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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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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此時,周圍的場景再次漸漸陷入黑暗,那些身影又從中顯形,依舊是無數絲線將他們交纏交錯在一起,不同的是那些絲線最終都被連接到一根緊繃的線上,橫在柳清池的前上方。

柳清池冷眼看著底下的報紙,腦中突然閃過賦的話語:“放手去做吧,真正聰明的,他所做永遠不會偏離所想,我相信你會是這種聰明。”也閃過收覆國土那時將士的歡呼。

此時此刻,柳清池回想到了兒時見過了太多的荒謬以後,就想要改變那混亂的,不堪的,黑暗的局勢,那時的他覺得自己會是引來光芒的人,不過眨眼間就幻想破碎。那不僅僅是他的過往,那也是他曾所想,卻曾經從未觸及的理想。

而現在的他,離這理想不過區區一步之遙,於是他緩緩撐起身,定睛看向面前的絲線,眼眸微微亮起微光,接著慢慢擡起手,捏上那條絲線,一用力,絲線便應之而斷。

剎那間,其餘相互連接的絲線紛紛繃裂,化作死寂的灰色,而後快速與連接者一同碎裂成汙穢散去,他的衣著也從衣角開始,上面的暗色逐漸剝離出,空間中的黑暗也逐漸消散而去。

這時,往事隨著身影的散去而閃出。

因走私與偷渡事件的頻發,柳清池下令對邊境管理加強,出入都需對信息進行全面核查……

刑察司重立,司長一職仍由源擔任,開始對罪犯封印地進行檢查、修覆、重建,並修覆檔案……

市察司下設萬事堂,作為一個專為處理民事民情的機關……

重設民主大會,只是此次是作為最高機關……

接民眾舉報,刑察司處抓獲一貪官,並取得一份名單,雖上面涉案者全部迅速抓獲,因疑仍有從者,柳清池下令全面查腐工作開展。

很快,在民眾紛紛舉報下,各司皆有官員開始落網,其中也不乏有位高權重者。

有官員開始勾結在京城內起兵謀反,柳炎賦與柳焰曲率禁軍完成鎮壓。

刑察司查腐工作結束,留下大量空缺之位,各司進行了一次的大規模的職位調動,曾經擴招的官員將空位迅速填補。

涉案官員皆統一公開審判,並即刻問斬。

隨著往事落幕,黑暗散去的空間中,曾經的蕭條黑暗景象消失不見了,赫然出現了一派欣欣向榮的畫面,建築在此林立著。

沒過多久,景象化作煙霧散去,柳清池又回到了那個房間中,不過此時身上穿的是一套白色華麗的古裝,寬袖長披,其上繡有大片的金紋。

此時,衡突然跌跌撞撞的推門而進,面色明顯帶著疲倦,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您找我?”

而柳清池看向他說道:“嗯,找你商量個事,我差不多可以進行我的登基大典了吧。再推下去應該就算遲了。”……

天還未亮,柳清池就早早起了床,將前夜放在桌上記錄有關於禮儀事項的幾張紙又拿起翻了翻,看了看,才緩緩將其放下。

此時他正衣還未穿上,只著有睡覺時所穿的衣服。

而後,柳清池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掛件,那是一個圓形的掛件,中間仍是空洞般的一片,側上方卻開始顯露出一小點微弱的光邊,其周圍有金飾形成流水的花樣。

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柳清池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開門,見來者是一位男子,他面容清秀,淺藍色眸色,一頭烏發經過仔細的編纂,加以類似點翠工藝的頭飾。衣著一身華貴古裝,內襯由白色漸變為藍紫色,用白絲繡有枝葉的圖案。腰帶是群青色的,用金絲繡有對稱的鳥雀花紋,並墜有一棱狀掛飾。外還披有一件淺鈷藍的寬袖外披,其領處有幾層藍羽疊加,下擺從半身處就開叉為類似尾羽的形狀,內還有幾層淡藍色的紗垂下,上繡有繁重的羽紋加雲紋。同時手捧著一套華麗厚重的衣物。

柳清池在他進門後,不禁說道:“巧娘,依舊是你啊,怎麽,還是沒有織者願意為我設計衣服嗎?”

被呼作巧娘的來者聞言,不禁輕笑出聲道:“之前我只是因為賦他的所托,但他畢竟是老師故友,也不好拒絕。但這次,這單可是我從一堆同行手上搶來的,關於其他的設計訂單,還是‘讓’給他們忙吧。”

說完,巧娘暫且放下了手中的衣服,邊翻找著,邊向柳清池說道:“但現在,最重要還是給你把形象搞好,快來穿衣服先吧。”

而柳清池也就張開雙臂,等著巧娘幫他更換衣服。首先是換上最裏面的一件純白色內襯,帶有寬袖,領口處是金色且繡有花紋。隨後是繁重的金色衣裙,有一處的金色日紋和大量的流紋與少量的黑色花紋在其中作為點綴,衣裙底下還掛有點點的掛飾,上再穿上條作為裝飾的金色圍裳。再系上一條繡有龍紋的黑金腰帶,掛上條條交錯下垂的金絲飾品。接著就是披上層層疊疊的紗衣,由裏及外,由白變淡黃,同時每一層相較於上一層衣尾都經過縮短與花紋的修剪,形成繁覆的樣式。最後披上一件金黃色外披,後擺長數米,袖子與上方處有草木與流紋交錯的刺繡,衣尾則有山、水、龍紋等交錯著。穿上蓮花造型,繡有花紋的紅金色披肩,與一條紗質的拿黃色披帛,身上再帶了點飾品

接著,柳清池自己手抱著外披,在梳妝臺前呆呆的坐著,等著巧娘將他的頭發編織好,慢慢見著自己的頭發被慢慢紮好,再別上大量的發飾

直到巧娘出聲道:“搞定了。”

他才回過神來,望著現在的自己,倒比他想象中的形象要華麗的多。

隨即他獨自走出府邸,乘上門口停留的“車”。

等“車”開始行駛時,柳清池獨自端坐在後座,現在他的耳邊出奇的安靜,沒有來客驚擾他,傳入耳中的只有機關的運作聲與風的呼嘯聲。

此時此刻,他手中緊緊攥著衣袖,不禁遙想回與賦談論準備時,告訴他的話語“關於這登基大典的話,基本沒什麽活動禮儀這些事項的,簡單來說從高臺入口一路走上去,到頭接過我遞過的東西,然後轉身扔出去就行了。不過分為早晚兩段,而且屆時高臺下聚集地民眾,在開始後會自發的利用能力編織圖景,這大典有多壯觀,就全看民眾願意為你付出多少了,我記得也出現過大典上,幾乎沒有任何民眾和圖景的時候,不久,也就只在前八十年差不多吧,但那家夥也壓根不是正常流程上臺的,沒膽量沒眼光又沒能力,沒過多久就下臺了。”

說著,賦還不禁翻了個白眼。

“這大典有多壯觀,全看民眾願意付出多少。”柳清池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這句話,仰頭長嘆口氣,想著“真的會有民眾來嗎?幾乎沒有民眾來這種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此時天邊初陽破曉,晨光自地平線射出,驅散了黑夜的昏暗,為大地帶來新生的溫暖。

柳清池所乘坐的“車”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攥著的衣角,隨後打開門,迎面對上耀眼的新陽與光亮,照得他一時睜不開眼睛。

很快適應後,他提裙低頭緩緩走下“車”,不過才伸出半個身子,耳邊忽傳來洪亮的聲響,歡呼聲,叫好聲與掌聲混雜在其中。

柳清池面色微微震驚,猛然擡頭環顧,只見面前是一條直通向高臺之上的道路,其周圍立有長柱掛著樣式繁覆的幡旗在飄揚著,以衡為首的百官皆是一身遠比曾經他所見都要華麗的服飾,延路在兩邊站立著,手上持有各種禮具,賦手捧一顆玉感半球站在高臺中,而除此之外,臺下便是湧動著的民眾了,他們紛紛釋放出自己的靈力,將這裏覆蓋上一層迷離夢幻的景象,所有帶有祥瑞意味與他們所尊崇等的事物都在此出現。

陣陣不同的花瓣,祥雲,飛鳥等事物在柳清池下車時就向他撲來,在接觸到他的的那一刻,變作金色的碎片散去。

對此,柳清池不由得長呼一口氣,微微笑起,直起身走下車,在原地稍整理一下裙擺,便雙手合握放於身前走上前去,寬大的衣袖與後擺雖風微微飄揚。

隨著柳清池不斷前行,駐立於道路兩側的百官也紛紛跟到他的身後,至高臺時,官員分開圍在高臺一圈。

而賦將手中的那顆半球遞給柳清池,他接過後,那顆半球開始出現裂紋,柳清池隨即將手中之物向高臺下的群眾扔去,半球在空中反射著陽光,隨後忽然破碎成無數碎片,伴著點點熒光再漸漸碎開消失。

夜晚,幡棋,百官手中的禮器與周圍的圖像閃出明亮的光芒,將深藍色的夜空映上暖色,而這時周圍的官員與民眾都換了一批。

柳清池手捧著另一顆半球,讓其在自己手中慢慢碎裂開,煥發出耀眼的光芒……

這時,場景慢慢化作雲霧散開,獨留下柳清池依舊身穿那套華服,又回到了水境中,水面之下能預約看見城鎮的倒影。

雲霧繚繞下,往事在其中回放,他展開活動,邀民眾雕鏤一小枚作為法器的碎片,拼就了他所佩戴的金項圈。

隨著雲霧中的故事上演,這邊柳清池的身影也帶上來那個花樣繁雜的金項圈。

隨後雲霧撥開,許多個身影在其中浮現變幻消失,他們身上都帶著一枚玉制象棋,顯然是之前的持有者,直至身影停留在了現在的十五子上。

最後,無數的民眾身影從雲霧中走出,他們或是停在了柳清池身邊,或是跟在了柳清池身後,靜靜等候著他。

不久,這些身影又變回了雲霧散去,籠罩的雲霧撥開沈入水面中。

顯露出雲霧之後生長起的參天大樹,而柳清池面對了這一會,緩緩向謝朝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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