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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村民變為將軍攻vs軍醫受(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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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村民變為將軍攻vs軍醫受(43)

謝書拗不過夏景瑛,只好在祠堂門口陪著他。

夜裏夏正夫人來了,但還沒說幾句話便手帕抹淚,她一方面心疼夏景瑛一方面又對他恨鐵不成鋼。

夏景瑛心意已決,任何人都無法說動他。

“娶妻跟與他在一起並不沖突呀。”夏正夫人勸著,世間許多名門貴族裏的人都這麽做,家有正妻的同時,外頭還有不少鶯鶯燕燕。

夏景瑛做不出那種渣男行為,他直言道:“母親,你不必勸我了。”

夏景瑛這話一出,夏正夫人哭得更大聲了。

謝書坐在祠堂窗戶外,聽著兩人的交談,只覺著心中一口淤氣難散,兩人立場不同,站在各方的角度上,夏景瑛與夏正夫人都沒有錯。

夏正夫人在祠堂內待了半刻鐘的時間,兩人的交談還是以不歡而散為結尾。

卯時,太陽即將初升之時,夏景瑛三日未進食,又長時間跪在拜墊上,終於承受不住,身子一歪倒在拜墊上。

謝書趕忙去找夏治洋,他昨日摸進夏府之時,摸到過夏治洋的房間,這下找起來毫不費勁。

到夏治洋房外謝書就沒那麽客氣了,他直接推門而入,原本應當睡得正香的夏治洋,正雙手抵在腦後,望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轉過頭來,“你來了。”

對於謝書的到來,他一點兒也不驚訝。

“景瑛昏迷了,你趕緊找大夫來看。”謝書說。

“什麽!”夏治洋立即從床上坐起,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腳上套上鞋子便往外走。

夏治洋先讓婢女去找大夫,自己則步伐飛快地拉著管家往祠堂趕。

剛到祠堂門口,夏治洋就讓管家把門打開。

“可、可是......”管家拿不定主意,鎖門這命令是夏志國下的,他不敢輕易違抗。

“開門!”夏治洋威脅著說:“出了人命你可擔不了。”

“人命”這兩個字跟一聲巨雷一般炸開在管家的耳中,他趕緊從懷裏把鑰匙串拿出來,慌忙之中找到了鑰匙,打開了祠堂的鎖。

鎖一開,謝書立即推門而入。

“四少爺,這、這位是?”管家這才發現,他們旁邊一直跟著個人。

“無事,你去通知父親和母親,就說二哥昏倒了。”夏治洋囑咐道。

管家雖然一腦子疑問,但主子的事情不是他們下人應該過問的,他應了聲“是”後,快速地退出祠堂,找夏志國和夏正夫人去了。

“景瑛,景瑛。”謝書跪在地上,將夏景瑛抱在懷中,這不抱不知道,一抱才發現夏景瑛的皮膚燙得驚人,竟是發熱了。

“快,夏景瑛的房間在哪?”謝書一手穿過夏景瑛的腿彎,一手托著他的腋下,他把夏景瑛的手臂掛在自己脖頸上,雙腿使勁將夏景瑛從地上公主抱了起來。

“跟我走。”夏治洋在前頭帶路,謝書步子很大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都很急,原本兩炷香的走路時間,硬生生讓他們縮短了一半。

夏治洋把夏景瑛的房門打開,謝書如一陣風從夏治洋面前經過,他走到夏景瑛的床邊,將他輕柔地放在床上,他轉回頭:“大夫來了嗎?讓下人端盆涼水來,裏頭放塊布。”

“大夫在路上了。”不知不覺中,夏治洋按著謝書所說,吩咐了下去。

婢女端了盆涼水進來,謝書接過後,擰幹裏頭放著的布,給夏景瑛擦身子。

夏治洋站在一旁,心裏五味雜陳,夏景瑛現在會這樣都是他害的,他本來沒想暴露夏景瑛和謝書的戀情的,但那日回來後喝了幾杯酒,酒意上頭後,什麽話都往外蹦。

這三日夏治洋吃不好、睡不好,每日祠堂的送餐都是他來,他就看著夏景瑛一日日變瘦。

謝書眼裏的擔心不似作假,他給夏景瑛擦身子的動作也及其柔和,夏治洋又想到了那三拳,他道:“謝書,你是真的喜歡我哥嗎?”

盡管謝書正在給夏景瑛擦身子,但聽到這個問話,他想都沒想便答道:“嗯,我非常喜歡他。”

雖然夏治洋的心裏還有些不舒服,但他還是遵守了男人間的約定,“你要是敢辜負我哥,你就等死吧。”

“我要是辜負你哥,不用你動手,我自己跳河。”謝書說。

大夫比夏志國和夏正夫人來得早,他把完脈後,給夏景瑛開了個方子。

謝書謙遜地起身,走至大夫身旁,細聲問道:“大夫,他這是怎麽了?”

“夏公子這是營養不良加染了風寒,兩病齊發,才會昏迷過去。”大夫邊寫著藥方,邊說道:“夏公子醒後切不可大魚大肉,只能餵稀粥,餵個三日才可換成硬米。”

“好的,辛苦您。”謝書禮貌應聲。

夏治洋拿了藥方讓下人去煮,兩人留在房內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有股淡淡的尷尬。

“治洋,景瑛怎麽樣了!”夏正夫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謝書怕夏正夫人的聲音吵著夏景瑛,他給夏治洋使了個眼色。

夏治洋翻了個白眼,還是聽話地接收信號門口,攔住夏正夫人,“母親,您說話小聲些,哥還在休息。”

“好。”夏正夫人壓低聲音,她帶著婢女走入房中,看見夏景瑛床邊坐著的人,她的步伐一頓,問:“他是?”

“夏夫人您好,我是謝書,剛被封為昌世將軍,是夏景瑛的愛人。”短短幾句話,謝書就將自己的身份介紹了完全。

眼見為實,這下人真的出現在她面前,夏正夫人不得不相信,她的兒子真的有一個男性戀人。

夏志國下了死命令,與謝府有關的人,一律不準放行,夏正夫人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謝書正琢磨著怎麽編呢,夏治洋就回答道:“我放他進來的。”

既然同意讓他們在一起,夏治洋覺得他有必要維護一下謝書的形象,他們在定北軍相處那麽久,他知道謝書的本事,夏府的院墻和家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嗯,治洋讓我進來的。”謝書順著夏治洋遞出來的桿子往上爬。

夏正夫人不冷不熱地看了夏治洋一眼,然後走到夏景瑛的床邊。

謝書起身,給她讓了位。

夏景瑛的母親,還是需要尊重的。

夏正夫人看著夏治洋,問:“大夫怎麽說?”

夏治洋將大夫說的話覆述了一遍。

夏正夫人嘀咕了句,“這孩子,死犟死犟的,也不知道像誰。”

夏志國也趕了過來,他跟夏正夫人的反應一致,看見謝書時先是一楞,只不過他的反應沒有夏正夫人那般大罷了。

夏志國確認夏景瑛無事之後,他讓夏正夫人守著夏景瑛,他則叫了謝書和夏治洋到書房。

“坐吧。”夏志國說。

謝書和夏治洋坐在夏志國的對面。

夏志國見過謝書,常少微開辦的慶功宴上,謝書當眾受了賞,當時因為謝書受賞的前綴比其他人長上一截,所以夏志國對謝書的功績有些印象。

“你是哪裏人?家中長輩呢?”夏志國問。

“我是麗鎮旁小村人,家中父母皆已逝世,族中只餘我一人。”謝書認真答道。

“族中只餘你一人,那你豈不是肩負著傳宗接代的重任,找一個男子當戀人,不怕百年後下了黃泉無法面對族中親人嗎?”夏志國切入的角度及其刁鉆,他說服不了夏景瑛,只能改變角度從謝書這頭入手。

從小鄉村出來的人,眼界大概不夠寬泛,用些權啊財啊引誘一下,自己就會乖乖放手的。

“我不僅抵禦住了興泰國的進攻,日後還會在聖上的指示下,拿回失去的土地,保家衛國此乃重任,若家中族人只因我找了個男子當戀人,生不了孩子便苛責與我,那我無話可說。”謝書直視著夏志國道。

這一番話不同人聽來有不同的感覺。

夏志國只覺著這話刺耳,他認為謝書在映射他們,而夏治洋卻覺得謝書這話非常帥氣,真男人就得要這樣的氣性。

夏志國皮笑肉不笑,“倒是有趣。”

謝書心思玲瓏,他知道夏志國因他的話生氣了,他表達決心說:“夏景瑛是人中之鳳,我自知此時的我仍配不上他,但我會積極上進,到達足以匹配他的位置。”

夏治洋笑了下,顯然是不相信,他在官場內待得久了,什麽人話鬼話都聽過,許多男子在身世不如女子卻要迎娶女子時,說過這種話,嘴上說著好聽,卻沒有一人能真正做到。

夏治洋知道謝書是怎麽一路從小兵升到昌世將軍的,他對謝書說的話抱有百分之九十的信任,他道:“父親,謝書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夏志國咳了一聲,夏治洋立即噤聲,躲在一旁裝鵪鶉。

“你跟景瑛分開,我幫你升官進爵。”夏志國再次拋出誘惑的橄欖枝,他不信鄉裏的人能經受住這樣的誘惑。

“多謝夏將軍擡愛,但官位這種東西,還是自己爭來的才坐得安心。”謝書委婉地拒絕了夏志國的要求。

夏志國覺得謝書有骨氣,有些欣賞他,但一想到他是夏景瑛的戀人,又掛起了臉。

書房裏的談話,不算和諧也不算不和諧,謝書表達了自己的決心,隱隱說動了夏志國。

夏志國知道夏景瑛是什麽性子,要他們強行分手屬實不易,索性他就拭目以待,只要謝書不往前進,夏景瑛自然而然會受不了他,與他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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