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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村民變為將軍攻vs軍醫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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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村民變為將軍攻vs軍醫受(19)

三月底,烏玄河上的冰化了,將領們開始對士兵加強水中作戰能力的訓練。

今日無需馬相行,騎兵隊的士兵們全都被商山帶到了烏玄河邊。

“作為瀛國的士兵,必須有水中作戰的能力。”商山讓所有人站到烏玄河的河岸旁,刺骨冰涼的河水漫過他們的鞋子。

商山道:“烏玄河最深處約有三丈深,那三丈深便是我們決勝的關鍵。”

“決勝?我們要打仗了嗎?”

“沒聽到什麽風聲啊,應該是商將士嘴快說的。”

“安靜。”商山像鷹般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位騎兵隊的士兵,“目無軍紀,想要吃板子了?”

底下偷偷議論的士兵立即噤聲,站得筆直筆直。

“全體聽令。”商山的命令聲如鐘響,“走至河水漫過胸口的地方。”

士兵們齊齊聽令,謝書在隊伍中,也直直走向河水中央。

開頭的士兵最矮,他只不過走了五步就停了下來,後面高個子的士兵想要河水漫過胸口,就必須再往後頭走。

謝書走了八步,才停下來。

“很好,現在測驗一下你們的憋氣能力。”商山一聲令下,士兵們全都蹲下了身子,讓水漫過頭頂。

謝書還沒憋過氣,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憋氣能力在什麽水平。

謝書粗略估計自己憋了一分有餘,等站起來時,周圍還有幾個士兵沒起來,他的憋氣時長算是中等偏上。

“想要在水裏作戰,憋氣是關鍵。”商山點了幾個士兵的名字,“你們不及格,要多練。”

謝書達到了憋氣的標準,但這個時長來說還太短,不會游泳的旱兵,心肺功能稍微好些,憋氣時長甚至能超過他們。

瀛國的水中作戰能力不能輸給任何別國。

謝書都泡在烏玄河的河水中,河水上的冰塊剛剛化去,化冰的時候便是這條河最冷的時候,有些個士兵熬不住著刺骨的寒冷,被送去了軍醫隊。

戰爭是不會挑時間的,更別說敵國還可能挑最艱難的時候開戰。

謝書站在烏玄河中,雖然他也被凍得不行,但這是個磨煉技藝和心志的好機會,謝書甘之若飴地受著。

新兵們畢竟沒接受過專門的訓練,不可到河中央去,便只能占據河岸邊的位置,河岸邊能承受的士兵數量有限,為了每個將士都能訓練新兵,只能分批次訓練。

謝書所在的騎兵隊分到的是每日的早上。

僅僅是在河水裏站了兩個時辰,謝書便覺得自己雙腿像被凍住了一般。

士兵們在河水裏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商山說:“行了,今天早上先練到這裏,上來吧。”大家才大松一口氣,安心地走上岸。

環境似乎也要給士兵們考驗,他們渾身濕噠噠,剛上岸,就一股春風吹來,凍得人發顫。

商山有意讓他們早些回房換衣,沒說兩句話就解散了隊伍。

烏玄河離新兵房有一定的距離,徒步走需要走一刻鐘,跟河裏的訓練比起來,河岸上的迎風回房,似乎更惱人一些。

在兵營裏沒有人會特意幫你拿來毛巾和衣物,大家只能穿著由外至內濕透了的衣服,迎著風走。

還好,經過前半年的休養,謝書現在的身體已經可以跟寒風抗衡了,若是放在半年前,他在河水裏能站一刻鐘,就已經算是頂天了。

回了新兵房,謝書利索地將自己身上的兵服換下,李柯坐在一旁,好奇地問道:“怎樣啊,謝書哥,河水訓練如何?”

李柯和鄧勝所在的隊伍,都輪在下午。

鄧勝摸了把謝書剛換下來的衣裳,冰涼的溫度讓他瞬間收回手,“恐怕不好受。”

“我在訓練的時候,都看到好幾個被擡到軍醫隊了。”李柯所在的斥候隊,經常上樹、上屋頂,李柯站得高看得遠,可以在訓練途中看見兵營內一半的動向。

謝書不可能昧著良心說什麽“很輕松”、“隨便練練就行”的話,他沈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加油吧,兄弟們。”

一向波瀾不驚的謝書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動作,說出這樣的話,兩人如臨大敵。

不過下午的溫度比上午高,訓練的辛苦程度或許會下降一些。

等鄧勝回來之時,謝書就明白,訓練的辛苦程度是不可能下降的。鄧勝跟早上的他一樣,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回到新兵房,身上冷顫不斷。

鄧勝回到新兵房的第一件事,也是把身上的濕衣裳換下。

久久沒看見李柯的身影,謝書問:“李柯呢?”

舉盾隊訓練的地點在斥候隊旁,兩隊可以相互看見。

鄧勝換好衣服,躲進被子裏給自己回溫,他在被子中悶悶地回答:“被送去軍醫隊了。”

李柯個子小,身體瘦,脂肪內貯存的熱量不足以與寒冷的河水對抗,被送到軍醫隊也算是謝書預料到的事情。

“這訓練真不是人能受的住的,那河水看著不咋的,咋這麽凍人。”鄧勝包在被子裏,嘴上絮絮叨叨。

“烏玄河是我們的主場,咱自家士兵都熬不住,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謝書說。

“那倒也是。”鄧勝應道。

李柯回來的時候臉上唰白,比白紙還要蒼白幾分,他鉆進被窩裏,上齒和下齒不斷碰著,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看他這副模樣,估計不能跟他們一塊兒去空地吃飯了,“等會給你帶飯回來?”

李柯顫著聲道:“好。”

今晚在空地吃飯的士兵肉眼可見的少了,大家都被初次的水中訓練凍得不輕,就算坐在空地吃飯,也都是一個勁的悶頭吃,聊天時的閑聊完全沒了。

夥兵顧及到大家第一次水中訓練,怕大家感染風寒,還特意煮了姜湯。

謝書端著飯,鄧勝接了杯姜湯,兩人回了新兵房。

李柯身體難受,吃不太下,只吃了小半碗便休息了,謝書他們就把剩下的飯菜放在一旁,反正天氣還很冷,放一晚上想吃隨時可以吃。

水中訓練總是軍醫隊最忙的時候,不少士兵在半夜發了高燒,重新被送回軍醫隊治療,李柯也沒有逃過發燒的命運,半夜謝書起來看他時,他正渾身發熱,謝書叫醒了鄧勝,和鄧勝一起把李柯扛到了軍醫隊。

軍醫隊人手不夠,連夏景瑛都被迫加班,守在軍醫隊的房內。

軍醫們忙到無法顧及是誰來了,感覺到有人來便說道:“新來發熱的,放那裏。”

謝書和鄧勝按著軍醫指的方向,把李柯在地鋪上放好。

一下子來的病人太多,軍醫們的床不夠用,只能臨時用被子在地上鋪一層,充當床鋪。

放好李柯,謝書直起腰來,尋找夏景瑛的身影。

夏景瑛起到一個統籌兼顧的作用,他坐在軍醫房內的藥櫃旁,每個送來的士兵,有出現軍醫們看不了的,都得從他面前過一遍。

夏景瑛的頭發束起,或許是因為趕來時比較著急,有幾縷較短的發絲未被紮起,自然地垂落在他的面前,睫毛烏黑濃翹,眼眸低垂,此刻的他修長的手指搭在面前士兵的手腕處,正在認真地把脈。

謝書一時不察,差點看入了迷,他讓鄧勝先回房休息。

鄧勝疑問道:“你不回去?”

“我醒了就很難入睡了,現在離集合也不過一個時辰,反正睡不著,不如在這兒幫忙。”謝書答。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鄧勝說完就離開了軍醫房。

鄧勝走後,謝書等軍醫看完李柯,才走到夏景瑛旁邊,“夏軍醫,有沒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夏景瑛聽著聲音有些耳熟,他轉頭一看,果然是謝書,“哪兒不舒服?”

“我很好,是我隊友發熱了,我送他過來治療。”謝書說。

夏景瑛轉回頭,手裏忙活著,嘴裏說道:“那你還不回去休息?明兒不訓練了?”

“睡不著,幹脆來幫忙。”謝書把對鄧勝的說詞重述一遍給夏景瑛。

想要快速地把所有生病士兵看好,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夏景瑛拍了拍手邊放著的成包的草藥,毫不客氣地使喚謝書:“你去煎藥。”

夏景瑛沒有說明是幾包中藥,謝書只能從他拍的地方問著:“行,這邊的五包都要煎嗎?”

“嗯。”夏景瑛想到謝書可能不會煎藥,他補充一句,“廚房有我們的人,你叫他教你就行。”

“好。”謝書一手三包,一手兩包,直接把五包中藥全部拿走。

廚房內,夥兵們也被叫來幫忙,整個廚房因為煎藥煙霧彌漫,一開門,撲面而來的混雜著的中藥氣味。

謝書找了個空餘的陶瓷藥爐,他從沒有煎過中藥,聽說煎中藥一個步驟錯了,藥效就會大大降低。

謝書不想浪費藥材,他挪動著矮凳,問身邊最近的一位正在扇著火的人,“不好意思,我不會煎藥,你可以教教我嗎?”

那人雖然臉上有些不耐,但還是按著性子教了謝書煎藥的方法。

煎藥可以磨煉一個人的耐心,煎藥的火需要一直保持小火狀態,小火不斷地煎一刻鐘時間,一包中藥才能好,期間不能走人,若是火稍大稍小,一包好好的中藥便廢了。

謝書坐在矮凳上,跟那人一樣開始用扇子輕輕地扇火。

花費一個多時辰,天亮了,五包藥全都煎好送到了病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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