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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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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將過

煙霧此時再次湧上,待撥開後,戰事結束,妖靈族在各方都取得了全面的勝利,但這並不意味著完全結束,在戰後還要組織對損失的清點,重建,以及接踵而至的談判。

同時要追回在這段時間流出的寶物,也是一項麻煩又重要的工作。

雖說是可以交給下面的官員來做,但也還是免不了柳清池親自出面。

“在此役雖為我博得了不少聲望,但也不意味著我就站穩了腳跟,剛趕走無禮的客人,現在又該輪到清理門戶了,這條路更難,但不得不做。”

柳清池著一身典雅又不失華貴的古裝,在形制上有點偏向春秋時期的風格,在內的衣服由幾種由深至淺的青調布料層層交疊,在最後以一層天青色收尾,其衣尾處有大片的水紋加以穿插著一條巨大的游龍金紋,蔓延至上方時,水紋消失變為些許的絲線與雲紋的圖案,而那游龍在衣尾的層層水紋中游弋,卻不擡頭看向上方的天空,似在蟄伏,不知何時會沖上天空。其外還有幾層青漸變為藍色的薄紗,在原有的基礎上形成了寬袖,上有少量的白絲流紋。一頭長發由鑲嵌翡翠的白銀龍冠束起。

而他處在的這個房間明顯不是在他的府邸中,頂上中有一個精致的玻璃瓶,其中裝著的光球揮發著熒光足以將房間照亮。房內只有一套桌椅與櫃子等工作必要的物件,幾乎沒有什麽擺設,準確來說,是沒有任何地方給他放擺設,各種地方都整齊堆放著工作的資料文件等物。

而他在處理工作時,中途休息一下,便幹脆癱倒在椅上,心裏這麽想著。

接著長嘆一口氣,伸個懶腰,在這短暫的休息後,又起身投入到工作中去。

不知在何時,突然有來客敲了敲門,在柳清池說了一聲:“請進。”後,那來客才推門而入,是衡,他手上拿著一沓今日新出的報紙,放到正在工作的柳清池面前。

接著說道:“現在過去的交流方式與信息體系還未重建完畢,所以各種思想的沖突不會想之前那樣激烈,但現在的輿論氛圍還是正在倒向不利於你的那邊,這不是什麽好兆頭,恐怕那幫家夥滲透的方面比較廣,而且比較深,要連根清理起來沒那麽容易了。”

在衡說話間,柳清池也放下筆,拿起了那份報紙快速閱讀了一下。

那報紙所使用的工藝比較特殊,因而上面有不少正在播放的畫面與文字。

不過柳清池還是很快就發現了重點,就在其中的時政欄目中,對他最近的政令進行了刊登報道,幾乎涉及到了他所有的重大命令,但內容可不是在講什麽好話,幾乎全篇都是在進行批判。

這時,衡還在說道:“真正了解的,能知道您的決議沒有任何問題,但普通民眾不了解,或者理解不全面,就很容易被誤導,然後被利用。”

了解情況後,柳清池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報紙,低頭又看了一會,接著起身說:“你來幫我處理一下這些工作,我去找賦。”

說罷就直接拿起報紙就走了,衡還在原地不明所以,等到柳清池走出門了,才在他身後姍姍來遲的冒出來一句“等等不是,您這就直接扔給我了!”

伴著言語落下,柳清池一出門,就轉眼間到了街道上,身後領著幾個隨從,很快就乘車到了賦的住所處,接著拉了下門鈴,就讓隨從門通通留在了門外等候。

待賦來開門時,見是他,便也沒有過多言語,直接讓他進到屋裏去。

至關上門,賦才變回那悠然的模樣,開口道:“你是有什麽心靈感應嗎?不用我去找你,你自己先來了。”

聞言,柳清池感覺有點奇怪,問道:“您打算來找我?”

這時,他們走到了桌邊,賦把桌上堆滿的書籍畫卷通通掃到一邊,騰出了點空位,以供他們坐下暢聊。

賦也不廢話,在坐下後說道:“嗯,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大事,但對我來說很重要。就是我想要再次啟用之前所用的標號,各種材料我都備齊了,但在審批時幾次都沒過。”

“標號?”柳清池坐下問道。

“嗯,就是我之前開設,可以說是店鋪那些吧所用的店名,也可以相當於我的標志吧。”

聞言,柳清池說道:“您是指‘墨仙堂’嗎?這個對您來說確實挺重要的,畢竟相當於標志,我會回去找時間幫您弄一下。”

“嗯,畢竟這個也是拿我曾經稱號起的名,這個局勢下,要是被誰惡意用了,那就麻煩了,我可不想沒事背黑鍋,而且,現在確實得用一下,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

聽賦這麽說,柳清池直接拿出了那份報紙遞給賦,說道:“因為這個。”

賦用餘光瞄了一眼桌上的報紙,便扶首悠然說道:“你說這個啊,我知道,沒事的,我要用回標號也是為了這個,趁著我還沒幹事,就跑出來搞事誤導愚弄民眾,這種事情,我絕不允許。而且你是我推上去的,如果你下臺了,那可就是等於在打我的臉。放手去做吧,這個就放心交給我,在文學的任何領域上,我都有絕對的話語權。”……

聞言,柳清池緩緩低下頭,場景在這時隨著他的動作回到了府邸中,相較於上次,府邸中的物件擺設增加了不少,明顯更具備了家的味道。

在這時的桌面上,擺著幾張紙,上面赫然是一份份名單,記錄著官員的名字,職位,過往等信息。

柳清池邊呵口茶,邊一張張翻閱著,然後自言自語道:“這涉及範圍麻煩了,不僅要藏局時悄無聲息,而且要動手時雷厲風行。”

在柳清池思考時,時間悄然流去,夜已經深了,這時柳清池放下扶額的手,長嘆出一口氣。

然後從座位上緩緩起身,這時房間的周圍漸漸被昏暗淹沒,“榜上有名”者從昏暗中漸漸現身。

而後,隨著柳清池走向房間中央,那些來者的身上開始出現根根不同顏色的絲線,相互交纏,交錯。

柳清池邊走,邊環顧著四周,見著那些不斷出現的絲線層層交疊,欲要將四周包裹一般。

等柳清池走到中央,他駐立環顧了許久,才開始緩緩動身,在絲線之中游走著。

不時擡手撥動絲線,隨著他的動作,絲線或是松下游離,或是一下繃得更直。

而與此同時,一次次過往隨著他的動作閃過。

柳清池很快開始連年主持舉行官員的考試選拔,雖然每次招收數量不多,但連年下來,還是招收了大量的新官員。

但此舉也為他帶來了麻煩,數次上朝中皆有不少的舊官員對此持以反對,甚至是抗命。

中途,衡也在其他時間獨自向他說道:“現國內仍出百廢待興之中,大量的建設需要進行。您不可再繼續招收新官了,現在的情況是可以說根本用不上他們,而且養上多餘的官員會對財政造成額外負擔,最終這些多餘的負擔也是落到百姓們的頭上。”

而柳清池只說道:“子非我,子安知我之所想。後面像這樣的行為恐怕還有很多,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之後再對此,柳清池不做過多的理會,依舊不斷的進行主持考試,直至官員總數超出維持原有體系所需數量的三分之一時,舊官員的不滿情緒達到巔峰,柳清池才停下了他的行動……

柳清池著一身淺灰色的古裝,風格偏向素雅,其上僅繡有少數的星光從煙霧中隱約透出,頭發就隨意紮起垂下。

他攜眾官員去到一處舊址,看牌匾,似是曾經的刑察司。

待有侍從推開門,就見源衣著一身黑紅色交錯的古裝,衣衫不整的隨意坐在正中央,手裏拿著一個卷宗。

他在見到柳清池的到來後,便悠然說道:“喲,沒想到我排面那麽大,還勞煩您這個勞模親自前來。”

聞言,柳清池懶得搭理他的嘲諷,只是向前走上一步,而後正要開口說道。

源就一邊看著他染血的指尖,一邊說道:“就是想指揮我工作的話,您還不夠格吧,我只想聽可能能帶給我恐懼的家夥的話。”

柳清池聽到這話,不屑的輕哼一身,隨即轉身擡手說道:“來準備關門,放焰曲。”

接著,柳清池就在外面支起桌椅,優哉游哉的喝起了茶,只聽著裏面傳出了源的臟話聲……

又有一次在夜裏,柳清池著了一身深灰色至尾漸變為黑色的古裝。

他獨自留在房間中,看著桌上擺放的一大沓報紙,是由幾個大機構發表的,其中的內容皆是在批判他的所做所為。

看著這些,白日裏活動出行時,民眾向他扔出這些報紙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同時,柳清池也不由得聯想到,在最近,曾經信任他的官員最近都明顯表現出對他的懷疑。

想起這些,柳清池慢慢低頭垂眸,突然發力一下將這些報紙都掃到地上。

但轉而走去看向那些報紙時,又只能無力的坐在報紙堆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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