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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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淩寒輕蔑地掃過一眼，對上她刻意露出的白皙胸脯毫無興趣，揶揄道：“就憑這個？”
彩月隨意扯了兩下衣服，修長的脖頸若隱若現，“若要讓一個人甘願臣服，定要拿捏住軟肋才是。”
“軟肋？”
“正是”，彩月胸有成竹地銜著笑撫上淩寒，“依妾身愚見宮裏除了陛下實在不宜有其他男人自由走動。”
淩寒猛然一僵，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附在自己胸口的女人，無邪的臉上漾著三分嗤笑，如尖刀刺入他的心裏。不該有其他男人……是啊，若是宋言晚成了名副其實的太監，辛尋南必定不會再心悅於他，彼時眼中必然只有自己一人。
縱使不能如願亦能離間兩人……這樣的年頭像野草在他的腦中飛速生長，很快便占據了理智的高峰。
辛尋南捧著那枚夜明珠回來，雖未擡頭，卻清楚地感覺到有束目光在她與宋言晚之間來回游轉，不用多想便知是誰。兩人默默交換眼色，將禮數做得周全。
她將托著夜明珠的盤子高舉，顫道：“回陛下。”
話未說完便被淩寒打斷，他揭開上頭蓋著的紅布，一顆渾圓明亮的珠子便顯露在人前，他不禁讚道：“辛府的東西果然都是上好的。”
辛尋南低著頭，有托盤掩飾這才擋住眼中的恨意，一旁的宋言晚暗暗敲動手指，她心照不宣地退到一側。
淩寒瞧著房間的確亮堂不少，可思來想去還是缺少些韻味，忽然對著彩月柔聲道：“還是寡淡了些，不如就將庫房裏的那塊屏風送你，那是當年太傅贈與朕的。”
宋嶺何曾送過屏風給他，他分明是是隨便找了個由頭惡心宋言晚。他一面笑一面觀察宋言晚的神色，未見他青白交替的臉惋惜了好一會。即便是用這樣的方式惡心兩人，淩寒心裏還是不痛快，尤其是瞧見二人一同堅不可摧的樣子便更加煩躁。
那番話再度飄進心裏不停打轉，他一刻都等不了。彩月隱去笑意慢慢靠近宋言晚，忽然，茶盞碰撞地面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音，彩月當即尖著嗓子驚呼一聲，柔柔弱弱地撲進淩寒懷裏聲淚俱下道：“陛下，他輕薄……妾身害怕。”
如此膩歪的嗓音震得淩寒心頭一顫，深吸一口氣後焦灼道：“可是嚇著了？”
彩月也不回答，只是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擠眉弄眼，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樣小聲嘀咕。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喊道：“來人！”
登時三兩個太監聞聲進來，押住不明就裏的宋言晚，狠踹一腳便把人按了下去。
“帶下去，處置了。”淩寒捂著胸口順氣。
尚未分說淩寒便急著懲治，那幾個太監更是不管不顧押著人往下走，辛尋南瞧出幾分端倪，擋在幾人面前大聲道：“敢問陛下宋言晚犯了宮規幾何？該如何處置？”
淩寒一時語塞，故作冷靜道：“朕如何處置還需向你匯報不成？帶下去。”
宋言晚似看透他心中所想，擺脫幾人的控制，沖著辛尋南淡淡一笑，“敢問陛下我所犯何罪？”
“輕薄後妃，登徒子！”彩月不知何時哭花了臉回懟道。
“笑話！”辛尋南輕笑，“他觸碰禦妻何處？又是如何輕薄於你？”
彩月絞盡腦汁沒能想出說辭，索性又嚎了起來扯著淩寒的衣擺晃道：“陛下，妾身沒臉活了。”
“還請禦妻說個明白，還我清白。”宋言晚擲地有聲。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世間豈有女子會汙自己的名聲來冤枉旁人的！一個是我的婢女，一個是陛下身邊的，妾身人微言輕，自然說不過你們心意相通的兩個人。陛下，你可得為妾身正名。”彩月絞著帕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哽咽著。
淩寒本想借機處置宋言晚，眼下卻被架在火上，被她那一句心意相通更是急紅了眼，不管不顧地說：“拉下去，拉下去。”
“淩寒！”辛尋南急聲喊道。
眼見宋言晚被押了下去，彩月躲在後頭暗暗揚起嘴角，最好是再恨一些，這樣辛尋南便再也沒有機會同自己爭搶。她嬌滴滴地又往淩寒跟前湊過去，“陛下，尋南雖是我的婢女，卻幾次駁您的面子，妾身自知管教不嚴，還請陛下降罪。”
淩寒猛然醒悟，哪裏是給自己出謀劃策，分明是坐收漁翁之利！當真是小瞧了她！一雙眸子忽地落在她身上，彩月不禁噤聲，訕笑著挪正身體。
辛尋南怒火中燒，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咬牙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多虧禦妻提醒，朕才想起言晚男子之身不宜在宮中行走，念及他忠心耿耿這才賞他凈身。”淩寒似笑非笑，低沈的嗓音刻意勾人道：“你若乖巧似禦妻，饒他一命也不是不可。”
一雙劍眉隨意挑了挑，帶著幾分慵懶，眸中藏著的戲謔此刻也肆無忌憚地展現著。辛尋南盯著他那張十分欠揍的臉一陣惡心，反倒是一旁的彩月看得入了迷，一時忘記自己險些露餡的事，巴巴地湊過去。
淩寒垂目瞥著她指尖在身上胡亂游走不悅蹙眉，又念辛及辛尋南還在隱忍不發，轉而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故作享受地問：“你可想見識見識這宮裏的手段？”
彩月展顏一笑，媚眼勾起，“怕是不妥，畢竟那人與……”
她適時地閉了嘴，可吞吞吐吐的樣子落進淩寒眼中，便像是在提醒他自己頭上已經綠草一片。淩寒瞬間又喪失了恢覆大半的理智，緊緊拽著她從辛尋南面前走過，“有何幹系？朕也十分好奇凈身究竟是如何完成的，一道去瞧瞧。”
不管辛尋南說什麽，兩人都置若罔聞並肩往前走著，腳下的步伐也是快得出奇。約莫半丈遠，淩寒兀自駐足回首看去，心心念念的人並沒有跟上來，眉間不免落下幾分愉悅，看來宋言晚之於辛尋南也並非那般重要。
身側的彩月跟著探身望過去，悄悄揚起嘴角，收起剛才扭捏的模樣緩緩蹲下身子，“陛下，妾身突然身體不適，先行回去了。”
淩寒了然於心，回眸打量著她道：“晚些叫太醫來瞧瞧。”
明晃晃的拒絕，彩月不好拂了他的意，只能起身乖巧站在他身側一道跟過去。剛到殿外，一股濃濃的酒意從門縫露出來，隱約能聽到裏頭有掙紮的聲音。
淩寒刻意在門外多聽了會越發滿意，這才慢悠悠地推開門，還沒等邁腳進去，便被堵在喉嚨處的尖刀逼退。身體猛地往後一縮，跟在後面的彩月來不及收住腳，嘭得撞上去，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發出一聲。
淩寒頓住後退的身體負手而立，微微後傾，斜眼掃視一屋子被捆住的宮人，揶揄道：“你當真看重他。”
視線落在辛尋南身後面色發白的宋言晚身上，眸子裏的酸醋再也掩蓋不住。淩寒半瞇著眼睛，將鋪著白布的長桌從頭到尾看了個遍，眼神落在那團褶皺上戲謔一笑，擡手推開刀尖邁進門去，“廢物。”
捆住的那幾個承受著怒火，自覺羞愧，紛紛低下頭不敢言語，有膽大的擡眼悄悄看著幾位貴人的情況。辛尋南執刃又迎上來擋在跟前，一手緊緊攥著冒著虛汗的宋言晚厲色道：“淩寒，別太過分！”
淩寒失笑，她總算對自己生了情緒，道：“這滿屋子的人都叫你捆了，我未曾說一句不是；你為他刀劍相向，我也不曾言過一句不可。辛尋南，是你太過分。”
眼見著淩寒眼中有些動容，彩月顧不得方才的害怕急忙扯住他的袖子，“這手該撒開了。”
聞言紛紛低頭看去，十指交纏緊貼自然垂下，因著宋言晚體力不濟有些許輕顫，手間緊握的觸感似乎松動了些，辛尋南重重回握淺淺一笑。他跟著加重力道，剛才還面無血色的臉此刻浮上一抹潮紅。
辛尋南擡步往前，玩味地看著蠢蠢欲動的彩月，隨即轉向淩寒，道：“不松又如何？”
淩寒斂去笑容，目光始終盯著他二人的手不曾移開一分，眉目染上凝重的寒意，不論彩月說些什麽挑撥的話。都全然聽不真切。他壓下眉頭盡量平穩，卻隱隱顫著聲道：“你們永遠都邁不出宮門半步。”
“淩寒”，沈默多時的宋言晚喊住轉身離去的他，“借一步說話。”
辛尋南擔憂回頭，他淡然一笑，輕輕拍著她的手寬慰走到一邊。她不放心地想跟過去，卻被彩月擋住去路，趾高氣昂道：“你去做什麽？”
“與你何幹？”辛尋南快速回擊。
彩月扭著腰肢搖頭晃腦，眼神飄向淩寒頗為癡迷道：“你若識趣便早早離宮，莫要誤了旁人。”
辛尋南撇開她的手輕蔑一笑，擡眼覷著搔首弄姿的彩月，故意壓低了嗓音湊到她耳邊道：“食之無味，你要便憑本事拿去。”
彩月輕哼一聲，她當自己是誰，竟敢說當今陛下食之無味！可瞧著那兩人陰晴不定的臉色，半步都不敢邁出去，只好咬緊牙關擠出一絲笑，那雙眼睛私似有似無地打量著屋裏唯一的長桌。
辛尋南捏緊手中的尖刀，不動聲色地挪到她面前，將身後的長桌遮擋得嚴實，一只手繞到身後，將言晚不慎留下的帕子塞進衣袖。她偏過臉去小心打量著，宋言晚點頭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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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月隨意扯了兩下衣服，修長的脖頸若隱若現，“若要讓一個人甘願臣服，定要拿捏住軟肋才是。”
“軟肋？”
“正是”，彩月胸有成竹地銜著笑撫上淩寒，“依妾身愚見宮裏除了陛下實在不宜有其他男人自由走動。”
淩寒猛然一僵，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附在自己胸口的女人，無邪的臉上漾著三分嗤笑，如尖刀刺入他的心裏。不該有其他男人……是啊，若是宋言晚成了名副其實的太監，辛尋南必定不會再心悅於他，彼時眼中必然只有自己一人。
縱使不能如願亦能離間兩人……這樣的年頭像野草在他的腦中飛速生長，很快便占據了理智的高峰。
辛尋南捧著那枚夜明珠回來，雖未擡頭，卻清楚地感覺到有束目光在她與宋言晚之間來回游轉，不用多想便知是誰。兩人默默交換眼色，將禮數做得周全。
她將托著夜明珠的盤子高舉，顫道：“回陛下。”
話未說完便被淩寒打斷，他揭開上頭蓋著的紅布，一顆渾圓明亮的珠子便顯露在人前，他不禁讚道：“辛府的東西果然都是上好的。”
辛尋南低著頭，有托盤掩飾這才擋住眼中的恨意，一旁的宋言晚暗暗敲動手指，她心照不宣地退到一側。
淩寒瞧著房間的確亮堂不少，可思來想去還是缺少些韻味，忽然對著彩月柔聲道：“還是寡淡了些，不如就將庫房裏的那塊屏風送你，那是當年太傅贈與朕的。”
宋嶺何曾送過屏風給他，他分明是是隨便找了個由頭惡心宋言晚。他一面笑一面觀察宋言晚的神色，未見他青白交替的臉惋惜了好一會。即便是用這樣的方式惡心兩人，淩寒心裏還是不痛快，尤其是瞧見二人一同堅不可摧的樣子便更加煩躁。
那番話再度飄進心裏不停打轉，他一刻都等不了。彩月隱去笑意慢慢靠近宋言晚，忽然，茶盞碰撞地面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音，彩月當即尖著嗓子驚呼一聲，柔柔弱弱地撲進淩寒懷裏聲淚俱下道：“陛下，他輕薄……妾身害怕。”
如此膩歪的嗓音震得淩寒心頭一顫，深吸一口氣後焦灼道：“可是嚇著了？”
彩月也不回答，只是一邊拍著胸口一邊擠眉弄眼，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樣小聲嘀咕。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喊道：“來人！”
登時三兩個太監聞聲進來，押住不明就裏的宋言晚，狠踹一腳便把人按了下去。
“帶下去，處置了。”淩寒捂著胸口順氣。
尚未分說淩寒便急著懲治，那幾個太監更是不管不顧押著人往下走，辛尋南瞧出幾分端倪，擋在幾人面前大聲道：“敢問陛下宋言晚犯了宮規幾何？該如何處置？”
淩寒一時語塞，故作冷靜道：“朕如何處置還需向你匯報不成？帶下去。”
宋言晚似看透他心中所想，擺脫幾人的控制，沖著辛尋南淡淡一笑，“敢問陛下我所犯何罪？”
“輕薄後妃，登徒子！”彩月不知何時哭花了臉回懟道。
“笑話！”辛尋南輕笑，“他觸碰禦妻何處？又是如何輕薄於你？”
彩月絞盡腦汁沒能想出說辭，索性又嚎了起來扯著淩寒的衣擺晃道：“陛下，妾身沒臉活了。”
“還請禦妻說個明白，還我清白。”宋言晚擲地有聲。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世間豈有女子會汙自己的名聲來冤枉旁人的！一個是我的婢女，一個是陛下身邊的，妾身人微言輕，自然說不過你們心意相通的兩個人。陛下，你可得為妾身正名。”彩月絞著帕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哽咽著。
淩寒本想借機處置宋言晚，眼下卻被架在火上，被她那一句心意相通更是急紅了眼，不管不顧地說：“拉下去，拉下去。”
“淩寒！”辛尋南急聲喊道。
眼見宋言晚被押了下去，彩月躲在後頭暗暗揚起嘴角，最好是再恨一些，這樣辛尋南便再也沒有機會同自己爭搶。她嬌滴滴地又往淩寒跟前湊過去，“陛下，尋南雖是我的婢女，卻幾次駁您的面子，妾身自知管教不嚴，還請陛下降罪。”
淩寒猛然醒悟，哪裏是給自己出謀劃策，分明是坐收漁翁之利！當真是小瞧了她！一雙眸子忽地落在她身上，彩月不禁噤聲，訕笑著挪正身體。
辛尋南怒火中燒，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咬牙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多虧禦妻提醒，朕才想起言晚男子之身不宜在宮中行走，念及他忠心耿耿這才賞他凈身。”淩寒似笑非笑，低沈的嗓音刻意勾人道：“你若乖巧似禦妻，饒他一命也不是不可。”
一雙劍眉隨意挑了挑，帶著幾分慵懶，眸中藏著的戲謔此刻也肆無忌憚地展現著。辛尋南盯著他那張十分欠揍的臉一陣惡心，反倒是一旁的彩月看得入了迷，一時忘記自己險些露餡的事，巴巴地湊過去。
淩寒垂目瞥著她指尖在身上胡亂游走不悅蹙眉，又念辛及辛尋南還在隱忍不發，轉而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故作享受地問：“你可想見識見識這宮裏的手段？”
彩月展顏一笑，媚眼勾起，“怕是不妥，畢竟那人與……”
她適時地閉了嘴，可吞吞吐吐的樣子落進淩寒眼中，便像是在提醒他自己頭上已經綠草一片。淩寒瞬間又喪失了恢覆大半的理智，緊緊拽著她從辛尋南面前走過，“有何幹系？朕也十分好奇凈身究竟是如何完成的，一道去瞧瞧。”
不管辛尋南說什麽，兩人都置若罔聞並肩往前走著，腳下的步伐也是快得出奇。約莫半丈遠，淩寒兀自駐足回首看去，心心念念的人並沒有跟上來，眉間不免落下幾分愉悅，看來宋言晚之於辛尋南也並非那般重要。
身側的彩月跟著探身望過去，悄悄揚起嘴角，收起剛才扭捏的模樣緩緩蹲下身子，“陛下，妾身突然身體不適，先行回去了。”
淩寒了然於心，回眸打量著她道：“晚些叫太醫來瞧瞧。”
明晃晃的拒絕，彩月不好拂了他的意，只能起身乖巧站在他身側一道跟過去。剛到殿外，一股濃濃的酒意從門縫露出來，隱約能聽到裏頭有掙紮的聲音。
淩寒刻意在門外多聽了會越發滿意，這才慢悠悠地推開門，還沒等邁腳進去，便被堵在喉嚨處的尖刀逼退。身體猛地往後一縮，跟在後面的彩月來不及收住腳，嘭得撞上去，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發出一聲。
淩寒頓住後退的身體負手而立，微微後傾，斜眼掃視一屋子被捆住的宮人，揶揄道：“你當真看重他。”
視線落在辛尋南身後面色發白的宋言晚身上，眸子裏的酸醋再也掩蓋不住。淩寒半瞇著眼睛，將鋪著白布的長桌從頭到尾看了個遍，眼神落在那團褶皺上戲謔一笑，擡手推開刀尖邁進門去，“廢物。”
捆住的那幾個承受著怒火，自覺羞愧，紛紛低下頭不敢言語，有膽大的擡眼悄悄看著幾位貴人的情況。辛尋南執刃又迎上來擋在跟前，一手緊緊攥著冒著虛汗的宋言晚厲色道：“淩寒，別太過分！”
淩寒失笑，她總算對自己生了情緒，道：“這滿屋子的人都叫你捆了，我未曾說一句不是；你為他刀劍相向，我也不曾言過一句不可。辛尋南，是你太過分。”
眼見著淩寒眼中有些動容，彩月顧不得方才的害怕急忙扯住他的袖子，“這手該撒開了。”
聞言紛紛低頭看去，十指交纏緊貼自然垂下，因著宋言晚體力不濟有些許輕顫，手間緊握的觸感似乎松動了些，辛尋南重重回握淺淺一笑。他跟著加重力道，剛才還面無血色的臉此刻浮上一抹潮紅。
辛尋南擡步往前，玩味地看著蠢蠢欲動的彩月，隨即轉向淩寒，道：“不松又如何？”
淩寒斂去笑容，目光始終盯著他二人的手不曾移開一分，眉目染上凝重的寒意，不論彩月說些什麽挑撥的話。都全然聽不真切。他壓下眉頭盡量平穩，卻隱隱顫著聲道：“你們永遠都邁不出宮門半步。”
“淩寒”，沈默多時的宋言晚喊住轉身離去的他，“借一步說話。”
辛尋南擔憂回頭，他淡然一笑，輕輕拍著她的手寬慰走到一邊。她不放心地想跟過去，卻被彩月擋住去路，趾高氣昂道：“你去做什麽？”
“與你何幹？”辛尋南快速回擊。
彩月扭著腰肢搖頭晃腦，眼神飄向淩寒頗為癡迷道：“你若識趣便早早離宮，莫要誤了旁人。”
辛尋南撇開她的手輕蔑一笑，擡眼覷著搔首弄姿的彩月，故意壓低了嗓音湊到她耳邊道：“食之無味，你要便憑本事拿去。”
彩月輕哼一聲，她當自己是誰，竟敢說當今陛下食之無味！可瞧著那兩人陰晴不定的臉色，半步都不敢邁出去，只好咬緊牙關擠出一絲笑，那雙眼睛私似有似無地打量著屋裏唯一的長桌。
辛尋南捏緊手中的尖刀，不動聲色地挪到她面前，將身後的長桌遮擋得嚴實，一只手繞到身後，將言晚不慎留下的帕子塞進衣袖。她偏過臉去小心打量著，宋言晚點頭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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