“草……真是沒想到。舟兒，你比我想得還有種。”
顧硯舟摸不著頭腦：“你說什麽呢？”
“我怎麽沒想到讓你用苦肉計呢！”鄭初黎簡直要給對方拍手，“聽說好看的人都容易心軟，這下許雋意可算是栽著了。”
顧硯舟的神色也跟著變化了幾番：“操……這事兒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跟蹤他，看見他被欺負了才沖出去的。”
“這都不要緊。”鄭初黎欣慰地看著他，“這下他原諒你了？”
“……應該吧。”
顧硯舟抿了抿唇，說了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答案。
……
這一頓飯拉近了二人的距離，許雋意留下了一句“下次再見”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有點堵，他討厭堵車，舒緩的車載音樂也沒能減緩他心中的躁郁。
宋向隅的電話打來，他滑動接聽鍵：“向隅。”
“你被拍到和顧硯舟待在一起了。一個很模糊的背影，上熱搜了。”
對方開門見山，聲音冷酷得像一個機械播報員，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不滿，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
許雋意一怔，隨即不在意地笑笑：“沒拍到正面的話，就讓他們猜去吧。”
“不是……你真的跟顧硯舟在一起？你們倆怎麽又扯上關系了？”宋向隅忍不住發問。
許雋意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兒簡單地給自己的好友概述了一遍。
總而言之，他和顧硯舟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都是意外。
宋向隅暗罵一聲“操”，然後開始數落那人：“他對你是什麽居心，還跟蹤你，他是變態嗎？”
“怎麽說他也幫我擋了一刀。”許雋意無奈道，“我沒追究這件事。”
“不是……許雋意，你確定這人對你沒有不軌之心嗎？”宋向隅可沒有他那麽好哄，“一個男人天天追著另外一個男人跑，不是gay就是要債的。還有你……你不懷疑他別有用心就算了，還主動跑過去照顧他。”
“沒有……”許雋意說著說著就心虛了，“我帶他去拆線，平時也不見面。”
“不就是點皮外傷，能有多嚴重。”宋向隅不以為意，“許雋意，你拎拎清楚。”
其實之前他不是不能接受許雋意主動追求顧硯舟。
因為他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的好朋友單相思，飽受暗戀之苦，嚴重到不得不環游世界看破紅塵，才能排解一二的地步。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能主動邁出那一步，當然是最好的。
但是宋向隅現在發現，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顧硯舟看上去沒有那麽單純，他比自己想象中的積極多了，但是他積極的目的又不明顯又不純粹，許雋意和他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表面上是個不谙世事的純情大少，背地裏連跟蹤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這人有錢有勢，一般人還奈何不了他。
惹不起的人，還是躲遠一點安全。
“我知道。”許雋意手指摩挲著方向盤，“向隅，他跟我坦白了一些事。”
“？”宋向隅洗耳恭聽。
“他說，他不是恐同……”他又把三年前的來龍去脈講給宋向隅聽。
聽完這些話的宋向隅露出了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他們家裏人很反對他和男人營銷嗎？”
“……嗯。”
許雋意沒想到對方會抓住這個重點。
之前他只關註了“顧硯舟不是因為恐同才去營銷言情新劇”這個點。
至於家裏人的事情……他想得沒有那麽遠。
“那你別去招惹他了。”宋向隅直接給他下了判書，“你要是還想在娛樂圈裏混，就別去招惹顧家。”
許雋意的心沒由來猛然一揪，他面色自若：“向隅，我真的沒有主動招惹。我已經盡量躲著他了。再說了，我現在和顧硯舟只是活在別人嘴裏的cp，私下裏什麽也不是。顧家家大業大，不至於那麽小心眼子，特地找我麻煩。”
“你最好是把事情做絕一點，”宋向隅給他支招，“你不主動招惹也不代表他們會覺得你老實本分，只有斷了和顧延舟之間的聯系，他們才不會找你麻煩。”
初秋，空氣有些躁動。
許雋意的臉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汗，他合上眼幾秒鐘，然後將空調打開。
“你多慮了。”許雋意的嗓子有點啞，“我和他，是普通的朋友。”
“……希望如此。”
二人的談話結束得有些尷尬。
許雋意明白對方的意思，他也不想表現得一副倒貼的不值錢模樣，但是對方一提起顧硯舟是多麽不好，他就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沒談戀愛，但是是個戀愛腦。
許雋意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過……或許宋向隅說得對。有著身份這層阻擋，別說顧硯舟本來就不喜歡自己，就算兩人心意相通，也少不了一番折磨。
罷了罷了。已經很好了。
知道他討厭的不是自己不就好了？
知道他當年都是有苦衷的不就好了？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想要查清楚的事情嗎？
不需要再往上進一步了，普通朋友，夠了。
許雋意想，怪不得總說人是貪得無厭的生物。
得寸進尺，得尺進丈。
他掏出手機，將顧硯舟的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這段沒頭沒尾的恩怨也該結束了。
做完這件事後，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豁達一些。
真是糾纏久了，感情波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路上也不堵車了，藍天白雲，秋高氣爽。
許雋意踩著油門，倏然間被手機的消息提示音嚇了一跳。
宋向隅給自己發來了一群人的微信名片。
其中有一兩個還是二人的共同好友。
【第一個，解氏二公子，已經向家裏出櫃。有錢有權有保障。】
【第二個，去年剛拿了金雞獎影帝的，你肯定聽說過，陸衍，圈內半公開的同性戀。潔身自好不亂搞，成熟知性脾氣好。】
【第三個，我家的私人醫生，白淞，出生於京城有名的中醫世家。能照顧你身體，還能幫你暖被窩。人還挺活潑可愛的，帥得很安心。】
【第四個，業內知名造型設計師。咖位大得很，一般二三線明星都請不動他。他之前讓我幫忙介紹對象，要好看的男人——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談了之後你能省一大筆請造型師的費用。】
對面還在打字，許雋意只覺得他離譜。
這算什麽，相親還是拉皮條？
他按住語音鍵：“向隅，別跟我介紹別人了，我沒說想談戀愛。”
【不行，我必須把顧硯舟的記憶從你的腦子裏清理幹凈。】
【你就是回國之後太早開始拍戲了，沒有遇見好的。顧硯舟這種小孩真的不適合談戀愛，除了一張臉以外根本沒有能看的地方。你要喜歡帥的……娛樂圈難道缺長得好看的人嗎？】
許雋意覺得這件事往自己想象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他終於妥協，再次按住語音鍵:“我不會主動聯系顧硯舟，以後就當是普通朋友了。”
本來，他也沒有別的打算。
其實就算宋向隅不來找自己，他也還是會讓顧硯舟漸漸淡出自己的視線，維持在普通朋友那層關系上。
普通朋友呵……已經是很美滿的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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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氏二公子是鄭初黎的老公！！隔壁《替身男主》預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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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的眼睛瞪大了幾分，似乎被對方氣笑了：“……蝦線？”他湊近了鏡頭。
逢過的傷口像一條猙獰的百足蟲，近距離看更有視覺沖擊力。
鄭初黎瞇了瞇眼睛，在看清對方對方背後是什麽東西之後，驚悚地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被誰襲擊了？”
“我的錯。”許雋意主動道，“有人拿刀……搶劫，顧硯舟正好在我身邊，他幫我擋了刀，縫了很多針。今天剛拆線，我來給他上藥。”
劫色也是劫，許雋意沒好意思說自己夜跑被一個中年男人騷擾了，還被跟蹤自己的顧硯舟給救了。
鄭初黎咂咂嘴：“那你應該沒事吧？”說完又嘀咕了一句“這麽好看的臉可千萬別被毀了”。
聽見自己的好友第一時間是關心許雋意，絲毫不問及自己的情況，顧硯舟感覺自己的傷口隱隱作痛。
許雋意也有些意外，他眨了一下眼睛：“沒事。”
他利落地給顧硯舟上好藥之後，自覺地離開了房間，把時間留給二人。
顧硯舟套上衣服，手指慢慢挪動，將鏡頭完全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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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不一樣，他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兒，註意力被完全分走了：“草……真是沒想到。舟兒，你比我想得還有種。”
顧硯舟摸不著頭腦：“你說什麽呢？”
“我怎麽沒想到讓你用苦肉計呢！”鄭初黎簡直要給對方拍手，“聽說好看的人都容易心軟，這下許雋意可算是栽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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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抿了抿唇，說了一個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答案。
……
這一頓飯拉近了二人的距離，許雋意留下了一句“下次再見”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有點堵，他討厭堵車，舒緩的車載音樂也沒能減緩他心中的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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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雋意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兒簡單地給自己的好友概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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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許雋意說著說著就心虛了，“我帶他去拆線，平時也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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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雋意的心沒由來猛然一揪，他面色自若：“向隅，我真的沒有主動招惹。我已經盡量躲著他了。再說了，我現在和顧硯舟只是活在別人嘴裏的cp，私下裏什麽也不是。顧家家大業大，不至於那麽小心眼子，特地找我麻煩。”
“你最好是把事情做絕一點，”宋向隅給他支招，“你不主動招惹也不代表他們會覺得你老實本分，只有斷了和顧延舟之間的聯系，他們才不會找你麻煩。”
初秋，空氣有些躁動。
許雋意的臉上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汗，他合上眼幾秒鐘，然後將空調打開。
“你多慮了。”許雋意的嗓子有點啞，“我和他，是普通的朋友。”
“……希望如此。”
二人的談話結束得有些尷尬。
許雋意明白對方的意思，他也不想表現得一副倒貼的不值錢模樣，但是對方一提起顧硯舟是多麽不好，他就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沒談戀愛，但是是個戀愛腦。
許雋意自嘲地笑了一下。
不過……或許宋向隅說得對。有著身份這層阻擋，別說顧硯舟本來就不喜歡自己，就算兩人心意相通，也少不了一番折磨。
罷了罷了。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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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沒頭沒尾的恩怨也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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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路上也不堵車了，藍天白雲，秋高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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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去年剛拿了金雞獎影帝的，你肯定聽說過，陸衍，圈內半公開的同性戀。潔身自好不亂搞，成熟知性脾氣好。】
【第三個，我家的私人醫生，白淞，出生於京城有名的中醫世家。能照顧你身體，還能幫你暖被窩。人還挺活潑可愛的，帥得很安心。】
【第四個，業內知名造型設計師。咖位大得很，一般二三線明星都請不動他。他之前讓我幫忙介紹對象，要好看的男人——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談了之後你能省一大筆請造型師的費用。】
對面還在打字，許雋意只覺得他離譜。
這算什麽，相親還是拉皮條？
他按住語音鍵：“向隅，別跟我介紹別人了，我沒說想談戀愛。”
【不行，我必須把顧硯舟的記憶從你的腦子裏清理幹凈。】
【你就是回國之後太早開始拍戲了，沒有遇見好的。顧硯舟這種小孩真的不適合談戀愛，除了一張臉以外根本沒有能看的地方。你要喜歡帥的……娛樂圈難道缺長得好看的人嗎？】
許雋意覺得這件事往自己想象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他終於妥協，再次按住語音鍵:“我不會主動聯系顧硯舟，以後就當是普通朋友了。”
本來，他也沒有別的打算。
其實就算宋向隅不來找自己，他也還是會讓顧硯舟漸漸淡出自己的視線，維持在普通朋友那層關系上。
普通朋友呵……已經是很美滿的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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