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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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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廟

陸聞雪臉蹭著地面,眉頭緊鎖,拖不動硬拖,拉到月老廟的時候,發現新傷加舊傷,跑出門外,回頭一望,長長的地面上一條清晰的血跡。

小男孩趕快跑回陸聞雪身邊,小手放在他鼻息之間,還有呼吸,沒死。

額角的冷汗被他擦掉,假裝快要嚇死的拍拍自己的胸膛,趕快的開始生火。

不枉緋色衣袍的小身影兒屁顛屁顛的跑前跑後,陸聞雪的身體終於在暖和的熱火堆的烤炙下,熱乎了起來。

剛醒的陸聞雪臉色有些白,表情有些臭,小孩也不在意,依舊噓寒問暖,殷勤的很。

明鈺在這裏看著不由得失笑。

畫面突然放的很慢像是有目的地讓畫面前的他看的更清楚。

————

陸聞雪在醒來的時候,傅嬴剛從外面端著一盆水,正要進來,反射性的從頭上拔出來一根簪子直往傅嬴的面門上刺去。

傅嬴連哎了好幾聲,慌忙將手裏的盆子扔掉攔住陸聞雪的殺意,欲哭無淚,“師兄。”

“抱歉。”陸聞雪快步走過去,將濕淋淋的傅嬴提起來,丟到床上,又找了一件傅嬴穿的衣服,遞給他。

“你先換衣服。”陸聞雪說完披上外衣徑直出門,撿起來落地的盆子,端一盆新的回來。

傅嬴的衣服有些大,見師兄回來之後他連忙跳下床,拖著不合身的衣服跑過去。

“師兄,我來我來。”

傅嬴夠也夠不著,著急的撓耳朵。

陸聞雪帶他過去休息,嗓音溫斂過殺意,溫潤如常,“先過來休息,不用你跑來跑去,我自己可以。”

“師兄。”傅嬴伸出胳膊攔住他,揚起小臉,“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會在浮沙城。”

陸聞雪眼睛盯著他看了一眼,屋外的一縷金光斜斜的照過來,傅嬴不由自主地瞇起眼睛,聽到他在輕笑,接著聲音有些無情。

“傅嬴,我不在乎誰在不在我身邊。”

“你要是想要留下的話,就好好呆著,我護著你,但你要做好抉擇。”

“不提劍不認人。”

傅嬴自己一人站在空曠的門口,門外的光終於沒有那麽刺眼了,自然壓著不住他眼底的瘋狂和執拗。

可他比那個沒用的小殿下強的多,為什麽師兄永遠對他都是冷冷淡淡的,從來不會溫柔的笑著同他講話。

那個沒用的廢物真的值得你放棄上千年的修為嗎?傅嬴對著鏡子看著一點都不稚嫩的臉,甚至比明鈺的那張臉更妖嬈,他們狐妖一族被南澠斬殺給予滅亡。

為什麽師父教育他放下族人仇恨,卻可以教明鈺執政救國,滅幽冥火海。

一報還一報,為什麽他就必須要心懷大度呢?

傅嬴勾唇輕笑,將他扔進去,死了正好。

不管明鈺受不受傷他都活該,人族殺了那麽多人,這幾十年的動蕩也算是祭奠狐妖一族了。

“哇。”小男孩一轉身,正臉暴擊了明鈺的心臟,這張笑臉他可是不能再熟悉了,那張諂媚求陸聞雪講話本的臉,他昨夜還夢到了呢。

陸聞雪被明鈺扶起來,臉上臟兮兮的汙物已經清洗完全,“你長的好漂亮,你是漂亮小姐姐嗎?”

陸聞雪也沒生氣,被折磨的這幾年大都是安靜的,現在突然嘰嘰喳喳的,內心是有點新奇的,他會說人話。

“不是。”

他的聲音也好聽,聽的明鈺心花怒放,展顏道,“對不起對不起,你長得真漂亮。”

“你的媽媽一定也是好看的。”

明鈺左顧右盼的終於下了一個結論。

陸聞雪並沒有因為他提起了自己的母親就遷怒於他,笑笑,“你怎麽知道的。”

“萬一是妖怪呢,專門騙你這種漂亮小孩吃。”

“你找不到大人,現在天又黑了,真不怕我吃了你。”

明鈺蹲在他面前,捂著小嘴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天哪,你說話真的好像話本裏的說書人。”

“你幹脆跟我一起回家吧,天天給我編話本說,我就不用縮衣減食了。”

他還說,“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不要這種不合身的衣服了。”

陸聞雪一本正經的嚇唬他,明鈺一本正經的合計如何將他帶回家。

“你叫什麽名字?”

“陸聞雪。”陸聞雪摸了摸身上的傷口已經好了,拽掉他系好的布條,穿上他給的衣服,兩人的身形相差無幾。

明鈺穿著裏衣,凍的鼻尖通紅,腳底發麻,雙手抱臂的跳上家裏的馬車,“文學,快。”

“你怎麽不冷?”明鈺吸著鼻子,他好冷啊,早知道帶個烤熱的木棍揣進懷裏了。

陸聞雪思索他面上表情,“你後悔將衣服給我了?”

“怎麽可能呢?”明鈺撅著嘴,“我只是忘了我們應該揣進懷裏一個烤熱的木棍。”

“你還受著傷,別逞強了。”

“冷就說。”

陸聞雪心臟裏面像是得了陽光普照,驅走陰暗,增添一點碧色的綠林。

兩個人探頭探腦的回了明家,吃過飯,明鈺從小廚房裏面帶了雞魚鴨肉,全都給陸聞雪。

畫面快快慢慢,兩人過了相當一段時間的快樂時光。

明鈺偶爾知道陸聞雪很晚才回來,身上一股濃郁得血腥味,不過他也不嫌棄,湊過去將他熊抱。

“你回來了?洗洗睡吧。”

他們之間總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直到陸聞雪受了重傷,血流一直不停,彼時他們都成長大了。

陸聞雪雙眼血紅,偷偷跑到明鈺的衣櫃,明鈺回到家才出來。

“明鈺。”陸聞雪嗓音嘶啞的不像話,一出聲明鈺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中藥了。

瞬間心底的火氣就上了。

“我去找大夫。”

陸聞雪拽住他的胳膊,妖魔的藥怎麽可能是凡人能解出來的。

“明鈺。”陸聞雪指尖觸碰到他指尖,滾燙出擊冰涼,陸聞雪心中一股邪念滋生,他想很想。

明鈺反握著他的手指不松開。

“我是魔,這裏解不開。”陸聞雪壓抑的喘息,迫切渴求的眼神,讓人難以忽視。

明鈺吞了吞空氣,直視他,“你是想要我嗎?”

這些年的話本沒少看,兩人在一渡過這麽多年,早已坦誠相待,他自然不是害怕世人的眼光。

人魔相戀,不知道結局是好是壞。

只是眼下,他的愛人處在煎熬中,在這麽下去,他心要疼死。

怎麽說喜歡上他的呢,好像沒有原因,不討厭,他不在身邊的時候會想,會思念。

這種事情他不懂,問過母親才知道。

那叫喜歡。

叫喜歡。

“聞雪。”明鈺看著濕漉漉的陸聞雪,問,“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陸聞雪克制的心臟快要爆炸失去理智,聽到他說,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時,內心的躁狂戛然而止。

忽而以更熱烈的方式爆炸。

“喜歡。”

他分不清的那些喜歡都是明鈺交給他的,他看不到明鈺的時候話就會少,誰也不想接觸,無數次想把明鈺藏起倆都害怕明鈺不開心,掉小珍珠而制止了。

明鈺唇角帶笑,“喜歡為什麽不早說?”

“不敢。”

“我都暗戳戳暗示你好多次了,陸聞雪。”

陸聞雪抽掉他的衣服,設下結界,隔絕所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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