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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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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陸聞雪掌中聚滿黑氣,神色冰冷,招式毒辣,沖著這只手主人的命門殺去,冷聲道,

“是誰不重要。”

“這是我的人。”

陸聞雪手握不提劍,空中反身一躍,那只手來不及躲閃,生生被砍掉,接著不提劍受主人意識控制,追著掉在地上的手,狠狠地刺入地面,劍身沒入地面約莫三分之二的長度,劍的主人追上衣訣緋紅的少年,穩穩的落地,腳邊漫溢出一片黃土。

眉眼怒氣纏繞,出招帶著詭異的殺氣,與天源道人教出來的“溫和派”沒有任何相似之處,黑氣亂竄,尋著蜿蜒曲折的手臂一路殺到最低一層。

躲在最角落的金藤蔓也不可避免的被黑氣殺絕。

玄天卦徹底崩離細碎。

明鈺靠在陸聞雪懷裏,白皙脖頸彎曲的弧度剛好貼在他心口處,上面的掐出來的青紫手印刺目般的暴露在空氣中。

陸聞雪一點也沒留情,袖袍一扇,黑氣成團的包圍著最底層的主謀。

“明銳。”

陸聞眼唇角掀起微涼的嘲諷,說出的話一箭穿心,“關在這幾千年,依舊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不過是明鈺身上撥出來的魂魄,妄想替代他。”

明銳被扇飛接二連三地撞到凸出的墻壁上面,落到正中央的棺槨上面,叮鈴一聲,似有若無的響起。

陸聞雪看他的手依舊完整,是紙鷂的手。

明鈺心尖上一陣鈍痛,推開陸聞雪朝地上吐一大口鮮血。

“明鈺。”陸聞雪抓住明鈺的肩膀想要迅速的在他身上點了幾個穴道,明鈺拽著陸聞雪的手腕不動聲色的拒絕了。

“我沒事。”明鈺下唇一抹艷麗的紅色,漂亮的眼睛睜開之後是妖艷瑰麗的血色,幾不可聞的笑出聲,“取代我?”

下一刻,他就瞬移到了明銳的眼前,明銳連他什麽時候出手的都沒看到,人就被提走了,明鈺身影快的追不上,上下撞擊幾百下,直到明銳同樣是窒息的翻白眼才松手。

“明銳,你殺了南澠數萬百姓的生命。”明鈺的教養是南澠出了名的規矩,一直以王儲的身份培養長大,即便先前吃的那麽多也是雅正規整,不曾像現在這般失去了翩翩風度,像一只發狂的野獸。

“我聽說,棺槨鈴能震碎不完整魂魄,不如你替我試試。”

明鈺隔空彈了一個響指,棺槨上板翻了幾個面,砰地一聲落在了地上,輕微的鈴聲由小及大,由遠及近的敲打著他們的鼓膜。

明鈺眼睛凸成球,眼眶流出細長的血流,滴在明鈺的虎口,他五臟六腑都在痛,快要死掉的時候,一陣魔物的黑風將明銳從他手裏帶走,接著又將明鈺扔進了棺槨裏面。

“明鈺!”陸聞雪臉色大變。

陸聞雪的速度差一點將明鈺拽回來,當一聲巨響,棺槨蓋緊了,陸聞雪在外面用不提劍也沒砍傷棺槨一分,反彈的力量加倍的回到了他的身上,震的胸腔湧出血氣。

明鈺眼神逐漸恢覆清明,腳下的圖案是金色南澠國圖,面前的畫面陌生又熟悉,一幀又一幀的畫面在他面前劃過,明鈺扶著沈重的腦袋,心裏叫苦怎麽建立浮沙城的那個人這麽愛記錄呢?

還沒有等到明鈺喘口氣,畫面已經停下來了。

明鈺擡眸眼底浮出深意,畫面的人物,他很熟悉,剛才還在棺槨封緊之前緊張地喊著他的名字。

是少時的陸聞雪。

穿著青色的衣裳,衣擺有些不合身,站在青碧山的桃花下,思過。

桃樹上面的花,開的粉白亮眼,一簇一團,令人心生歡喜,最讓人奪眼的還是還是下面的小孩兒,從身後看他的脊背挺直、世家子弟追求般的清肅矜廉的冷淡面容。

寬大的袍擺攏在他全身,襯的他鋒利瘦削,長發松散,並沒有明鈺見過的黑紫簪束齊黑發,這樣的陸聞雪讓他覺得本就應該恣意而不是束的整整齊齊像個老先生,幹巴老成。

陸聞雪忽地回頭,明鈺心裏嚇了一跳,想跟他打招呼,卻發現他好像看不到自己,伸出去的手訕訕地又收了回去,但他沒註意到陸聞雪耳尖動了動。

這麽小警覺性就這麽高,以後還了得,明鈺記憶裏好像沒有見過陸聞雪真正的實力,他心裏一陣暗想,反正遲早都會放大招的,不擔心。

很快面畫面就轉接到,小陸聞雪被扔到青碧山下面,萬米高空,如一只斷翅的雨燕,沒有一絲掙紮就扔了下去。

明鈺瞳孔震驚,毫不猶豫的沖過去陪他一起跳,虛無的幻想始終是虛無的,明鈺沒有成功,陸聞雪被摔的躺在床上歇了半天,就被聞佛帶走了。

畫面不停的轉接,陸聞雪被不停的針對,青色衣裳破了換新的,永遠不合身、永遠一身傷的被扔出去。

明鈺手指攥的出血了,他知道陸聞雪為什麽被這麽針對了。

陸聞雪母親是魔族唯一的繼承人,少時繼承人不想被束縛,跑去人間結果吃了好多苦頭,一身狼狽的回了魔族,沒多久陸聞雪就出生了,陸聞雪體內的魔族氣息純凈絕殺。

是個半人半魔的絕殺。

陸聞雪出生後他的母親抱著他帶在身邊養過一段時間,不過他母親在他有了自保能力之後,毫不猶豫的斷了記憶,也將他扔了不聞不問。

魔族未來領主沒多久便和妖族結合,有了聞佛,不過這倆兄弟向來不和,不知道是不是生的想象的原因。

後來的那個黑紫簪就是他母親的簪子,怪不得這麽寶貝。

魔族出了這麽一個怪類,被同族針對,被其他族追殺也不稀奇了。

明鈺心中一陣鈍痛。

畫面又轉接了,這次像是加了倍速,很快。

陸聞雪再次被扔到大雪天的時候,剛好碰到了一個衣著貴氣的小孩,膽子很大,看見有人在雪地裏四周也找不到大人,叫了幾聲陸聞雪沒人應,放下手裏的吃的,拉著陸聞雪去最近的破廟。

可惜了,那個小孩的正臉沒有看到,總之,這個小孩拖著渾身是血的陸聞雪帶到了破廟。

“好重哦。”小孩抱怨道,憋漲的臉並沒有一絲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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