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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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鄉下◎
一開始媽媽不同意，她又像上次買衣服一樣開始心理攻勢。
“人家天天待在家也沒說不好意思花錢，你天天掙錢的還不好意思花錢了？”
爸爸也勸：“小稀說得對，你們慢慢弄，我在旁邊等著。”
服務員拿了精致的堅果盤和小甜點放在爸爸旁邊，“叔叔，您覺得無聊可以吃點東西。”
“好，好，謝謝。”
爸爸覺得等的一點都不無聊，服務態度好，還有吃的送。
一個小時手部護理好，從商場出來，媽媽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正面看看，反面看看，爸爸調侃，“好了，你都看了幾遍了，當心路。”
“我覺得好看，看不夠，我手從來沒這麽滑過，這麽白過。”
“媽，我們以後兩星期來一次。”
“用不著用不著，小稀你應該多來來，媽媽試過就可以了。”
“要來就一起來。”
出了商場，他們直接打車回家。
洗漱好，唐稀一手撐著手臂躺在床上，想到舅舅，想到表哥，想到姨父。
親戚和親戚之間差別還是很大的，有的一心希望你過得好，有的只希望自己過得好，又怕別人比他好。
開店一個月，唐稀盤賬，第一個月進賬三十萬。
“什麽？小稀你是不是多看了一個零。”爸爸聲調都提高了。
“老爸，我沒看錯，就是三十萬。”
一整個下午，唐志國和張蕓的心情都沒平靜下來。
“我們一個月居然賺了這麽多錢，做夢都想不到。”
“刷油漆累死累活這麽多年，都沒賺到這麽多年。”
“老唐，我現在跟做夢一樣。”
“別說你了，我也是。”
“我們真的是養了個天才女兒。”
……
唐稀相對平靜，她已經在看車了。
二十萬的車差不多，太貴的沒必要，太便宜的以後說不定還得換，不如一次性買到位。
她跟爸媽說了買車的預算。
“小稀，你決定就好。”唐志國說。以前他覺得二十萬三十萬跟天文數字一樣，自己忙活半輩子也只能攢下這點錢，花一塊錢都心裏來回思考好幾遍，現在覺得這些錢賺起來是有盼頭的。
“也要你們喜歡才行，爸媽你們最好也去學一下車，這樣以後想去哪都方便。”
唐志國有點遲疑，“我們這個年紀估計學不進去了。”
張蕓也覺得自己不行，“我字都沒識幾個。”
“只要想學，任何年紀學都不晚。爸媽你們不要想著自己年紀大就學不進去什麽的，你們五十歲都不到，很年輕啊，有困難一個個克服就好了。”
“行……吧，聽小稀的，我們試試看。”
唐稀上網看了下性價比，第二天就和媽媽去4s店了，拍了幾張照片讓爸爸選款式。
哪輛車好，她一上車摸摸方向盤就知道了，做決定也快。
試車到付款，兩小時搞定。
店裏可以辦臨時牌照，唐稀辦好直接開回去。
“二位慢走。”銷售員鞠躬。
這是他從事這個崗位以來，第一次帶著十二分的誠懇，發自內心的鞠躬。
每個問題都直奔主題，不猜測你是否有誠意，我是否吃虧，懂行且爽快，面對這樣的顧客，她主動把最優惠的價格雙手奉上。
當晚，唐稀開著車載著爸媽把江城大街小巷都逛了一遍。
唐志國和張蕓在車裏伸長脖子，不停地左邊看看，右邊看看。
“作為個江城人，這些地方我們都沒來過。”
“我都不知道江城還有這種地方。”
“爸媽，以後我們晚上多開車出來兜兜，你們自己會開車了就更方便了。”
“嗯，等我腿好了就去報名。”
一個星期後，唐志國拆完石膏，一家人順便回了趟鄉下。
之前因為唐志國不方便走路，回家要坐公交，換電瓶車，再走小路太麻煩，都兩個月沒回去了。
張蕓回去是要拿換季的東西，唐稀純屬想去後面的小竹林挖點春筍。
唐稀把車停在大路的盡頭，和爸媽步行回去。
大路和小路的交界處有一家賣油鹽醬醋的小賣部，縱深不到十平米，是村裏的消息集中營。
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瘦瘦高高的老頭，他坐在櫃臺裏面，外面長凳上坐了三五個講空頭的人。
唐志國和他們點點頭，“阿根叔、強叔、海叔、李嬸……”
“志國，好長時間沒見到你們一家了。”
“嗯，是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家裏都要發黴了。”
“聽我家老大說你們現在在市裏開了家飯店，生意很好。”
唐志國撓撓頭，靦腆地笑：“還行，都是小稀在弄。”
“哪裏是還行，”李嬸擡擡下巴，“車子都買上了。”
“買一輛出門方便點。”
“你這車子什麽牌子啊，多少錢啊？”
唐志國老實回答。
李嬸嗓門高了八度，“什麽，要二十萬，什麽車這麽貴！”
唐志國又老實回答。
唐志國一家沿著小路走回去，走了一段路，張蕓悄悄說：“你那麽老實幹什麽，你說二十萬人家還以為你錢多得花不完。”
“那我怎麽說，這種還能騙得過去？”
“你爸就是太老實。”張蕓對女兒說。
唐稀讚同地點頭。
唐志國走路還是有點不穩，張蕓手在後面虛扶著，“你李嬸平時面對面見到你都當沒看見，今天問題這麽多。”
“好久不見了麽問問也正常，不問你們要說，問了你們也要說。”
這時，小賣部這邊聊開了，那陣仗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這車要二十萬，他們開飯店才多久？就賺了這麽多錢！”
“飯店這麽好賺？”
“我兒子說他們賣得很貴，”抱著水杯地阿根叔皺皺鼻子，“估計掙得都是黑心錢。”
“怪不得這麽快就買車了，這種錢拿在手裏都不是自己的，你看好了，有他們哭的時候。”
海叔甩甩手，“不是的哦，我孫女給我看過他們店的視頻，生意好到坐不下，而且都說好吃，劃算。”
“他們好像還上過什麽新聞？”
“啊？這麽厲害？”
“好像是什麽搜，我孫女說過我就忘了。”
阿根叔站起來，走到車旁邊，看看車前身，車後視鏡，又望望車裏面，“二十萬的車就是不一樣，比別的車要大得多。”
其他幾個人也走過去，老板從櫃臺裏出來，車旁邊站了四五個人。
“那還用說，不然能賣二十萬。”
“這種車才叫氣派。”海叔摸摸車子。
有人來買醋，看店裏沒人。
“欸，人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老板聽到聲音馬上跑回去，“來了來了。”
這人也看到了這輛氣派的車子，“這車誰的？”
“志國他們家的，路小開不進去，停在這裏。”
她接了醋瓶，也是同樣的驚訝，“什麽，志國家買車啦！這車這麽好，多少錢呀！”
店老板比了個手勢，輕聲說：“二十萬。”
她瞪大了眼睛：“要二十萬！”
張蕓用鑰匙開門，“終於回家了???，先通通風，味道散掉點。”
唐稀和爸爸打掃屋子，媽媽上樓收拾換季要用到的被子衣服這些。
唐稀打掃完，去小竹林挖了兩袋筍，嫩的可以做油燜筍，稍微老一點的正好做腌篤鮮。
家裏也就待了兩三個小時，又要走了，張蕓擡頭望了望房子，“住這裏的時候，覺得這裏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好，靠鐵路近，路還不好，現在不住這裏還有點想。”
“那今天晚上住一晚？”唐志國開玩笑說。
“明天不要開店啊？”被張蕓又懟了回去。
“媽，你想回來就隨時回來嘛，我們現在有車，很方便的。”
張蕓開始發表自己的感想，“小稀啊，過年的時候，我是想都想不到我們現在還有這樣的日子可以過……”
唐志國也開始了，兩人你一言我一句。
唐稀笑著打斷：“生活就是處處有驚喜，猜不到的才妙不可言。爸媽，我們以後的日子會更好。”
“嗯嗯，我們努力幹，現在比以前有盼頭多了。”
唐稀一家走到小路口，小賣部還坐著幾個人。
“志國阿蕓，你們回去啦！”
“嗯，李嬸，阿根叔，明天還要開店，要早點回去。”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好嘞好嘞。”
唐志國一家開走，幾人陸續站起來。
“我也要回去了，燒晚飯要來不及了。”
“我也回去了，現在回去吃晚飯正好。”
李嬸走了幾步又回頭，“志國他們那輛車是什麽牌子來著？”她還要回去跟家裏人說呢。
“啊呀，我也忘記了。”
“反正是輛二十萬的車就是了。”
“哦喲，要記清楚這個幹什麽，又不是你家的車。”
唐稀一家並沒直接回去，還去了趟大舅家。
回來路上，張蕓買了一箱酒和水果要拿去的。大舅二舅外公一人兩瓶，她也不敢給他們喝多，喝完下次再買去就是了。
外公正好把腌到是時候的鹹菜給他們，唐稀如獲至寶。
回到市裏已經天黑，唐志國和張蕓整理帶過來的被子和衣服，唐稀洗手準備做晚飯。
外公給的鹹菜正好做鹹菜炒筍，再做個腌篤鮮，蔥爆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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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媽媽不同意，她又像上次買衣服一樣開始心理攻勢。
“人家天天待在家也沒說不好意思花錢，你天天掙錢的還不好意思花錢了？”
爸爸也勸：“小稀說得對，你們慢慢弄，我在旁邊等著。”
服務員拿了精致的堅果盤和小甜點放在爸爸旁邊，“叔叔，您覺得無聊可以吃點東西。”
“好，好，謝謝。”
爸爸覺得等的一點都不無聊，服務態度好，還有吃的送。
一個小時手部護理好，從商場出來，媽媽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正面看看，反面看看，爸爸調侃，“好了，你都看了幾遍了，當心路。”
“我覺得好看，看不夠，我手從來沒這麽滑過，這麽白過。”
“媽，我們以後兩星期來一次。”
“用不著用不著，小稀你應該多來來，媽媽試過就可以了。”
“要來就一起來。”
出了商場，他們直接打車回家。
洗漱好，唐稀一手撐著手臂躺在床上，想到舅舅，想到表哥，想到姨父。
親戚和親戚之間差別還是很大的，有的一心希望你過得好，有的只希望自己過得好，又怕別人比他好。
開店一個月，唐稀盤賬，第一個月進賬三十萬。
“什麽？小稀你是不是多看了一個零。”爸爸聲調都提高了。
“老爸，我沒看錯，就是三十萬。”
一整個下午，唐志國和張蕓的心情都沒平靜下來。
“我們一個月居然賺了這麽多錢，做夢都想不到。”
“刷油漆累死累活這麽多年，都沒賺到這麽多年。”
“老唐，我現在跟做夢一樣。”
“別說你了，我也是。”
“我們真的是養了個天才女兒。”
……
唐稀相對平靜，她已經在看車了。
二十萬的車差不多，太貴的沒必要，太便宜的以後說不定還得換，不如一次性買到位。
她跟爸媽說了買車的預算。
“小稀，你決定就好。”唐志國說。以前他覺得二十萬三十萬跟天文數字一樣，自己忙活半輩子也只能攢下這點錢，花一塊錢都心裏來回思考好幾遍，現在覺得這些錢賺起來是有盼頭的。
“也要你們喜歡才行，爸媽你們最好也去學一下車，這樣以後想去哪都方便。”
唐志國有點遲疑，“我們這個年紀估計學不進去了。”
張蕓也覺得自己不行，“我字都沒識幾個。”
“只要想學，任何年紀學都不晚。爸媽你們不要想著自己年紀大就學不進去什麽的，你們五十歲都不到，很年輕啊，有困難一個個克服就好了。”
“行……吧，聽小稀的，我們試試看。”
唐稀上網看了下性價比，第二天就和媽媽去4s店了，拍了幾張照片讓爸爸選款式。
哪輛車好，她一上車摸摸方向盤就知道了，做決定也快。
試車到付款，兩小時搞定。
店裏可以辦臨時牌照，唐稀辦好直接開回去。
“二位慢走。”銷售員鞠躬。
這是他從事這個崗位以來，第一次帶著十二分的誠懇，發自內心的鞠躬。
每個問題都直奔主題，不猜測你是否有誠意，我是否吃虧，懂行且爽快，面對這樣的顧客，她主動把最優惠的價格雙手奉上。
當晚，唐稀開著車載著爸媽把江城大街小巷都逛了一遍。
唐志國和張蕓在車裏伸長脖子，不停地左邊看看，右邊看看。
“作為個江城人，這些地方我們都沒來過。”
“我都不知道江城還有這種地方。”
“爸媽，以後我們晚上多開車出來兜兜，你們自己會開車了就更方便了。”
“嗯，等我腿好了就去報名。”
一個星期後，唐志國拆完石膏，一家人順便回了趟鄉下。
之前因為唐志國不方便走路，回家要坐公交，換電瓶車，再走小路太麻煩，都兩個月沒回去了。
張蕓回去是要拿換季的東西，唐稀純屬想去後面的小竹林挖點春筍。
唐稀把車停在大路的盡頭，和爸媽步行回去。
大路和小路的交界處有一家賣油鹽醬醋的小賣部，縱深不到十平米，是村裏的消息集中營。
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瘦瘦高高的老頭，他坐在櫃臺裏面，外面長凳上坐了三五個講空頭的人。
唐志國和他們點點頭，“阿根叔、強叔、海叔、李嬸……”
“志國，好長時間沒見到你們一家了。”
“嗯，是有一段時間沒回來了，家裏都要發黴了。”
“聽我家老大說你們現在在市裏開了家飯店，生意很好。”
唐志國撓撓頭，靦腆地笑：“還行，都是小稀在弄。”
“哪裏是還行，”李嬸擡擡下巴，“車子都買上了。”
“買一輛出門方便點。”
“你這車子什麽牌子啊，多少錢啊？”
唐志國老實回答。
李嬸嗓門高了八度，“什麽，要二十萬，什麽車這麽貴！”
唐志國又老實回答。
唐志國一家沿著小路走回去，走了一段路，張蕓悄悄說：“你那麽老實幹什麽，你說二十萬人家還以為你錢多得花不完。”
“那我怎麽說，這種還能騙得過去？”
“你爸就是太老實。”張蕓對女兒說。
唐稀讚同地點頭。
唐志國走路還是有點不穩，張蕓手在後面虛扶著，“你李嬸平時面對面見到你都當沒看見，今天問題這麽多。”
“好久不見了麽問問也正常，不問你們要說，問了你們也要說。”
這時，小賣部這邊聊開了，那陣仗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
“這車要二十萬，他們開飯店才多久？就賺了這麽多錢！”
“飯店這麽好賺？”
“我兒子說他們賣得很貴，”抱著水杯地阿根叔皺皺鼻子，“估計掙得都是黑心錢。”
“怪不得這麽快就買車了，這種錢拿在手裏都不是自己的，你看好了，有他們哭的時候。”
海叔甩甩手，“不是的哦，我孫女給我看過他們店的視頻，生意好到坐不下，而且都說好吃，劃算。”
“他們好像還上過什麽新聞？”
“啊？這麽厲害？”
“好像是什麽搜，我孫女說過我就忘了。”
阿根叔站起來，走到車旁邊，看看車前身，車後視鏡，又望望車裏面，“二十萬的車就是不一樣，比別的車要大得多。”
其他幾個人也走過去，老板從櫃臺裏出來，車旁邊站了四五個人。
“那還用說，不然能賣二十萬。”
“這種車才叫氣派。”海叔摸摸車子。
有人來買醋，看店裏沒人。
“欸，人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老板聽到聲音馬上跑回去，“來了來了。”
這人也看到了這輛氣派的車子，“這車誰的？”
“志國他們家的，路小開不進去，停在這裏。”
她接了醋瓶，也是同樣的驚訝，“什麽，志國家買車啦！這車這麽好，多少錢呀！”
店老板比了個手勢，輕聲說：“二十萬。”
她瞪大了眼睛：“要二十萬！”
張蕓用鑰匙開門，“終於回家了???，先通通風，味道散掉點。”
唐稀和爸爸打掃屋子，媽媽上樓收拾換季要用到的被子衣服這些。
唐稀打掃完，去小竹林挖了兩袋筍，嫩的可以做油燜筍，稍微老一點的正好做腌篤鮮。
家裏也就待了兩三個小時，又要走了，張蕓擡頭望了望房子，“住這裏的時候，覺得這裏有一千個一萬個不好，靠鐵路近，路還不好，現在不住這裏還有點想。”
“那今天晚上住一晚？”唐志國開玩笑說。
“明天不要開店啊？”被張蕓又懟了回去。
“媽，你想回來就隨時回來嘛，我們現在有車，很方便的。”
張蕓開始發表自己的感想，“小稀啊，過年的時候，我是想都想不到我們現在還有這樣的日子可以過……”
唐志國也開始了，兩人你一言我一句。
唐稀笑著打斷：“生活就是處處有驚喜，猜不到的才妙不可言。爸媽，我們以後的日子會更好。”
“嗯嗯，我們努力幹，現在比以前有盼頭多了。”
唐稀一家走到小路口，小賣部還坐著幾個人。
“志國阿蕓，你們回去啦！”
“嗯，李嬸，阿根叔，明天還要開店，要早點回去。”
“去吧去吧，路上慢點。”
“好嘞好嘞。”
唐志國一家開走，幾人陸續站起來。
“我也要回去了，燒晚飯要來不及了。”
“我也回去了，現在回去吃晚飯正好。”
李嬸走了幾步又回頭，“志國他們那輛車是什麽牌子來著？”她還要回去跟家裏人說呢。
“啊呀，我也忘記了。”
“反正是輛二十萬的車就是了。”
“哦喲，要記清楚這個幹什麽，又不是你家的車。”
唐稀一家並沒直接回去，還去了趟大舅家。
回來路上，張蕓買了一箱酒和水果要拿去的。大舅二舅外公一人兩瓶，她也不敢給他們喝多，喝完下次再買去就是了。
外公正好把腌到是時候的鹹菜給他們，唐稀如獲至寶。
回到市裏已經天黑，唐志國和張蕓整理帶過來的被子和衣服，唐稀洗手準備做晚飯。
外公給的鹹菜正好做鹹菜炒筍，再做個腌篤鮮，蔥爆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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