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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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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舉(二)

在煙霧漸漸退去了些,謝朝他們才看到了場館內部的全貌。

他們正處在下方的圓臺之中,外圍有一圈三米寬的淡藍色寶石似的圓環,在光亮下閃爍出點點輝光。而下面還有一個更大的圓臺,同時周圍有多個精細的圓環。這兩邊各有一座巨大的觀眾席,此時此刻已經坐滿了前來的民眾,正無聲的註視著他們。同時在他們的前方,兩個觀眾席之間,一棵巨木從中生出,穿過了場館的頂部,很明顯是他們在外面所見的那顆巨木,而在其上,建有一高於觀眾席的圓臺。

而再仔細看去,能見圓臺之上明顯站有一端正嚴肅的官員,她眼神銳利,面容清冷嚴肅,頭戴獬豸發冠豎起長發。她衣著簡雅的古裝,以黑白色為主,手握一把利劍。她身前橫放著一張長桌,上擺放了許多卷軸。

她洪亮的喊出一句:“開審!”聲音響徹整個場館。

當她話音落下,下方的圓臺出現數名官員將些罪犯押上,他們皆是衣著深藍色加以少許紫色點綴的古裝,樣式簡單雖繁雜卻不影響戰鬥,身佩多把武器,頭戴兇面,發束成一馬尾。一下就將全場的目光匯聚在他們身上。

而她站在高處,隱隱似是代表著律法的權威,不容侵犯。她擡手拿起桌上一個卷軸,一下攤開在桌面,用沈著嘹亮的聲音慢慢細讀著上面所寫的各種事件與項項罪名,多是與貪汙通敵相關。

她每讀完一卷,就邊念出對他們的判罰,邊擡手直直向其落下一劍,似是宣判著他的命運。

底下自有那些官員將罪犯帶走服刑,而其中一被判死者,身邊的官員立刻擡刀將其斬殺,他的身體並未有血液流出,只是慢慢崩解為點點灰光散去。

這時,謝朝不緊從好奇變為了些許的驚詫,但又發覺身邊的參考者對此完全見怪不怪,甚至有個在見到謝朝的反應才表現出了驚訝,但並未言語。

而這時,站於高處的她慢慢收起了手中的劍,再次喊道“結審。”

一語落很快就來了些收拾現場的,她也轉身走下了高臺。

這時寂靜的觀眾席才漸漸恢覆了少許聲響。

這時才有其他參考者向他說道:“老兄看不出來你居然那麽年輕,還挺厲害啊,能考進來。這選官之前當場判貪官斬貪官都是老傳統了。很久之前就每次都會那麽幹了。”

聽到這,謝朝也就放下心來。

但很快又寂靜了下來,同時高臺那傳來了陣陣腳步聲,謝朝他們擡頭看去,那高處的圓臺隨著巨木的變化而緩緩下降,停至了他們之上,觀眾席之下的地方,同時上面又搬上了不少椅子,柳清池帶著十五子和些其他衣著白金色簡雅古裝,頭戴蓮花冠的官員慢慢走入到位置坐下。

那柳清池的服飾精細程度依舊是同往常一樣,全然帶大量白澤元素的華服,其餘十五子也皆是較為素雅的華服到來。

或許又是古老的傳統吧,他們全都毫不在意坐在自己上方的民眾,只是看著前來的參考者,任由上方的民眾在那審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似是代表著這當下的現狀,以民為天。

但他們全都默不作聲,只默默把自己的目光平均落到每一個參考者身上,直到廣播的聲音響起“在此宣布,本次選官考試正式開始。請各位參考者走上前來,至下一個圓臺處,並在邊緣分開站好……”

聞言,謝朝收起看向柳清池的目光,跟他們一起向前走去,排列開來,同時廣播在耳邊繼續響起“現在讓我們簡單講述一下考試流程,本次文謀共策,武膽同考,至於詳細規則與內容,自是與從前一樣,猜吧。好現在第一場考試開始。”

話音落下,謝朝他們腳下圓臺緩緩升起了些,雖比之前站的位置高了,幹還是在觀眾席和高臺之下,同時這邊的圓環突然緩緩轉動升起,依照其自己的軌跡進行運作,有多個陣法從中浮現,最終只重疊成幾個大陣法降下運作,而在其與圓臺的縫隙間,有點點雲煙飄起,不等多久,便將籠罩了他們所處的地方。

謝朝頓感意識漸漸放松模糊,正在陣法的影響中流動離去,不知飄向何處,而眾參與者的軀體留在原地正低頭,大半個身子籠罩於快速湧動的雲霧中,那數個陣法在他們身邊不斷環繞交錯。

雲霧漸漸穩定下來,相互交纏升起,在場館上方形成一大團球,其中心是空出的,從這浮現出每個參考者的畫面,吸引住了在場所有的目光。

謝朝等到意識穩得下來後,立刻環顧四周查看此時的狀況,僅有他一人,身邊已經不見有其他參考者,且看窗外還有其他景物與建築,與房內的布置與通過柳清池所見到的一致,不說是到正式的辦公處吧,那也是到了宮殿的一角中。

但看自己身前桌上,桌邊整齊擺著不少卷軸,桌上還有一個小臺座,只是已經關閉了,也不知作何用,同時有個卷軸擺在臺座上。

再看著似乎也沒別的東西了,謝朝便拿起身前那卷軸,翻開查看上面的內容。

是近一地受洪災造成巨大人財損失,今派他前往賑災,後還有許多代表的印章與花紋等,而此後就沒有再多的內容了。

看完,謝朝說道:“這還真是連個具體規則和考核內容都沒給我們定,但照這樣來看,也就是只能去幹這件事了吧,話說這與現實的時間流動應該不一致。”便將卷軸卷起收回,開門離去。

在眼見著所有參考者都踏上了行程,柳清池說道:“就這樣一件事,若不出意外,當然所有參考者都能圓滿完成,那這份考核可就沒多大的意義了,並且考核內容也不能保證可以符合實際情況,自然無法為考試做出一個好的結果。那麽,現在自然要加點意料之外的難度。”

話音落下,幾位官員從門口走入,一位手捧顆半徑十幾厘米,做工精巧,用各式不同花樣且雕刻紋路的小塊和幾個大圓環所構成的圓球,其外還連有著少許的結構,尚未啟動,不知有何作用。另一位手捧一盒顏色不同大小不一還閃爍光芒的珠子,內部有淡色流光湧動,還似有點點字符閃爍其中。

在他們走動時,柳清池說道:“在座的各位親愛的民眾們,請問還記得在進場時所要交付的那顆小珠子嗎?就是讓你們列出所認為會阻礙政令施行的因素,現在我們將此整合了起來,看看我們未來的帝王究竟會如何應對吧。”

說話間,那些官員已走到參考者所在的圓臺前,一官員雙手緩緩轉動圓球上的些許部分,打開圓球上的一個小口,另一官員則將那些珠子倒入其中,隨後他們關閉小口,拉動圓球旁的結構開啟圓球。

被啟動後的圓球緩緩升起至場館的中央上方,而上面作為結構的圓環與各種小塊都漸漸舒張旋轉,條條流動的靈力托舉著裏面的珠子。

在圓球就位後,柳清池繼續說道:“每2至15分鐘會隨機啟動一次,每次會出現1至3個事件,每個事件在參考者中會同時發生。那麽使用須知講述完畢,額外考核現在開始。”

伴著柳清池的話語,那圓球再次舒張開一點,轉動加快,其內部的小珠全都開始快速碰撞轉動,引得在場的民眾感到稍許的緊張,最後圓球中掉落出了兩顆一大一小不同顏色的珠子,便回到先前的狀態,那兩顆珠子在空中懸浮,駐留了少許的時間,分別在其上方顯示出“突逢妖孽暴動。”與“在場者的疑慮,不滿。”的內容。

隨後,珠子徑直落到雲霧中,不多時點點不同顏色的熒光浮現在雲霧中,隨後慢慢黯淡下,融入所有參考者的考核中。

現在,回到眾參考者的眼中,由於經過一輪災害,道路崎嶇,情況覆雜,加上救援參與者數量較多,無法使用傳送,只能自行乘坐些簡單的交通工具前往,謝朝禦劍領著一眾參與救援者,加快趕往災區的路上。

“洪災本身造成的建築毀壞以及暫時難以恢覆的生產,這個應該很容易解決,但所造就的失蹤者,食物緊缺還有物資匱乏。現在也不知道這個模擬會真實到什麽地步。還有山體滑坡,泥石流,疫病……,這些都是洪災所帶來的一系列連鎖事件,但這才是剛剛開始……”路上,謝朝在路上這麽一直思考著,盤算著。

此時井然有序的隊伍忽遭變故,一個影子裹挾著巨大的靈力從隊伍的中間直接切過,尚還來不及賦予,甚至是還未聽到哀嚎聲與驚訝聲,整個隊伍就被其攔腰斬斷。

而那個影子在進行完一輪攻擊後,突然停了下來,許是歇菜了,也許是撞暈了,就停在那未再做任何其他的動作。

“什麽東西!”謝朝不自覺驚呼道,等謝朝反應過來時,他忽覺那影子所在之處,有大量的靈力流動聚攏,那影子不是失去行動能力了,而是在籌備下一輪的攻擊!

這時隊伍也開始反應了過來,被分開的兩把都迅速整隊做出了防禦的架勢,並進行攻擊的蓄力。

謝朝也立刻轉至防禦陣之後,目光緊盯著那位不速之客。

很快,下一輪攻擊再次到來,依舊是猛烈的攻勢,依舊是筆直的方向,沖向了謝朝這邊,這次其在撞到護盾後,立刻使整個防護後移了些,並在其上制造出裂紋。

“這個防護撐不了太久,立刻扭轉它的攻擊軌跡。”謝朝見著這緊張的情形,當即下令道。

隊伍當即伴著命令進行變化,改變防護的外形,利用圓滑的角度令其滑向一邊。

那影子一頭撞到了山林間,揚起了漫天的飛塵。

謝朝與隊伍在原地保持警戒,見著影子處又沒了動靜,也不覺有靈力湧動,謝朝一邊擺出戰鬥的姿態,一邊說道:“使用這種攻擊方式應該很消耗靈力,是已經用完了嗎?但看他前面那種毫無保留的攻勢,可不像是要為此擔憂。”

不久,那影子從飛揚的塵土中竄出,停到了隊伍的正前方,謝朝這時才有機會看清這位不速之客的樣貌。

那樣貌卻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雖其也擁有大體的人形還保留了雙足,獸耳與獸尾等特征,即便是身上還生出了許多各色的尖刺,這在妖靈之中也頂多算得上有點奇怪。但光是面部,就同時擁有老者,少女,受傷的士兵等等特征,宛若是被縫合的一般,其身體亦是如此,那這可就說不上是正常了。

只是看著這樣貌,謝朝隱隱有種熟悉感,不知是在何處見過相似的。

但隨後那身影短暫的有部分恢覆成正常,又再次變回被縫合的模樣才讓謝朝確定了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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