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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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上一秒，他們還是互相開玩笑，互損的兄弟。
下一秒，晨千昱被何衛柏推倒，欺身而上，草莓味的信息素塞了他滿懷。
晨千昱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裏，無措地扒著地板，然後看著對方眼尾的殷紅，強大的割裂感將他的感知分為碎片，一段回憶忽然侵入腦海，那是他們的初遇。
晨千昱認識何衛柏的時間點在小學三年級，那時候，他不像大多數孩子一樣一眼能看出性別，用母親的話說是長得跟洋娃娃似的，因為這麽一點不同，常常被同齡人欺負，只能不停轉學，一直到來到晨千昱所在的班級。一開始，他再次聽到後座的孩子們議論他“你怎麽長得這麽娘唧唧”的後，還以為接下來又要重蹈覆轍了，被霸淩，被迫轉學，像一次又一次上演在現實的噩夢。
忽然，有一個男孩說了句“我不覺得，你挺無聊。”那一瞬間，教室裏的氣氛改變了，所有人都順著那人的話。
後來，他逐漸了解到那人叫何衛柏，學習好，愛運動，從各方面來講都是優秀過頭的孩子，在班級裏擁有極高的話語權。於是，只是因為他簡短的一句話，同學們便都改變了態度，使晨千昱身上的魔咒消失，伴隨他至今的悲慘際遇得到了逆轉。沒有人能夠懂得他的心是如何被撼動過，這是獨屬於他的感受，對他來說，何衛柏是光？救贖？英雄？都不是，他只是單方面地崇拜他。總之，等反應過來後，他就已經跟在何衛柏身後了，像一條被馴服了的狗。
可是現在，對方在展現著與他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形象，讓他心跳錯亂，語氣慌張：“這是什麽新型整法麽，為了報覆我上次的惡作劇？我錯了，兄弟，我真的錯了……”
何衛柏遲遲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素，本就敏感期的身體狀態變得更糟糕，身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抓著晨千昱肩膀的手指不由得發抖，喘著氣垂下了頭。
見何衛柏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晨千昱心裏也難受，心慌意亂地開口：“要抑制噴霧對嗎，我去買就是了。”
說完，他推了推何衛柏，暗示對方起身，但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不，他還是能感受對方的一些有點微妙的反應，比如，他的肩膀處從對方手指傳來的顫抖，脖頸處對方渡過來的炙熱喘息……不對頭，事情很不對頭，絕不能放任事態發展這樣下去了。
忽然，晨千昱感到脖頸一陣刺痛。
“你……你……”晨千昱像是受到了某種沖擊，睜大了眼，腦子空白。
何衛柏低垂著頭，已經沒有多少神智去認清現在的局面。
“等……等等，呃！”晨千昱語氣慌張，四肢僵硬。
這時，何衛柏又咬了咬他的腺體，用牙齒一會輕一會重地摩擦Alpha脆弱而敏感的腺體，直到嘗到一絲血的腥味，他才如夢初醒，忽然停下來，微微擡臉，聲音嘶啞地催促道：“快點，信息素……”
“呃。”晨千昱撇開頭，沈沈地吸氣，艱難道：“這不行。”都這麽近距離了，只能聞到比之前更加濃烈，甜得齁人的草莓信息素味，再沒眼色的人也該明白了，不是他的好兄弟帶Omega回家了，而是好兄弟他分化成了Omega。怎麽會這樣，他無法理解發生在眼前的現實，頭腦一片混亂，很想逃避。
何衛柏半起身，被薄汗濡濕的眉眼對著他，看起來很性感，語氣卻是冰冷，隱隱帶著督促的：“為什麽。”
“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兄弟啊，那麽做不對……”晨千昱正色道。
何衛柏凝視著他：“你不是總說，我們是好兄弟嗎，現在，卻連這種小事也不願意幫我？”
聞言，晨千昱的心中翻江倒海，似乎是氣笑了，又似乎是洩氣了，轉回頭，和平時一樣吊兒郎當道：“那行，但你得保證，清醒過來後別揍我。”
“？我揍你幹嘛。”何衛柏不理解他的話，目前他的情況很緊急，也懶得多想，催道：“快。”
晨千昱張嘴，想問難道我們要這麽疊著倒在地板上，不先起來麽，但想到對方對此完全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在內心罵了自己一句。他也不矯情了，放出了信息素。
他們對視著，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月光照進窗戶，勾勒出兩人交纏的影子。
晨千昱決定去找何衛柏玩的時候，他沒有料到過會發展成好兄弟互聞信息素的情景，他心底五味雜陳，而何衛柏看上去仍然淡定漠然，但對方眼尾的殷紅，又讓他覺得有什麽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Alpha的信息素對正在經歷第一次分化的Omega有安撫作用。
刺鼻，而又帶有侵略感的硝煙味信息素和甜過頭的草莓味信息素在空中勾纏，互相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寬敞的臥室，狹小的床角，隱秘的在繼續。
……
不知過了多久，何宿敲了敲何衛柏臥室的門，悄悄道：“哥，我進來了。”
他打開門，看見床上的身影，走近後發現對方睡著了。
哥總算休息，不再幹傻事了。何宿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心揪緊起來，掀開他的被子，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出現自殘的痕跡，查明從脖頸到手腕都完好無損後，他才真正地放下心來，接著看向何衛柏的臉，忽然陷入了沈默。
“哥？”
床上的人已經睡熟了，只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何宿還沒有分化，聞不見信息素，無法分辨何衛柏目前的狀況，但從對方已經睡著這點來看，狀態應該已經穩定了。
何宿正準備走，風忽然從窗戶裏吹進來，他被吹瞇了眼。
他去關窗，心中疑惑，這窗戶是什麽時候開的。
窗戶外，高月下，晨千昱一刻不停地跑，直到感覺到肺部發生爆炸般的痛感，才停下，氣喘籲籲。
冷風吹著他昏熱的頭腦，他仿佛到現在才清醒過來，擡起顫抖的手指，摸著脖頸上的咬痕。在剛才，他被何衛柏咬了，還一起實施了越過朋友界限的隱秘舉動。
似乎不是錯覺，頭頂高潔的月光比平日裏亮了不止一個度，照亮了他的內心，將心底所有的糾結、不堪，與違反倫理的陰影全都大刺刺擺到了現實的明面上。嘩嘩的冷風都像是嘲笑他。晨千昱痛苦地拱起身體，突然覺得萬分懊悔，他向來知道何衛柏缺乏常識，可是難道他也缺嗎？！他不該的，不該同意和何衛柏做那種越線的事情……
可是……為什麽，他透過路上濕漉漉積水看到的自己的表情，是如此亢奮？
水面上他的臉龐，甚至在風的吹鼓中愈發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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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他們還是互相開玩笑，互損的兄弟。
下一秒，晨千昱被何衛柏推倒，欺身而上，草莓味的信息素塞了他滿懷。
晨千昱的手不知道該放哪裏，無措地扒著地板，然後看著對方眼尾的殷紅，強大的割裂感將他的感知分為碎片，一段回憶忽然侵入腦海，那是他們的初遇。
晨千昱認識何衛柏的時間點在小學三年級，那時候，他不像大多數孩子一樣一眼能看出性別，用母親的話說是長得跟洋娃娃似的，因為這麽一點不同，常常被同齡人欺負，只能不停轉學，一直到來到晨千昱所在的班級。一開始，他再次聽到後座的孩子們議論他“你怎麽長得這麽娘唧唧”的後，還以為接下來又要重蹈覆轍了，被霸淩，被迫轉學，像一次又一次上演在現實的噩夢。
忽然，有一個男孩說了句“我不覺得，你挺無聊。”那一瞬間，教室裏的氣氛改變了，所有人都順著那人的話。
後來，他逐漸了解到那人叫何衛柏，學習好，愛運動，從各方面來講都是優秀過頭的孩子，在班級裏擁有極高的話語權。於是，只是因為他簡短的一句話，同學們便都改變了態度，使晨千昱身上的魔咒消失，伴隨他至今的悲慘際遇得到了逆轉。沒有人能夠懂得他的心是如何被撼動過，這是獨屬於他的感受，對他來說，何衛柏是光？救贖？英雄？都不是，他只是單方面地崇拜他。總之，等反應過來後，他就已經跟在何衛柏身後了，像一條被馴服了的狗。
可是現在，對方在展現著與他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形象，讓他心跳錯亂，語氣慌張：“這是什麽新型整法麽，為了報覆我上次的惡作劇？我錯了，兄弟，我真的錯了……”
何衛柏遲遲得不到想要的信息素，本就敏感期的身體狀態變得更糟糕，身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抓著晨千昱肩膀的手指不由得發抖，喘著氣垂下了頭。
見何衛柏好像很難受的樣子，晨千昱心裏也難受，心慌意亂地開口：“要抑制噴霧對嗎，我去買就是了。”
說完，他推了推何衛柏，暗示對方起身，但對方沒有任何反應。不，他還是能感受對方的一些有點微妙的反應，比如，他的肩膀處從對方手指傳來的顫抖，脖頸處對方渡過來的炙熱喘息……不對頭，事情很不對頭，絕不能放任事態發展這樣下去了。
忽然，晨千昱感到脖頸一陣刺痛。
“你……你……”晨千昱像是受到了某種沖擊，睜大了眼，腦子空白。
何衛柏低垂著頭，已經沒有多少神智去認清現在的局面。
“等……等等，呃！”晨千昱語氣慌張，四肢僵硬。
這時，何衛柏又咬了咬他的腺體，用牙齒一會輕一會重地摩擦Alpha脆弱而敏感的腺體，直到嘗到一絲血的腥味，他才如夢初醒，忽然停下來，微微擡臉，聲音嘶啞地催促道：“快點，信息素……”
“呃。”晨千昱撇開頭，沈沈地吸氣，艱難道：“這不行。”都這麽近距離了，只能聞到比之前更加濃烈，甜得齁人的草莓信息素味，再沒眼色的人也該明白了，不是他的好兄弟帶Omega回家了，而是好兄弟他分化成了Omega。怎麽會這樣，他無法理解發生在眼前的現實，頭腦一片混亂，很想逃避。
何衛柏半起身，被薄汗濡濕的眉眼對著他，看起來很性感，語氣卻是冰冷，隱隱帶著督促的：“為什麽。”
“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兄弟啊，那麽做不對……”晨千昱正色道。
何衛柏凝視著他：“你不是總說，我們是好兄弟嗎，現在，卻連這種小事也不願意幫我？”
聞言，晨千昱的心中翻江倒海，似乎是氣笑了，又似乎是洩氣了，轉回頭，和平時一樣吊兒郎當道：“那行，但你得保證，清醒過來後別揍我。”
“？我揍你幹嘛。”何衛柏不理解他的話，目前他的情況很緊急，也懶得多想，催道：“快。”
晨千昱張嘴，想問難道我們要這麽疊著倒在地板上，不先起來麽，但想到對方對此完全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在內心罵了自己一句。他也不矯情了，放出了信息素。
他們對視著，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月光照進窗戶，勾勒出兩人交纏的影子。
晨千昱決定去找何衛柏玩的時候，他沒有料到過會發展成好兄弟互聞信息素的情景，他心底五味雜陳，而何衛柏看上去仍然淡定漠然，但對方眼尾的殷紅，又讓他覺得有什麽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Alpha的信息素對正在經歷第一次分化的Omega有安撫作用。
刺鼻，而又帶有侵略感的硝煙味信息素和甜過頭的草莓味信息素在空中勾纏，互相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寬敞的臥室，狹小的床角，隱秘的在繼續。
……
不知過了多久，何宿敲了敲何衛柏臥室的門，悄悄道：“哥，我進來了。”
他打開門，看見床上的身影，走近後發現對方睡著了。
哥總算休息，不再幹傻事了。何宿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心揪緊起來，掀開他的被子，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出現自殘的痕跡，查明從脖頸到手腕都完好無損後，他才真正地放下心來，接著看向何衛柏的臉，忽然陷入了沈默。
“哥？”
床上的人已經睡熟了，只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何宿還沒有分化，聞不見信息素，無法分辨何衛柏目前的狀況，但從對方已經睡著這點來看，狀態應該已經穩定了。
何宿正準備走，風忽然從窗戶裏吹進來，他被吹瞇了眼。
他去關窗，心中疑惑，這窗戶是什麽時候開的。
窗戶外，高月下，晨千昱一刻不停地跑，直到感覺到肺部發生爆炸般的痛感，才停下，氣喘籲籲。
冷風吹著他昏熱的頭腦，他仿佛到現在才清醒過來，擡起顫抖的手指，摸著脖頸上的咬痕。在剛才，他被何衛柏咬了，還一起實施了越過朋友界限的隱秘舉動。
似乎不是錯覺，頭頂高潔的月光比平日裏亮了不止一個度，照亮了他的內心，將心底所有的糾結、不堪，與違反倫理的陰影全都大刺刺擺到了現實的明面上。嘩嘩的冷風都像是嘲笑他。晨千昱痛苦地拱起身體，突然覺得萬分懊悔，他向來知道何衛柏缺乏常識，可是難道他也缺嗎？！他不該的，不該同意和何衛柏做那種越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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