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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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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就像樂瑉濤沒料到賀晴會送自己一個Omega的項圈,賀晴也沒料到樂瑉濤的回禮,會是一個帶著意義的紋身。

“所以這只是個形式嗎?”賀晴指著樂瑉濤肩膀上的紋身,眼皮微垂,聲音低沈。

樂瑉濤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個頭,“可以這麽理解。”

因為多方考慮,家裏是不準他們紋身的,只有樂文柏反骨因子作祟,在後背紋了整個百花圖。而他的第一個紋身,是給賀晴紋的,這不只是一個形式,還是他用堅持二十八年的原則做出的承諾。

“真他娘的扯淡。”這時賀晴陡然笑出了聲,他一只手捂了下臉,依舊不肯讓步,直言道:“我不是在跟你玩小孩子過家家,所以少跟我說點這種沒有營養的話,我文化堪堪高中畢業,就是個社會閑散人士,談不起那麽多風花雪月。樂總,你也現實點吧。”

他之前還只是吐槽讓樂瑉濤少說情話,現在直接上升到人身攻擊了,只不過是自降身份,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放下手惡狠狠盯著樂瑉濤,目露兇光,眼眶氣的通紅,“跟著我不會有好下場的你懂嗎?”

“……”樂瑉濤抿著唇沈默,他原本是想要岔開話題,但看來意志堅定的人並不會輕易被擺布,倒是他總是會妥協。

可既然他劃作原則問題,就不會再退。他握住賀晴的手,斟酌了兩三秒,依舊用著那風花雪月的情話,“你就算要下地獄,我也陪你下。”

酒精的刺激會短暫麻痹神經,賀晴一時火氣上來剛覺得頭疼,聽到這話更控制不住自己,掙開樂瑉濤,猛的擡起手,眼見著就要往他臉上扇去,然而臨到近前了,卻堪堪停住,捏成拳頭,砸在了身邊的床板上。

他緊緊捏著拳頭,壓下怒火與揍人的想法,閉上眼睛冷靜,胸口不斷起伏。

“晴。”誰知樂瑉濤還不放過他,繼續說道:“你說過愛我不是嗎?你能攬下所有責任,我為什麽不能跟著你承擔危險?我們是繆斯,早就註定了同生共死。”

繆斯……賀晴被麻痹的神經跳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睛看著樂瑉濤,白熾燈下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緒,淺色的眸子在陰影下深了幾許,他扯了扯嘴角,苦澀一笑,萬般無奈的妥協道:“你總這樣,會讓我後悔的。”

這時窗外一聲悶雷,閃電忽攸而過,雨嘩啦啦落下來,砸在窗玻璃上劈裏啪啦,和風爭先恐後的往屋裏鉆。

樂瑉濤穿上單衣,起身去關緊窗戶,拉上窗簾,坐到了茶幾邊上,又試了下飯菜溫度,“先吃飯吧,一會涼了。”

他們好像已經習慣了避重言輕,岔開話題。

賀晴沒有胃口,一臉頭疼的走過去坐下,並沒有動筷。

“你總說你會後悔,後悔什麽?”

樂瑉濤想起之前在牧楹勒的時候,賀晴也說過後悔,按他的性格,這其實是不該出現在他字典裏的兩個字,但在自己面前,賀晴說過很多次。

“還能後悔什麽?當然是後悔做過的選擇。”賀晴靠到椅子上,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看著窗玻璃上的雨,沒什麽表情的回道:“你成不了聖人,我也終究是個普通人,我選擇獨自離開,可我也想要幸福。”

他瞟了一眼樂瑉濤,垂眸抿唇,咽下後面的話。

——你是我為數不多的幸福。

葛曦問他,既然在乎為什麽還要這樣做?原因很簡單,因為樂瑉濤太好了,他舍不得,舍不得把他卷進亂七八糟的事情裏,舍不得他陷入危險,哪怕知道他身後有樂家,他依舊舍不得。

“既然如此,就好好和我在一起吧。”樂瑉濤倒了杯水遞給賀晴,擡起筷子示意吃飯,“而且,你還欠我三千兩百萬,賣身抵債吧。”

賀晴聞言挑眉,“你是在威脅我?”

樂瑉濤嘴角上揚,沖他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吧。”

“還真是長本事了。”賀晴無奈一笑,垂眸沒有再說其他的,安安靜靜用餐。

沈重的氛圍暫時被帶過去,等把餐後垃圾收拾完,賀晴才終於做出決心,對樂瑉濤說道:“我跟你交代我的計劃。”

他靠在椅子上面容沈靜,看不出來有什麽目的,語氣平鋪直述,“跟著樂文柏,我是想接觸暮色拍賣場,那個各國貴族世家聯合創辦的世外之地,沒有門路的話連影子都看不到。”

樂瑉濤坐在賀晴對面,手搭在桌沿,兩人猶如要開一場嚴肅的會議。

“所以你才會答應我哥來洛蘭蒂斯。”

“嗯,這是我一開始的計劃,但是你也知道樂文柏並不信任我,他試探過我很多次,上次酒會倒是引薦我接觸了暮色,但是後來……”賀晴放在二郎腿上的雙手握緊了幾分,隨後嘆了口氣。

“後來夙夜的人死在了那裏,你被推出來擋槍。在這件事上,大哥做過了,他根本沒有考慮你的死活。”樂瑉濤一點即通,賀晴沒說完的話,他繼續接著說,語氣中帶著譴責。

賀晴覷他一眼,勾唇笑笑,無所謂的攤手,倒是沒有那麽在意樂文柏的做法,“其實也還好,他對我已經算寬松了,大概是看在你的面上,他沒讓我真的去殺人。至於我的死活嘛,本來也不由他負責。”

“大哥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導致你到如今這個地步,抱歉。”樂瑉濤替樂文柏表達了歉意,繼續往下問道:“那你後來去邇格賭場……”

去邇格賭場原本是為了暮色,但後來樂文柏強行介入,與夙夜合作,圍堵賀晴與樂瑉濤,是想讓賀晴做出能解決問題的完美選擇。

但是他本就自身難保,還想求兩全之法,屬實高看他。所以他果斷去保樂瑉濤,只是樂瑉濤誤打誤撞陷進其中,反而要讓樂文柏給他善後。

他們也才得以在這喘息一二。

賀晴腦子裏想法一閃而過,嘴裏說的卻是毫不相關,“計劃之外。樂文柏的計劃是把我賣給夙夜,讓我去夙夜那裏找點東西。”

“什麽東西?”樂瑉濤眉頭一動,感覺終於抓到了重點。

賀晴停頓片刻,隨口回道:“找一份資料。之前跟你說過的實驗室還記得吧?夙夜跟它有牽扯。”

“你是說夙夜內部有跟實驗室合作的具體資料,你要找的就是這個?”

“嗯哼~”賀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相當欣賞樂瑉濤的理解能力,就是有時候樂瑉濤總能想的更多,緊接著就不理解的追問,放在桌沿的手緊握,“那大哥為什麽要這份資料?他從沒跟我說過,他和實驗室有關聯。”

“這你得問他了,他大概是不想你牽扯太深,畢竟這件事與你無關。而且他不一定是和實驗室有關,我說過,這個實驗室很大,那你猜它跟暮色會是什麽關系?”

“這不可能!”樂瑉濤突然站了起來,他腦子裏已經想法成型,可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深呼吸了口氣,試圖辯解:“按你說的,這個實驗室完全是在暗中操作,可暮色是通過國際聯盟創辦的,在監視之下,如果有問題……”

辯解到一半他又停住,往邊上走了兩步,撓了撓頭發,又轉過身看著賀晴沈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暮色高層,不,是各國世家中有人通過暮色在與實驗室合作?”

見賀晴點頭,樂瑉濤後背一陣發涼,因為賀晴牽扯到的事已經遠遠超過了預期,他想過賀晴會招惹上相當危險的麻煩,畢竟賀晴從小就接觸這些。

深淵邊行走,一腳踏錯就是萬骨成灰。

他以為賀晴只是身陷囹圄,還沒有到那種地步,結果現在突然得知暮色與實驗室的牽扯……

這個實驗室在賀晴之前他連聽都沒聽過,而賀晴呢?他在這件事中參與多少?是什麽角色?樂瑉濤想的驚起一後背冷汗,走到賀晴面前蹲下。

“這件事太大了,賀晴,這已經不是你能管的了。”他表情過於冷肅,提醒的聲音微顫,可賀晴聳了聳肩,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確實管不著,我只是想要擺脫而已。這是樂文柏答應過我的報酬。”

樂瑉濤聞言皺起眉頭,心裏卻松了口,至少他在求生,而不是求死。

“就是因為這個,你才一直把我往外推麽?但樂文柏能做的,我也能做,你求他還不如求我,我更加值得信任不是嗎?賀晴,你把我想的太好,也把我想的太弱。你覺得我受制於Hec主理人的身份,可我不是招牌架子,你為什麽不來依靠我呢?”

聽到樂瑉濤這幽幽怨怨的抱怨,賀晴仔細瞧著他,沈默了很久後,點頭輕言,“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樂文柏跟夙夜明顯有合作,在邇格賭場,能告知我們信息的人只有他。”賀晴拉著樂瑉濤站起來,自己走到床頭,在之前拿回來的塑料袋裏翻找起來,“他總是這樣試探我,實在太煩,我跟他的合作已經無法進行下去了。”

“所以你是後悔了嗎?”樂瑉濤在他身後詢問。

賀晴轉過身,聞言扯著嘴角笑,走近樂瑉濤,釋放出信息素勾纏上去,樂瑉濤身體一僵,就見賀晴扯著他的皮帶,湊在他耳邊,“你覺得呢?”

從很久以前開始,樂瑉濤就不擅長招架賀晴這些暧昧的動作,時隔多年後,他長進不少,卻依然對突然而來的這般誘惑,完全沒有抵抗力。

熟悉的甜香味裏混著醉人的酒氣,飄在空氣中仿佛帶動著繾綣的粉色,燈光也聽話的在賀晴的操作下只剩下暗黃的臺燈。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望著樂瑉濤的眼神仿佛一條勾人心魄的絲線,雙唇相貼時,涼薄的水潤被熱烈的動作燙染。

窗外依舊雷雨交加,剛剛在談話間沒能註意到的雷聲,倒是在此時響成了伴奏,閃電劈過的光照過窗臺,在窗簾上印下兩個交纏的影子。

樂瑉濤感覺到自己咽下了個東西,推開賀晴,疑惑問道:“你給我吃的什麽?”

“避孕膠囊。”賀晴勾著他的脖子,臉上終於有點醉態,眼神迷離,臉頰酡紅。

對這個回答,樂瑉濤有些錯愕,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有針對alpha的避孕藥物了。

“這東西不應該你吃嗎?餵給我有什麽用?”

“我的身體已經具有耐藥性,這種膠囊對我很難起作用,但降低你的精子活性,效果一樣。”賀晴翻身摁住他,從手腕往上一點點相握,低頭就要親他。

常年運動的好習慣讓樂瑉濤依舊保持著健美的身材,賀晴手癢,從上摸到下,把白皮摸成了紅皮。

樂瑉濤好不容易才抓住他亂動的手,突然問道:“先說好,會不會導致不孕不育?”

賀晴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回他,就聽他又說道:“我其實還想要二胎,等一切結束的時候。”

這人想的可真美。賀晴被他這句話說笑了,垂眸睥著他,弓身吻他肩頭的紋身,動作溫柔,但說的話卻不怎麽客氣。

“一切結束,然後重新開始?你可真自信,樂總。”

他的小少爺,天真,純情,還有類似種族天賦一般的自信。賀晴腦子裏被酒精麻痹的神經沒有恢覆,忽然就想,人生得以遇見樂瑉濤,何以說不幸?

——

“老子早就過了哺乳期了,你還想嘬老子,真當老子抽不死你是吧!”

“聽說會二次發育,我就試試。”

“試你個大頭鬼,是誰說可以讓我主導的?”

“你也沒珍惜機會。”

“臥槽尼瑪比的你給老子機會了?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

“晴,少講點臟話。”

“爺給你罵興奮了是吧?”賀晴見樂瑉濤皺眉,嗤笑一聲,腰上舊傷被牽動,他卻還是要爭個面子。

樂瑉濤低頭親他,聲音輕的如寵溺的呢喃,“我會生氣。”

一夜漫長,雨聲雷聲在窗外唱二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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