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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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舉(三)

為什麽他要使用這種近乎於自殘的攻擊方式?為什麽它毫不在意靈力的消耗?為什麽它會堂而皇之的出現,又全然不做隱蔽?那麽關於這所有的一切,當下就有了最好的解釋。這個偏執的來犯者是“夕”,這具身體壓根就不是它的,又怎會多加愛護。

“麻煩了。”

謝朝好不容易搞清來犯之敵,就不禁說道。

隨即一咬牙,向隊伍下令道:“留十五位在此處理來犯者,與搶救傷員,其他的,隨我加快步伐!”……

畫面變化,轉至沐月那,她渾身散發凜冽氣息,衣著樣貌無不在表現出種高處不勝寒氣質,身著似旗袍的純白古裝,上有些許的淡藍雪花花紋,在左肩與右腰處還有幾大片的花瓣狀裝飾,冰藍色的長發紮成麻花辮並佩以少許冰晶裝飾。

而她所處之處很明顯,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大量長相似野獸,周身彌漫黑煙的孽物被冰錐刺穿消滅,留下屍體散布於四處,正緩慢的湮沒消散,還有些妖靈正在進行簡單的治療。

她緩緩拔出插在孽物身上的長刀,孽物與戰場上的冰柱隨之碎裂,釋放出冰霧。而細看那長刀卻是充滿裂痕,又不知為何沒有碎裂於地上。

接著轉頭看向近在眼前的目的地的災區,此時幸存下的民眾,早已建起了臨時的防線與陣地,正各自使用自己的能力進行搜救與抵禦。

見到了民眾那警覺與懷疑的眼神,沐月先行拿出了出發時所帶走的卷軸。

突然,在她視線中又見有孽物群再次從另一邊沖出,她當機立斷向其扔出手中長刀。

鋒利的長刀立刻刺穿了為首孽物的腦袋,但如果只是這樣,為首的孽物甚至沒有產生其他的動作反應,還不足以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隨後長刀湧現寒氣,無數冰錐從孽物身上穿出,所帶來的強烈疼痛感打破了其平穩的步伐。

為首的孽物頃刻間就徹底倒在地上,未完的力使其在地上拖行數米,留下深深的蹤跡才徹底停止。

其後面突然失去領頭的獸群,又暫時搞不清狀況,在一刻間突然陷入了混亂,但很快,一只明顯較強的孽物在獸群中走了出來。

這時,長刀上湧現出一縷霧氣,升起後化作沐月的身形翩然落地,立刻引起了獸群的警戒。

而後她拔出長刀,環顧一下,不耐煩的說道:“幹脆一次性解決了吧。”

說罷,她一躍跳下屍體,將長刀猛然地用力紮向地面,瞬間就迸發出濃厚的冰霧將整個獸群包圍,外面全然看不清其中的狀況,只見時有藍光閃現於其中,與耳中回蕩著獸群的慘叫,使得外面的民眾不禁往那投去期待的目光。

等動靜消停下來時,霧中緩緩浮現出一個身影,是沐月走出了寒霧,她握著長刀的手一松開,那長刀就碎成多段四散在她衣服上作為裝飾。

而後面對著民眾的目光時,沐月很冷靜的單手翻開先前拿出的卷軸,顯露出上面的蓋章與花紋,然後大聲說道:“我是受令前來賑災的,大家可以稱呼我為沐月。”……

一團白雲劃過,現在,讓我們把目光轉到另一位參考者滯虛身上,看著是孩童的模樣,還睡眼朦朧著,衣著一身白色漸變為淡藍色的長袍,頭發像是一團松散的雲朵,身下有團厚重的雲團將他托起在半空。

他揮手將剛確定的計劃派發下去,轉身就聽門外傳來動靜,前來的手下稟報道:“宿鬼數量劇增,正大量無目的的橫行。”

聞言,他緩緩飄向門口,禦動流雲打開門,出門便問道:“前往境月界的入口沒堵吧,那就先通知他們準備一下,收這些新家夥吧,我去處理。”

說完,滯虛身下的白雲將它整個卷起,隨後消散就再也不見蹤影。

畫面跟隨著他的移動一轉,見雲團湧動,他又出現在了山林之中,擡手一指,便在頭頂出現了個碩大的鈴鐺。

他慢慢搖動自己的手臂,鈴鐺便隨著他的動作穩定搖動,發出陣陣有規律的聲響,緩慢而悠長。

不久,便吸引了大量的宿鬼在附近徘徊。

這時,滯虛另一只手拿出手機,發去消息問道:“境月界那邊沒問題吧,我要把這批給他們送過去了。”

等收到肯定的答覆後,滯虛身下的雲團向下流到地面蔓延出去,在形成一個足夠大的範圍之後,雲團突然變作了水面,經過一個覆雜的陣法變化後,便打開了個通道,將上方的宿鬼全部送了下去……

之後,一片利刃掃過畫面,便轉移至榫的身上。

剛開始見他這個常在發明相關教科書上出現的熟面孔,所有民眾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到墨關及其許多同門弟子身上,墨關就不禁轉過頭去,稍表現出不好意思的說道:“那老人家現在沒事幹太閑,去湊個熱鬧。”

接著,民眾才緩緩轉過頭去看畫面。

榫著身白金色較為便捷的古裝,款式與其弟子較為相近,不過還穿了件長款披肩與掛了些些金屬服飾,衣服上的花紋是用金絲縫了些絲線與圓圈等簡單的花紋。

他身邊跟著一個小球狀的機關在漂浮著,正投影出一張地圖,指導榫的前進。

榫腳踩一懸浮裝置,游行在層層廢墟中,等到身邊的小球冒出一聲“已到達目的地。”

這時,榫才跳下了懸浮裝置,看了看下方的殘垣斷壁,揮手放出大量的正三棱錐型的機關。

機關幾個角的外殼升起了一點,留下中間的一個小圓,他們之間的間縫亮起黃光,便似被激活一般向下方湧去。

數個機關一起,頂開蓋在上方的斷墻,移開大塊的巖石與些許小塊的碎片,直至一個三棱錐狀,外圍兩個大小不一的圓環,還散落不少幾何體狀物體的巨大物件出現在眼前,看外表似有不少損毀,但大體的形都還保留著。

見到這個玩意,榫念叨著:“這東東看著,怎麽和我所發明的那基本架構沒啥差別,不會是墨關那群家夥事偷懶了吧,這些年過去都不升級一下的嗎?”走上前去。

然後,一邊動手指揮小機關移開上面小碎片,一邊蹲下說道:“湫,給我撬子還有錐子。”

他身邊的球得到指令,立刻浮到他身邊去,展開外殼的一層,顯露出內部放著的托盤與其中放著的各種工具,然後下方的托盤展出機械臂,準確地拿出個像長方塊一樣的撬子與一個錐子遞給榫。

榫戴上手套拿過後,又細看了一下這個裝置,暫且起身扔下了撬子,伸手說道:“錘子給我拿來。”

等機械臂將其遞過去後,榫一手將錐子插在裝置頂部,看其造型與裝置契合,榫便拿起錘子用力將其打下去一點固定住,隨後收回手舒展一下筋骨,眼神突然狠厲了起來,身上緊實的肌肉暴起,隨後雙手握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錐子就是哐哐一頓敲。

至錐子被完全打入裝置,將其外殼的幾個板頂開時才放下錘子。

然後又撿起撬子,按一下激活,那撬子很快就各結構分開,組裝變成了撬棍的模樣。

接著,榫一腳踩在裝置上,雙手拿撬棍懟著那外殼邊緣連接處,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就是一頓暴力拆除。

給那裝置外殼全都拆下來後,對著其內部就是不斷檢修。

到修完時,榫起身用手臂抹了把汗,對著裝置又看了一遍,說道:“湫,地圖。”

看著投影在面前的地圖,榫邊放下工具拖下手套,邊說道:“好,這就最後一個也修完了。”

便拿出手機,發送消息“可以啟動裝置了。”

不久,身邊的裝置就產生了動靜,整個地區出現多處光柱,數個法陣開始啟動,開始著手對城市的修覆……

見著許多參考者的考核都漸漸步入尾聲,柳清池悠哉悠哉的說道:“看來即使是在內容上增加了點突發事件,所有的參考者也依舊能出色的完成,但如果都能取得高分,那這番考試似乎也沒什麽作用吧。就用這最後一個事件來決定分數吧。”

而後,柳清池的手一轉,便有顆深藍混雜有些許水藍色流動與少許熒光的大珠子被他夾在指尖,隨即被他扔入雲霧中。

就那一刻,雲霧頃刻間被染成與珠子一樣的顏色,保留了好一會,才慢慢淡了下去。

這時,在參考者的畫面那邊突然都產生了異樣的動靜,謝朝才剛結束完工作,正接受著民眾的稱讚呢。城內的廣播突然全部響起“疏散警報!疏散警報!……”

緊接著遠方傳來點點水流聲,謝朝心裏頓時產生了不好的預感,轉身喊道:“快逃離這裏!”

隨後發消息讓其他官員組織對民眾的疏散,不久謝朝的預感實現了,洶湧的洪水再度降臨,而謝朝與其他還未來得及撤離的都被淹沒於山洪中。

其他參考者要麽到最後只能勉強脫身都無法完成疏散,要麽在疏散過程中被一同淹沒於山洪中。

已經考核結束或考核中死亡的參考者紛紛在現實的迷霧中驚醒,不多時,大半的參考者意識都回到了現實中,他們被請離了所在的平臺,站到一邊來看戲。

而此時的場上與畫面都只剩下簌麟一個,還莫名變回了年輕的模樣,類似麒麟的角和尾都顯露了出來,其他參考者正想學習他怎麽堅持那麽久,向畫面一看,那學不了也不敢學呀。

為何簌麟能堅持那麽久?因為他正物理意義上的卯足火力阻攔前來的洪水,堅持到撤離工作完成,才猛然一躍跳出這危險區域,直接隨便找個地癱著了。

見著他這番操作,衡在那略顯慌忙的說道:“這麽搞啊,太莽了吧,如果這不是意識模擬,看他下個考核怎麽辦。”

這時簌麟的意識也回到了現實中,考核的機關全部關閉。

待場地收拾幹凈,柳清池起身說道:“今日文謀同考結束,成績會於今晚公布,武膽同測於三日後進行。但稍後還得請各位參考者移步至另一考核的場館,各位民眾可一同前來,或移步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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