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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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夜晚對於在洛蘭蒂斯生活的人來說，既混亂又冷清。混亂在於流連各種娛樂場所，冷清在於鬧區背後的無人街道。
太自由的地方缺少秩序規則，便會導致貧富差距過大，所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有人賺的盆滿缽滿還沒享受夠，第二天就死狀淒慘橫屍在錢堆上。也有人拿著吃剩的饅頭睡在大街無人理睬，虛度光陰一日又一日。
罪惡之都華麗又繁榮，高樓大廈、燈紅酒綠與歌舞升平，地底下埋得卻都是森森白骨。
很多人都覺得這個地方比其他地方冷，一種打從心底裏感到的陰寒。
可還是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樓房建多了就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小巷，只要是兩面墻中間有空隙便是能過人的地方。無人的街道商鋪關的很早，被路燈的白光照的冷清又寂寥。
一個啤酒罐被人從黑暗的小巷中踢出來，撞在隔壁商販的外攤上，鋁罐跟鐵皮發出鏗鏘的響聲，在這條路上越傳越遠。
然後就見路燈邊的角落人影蠕動，蓋著廢紙殼裹著看不出顏色的大衣，翻了個身繼續休息。
賀晴用易拉罐的拉環撬開了小便利店的後窗，翻進去借著手機的光上了個廁所，走的時候留下張紙幣順走了包煙跟打火機。
他蹲在墻角根抽煙的樣子莫名像個流浪漢，因為他把樂瑉濤提供給他的名貴西裝賣給了娛樂場所的“看門狗”，現在只穿著一件老舊的灰色工裝外套，裏面是皺巴巴的襯衫，還有黑色束腳運動褲與發黃的小白鞋，讓他直接大變樣，從高級混子成了下崗游民。
冷風蕭瑟呼呼吹著面門，賀晴狂抽半包煙，臉上郁結難平，在黑暗裏盯著遠處路燈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樂文柏真不是個東西，拿樂瑉濤要挾他做事。
怎麽可能那麽巧，風無跟他說去西南角找樂瑉濤，正好碰見他拿著兇器，明顯就是在推著賀晴往前走。
——做好的局哪怕有一些小插曲也還是會走向既定的結果。
樂文柏跟他說些有的沒的就是想讓他放松警惕，最後再給他當頭一棒，讓他不得不選擇已經準備好的唯一一條路。樂文柏不再允許他做個邊緣人，今天他一夜成名，缺了一角的資料肯定已經滿天飛，很快他就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賀晴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曾為了掌握先機連夜“殺人放火”，怎麽可能會聽命樂文柏，他有自己的目的才跟樂文柏合作，當然不可能只按樂文柏說的做，可如果捏中軟肋要挾他不得不聽話，他就成了被動的那一方。
所以說，人是真的不該有弱點。
想到這賀晴嘆了口氣，咬著煙滿臉戾氣，褪掉一身人皮後他像個討命的惡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眼，淩晨三點零三，鎖屏界面上顯示“A-樂”17個未接電話。
電量還剩百分之二十五，他幹脆關了機。然後又摸出了張小卡片，拿打火機點了。
火苗徹底滅了後，他掐掉煙站起來，戴上黑色鴨舌帽與口罩，又攏上外套帽子，轉身準備從後巷離開，結果他剛轉進去腳步就一頓。
“喲，裝備真齊全，這才過幾小時你就大變樣了，差點沒認出來。”
面前的人換了套緊身衣跟黑白沖鋒衣外套，氣質風格與之前截然不同，單手插兜靠在墻上，巷外冷白的微光落在他身後，白面紅唇，讓他比賀晴還像索命厲鬼。
“剛買的，被人追捕總得低調點。”賀晴很冷淡的跟他搭話，寬大的外套讓他看起來臃腫了不少，遮掉金發與面容，行走在人群中絕對沒人會註意他。
風無帶著笑打量他，視線居高臨下，然後擡手在下巴上點了點，說道：“你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讓人覺得你是個Omega。”
賀晴瞟了一眼他脖子上的新項圈，想起酒會上的事，冷漠回道：“我也不怎麽覺得你像個alpha。”
“哈哈，也是。”風無笑了兩聲，走近了賀晴問道：“你訓練過自己，你是個殺手？”
“不是，就是個普通人。”賀晴眼神中冷冷的，全是防備和忌憚，往後退到了安全距離。
風無見狀挑眉，身形一閃，在昏暗的小巷裏瞬移般湊到了賀晴面前，一把扯掉了他的帽子。賀晴反應過來時伸手格擋，擡腳朝前踢去，風無轉身退開，隨手用帽子擋掉偷襲的鋼珠，然後把帽子拋了回去，“看出來了，身手太差，力氣不足，敏捷和行動力都缺很多，倒是有點小聰明。”
“有點小聰明規避危險，就夠了。”賀晴接過帽子重新帶上，又將自己嚴實包起來，看向風無，“畢竟我也不需要殺人。”
“唉~是啊。”風無嘆了口氣，神情有些羨慕，抱起了手回味著什麽，“你要是也長在洛蘭蒂斯就好了，像你這樣的一定能培養成頂級殺手，你可以擁有很多錢跟權利。沒準也能掌控整個洛蘭蒂斯，跟第一殺手夙夜平起平坐，他也是個Omega，一個從貧民窟爬出來的美人，他是我見過最兇最狠也最強的Omega，在發情期裏都能取走優質alpha的命，是唯一一個把alpha踩在腳底下的Omega。而你是第二個我覺得兇狠的Omega，雖然遠不及他，但也算不錯了。”
這人都這麽自來熟嗎？居然開始莫名其妙講這些。
況且夙夜這兩個字的信息，在洛蘭蒂斯根本就是透明的，而以此命名的洛蘭蒂斯最大□□，掌握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沒有興趣當土皇帝。”賀晴現在沒心思了解八卦，沖啰嗦的風無冷笑了一聲，語帶嘲諷，但風無卻面帶疑惑的問道：“土皇帝是什麽？”
賀晴沈默一秒，在想要不要跟這個文盲受虐狂alpha解釋本國文化。
不過風無沒怎麽在意，他就是隨口一問，並不需要答案，見賀晴沈默，他便接著說道：“夙夜掌握洛蘭蒂斯所有情報，要在這裏做生意首選都是他，而要在洛蘭蒂斯找到你的基因數據也得問過他。真巧，你剛好和連老二有私怨。”
“哦，現在仇上加仇了。”風無笑著說道，說話方式跟樂文柏有點像，但卻要更加隨便點，像在沒什麽感情的念臺詞，可卻又想玩一玩。
“制造矛盾，消除矛盾，博得好感，爭取利益。很平常的手法，能理解。”賀晴側過身靠在墻上，擡起一只腿撐到了另一面墻上，“何必多此一舉把樂瑉濤扯進來呢，我又不是不按指示走。”
風無看著賀晴表情多少有些玩味，樂文柏說面前這個人沒有弱點，可卻利用樂瑉濤逼他就範，現在看來弱點不是很明顯嗎？
“老板的事我哪兒知道，我也只是個幹活的。”風無避開了這個話題，很俗套的打發了賀晴。
“樂文柏還聯系上了暮色拍賣場。”賀晴盯著面前的墻緩緩說道：“各國貴族世家推出來的世外之地，能買到一切你想要的。他並不是非要走夙夜這條路，他是在讓我來選，他也知道樂瑉濤會跟著我。盲目自大可能真是你們alpha的天性，覺得盤下這麽大的局，還可能全身而退嗎？”
“別人不知道，但如果是他的話還是能的。”風無不帶任何情緒的回了他一句。
“你很信任他？”
風無笑了笑，傾身在賀晴耳邊說道：“他是我的雇主。不是信他，是信我自己。”
賀晴還以為他跟樂文柏是那種關系，結果兩個人居然只是純粹的利益關系？他一言難盡的看了眼風無，隨後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三天後，我的名字出現在邇格賭場的紅黑榜上，你再來找我。順便告訴樂文柏，我的目的當然跟他不沖突，我從始至終目標只有一個。他給我的選擇我不需要，我向來只自己動手解決問題。”
他說完轉身準備走，但風無卻攔住了他，他對賀晴這段話表示出了驚訝，沒想到他這麽有魄力，選擇拒絕別人的幫助，說要自己找出路。
“你……”風無不知道該說些啥，於是他從內袋裏掏出了五張牌，展開在賀晴面前，“挺讓人驚訝的，這樣吧，來抽張卡吧？”
賀晴滿眼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卡牌，盡管不熟悉他還是知道這背面的花紋是什麽，“你還會解塔羅牌？”
“不會。”風無很誠懇的搖了搖頭，說道：“牌裏只有兩個結局，救你和殺你。這是我的規矩，跟樂文柏無關。”
“可這裏有五張牌。”賀晴覺得自己果然高估了風無，變態的規矩也是相當變態。他沒有廢話，隨手抽了中間的牌翻了個面。
然後看清楚後他嘴角一抽搐，哪兒有牌上是人的大頭貼的？他忽然就覺得有些兒戲，漠然的看著風無。
風無跟他對視著，咧嘴笑了，“果然是天命啊。”
“幾個意思？”賀晴氣的嘴都歪了，擱這變魔術耍他玩兒是吧？虧他還認真了一秒，結果這人拿他尋開心。
“意思是不殺你。”風無笑的見牙不見眼，將剩下的四張牌收了起來，賀晴也就不知道到底是耍他還是另有目的，“想清楚了的話，你可以走了哦。”
賀晴跟他對視，口罩下的唇緊抿，他手裏還捏著那張牌，大概幾秒鐘後，他冷笑一聲，把牌扔了回去，轉身就走。
“走的真決絕。”風無兩根手指舉起那張牌，牌上的人長相冷硬面無表情，畫了個王冠斜戴在頭上，像個高傲的國王。
身後傳來腳步聲，風無回頭，牌裏的人走進了現實。
“這人軟硬不吃，我跟他談情說愛一年多還生了孩子，他照樣說走就走了。”
“我還以為打感情牌有用呢。”風無嘆了口氣，把牌收好，十分同情的看著樂瑉濤，“小樂總，看來你要抓住他有點困難。”
“如果我來晚幾步，你是不是就直接對他動手了？”樂瑉濤沒理會他的話，眼神冰冷，語氣略帶危險。
“不會。”風無笑了笑，拍拍樂瑉濤的肩膀讓他放心，“雖然我在老大手裏做事，但我其實並不是很聽他的話。我不是寵物，所以沒有忠誠。”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哦不，你們已經有個兒子了，那就祝早日生個二胎。”風無調笑打趣，吹了聲口哨後從樂瑉濤身後離開。
樂瑉濤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沒去追賀晴，而是猜測賀晴從什麽時候知道他在，又是從哪句話開始下套。想到最後他嘆了口氣，發現想這些根本就沒用，就算他知道賀晴要做什麽，也阻止不了他要做的事。
他現在需要知道的，是賀晴的目的，與隱藏的那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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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之都華麗又繁榮，高樓大廈、燈紅酒綠與歌舞升平，地底下埋得卻都是森森白骨。
很多人都覺得這個地方比其他地方冷，一種打從心底裏感到的陰寒。
可還是有很多人趨之若鶩。
樓房建多了就容易出現各種各樣的小巷，只要是兩面墻中間有空隙便是能過人的地方。無人的街道商鋪關的很早，被路燈的白光照的冷清又寂寥。
一個啤酒罐被人從黑暗的小巷中踢出來，撞在隔壁商販的外攤上，鋁罐跟鐵皮發出鏗鏘的響聲，在這條路上越傳越遠。
然後就見路燈邊的角落人影蠕動，蓋著廢紙殼裹著看不出顏色的大衣，翻了個身繼續休息。
賀晴用易拉罐的拉環撬開了小便利店的後窗，翻進去借著手機的光上了個廁所，走的時候留下張紙幣順走了包煙跟打火機。
他蹲在墻角根抽煙的樣子莫名像個流浪漢，因為他把樂瑉濤提供給他的名貴西裝賣給了娛樂場所的“看門狗”，現在只穿著一件老舊的灰色工裝外套，裏面是皺巴巴的襯衫，還有黑色束腳運動褲與發黃的小白鞋，讓他直接大變樣，從高級混子成了下崗游民。
冷風蕭瑟呼呼吹著面門，賀晴狂抽半包煙，臉上郁結難平，在黑暗裏盯著遠處路燈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樂文柏真不是個東西，拿樂瑉濤要挾他做事。
怎麽可能那麽巧，風無跟他說去西南角找樂瑉濤，正好碰見他拿著兇器，明顯就是在推著賀晴往前走。
——做好的局哪怕有一些小插曲也還是會走向既定的結果。
樂文柏跟他說些有的沒的就是想讓他放松警惕，最後再給他當頭一棒，讓他不得不選擇已經準備好的唯一一條路。樂文柏不再允許他做個邊緣人，今天他一夜成名，缺了一角的資料肯定已經滿天飛，很快他就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賀晴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曾為了掌握先機連夜“殺人放火”，怎麽可能會聽命樂文柏，他有自己的目的才跟樂文柏合作，當然不可能只按樂文柏說的做，可如果捏中軟肋要挾他不得不聽話，他就成了被動的那一方。
所以說，人是真的不該有弱點。
想到這賀晴嘆了口氣，咬著煙滿臉戾氣，褪掉一身人皮後他像個討命的惡鬼，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了眼，淩晨三點零三，鎖屏界面上顯示“A-樂”17個未接電話。
電量還剩百分之二十五，他幹脆關了機。然後又摸出了張小卡片，拿打火機點了。
火苗徹底滅了後，他掐掉煙站起來，戴上黑色鴨舌帽與口罩，又攏上外套帽子，轉身準備從後巷離開，結果他剛轉進去腳步就一頓。
“喲，裝備真齊全，這才過幾小時你就大變樣了，差點沒認出來。”
面前的人換了套緊身衣跟黑白沖鋒衣外套，氣質風格與之前截然不同，單手插兜靠在墻上，巷外冷白的微光落在他身後，白面紅唇，讓他比賀晴還像索命厲鬼。
“剛買的，被人追捕總得低調點。”賀晴很冷淡的跟他搭話，寬大的外套讓他看起來臃腫了不少，遮掉金發與面容，行走在人群中絕對沒人會註意他。
風無帶著笑打量他，視線居高臨下，然後擡手在下巴上點了點，說道：“你這樣的人，真的很難讓人覺得你是個Omega。”
賀晴瞟了一眼他脖子上的新項圈，想起酒會上的事，冷漠回道：“我也不怎麽覺得你像個alpha。”
“哈哈，也是。”風無笑了兩聲，走近了賀晴問道：“你訓練過自己，你是個殺手？”
“不是，就是個普通人。”賀晴眼神中冷冷的，全是防備和忌憚，往後退到了安全距離。
風無見狀挑眉，身形一閃，在昏暗的小巷裏瞬移般湊到了賀晴面前，一把扯掉了他的帽子。賀晴反應過來時伸手格擋，擡腳朝前踢去，風無轉身退開，隨手用帽子擋掉偷襲的鋼珠，然後把帽子拋了回去，“看出來了，身手太差，力氣不足，敏捷和行動力都缺很多，倒是有點小聰明。”
“有點小聰明規避危險，就夠了。”賀晴接過帽子重新帶上，又將自己嚴實包起來，看向風無，“畢竟我也不需要殺人。”
“唉~是啊。”風無嘆了口氣，神情有些羨慕，抱起了手回味著什麽，“你要是也長在洛蘭蒂斯就好了，像你這樣的一定能培養成頂級殺手，你可以擁有很多錢跟權利。沒準也能掌控整個洛蘭蒂斯，跟第一殺手夙夜平起平坐，他也是個Omega，一個從貧民窟爬出來的美人，他是我見過最兇最狠也最強的Omega，在發情期裏都能取走優質alpha的命，是唯一一個把alpha踩在腳底下的Omega。而你是第二個我覺得兇狠的Omega，雖然遠不及他，但也算不錯了。”
這人都這麽自來熟嗎？居然開始莫名其妙講這些。
況且夙夜這兩個字的信息，在洛蘭蒂斯根本就是透明的，而以此命名的洛蘭蒂斯最大□□，掌握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沒有興趣當土皇帝。”賀晴現在沒心思了解八卦，沖啰嗦的風無冷笑了一聲，語帶嘲諷，但風無卻面帶疑惑的問道：“土皇帝是什麽？”
賀晴沈默一秒，在想要不要跟這個文盲受虐狂alpha解釋本國文化。
不過風無沒怎麽在意，他就是隨口一問，並不需要答案，見賀晴沈默，他便接著說道：“夙夜掌握洛蘭蒂斯所有情報，要在這裏做生意首選都是他，而要在洛蘭蒂斯找到你的基因數據也得問過他。真巧，你剛好和連老二有私怨。”
“哦，現在仇上加仇了。”風無笑著說道，說話方式跟樂文柏有點像，但卻要更加隨便點，像在沒什麽感情的念臺詞，可卻又想玩一玩。
“制造矛盾，消除矛盾，博得好感，爭取利益。很平常的手法，能理解。”賀晴側過身靠在墻上，擡起一只腿撐到了另一面墻上，“何必多此一舉把樂瑉濤扯進來呢，我又不是不按指示走。”
風無看著賀晴表情多少有些玩味，樂文柏說面前這個人沒有弱點，可卻利用樂瑉濤逼他就範，現在看來弱點不是很明顯嗎？
“老板的事我哪兒知道，我也只是個幹活的。”風無避開了這個話題，很俗套的打發了賀晴。
“樂文柏還聯系上了暮色拍賣場。”賀晴盯著面前的墻緩緩說道：“各國貴族世家推出來的世外之地，能買到一切你想要的。他並不是非要走夙夜這條路，他是在讓我來選，他也知道樂瑉濤會跟著我。盲目自大可能真是你們alpha的天性，覺得盤下這麽大的局，還可能全身而退嗎？”
“別人不知道，但如果是他的話還是能的。”風無不帶任何情緒的回了他一句。
“你很信任他？”
風無笑了笑，傾身在賀晴耳邊說道：“他是我的雇主。不是信他，是信我自己。”
賀晴還以為他跟樂文柏是那種關系，結果兩個人居然只是純粹的利益關系？他一言難盡的看了眼風無，隨後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三天後，我的名字出現在邇格賭場的紅黑榜上，你再來找我。順便告訴樂文柏，我的目的當然跟他不沖突，我從始至終目標只有一個。他給我的選擇我不需要，我向來只自己動手解決問題。”
他說完轉身準備走，但風無卻攔住了他，他對賀晴這段話表示出了驚訝，沒想到他這麽有魄力，選擇拒絕別人的幫助，說要自己找出路。
“你……”風無不知道該說些啥，於是他從內袋裏掏出了五張牌，展開在賀晴面前，“挺讓人驚訝的，這樣吧，來抽張卡吧？”
賀晴滿眼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卡牌，盡管不熟悉他還是知道這背面的花紋是什麽，“你還會解塔羅牌？”
“不會。”風無很誠懇的搖了搖頭，說道：“牌裏只有兩個結局，救你和殺你。這是我的規矩，跟樂文柏無關。”
“可這裏有五張牌。”賀晴覺得自己果然高估了風無，變態的規矩也是相當變態。他沒有廢話，隨手抽了中間的牌翻了個面。
然後看清楚後他嘴角一抽搐，哪兒有牌上是人的大頭貼的？他忽然就覺得有些兒戲，漠然的看著風無。
風無跟他對視著，咧嘴笑了，“果然是天命啊。”
“幾個意思？”賀晴氣的嘴都歪了，擱這變魔術耍他玩兒是吧？虧他還認真了一秒，結果這人拿他尋開心。
“意思是不殺你。”風無笑的見牙不見眼，將剩下的四張牌收了起來，賀晴也就不知道到底是耍他還是另有目的，“想清楚了的話，你可以走了哦。”
賀晴跟他對視，口罩下的唇緊抿，他手裏還捏著那張牌，大概幾秒鐘後，他冷笑一聲，把牌扔了回去，轉身就走。
“走的真決絕。”風無兩根手指舉起那張牌，牌上的人長相冷硬面無表情，畫了個王冠斜戴在頭上，像個高傲的國王。
身後傳來腳步聲，風無回頭，牌裏的人走進了現實。
“這人軟硬不吃，我跟他談情說愛一年多還生了孩子，他照樣說走就走了。”
“我還以為打感情牌有用呢。”風無嘆了口氣，把牌收好，十分同情的看著樂瑉濤，“小樂總，看來你要抓住他有點困難。”
“如果我來晚幾步，你是不是就直接對他動手了？”樂瑉濤沒理會他的話，眼神冰冷，語氣略帶危險。
“不會。”風無笑了笑，拍拍樂瑉濤的肩膀讓他放心，“雖然我在老大手裏做事，但我其實並不是很聽他的話。我不是寵物，所以沒有忠誠。”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哦不，你們已經有個兒子了，那就祝早日生個二胎。”風無調笑打趣，吹了聲口哨後從樂瑉濤身後離開。
樂瑉濤在原地站了很久，他沒去追賀晴，而是猜測賀晴從什麽時候知道他在，又是從哪句話開始下套。想到最後他嘆了口氣，發現想這些根本就沒用，就算他知道賀晴要做什麽，也阻止不了他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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