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番外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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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的土地面積大約與拉比共和國相等,約為6000平方公裏,大約有800萬人口。在1500年前,流星街已經是廢物堆填區了。在官方記錄上,這是一個無人地帶,所以即使嬰孩被棄置在這裏,也無需要登記國民號碼和身體數據等。在那的居民如何生活,接受什麽教育,都沒有人知道。

『我們不拒絕任何東西,但也別想從我們手中奪走什麽。』

這句話不僅僅是蜘蛛的信條,也是流星街居民的信條。

流星街的外圍到處都是垃圾,還有很多卡車倒垃圾,附近盤旋著禿鷹。常年堆積著垃圾,使得這塊地方充滿了毒氣,如果不帶護具來撿垃圾的話還蠻危險的。當然,擁有念的人是不受這些毒氣影響。

飛坦待的區域屬於比較惡劣的區域,這裏的居民全都是比較低等的。在這片區域,想要活下去,要麽出賣自己,要麽比別人強。飛坦,顯然是後者。

走在前面,塞斯利亞跟在他身後,手裏提著兩大袋塑料袋,裏面是食物和溫暖幹凈的毯子。他們離開了飛坦一直居住的破舊帳篷,向下一片區域進發,一路上來有不少不懷好意的人想要打塞斯利亞手裏拎著的兩大袋東西的主意,可每一個還沒靠近就被飛坦給打退了,要麽就是被他給殺死了。

血腥味,腐臭味彌漫在空氣當中,令人作嘔。

就算不喜歡這種味道和這條街的準則,就算心裏有多想離開這個地方,可只要能在飛坦身邊,這些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流星街是典型弱肉強食的世界,這裏的人才不會分什麽三六九等,只要拳頭夠硬,實力夠強,前一刻還高高高在上的,下一刻估計只能成為這地中泥,被人踐踏。

這個地方,塞斯利亞前前後後就來過三回,第一回她見著了已經是旅團成員的飛坦先生,那時候的飛坦也還年輕,旅團的人也很年輕,他們似乎已經闖出一些名堂,在流星街樹敵頗多。第二回她去了平行世界,遇上了另外一個飛坦先生,那裏的飛坦先生有喜歡的人,是個跟她一樣的穿越者,只不過那妹紙似乎想要走後宮路線。這是第三回,她遇見了幼年時期的飛坦先生。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飛坦沒有問任何關於未來的他和塞斯利亞之間的事,他似乎也不大感興趣,於他來說那些事與現在的他沒有半點關系,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只要塞斯利亞現在是他的東西就可以了。

一個區域到下一個區域要走很長的路,一路上他們會遇到許多不懷好意的人,尤其飛坦和塞斯利亞長得不差,很容易會吸引那些內心早已黑暗的人。

塞斯利亞不弱,飛坦也不弱,兩人搭檔還真殺出一條血路,在傍晚的時候,到達了下一片區域。

盯著前面一棟看上去已經廢棄很久的空屋子,飛坦語聲涼涼道:“今晚我們就在這裏休息。”

塞斯利亞沒什麽意見,在這裏,飛坦說什麽便是什麽,她點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兩人走進去,一推開破舊的門,迎面就殺過來一把刀。

飛坦走在塞斯利亞前面,正好直面那把刀。

松開手中的塑料袋,塞斯利亞上前將飛坦快速拉到自己身後,並直接用手抓住了那把直面而來的刀。那是一把不算鋒利的刀,有點兒舊,可用它來殺人還是挺有用的。血,很快就染紅了這把刀。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有人會直面握住這把刀,黝黑的瞳眸裏閃過一絲微光。

一個用力,塞斯利亞直接奪下了對方的刀。

奪下刀後,塞斯利亞帶著飛坦退後了幾步,目光微涼地盯著對方。

現在天色昏暗,沒有月亮,只有夕陽的餘光。

手在滴血,一滴兩滴順著刀刃落到地面。盯著塞斯利亞受傷的那只手,飛坦一把抓住她的手翻過來,並從她手中搶過了那把刀。掌心間劃痕比較深,皮肉翻開,露出裏面細膩的筋肉,這不是飛坦第一次見到血淋淋的傷口,卻是第一次感到生氣。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別人。

瘋狂而扭曲的冷意在金眸裏翻滾,握著這把刀,飛坦沖向站在屋子門口,籠罩在陰影之下的少年。少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不費吹灰之力地躲過飛坦的攻擊,進入一點光亮都沒有的屋子,跟飛坦打了起來。

看著少年游刃有餘的動作,塞斯利亞緊緊盯著少年。

少年額前劉海很長,那雙眼尤為黑亮,就像深淵之底,只要一直盯著,就會深陷其中再也爬不出來。

少年側頭躲過劃過來的刀,劉海微動,露出劉海之下那若隱若現的紋身。

“等一等!”知道少年是誰的塞斯利亞喊出了聲。

兩人動作雙雙一頓,全都看向了塞斯利亞。

“我這兒有食物,跟你換,換我們倆暫住一晚,如何?”不喜歡未來的蜘蛛頭子,卻也沒想過要他的命。比起西索這個瘋子,庫洛洛就算再瘋,起碼不是敵人。

“利亞。”飛坦冷冷看著自作主張的塞斯利亞。

這一回,塞斯利亞沒有聽飛坦,而是盯著黑發少年,繼續談著條件。“你放心,我們不會給你添任何麻煩,明天一早就離開。”

凝視著塞斯利亞,黑發少年側頭又看了眼飛坦,忽地笑了起來。“真是奇怪,一個流星街的人竟然會跟流星街外的人在一起,你們倆真有意思。”

沒想到年少時期的蜘蛛頭子一眼就看穿她不是流星街的人,塞斯利亞為此感慨蜘蛛頭子的眼力果然非常人所能比,怪不得是蜘蛛頭子,不是蜘蛛成員。

“可以。”少年不在是剛才戰鬥的姿勢,而是像一位極度有家教的貴公子,來到門口,唇邊泛起一抹不符合他動作的譏笑,道:“請進。”

塞斯利亞根本不在意對方是什麽態度,對她來說,重要的只是一個飛坦。

撿起地上的塑料袋,將不小心從塑料袋中滑出來的東西塞進袋子,塞斯利亞用沒受傷的手拎起袋子走進來,道:“打擾了。”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戒備十足。

進屋,來到眼眸底布滿寒霜的飛坦面前,塞斯利亞放下塑料袋,伸出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討好道:“別生氣了,我們需要住的地方,這些給他也不要緊的,我可以再買新的給你。”

扯回自己的袖子,飛坦不帶絲毫感情地掃了眼塞斯利亞,冷冷地笑了起來。“愚蠢。”他忽然間有些後悔,後悔為什麽要帶上這個明顯還十分天真的女人。

天真容易喪命。

兩個字,顯然有點兒傷到塞斯利亞了。

心,就像被什麽紮了一下,刺痛著。

從塞斯利亞身邊擦肩而過,飛坦不再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地看向那個站在門口,饒有興趣看著他們的黑發少年,道:“下次不會失手。”

黑發少年笑了笑,沒有說話。

比起飛坦,他更加好奇塞斯利亞,一個來自流星街外的女人怎麽會跟流星街的人在一起,而且看上去關系挺匪淺的。

塞斯利亞站在原地,嘴唇微顫,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回頭將手裏拎著的袋子遞給黑發少年,道:“給你,住宿費用。”

黑發少年沒有立即去接,而是看著她,打招呼道:“我叫庫洛洛.魯西魯,你呢?”

很平常的打招呼,如果忽視他剛才的行為,絕對不會有人將他與兇狠這個詞掛鉤。

“塞斯利亞,塞斯利亞.米爾,剛剛那位叫飛坦。”

“你們是什麽關系?”庫洛洛總有無窮盡的好奇。

塞斯利亞楞了一下,或許是沒想到庫洛洛會問這個,又或許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現在的她跟飛坦是什麽關系。

飛坦離開,不代表他沒有關註塞斯利亞的一言一行,就算離得遠,兩人之間的對話還是聽得到的。

聽出塞斯利亞言語中的遲疑,飛坦不屑地笑了起來。

這就是人,前一刻信誓旦旦,下一刻直接背叛。

人往高處走是,水往低處流,這樣的道理飛坦就算尚且年幼,卻還是非常懂的。

庫洛洛見她不說話,提議道:“要不要跟著我?”

“不要。”毫不遲疑的拒絕,對庫洛洛,塞斯利亞不會有丁點好感。

塞斯利亞的遲疑讓庫洛洛睜大眼睛,臉上帶著一絲不解,而關註著塞斯利亞的飛坦卻為她的毫不猶豫感到一絲欣喜。

“為什麽?”庫洛洛問道。

“我是飛坦的東西,除非他不要,否則我不會離開他。”這句話說得順暢多了,一點都沒遲疑。

這樣的回答讓庫洛洛感到奇怪。

“那你剛才為什麽要遲疑?”他微笑著問道。

“因為我不知道飛坦是怎麽想的。”塞斯利亞扯了扯平直的唇角,想笑卻不知為何怎麽也笑不出來。“我不知道能陪伴他多久,可起碼現在我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直到他不需要我……還有,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在開門的時候給別人突如其來的一擊,而是等待對方進入,看清對方實力之後,才給予猝不及防的一擊,這樣才比較有效果。當然,也要看對方是不是一上來就對你揮刀相向。”

庫洛洛眼眸微微睜大,驀地,擡起手指抵在下巴處,沈思了起來。

塞斯利亞的話十分有道理,是他之前欠缺考慮的一部分。

擡眼再次看向塞斯利亞,庫洛洛提議道:“真的不打算跟著我?”

“抱歉,我有飛坦足夠了。”

庫洛洛不是強人所難的人,見塞斯利亞拒絕,只能聳肩。

“那還真是可惜了。”

說是可惜,臉上卻沒有半分可惜的表情。

塞斯利亞將兩袋子東西放到地上,道:“你的了。”說完,她就離開了。

這次,她是走出了屋子。

至於去哪裏,庫洛洛還真不知道。

望著離開的纖細背影,庫洛洛輕勾唇角,道:“那麽有意思的,你真的不打算要了嗎?如果不要就給我吧。”

這句話是對飛坦說的,庫洛洛知道飛坦沒有走遠。

果然,半晌過後,一道冷冽的嗓音響了起來。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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