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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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菜肉絲面◎
“最後一???期不是放完了嘛,我給自己放幾天假，”劉宇飛拍拍沈焱肩膀，“給您介紹下,沈焱。”
沈焱禮貌頷首叫了聲：“唐叔。”
唐志國應了聲，又拖著長音哦了聲,“小沈啊，聽小稀說你這兩天在劇組是哇,忙起來飯也要按時吃的,胃病好點沒有？”
“謝唐叔關心,胃病好得差不多了。”沈焱回答得有些拘謹。
他這人,就不適應別人的關心。
還是劉宇飛替他回答：“多虧了小稀,要不然估計還出不了門呢，哪能這麽快工作。”
食客都是最後一撥了，桌子空出了幾張,唐志國領他們到四人桌。
“叔跟你一樣,年輕時啊總覺得能抗,餓一頓有什麽大不了,後來也餓出胃病來了,到現在還是一餓就難受，所以餓了就要吃飯,什麽都比不上按時吃飯重要。”唐志國把菜單拿出來給他們看。
劉宇飛肩膀撞了撞沈焱：“聽到沒有？”說著,他把拎的兩瓶包裝精致的酒遞給唐志國,“唐叔,沈焱朋友送的,他喝不了,我也不太會喝這白酒,想來想去送您最合適。”
“哎喲喲,”唐志國一看這包裝就知道得不少錢，“你們留著給家裏喝，這酒唐叔喝著浪費。”
“您喝怎麽能叫浪費，這酒給您喝才發揮它最大價值了，我爸媽一年到頭見不著人的，那舌頭早就品不出酒滋味來了。”劉宇飛直接把酒放到唐志國懷裏，唐志國怕摔著也只能抱著。
“行，那我就收著了，喝的時候叫上你們，來家吃飯。”
“這沒問題啊，您一個電話，我倆就來了。”
沈焱他們點了熏魚、清炒時蔬、清蒸雞，蘿蔔燉牛肉還有九轉大腸。
唐志國會在招待食客之餘，到他們這桌坐一坐，問他們還需不需要添菜添飯。
劉宇飛見上菜的服務員換了人，還有點眼熟，吃到一半想起來，這是薊城國宴餐廳的少東。
他做第一季的時候，原本是想請薊城國宴餐廳的廚師做常駐嘉賓的，搜過他們的信息，不過被他們拒絕了。給的理由是廚師的陣地只在廚房，參加節目會分心。
他當時氣結，他們家少東還一心捧把吉他呢。
程雷閑下來，看唐志國和這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過去，“唐叔，您認識啊？”
唐志國介紹，“你小稀姐的朋友。”
“唐稀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叫程雷，”程雷自來熟，剛要說吉，馬上嘴型就改了，“跟唐稀學廚，她也算我半個師父了。”
“沈焱。”
“劉宇飛。”他可得好好介紹，當初你們家餐廳可瞧不上我的節目，我現在拍得可不錯，你師父還參加我節目了呢。
“綜藝導演，也沒拍過什麽節目，這兩年就拍了個‘一日三餐’。”
“哦——就是你啊！”
“嗯，是我。”
程雷怎麽會聽不出來他話裏有話，情緒豐富的客套之後就走了，對話戛然而止。
沈焱和劉宇飛吃完飯就走了，唐志國送他們到門口。
端了無數份九轉大腸之後，程雷手癢，自告奮勇中午他們自己吃的那份，他來。
潤鍋小火翻炒，還是像模像樣的。糖變色放入大腸，加調料澆高湯，臨出鍋時點上花椒油。
工序略有不同，這跟每個廚師的習慣一樣，成千上百次練習之後已經成了肌肉記憶，只要最後味道是食客認的就行。
好的廚師他有自己的一套技藝，做出來的不僅味道正宗，還會添加一份個人韻味在裏頭，食客就認這味道。
沒到達那步的，只能說是有廚師技巧。要上升到記憶，需要時間和自己的領悟。
真不像外行說的，廚師嘛，做個菜而已。
大家一致認為，程雷今天做的比昨天做的好一點。但，吃慣了唐稀做的，就是覺得還沒有打到味蕾最深層次的認同。
他們不是專業的評委，說不出具體區別。
程雷撓撓頭，有時候專業評委還真是需要的。
這個好，可能也就是他比昨天認真一點，但要提升哪是那麽容易的，這就是他現在的水平了。
對此，唐稀並沒給他過多指導。他問題不在技巧上，說再多都不如自己發現問題再慢慢領悟。
遠在薊城的程安福聽到孫子天天五點多起來去菜場選菜，露出幾日來難得的笑容，程正毅總算放心去處理餐廳的事。
他最近是兩頭忙，一邊文旅部希望他編一部菜單，詳細記錄瀕臨失傳的菜的做法，一邊國際烹飪比賽今年在薊城辦，請他去做主評委。
更棘手的是，薊城國宴餐廳也出了一個去比賽，這是文旅部要求的，涉及到國際比賽，他們餐廳至少出一個人，增加贏面。
這次去的是淮揚菜大師，廚房沒人能頂，只能他來。
餐廳管理只能柳梅來了。
夫妻倆難得中午吃飯時碰個面。
“等雷雷回來你就沒這麽忙了。”柳梅說。
程正毅想嘆氣又憋回去，“希望吧，回來一心在廚房待個十年，我也還有力氣幫幫他。”
程雷倒沒辜負家裏的期待，隊友問他還歸不歸隊，吉他手位置一直替他留著。
思考了兩天，他說退出了，不會回去了。
一個他不能阻礙隊友發展，另一個，和家人反目成仇的理想，走不長遠。
在床上躺了半天，用各種方式從裏到外，從外到裏，顛來倒去梳理自己情緒，相通就去了唐稀家。
家裏待不住，江城他也不認識什麽人，唐稀爸媽倒不錯，是見到過的唯一通情達理的長輩了。
不像他以前接觸到的長輩，老要用長輩身份威懾人。
不營業的時間，唐稀和爸媽在家是純休息狀態。
電視開著，唐志國看球，張蕓織毛衣，唐稀看著看著都要睡著了。
程雷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進門就是，“阿姨，家裏還有飯嗎？我沒吃中飯。”
張蕓放下毛衣，“飯有菜沒了，我給你下碗面去。”
“不不不不，有什麽菜，我自己來。”
“那怎麽行，你坐著，阿姨給你去做，雪菜肉絲面可以吧？”
“都可以啊，您做什麽我吃什麽。”
“阿姨別的不會做，不過我做的雪菜肉絲面小稀都說好吃。”
張蕓這話倒不是吹的，江城名菜有，傳得不遠，唯獨這雪菜肉絲面傳遍全國，江城人是從小吃到大，做法也是頗有心得。
程雷在唐志國旁邊坐下，“叔，我有雷納的親筆簽名球衣，回去寄給你。”
“叔也就是隨便一看，我這把老骨頭穿球衣也不好看了。”
“欸不用穿，在家裏放著，哪天您去朋友家串門，跟他們一說，保準人家羨慕！”程雷仿佛沈浸其中，豎起大拇指。
說完又挪到唐稀旁邊，“師父，你怎麽跟個老太太似的，吃好就打瞌睡，浪費大好時光。”
“不能這麽叫的，你做菜是跟你爺爺學的。”
“我爺爺不介意的，要不然他幹嘛讓我來你們店裏。”
沒多久，張蕓的雪菜肉絲面做好了，也給唐稀做了一碗，她老是怕她餓。
雪菜是她放油裏煸炒過的，更香，肉絲基本都是瘦肉，少數幾塊帶點肥，提點豬油香，還有就是讓肉有個層次，全是瘦肉太柴了。
程雷是早飯都懶得下去買，到現在吃到這碗面，他覺得張蕓對他有救命之恩，嘴巴更甜了。
“阿姨，您光這碗面就能開一家店了！”
張蕓當然知道是馬屁，聽的是開心的，“你是餓了覺得阿姨這個好吃，跟你們是不能比的。”
“欸阿姨您說得不對，這個我肯定做不出來，唐稀也做不出來，您做的這個有家裏的味道，媽媽的味道。”
張蕓聽得笑哈哈，“多吃點，不夠再給你下一碗。”
程雷也不算吹噓，此刻這碗面就是他的全世界了。薊城的雪菜都不是這個味，偏鹹口，這個是酸裏帶鹹，酸味很突出，化到湯裏，酸味和鹹味都變淡，但正是這個味，精準刺激味蕾，讓他忍不住喝了好幾口湯頭。
一筷子細面裏夾點雪菜和肉絲，再吹一吹喝兩口湯，這種滿足感未曾有過。
唐稀不餓，也把一碗雪菜肉絲面吃完了。
自從家裏夥食由媽媽包了後，她有個重大發現，飯店菜和家庭菜是完全不同的兩套烹飪理論，這和飯店裏號稱的家常菜是不同的概念。
嘗到了這個味道，程雷就不肯走了，他給張蕓理線團，和唐志國討論球，賴到四點，順理成章留下吃晚飯。
家裏多個人，嘴巴得吧得半天，唐志國難得有喝酒的念頭，想起了沈焱送的兩瓶酒。
唐稀電話一打，劉宇飛和沈焱都有空，網上下單買了不少菜。
程雷要獻寶，做了松鼠鱖魚、醬燒牛肉、龍井蝦仁、拔絲山藥，唐稀加了豬肚雞、秘制醬鴨、香菇油菜。
兩個廚師，互相打下手，做菜的速度很快。
唐稀是不會真把自己當他師父的，做菜還是會指導下，也只是在技巧上建議。
程雷覺得她的建議有理有據，聽得進去，很配合。
劉宇飛???和沈焱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個配合默契的畫面。
劉宇飛挑了下眉，心想，這家夥洗心革面，準備繼承家產了？
沈焱心裏也不舒服，他又不餓，不喝酒，來這幹嘛？
菜做好，程雷忙著端菜拿碗筷，活脫脫這家小兒子。
劉宇飛知道今天這菜程雷也有份，心聲一計。
“松鼠鱖魚味道變了。”
“我做的。”程雷說。
“怪不得不好吃。”
“就你這舌頭能嘗得出來什麽？”
“嘗得出來味道變了。”
唐志國嘗嘗，“我覺得還好。”
“你看吧，你這就是私下報覆我！”
“我可沒那麽小肚量，這節目現在做得也不錯！”
“那還不是有唐稀幫忙！”
“你不還是得到唐稀這裏來學廚？”
“我這是切磋，切磋你懂嗎？”
“你不是認了唐稀做師父嗎？”
“昵稱不懂，是吧，小唐？”
唐稀無語，“吃吧你們。”
“說說看哪道是我做的，哪道是小唐做的。”
“龍井蝦仁、拔絲山藥你做的，醬燒牛肉、豬肚雞、醬鴨，還有這個菜唐稀做的。”
“嘿嘿，”程雷興奮一拍手，很得意的說：“錯了吧，醬燒牛肉我做的。”
醬燒牛肉是他爺爺拿手菜，申請了國家專利的，他以前總得耍點小聰明，練只挑重點的練。
“我看你也就這個拿手了。”劉宇飛有那麽一點點感覺出來，不是唐稀做的那個味，
唐志國像在看小學生吵架，要即時勸架，“來來來，陪叔喝一杯。”又說，“小沈，先喝碗豬肚湯墊墊胃。”
一頓飯吃到將近九點，劉宇飛程雷都快要認唐志國張蕓幹爸幹媽了。
看不順眼歸看不順眼，走時程雷說要搭他們便車，還不忘問張蕓，“姨，明天早飯吃什麽，雪菜肉絲面的話我過來。”
“那太早了，我讓小稀給你打包過來。”
“打包過來就坨了，我過來吃，這小區還有空房嗎，我得趕緊搬過來。”
都以為他是玩笑話，他不用考慮錢，行李不多，回去就找房，第二天就搬到唐稀他們這幢的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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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期不是放完了嘛,我給自己放幾天假，”劉宇飛拍拍沈焱肩膀，“給您介紹下,沈焱。”
沈焱禮貌頷首叫了聲：“唐叔。”
唐志國應了聲，又拖著長音哦了聲,“小沈啊，聽小稀說你這兩天在劇組是哇,忙起來飯也要按時吃的,胃病好點沒有？”
“謝唐叔關心,胃病好得差不多了。”沈焱回答得有些拘謹。
他這人,就不適應別人的關心。
還是劉宇飛替他回答：“多虧了小稀,要不然估計還出不了門呢，哪能這麽快工作。”
食客都是最後一撥了，桌子空出了幾張,唐志國領他們到四人桌。
“叔跟你一樣,年輕時啊總覺得能抗,餓一頓有什麽大不了,後來也餓出胃病來了,到現在還是一餓就難受，所以餓了就要吃飯,什麽都比不上按時吃飯重要。”唐志國把菜單拿出來給他們看。
劉宇飛肩膀撞了撞沈焱：“聽到沒有？”說著,他把拎的兩瓶包裝精致的酒遞給唐志國,“唐叔,沈焱朋友送的,他喝不了,我也不太會喝這白酒,想來想去送您最合適。”
“哎喲喲,”唐志國一看這包裝就知道得不少錢，“你們留著給家裏喝，這酒唐叔喝著浪費。”
“您喝怎麽能叫浪費，這酒給您喝才發揮它最大價值了，我爸媽一年到頭見不著人的，那舌頭早就品不出酒滋味來了。”劉宇飛直接把酒放到唐志國懷裏，唐志國怕摔著也只能抱著。
“行，那我就收著了，喝的時候叫上你們，來家吃飯。”
“這沒問題啊，您一個電話，我倆就來了。”
沈焱他們點了熏魚、清炒時蔬、清蒸雞，蘿蔔燉牛肉還有九轉大腸。
唐志國會在招待食客之餘，到他們這桌坐一坐，問他們還需不需要添菜添飯。
劉宇飛見上菜的服務員換了人，還有點眼熟，吃到一半想起來，這是薊城國宴餐廳的少東。
他做第一季的時候，原本是想請薊城國宴餐廳的廚師做常駐嘉賓的，搜過他們的信息，不過被他們拒絕了。給的理由是廚師的陣地只在廚房，參加節目會分心。
他當時氣結，他們家少東還一心捧把吉他呢。
程雷閑下來，看唐志國和這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過去，“唐叔，您認識啊？”
唐志國介紹，“你小稀姐的朋友。”
“唐稀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叫程雷，”程雷自來熟，剛要說吉，馬上嘴型就改了，“跟唐稀學廚，她也算我半個師父了。”
“沈焱。”
“劉宇飛。”他可得好好介紹，當初你們家餐廳可瞧不上我的節目，我現在拍得可不錯，你師父還參加我節目了呢。
“綜藝導演，也沒拍過什麽節目，這兩年就拍了個‘一日三餐’。”
“哦——就是你啊！”
“嗯，是我。”
程雷怎麽會聽不出來他話裏有話，情緒豐富的客套之後就走了，對話戛然而止。
沈焱和劉宇飛吃完飯就走了，唐志國送他們到門口。
端了無數份九轉大腸之後，程雷手癢，自告奮勇中午他們自己吃的那份，他來。
潤鍋小火翻炒，還是像模像樣的。糖變色放入大腸，加調料澆高湯，臨出鍋時點上花椒油。
工序略有不同，這跟每個廚師的習慣一樣，成千上百次練習之後已經成了肌肉記憶，只要最後味道是食客認的就行。
好的廚師他有自己的一套技藝，做出來的不僅味道正宗，還會添加一份個人韻味在裏頭，食客就認這味道。
沒到達那步的，只能說是有廚師技巧。要上升到記憶，需要時間和自己的領悟。
真不像外行說的，廚師嘛，做個菜而已。
大家一致認為，程雷今天做的比昨天做的好一點。但，吃慣了唐稀做的，就是覺得還沒有打到味蕾最深層次的認同。
他們不是專業的評委，說不出具體區別。
程雷撓撓頭，有時候專業評委還真是需要的。
這個好，可能也就是他比昨天認真一點，但要提升哪是那麽容易的，這就是他現在的水平了。
對此，唐稀並沒給他過多指導。他問題不在技巧上，說再多都不如自己發現問題再慢慢領悟。
遠在薊城的程安福聽到孫子天天五點多起來去菜場選菜，露出幾日來難得的笑容，程正毅總算放心去處理餐廳的事。
他最近是兩頭忙，一邊文旅部希望他編一部菜單，詳細記錄瀕臨失傳的菜的做法，一邊國際烹飪比賽今年在薊城辦，請他去做主評委。
更棘手的是，薊城國宴餐廳也出了一個去比賽，這是文旅部要求的，涉及到國際比賽，他們餐廳至少出一個人，增加贏面。
這次去的是淮揚菜大師，廚房沒人能頂，只能他來。
餐廳管理只能柳梅來了。
夫妻倆難得中午吃飯時碰個面。
“等雷雷回來你就沒這麽忙了。”柳梅說。
程正毅想嘆氣又憋回去，“希望吧，回來一心在廚房待個十年，我也還有力氣幫幫他。”
程雷倒沒辜負家裏的期待，隊友問他還歸不歸隊，吉他手位置一直替他留著。
思考了兩天，他說退出了，不會回去了。
一個他不能阻礙隊友發展，另一個，和家人反目成仇的理想，走不長遠。
在床上躺了半天，用各種方式從裏到外，從外到裏，顛來倒去梳理自己情緒，相通就去了唐稀家。
家裏待不住，江城他也不認識什麽人，唐稀爸媽倒不錯，是見到過的唯一通情達理的長輩了。
不像他以前接觸到的長輩，老要用長輩身份威懾人。
不營業的時間，唐稀和爸媽在家是純休息狀態。
電視開著，唐志國看球，張蕓織毛衣，唐稀看著看著都要睡著了。
程雷也不拿自己當外人，進門就是，“阿姨，家裏還有飯嗎？我沒吃中飯。”
張蕓放下毛衣，“飯有菜沒了，我給你下碗面去。”
“不不不不，有什麽菜，我自己來。”
“那怎麽行，你坐著，阿姨給你去做，雪菜肉絲面可以吧？”
“都可以啊，您做什麽我吃什麽。”
“阿姨別的不會做，不過我做的雪菜肉絲面小稀都說好吃。”
張蕓這話倒不是吹的，江城名菜有，傳得不遠，唯獨這雪菜肉絲面傳遍全國，江城人是從小吃到大，做法也是頗有心得。
程雷在唐志國旁邊坐下，“叔，我有雷納的親筆簽名球衣，回去寄給你。”
“叔也就是隨便一看，我這把老骨頭穿球衣也不好看了。”
“欸不用穿，在家裏放著，哪天您去朋友家串門，跟他們一說，保準人家羨慕！”程雷仿佛沈浸其中，豎起大拇指。
說完又挪到唐稀旁邊，“師父，你怎麽跟個老太太似的，吃好就打瞌睡，浪費大好時光。”
“不能這麽叫的，你做菜是跟你爺爺學的。”
“我爺爺不介意的，要不然他幹嘛讓我來你們店裏。”
沒多久，張蕓的雪菜肉絲面做好了，也給唐稀做了一碗，她老是怕她餓。
雪菜是她放油裏煸炒過的，更香，肉絲基本都是瘦肉，少數幾塊帶點肥，提點豬油香，還有就是讓肉有個層次，全是瘦肉太柴了。
程雷是早飯都懶得下去買，到現在吃到這碗面，他覺得張蕓對他有救命之恩，嘴巴更甜了。
“阿姨，您光這碗面就能開一家店了！”
張蕓當然知道是馬屁，聽的是開心的，“你是餓了覺得阿姨這個好吃，跟你們是不能比的。”
“欸阿姨您說得不對，這個我肯定做不出來，唐稀也做不出來，您做的這個有家裏的味道，媽媽的味道。”
張蕓聽得笑哈哈，“多吃點，不夠再給你下一碗。”
程雷也不算吹噓，此刻這碗面就是他的全世界了。薊城的雪菜都不是這個味，偏鹹口，這個是酸裏帶鹹，酸味很突出，化到湯裏，酸味和鹹味都變淡，但正是這個味，精準刺激味蕾，讓他忍不住喝了好幾口湯頭。
一筷子細面裏夾點雪菜和肉絲，再吹一吹喝兩口湯，這種滿足感未曾有過。
唐稀不餓，也把一碗雪菜肉絲面吃完了。
自從家裏夥食由媽媽包了後，她有個重大發現，飯店菜和家庭菜是完全不同的兩套烹飪理論，這和飯店裏號稱的家常菜是不同的概念。
嘗到了這個味道，程雷就不肯走了，他給張蕓理線團，和唐志國討論球，賴到四點，順理成章留下吃晚飯。
家裏多個人，嘴巴得吧得半天，唐志國難得有喝酒的念頭，想起了沈焱送的兩瓶酒。
唐稀電話一打，劉宇飛和沈焱都有空，網上下單買了不少菜。
程雷要獻寶，做了松鼠鱖魚、醬燒牛肉、龍井蝦仁、拔絲山藥，唐稀加了豬肚雞、秘制醬鴨、香菇油菜。
兩個廚師，互相打下手，做菜的速度很快。
唐稀是不會真把自己當他師父的，做菜還是會指導下，也只是在技巧上建議。
程雷覺得她的建議有理有據，聽得進去，很配合。
劉宇飛???和沈焱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個配合默契的畫面。
劉宇飛挑了下眉，心想，這家夥洗心革面，準備繼承家產了？
沈焱心裏也不舒服，他又不餓，不喝酒，來這幹嘛？
菜做好，程雷忙著端菜拿碗筷，活脫脫這家小兒子。
劉宇飛知道今天這菜程雷也有份，心聲一計。
“松鼠鱖魚味道變了。”
“我做的。”程雷說。
“怪不得不好吃。”
“就你這舌頭能嘗得出來什麽？”
“嘗得出來味道變了。”
唐志國嘗嘗，“我覺得還好。”
“你看吧，你這就是私下報覆我！”
“我可沒那麽小肚量，這節目現在做得也不錯！”
“那還不是有唐稀幫忙！”
“你不還是得到唐稀這裏來學廚？”
“我這是切磋，切磋你懂嗎？”
“你不是認了唐稀做師父嗎？”
“昵稱不懂，是吧，小唐？”
唐稀無語，“吃吧你們。”
“說說看哪道是我做的，哪道是小唐做的。”
“龍井蝦仁、拔絲山藥你做的，醬燒牛肉、豬肚雞、醬鴨，還有這個菜唐稀做的。”
“嘿嘿，”程雷興奮一拍手，很得意的說：“錯了吧，醬燒牛肉我做的。”
醬燒牛肉是他爺爺拿手菜，申請了國家專利的，他以前總得耍點小聰明，練只挑重點的練。
“我看你也就這個拿手了。”劉宇飛有那麽一點點感覺出來，不是唐稀做的那個味，
唐志國像在看小學生吵架，要即時勸架，“來來來，陪叔喝一杯。”又說，“小沈，先喝碗豬肚湯墊墊胃。”
一頓飯吃到將近九點，劉宇飛程雷都快要認唐志國張蕓幹爸幹媽了。
看不順眼歸看不順眼，走時程雷說要搭他們便車，還不忘問張蕓，“姨，明天早飯吃什麽，雪菜肉絲面的話我過來。”
“那太早了，我讓小稀給你打包過來。”
“打包過來就坨了，我過來吃，這小區還有空房嗎，我得趕緊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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