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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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0

賀晴成功被蠱到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看了一場很香艷的前戲,腦子轟然炸開,整個人突然跟火燒一樣,控制不住的臉紅。

“噗,老大,他不會看著我們發情了吧?”風無對賀晴逐漸變紅的反應感到好笑,偏過頭看向身後的樂文柏,擡手幫他扶了扶眼鏡。

樂文柏瞥了一眼賀晴,扶著風無站直,在他脖子後面輕咬了一口,風無立馬激靈了一下噤聲,感覺樂文柏揉了揉他的腦袋,隨及又非常享受的聽差遣,“這是調皮的懲罰,現在去做你的事。”

“保證完成任務。”風無擡手在太陽穴比了個手勢,偏頭得寸進尺想親他,結果被人躲開了,於是他把“主人”兩個字咽在了喉嚨裏,輕哼一聲。

他經過賀晴時,掐著嗓子說道:“樂瑉濤在西南角,找他去那裏~”

賀晴對這個人簡直一次又一次打破印象,他木然的對樂文柏說道:“這是你情人?作為omega,長得還行。”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東西,可能是對風無這個人太過震驚了,腦子裏全是剛剛那莫名香艷的畫面。

直到樂文柏一臉無法理解的和他解釋道:“你在說什麽,一般的Omega哪兒有他這麽結實。他是alpha。”

賀晴猛吸一口氣,瞳孔地震。

你跟我說這個妖裏妖氣活零活現的受虐狂,是個alpha???

“臥槽。”他太過震撼,沒忍住爆了粗口,腦內反應不及,然後眼睜睜看著樂文柏淡定的整理儀容,離開自己的視線。

他對這個小沖擊平覆了一分多鐘,才順著風無的話去了西南角,穿過一個個人群,終於找到那個背對自己的熟悉身影。

“原來你在這。”他松了口氣,走上前去想牽樂瑉濤的手,可他一口氣都還沒松完,面前的人側過身看向他,視線裏的人握著把餐刀,耳邊響起了驚呼聲。

“死人了!”

“都不要亂動!不要隨便走動!封鎖大廳!封鎖現場!任何人不準出入!”

賀晴被那帶血的餐刀刺紅了眼,動作十分迅速的奪了過來,下一秒旁邊的人就開始大喊:“兇手在這!在這!”

“嘶。”賀晴被劃破手掌,痛了一下,他抓住樂瑉濤的胳膊,低聲快速詢問,“哪兒來的?”

“桌上撿的,我覺得奇怪,剛拿起來看看,你就過來了。”樂瑉濤沒在意旁人的喧鬧,他滿心的註意力都在賀晴這,“你要做什麽?”

原來在這等他呢。賀晴無聲冷笑,反鉗住樂瑉濤,擡手把餐刀刀刃壓在了樂瑉濤脖頸的大動脈上,還沒出口威脅呢,一陣威壓襲來,隨之而來的是嚴肅又淩厲的聲音,“都別動!”

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秒鐘,更多的官方人士沖了進來鎮壓場面,樂文柏從人群中走出來,風無不知所蹤,連老二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兩個人一同看著賀晴。

“靠近我弟弟,就為了等這一刻吧。賀晴,手段有些低級了。”樂文柏慢條斯理戴著一雙黑皮手套,旁邊有人遞給了他一把槍,他握在手裏試了試,“我的小情人被你帶到哪兒解決了?”

戲真好,不考慮拿個奧斯卡嗎?賀晴腹誹,看著樂文柏那天衣無縫的演技,不甘落在下風,把樂瑉濤往前一拉,“你弟弟在我手裏,你卻先關心你的小情人?”

“是你?”連老二一直都沒有註意到賀晴,此時看清人後,略有些詫異,“你不是離開洛蘭蒂斯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連二當家認識他?”樂文柏不鹹不淡問了句。

連老二頓了頓,表情別扭的哼聲,“有仇。”

“現在是仇上加仇了,”連老二咧嘴一笑,沖賀晴問道:“你殺鶴田的目的是什麽?”

賀晴聞言挑了挑眉,死得是鶴田一郎啊?看來樂文柏對自己留手了,沒讓他親自去殺人。

“他……”樂瑉濤這個時候突然出聲想要說話,賀晴眉頭一跳,偏過頭小聲耳語,“不想讓我死什麽都別做!”

樂瑉濤沒聲了。

“不管目的是什麽,你先放開瑉濤,我可以饒你不死。”樂文柏擡手將槍口對上了賀晴的眉心,樂瑉濤皺了皺眉,似有些不滿,但他被賀晴壓制著什麽都做不了。

賀晴笑了笑,把樂瑉濤朝自己身前一擋,就像圓了讓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承諾,然後他看見有人擡過鶴田一郎的屍體,面目青白,胸口被劃了十字,心臟整個漏了出來,下手利落幹脆。

“心房連接血管全斷了,刀口又小又平整,簡直就是把手伸進去割斷的。殺人手法受過專業訓練。”有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旁邊報告著,“兇器確實就是此人手裏的餐刀。”

他一邊報告,賀晴一邊拉著樂瑉濤往後退,然後貼著墻一步步往陽臺走,樂文柏也跟著他走,沒有他的命令其他人都不敢動,也只好跟在身後。

“這個人不重要。”樂文柏隨口說道。

“這踏馬是我的人,死在你的地盤你說不重要?”連老二揚眉反駁,手揣在兜裏一身的暴躁因子。

“二當家說笑了,這裏是官方的地盤,和我只是合作關系罷了。”樂文柏語氣和緩,一點緊張感都沒有,“也歡迎你們夙夜跟我合作。”

“你有這麽好心想要合作?”

“他如果願意把你作為交換當然是願意的。”

“那你不如等下輩子投個好胎。”

這兩人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鬥嘴。

賀晴懶得聽這些廢話,反正不管怎樣扯淡,目前的局勢都是,在場的人不得不信,籍籍無名的他膽大包天得罪夙夜,又得罪樂文柏。

鬧劇收場,他在洛蘭蒂斯大概就跟逃犯差不多。

“晴。”在賀晴伸手解外套的扣子時,一直很配合他的樂瑉濤突然出了聲,聲音低沈,語氣十分強硬,“帶我一起走。”

跟連老二大戰三百回合的樂文柏突然變了臉色,厲聲道:“樂瑉濤你他娘吃錯藥了是吧?主動跟綁匪跑?”

“他是我的愛人。”樂瑉濤神情堅定,一字一頓說給了在場每一個人,他是自願的。

他知道樂文柏的計劃框架,而現在的真實情況卻是在意料之外,於是索性也讓自己成為變數。

“草。”樂文柏爆了個粗口,舉起槍對準樂瑉濤,臉上戾氣暴漲,“那我現在就成全你,把你倆射個對穿。”

“得了吧,兩位戲真好。”賀晴笑了一聲,挪開壓在樂瑉濤大動脈的刀刃,大拇指按在他的喉結上讓他出不了聲,“我的目的是什麽樂先生不知道嗎?畢竟人可是你讓我殺的。”

連老二聽到這句話後神情一動,他帶來的人也立馬舉起了武器轉向樂文柏。

“你給錢我辦事,就是沒想到樂先生會過河拆橋。”賀晴語氣帶笑,他將耳朵上的耳夾取下來戴到樂瑉濤耳朵上,偏頭在樂瑉濤臉旁親了一口,“給我條活路吧,小可愛。帶著你我可能連全屍都沒有,你可是個極品alpha。”

他這行為表達意思很明顯,是他迷戀樂瑉濤並勾引他,而樂瑉濤只是將計就計。

“我們的交易到此結束。”

他說完十分利落的一腳踹開樂瑉濤,手裏的餐刀也飛了出去,樂文柏去接樂瑉濤,開槍的角度偏了,好巧不巧擋住了連老二的腳步。

賀晴從二樓陽臺翻了出去,向著後門極速狂奔,動作迅猛,幾個起落就已經逃離了這家會所,消失在了夜色中。

連老二突然意識到什麽,直接聯系了夙夜匯報情況,深深看了一眼樂文柏後帶著人走了。

人群散盡,現場就留下了樂文柏的人,還有樂瑉濤。

樂文柏抽出樂瑉濤肩膀上的餐刀,嘖了一聲,“下手真狠。”

樂瑉濤悶哼一聲,旁邊有醫生快步上來給他包紮,他垂著眸一言不發,等結束後才走到樂文柏身邊,問道:“你到底想讓賀晴做什麽?”

他只告訴了他,這場酒會是為了讓賀晴出現在明面上,目前來說,結果達到了,但過程卻差強人意。

樂文柏偏頭看他蒼白的臉,隨手將槍收了起來,走過去為他穿好衣服,“易感期就好好待著休息,我可以代勞把人抓回來。”

“不用,我的人我自己來。”樂瑉濤很冷淡的拒絕道。

“那可不行。”樂文柏搖頭,剛剛要一槍崩了樂瑉濤的架勢蕩然無存,此刻就像個寵溺弟弟的老大哥,“你在洛蘭蒂斯行動受限,沒有定位找他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在你控制不住之前我會把人抓回來的。”

他說完之後轉身就準備走,可樂瑉濤還沒得到答案,哪裏肯放他離開,直接伸手拉住了他,“哥!你究竟要讓賀晴為你做什麽?我應該說過不要讓他陷入危險!”

樂文柏只感覺頭皮一痛,樂瑉濤拉住他衣服時不小心扯住了他的頭發。

“你踏馬先放開我的頭發。”樂文柏額頭青筋直跳,神情暴怒,握拳的動作感覺下一秒就又要對樂瑉濤動手。

但他什麽也沒做,樂瑉濤也反應過來,松開了手,說了聲抱歉後,繼續追問:“你不應該會和洛蘭蒂斯最大的□□為敵,賀晴招惹過他們?而你順手就把他賣了。”

“他不應該再摻和這些事情,他身陷囹圄三十二年了,我想救他出來,你卻要他自己進去。”樂瑉濤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痛苦,他不止一次不讚成樂文柏的手段與做法,但他是第一次反抗樂文柏為他與樂家做的打算。

他選擇去找賀晴,賀晴說過不會聽樂文柏的,他說他只聽他的。

“置之死地才能後生。”樂文柏伸手取下他耳朵上的耳夾,語氣很無奈,他管不住這任性的弟弟,“如果你非要幫他,可以,你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找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明白嗎?”

樂瑉濤點了點頭,套上衣服跟著賀晴的後腳離開。

“哪兒有總裁親力親為的道理,你弟就是被你寵壞了。”風無再次從角落裏冒出來,他換了身衣服,不再裝模作樣後整個人正常了不少,除了脖子上的手指印依舊猙獰。

樂文柏聞言輕笑,取出自己的槍遞給風無,“多的是人願意寵他。可惜他的愛只給了一個人,因為執著才會想去親手抓人吧,我現在已經不太懂小情侶之間的樂趣了。”

風無接過槍打開彈匣看了一眼,然後合上別到了後腰,語氣多多少少有些同情,“你把你弟都算計進去,不愧是樂家唯一一個反骨,可真殘忍啊。”

看著樂瑉濤消失的背影,樂文柏靠在陽臺上點了根煙,面色沈重,“瑉濤在溫室裏待的太久了,有人能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人生不是順風順水也挺好的。他不可能一直天真,老頭的手總有蔭蔽不到的地方。”

他抽完一根煙,從手下那裏接過一個新的項圈,親手給風無帶上,遮住青紫的手指印,然後拍了拍風無的頭,“幹活吧。不論過程,我只要結果。”

風無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眼裏滿是興奮,什麽也沒說,只是踩上陽臺的欄桿時停頓了一下。他蹲在金屬欄桿上側過身,擡起兩根手指輕輕放在唇邊,然後伸長胳膊印到了樂文柏唇上。

又輕又欲,帶著挑釁又暧昧的味道。

他好像是在補之前被躲開的那個吻,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動作迅速讓人反應不及。然後又為了不挨罵,輕快笑了兩聲後翻身跳下陽臺,迅速離開,跟陣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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