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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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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離

正值深夜,蘇鳴昭獨自待到庭院中,坐在露天的石凳上,依靠著石桌,纏龍劍就擺在旁邊。獨自欣賞起園林月色,還不時拿起石桌上的酒杯斟酌幾下。

在欣賞了一遍後,慢慢放下手中酒杯,說著:“看來你這喜好都沒怎麽變呢,依舊是蘇州園林的那種風格。”。

說罷,轉身彎腰左手扶著下巴,自顧自的用右手再次將酒杯裝滿

忽然,他的臉上的發梢被微微吹起,頓時他眼神一轉,目光瞥向庭院入口,然後卻又轉眸盯向面前的酒杯。

下一刻,淩厲的劍光閃過,隨即便是一道身影從中沖出,手中握著一柄劍向他迅速刺來。

但他僅是左手食指隨意一劃,隨即身旁的纏龍劍瞬間淩空而起,停到他身前,將那道刺擊盡數擋下。

此時,月光照清了來者的容貌,但他不用看都知道來者是誰了,接著,放下酒杯,慢悠悠的開口說道:“嗨,小炎賦,好久不見,這怎麽上來就打人的?”

聽到這,炎賦頓時反應過來,臉上的神情逐漸從警覺變成疑惑,最後再變成激動,整個眼睛驟然放大,握劍的手都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隨後,柳炎賦緩緩松開手中的劍。

隨著柳炎賦松開雕鏤著水紋圖案的劍柄,整把劍立刻化作條條水波散開,並逐漸變作星星點點的水滴飄散在周圍,反射出些許熒光,最後所有都消失於月夜下。

同時,蘇鳴昭左手食指收回,纏龍劍也重新降落停在了他身邊。

接著,蘇鳴昭直起身,轉頭面向柳炎賦,語氣鄭重問道:“小炎賦,那你能告訴我,關於‘母親的棄子’是什麽意思嗎?”

柳炎賦明顯懵了一下,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個啊……”說話間,還語氣還帶著點點猶豫。

見此,蘇鳴昭揚起頭,看一眼天上的皎潔明月,回覆他道:“你若是不想說就算了,我不會勉強你。但看來,我該離開這了,很快會再回來。”

“不,這用你們的話來說,在妖靈的世界中,這就是個人盡皆知的事情,沒什麽好瞞著你的,只是,我在想該怎麽跟你提起這件事。”

聽到這,蘇鳴昭也不急,默默看著柳炎賦在那思考。

過了一會,柳炎賦才緩緩說起:“‘母親’指的便是這世界,而‘母親的棄子’就是觸怒到‘母親’,被其降下罪罰,斷絕了其與記憶,又或者稱為靈力,建立聯系的所有手段,也就無法使用任何術法。靈魂上也會被烙印上咒枷。”

“那看來這位‘母親的棄子’,曾經也是‘母親的寵兒’啊。”

“是的,而且聽說當年那動靜,可謂是響徹天地啊。”

但蘇鳴昭突然回想到了什麽,輕輕念叨了一聲:“當年……”

緊接著,往事在他腦海中回放。

那日戰鬥結束後,他與柳清池站立在屍堆之中,大地被鮮血染成殷紅色,黑沈的天空中閃爍著點點白光,還伴隨著雷鳴,似乎在預示風暴的降臨,他四下張望,在確定沒有敵人後,收起纏龍劍,擡手抹去臉上的血跡,轉頭見柳清池甩了幾下手中長槍的血跡,但比起長槍,那倒更像是一把柄伸長的傘。

接著柳清池低頭看了一眼被血染得猩紅的青衣後,擡頭望向他,眸中的寒光還未褪下,使柳清池的眼神還帶著點點殺意,想朝他那邊走去,腳下卻突然踉蹌一下。

他見此,快步走向柳清池,還將手上的血汙抹幹凈後,從身上掏出一塊幹凈的手帕。

但當他離柳清池只剩兩米時,臉上忽的傳來絲絲酥麻感,他沒有在意,但看到柳清池那束起的長發分叉開時,稍稍疑惑了一下。

突然,柳清池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眼神再度一淩,立刻擡手朝他就是一記猛烈的風擊,強勁的力道將他迅速擊退至數十米開外,直至撞上一處屍堆才堪堪停下。

等他勉強起身,還想去質問些什麽,卻見烏雲在柳清池的頭頂積攢成型,翻湧的烏雲中閃爍出道道雷光。

見此,他頓感不妙,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從屍堆中掙紮著爬起,想朝柳清池那沖去。

但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雷霆直直落下,仿佛是有計劃一般直接劈中柳清池,頃刻間,天地都為之色變!滿地的屍體隨之化為焦炭,遠在柳清池數十米外的他都被波及到,而重重飛起……

忽然,柳炎賦的詢問打斷了他的回憶,“餵餵,你不是要離開嗎?”

他才從恍惚中反應過來,“走吧。”,接著又回想了一下那時他從昏厥中醒來後,再找到柳清池時,除了力量全失,身上卻不見一絲外傷,現在想來,或許是妖靈去過吧。

等柳炎賦送他出去後就離開了,而蘇鳴昭到萬事堂後,隨即收起纏龍劍,隨著一陣意識流轉結束後,他使用萬事堂中的傳送陣回到城市中。

但萬事堂中就見到不少正在療傷的妖靈,他在離開萬事堂後,發覺起不對勁。

等回到家,他駐立在門口還一會,才從緊繃的精神狀態中慢慢緩過來,隨後脫力似的坐到沙發上,細數了一下,他這一路上,碰到了七次妖靈或夕又或者是除靈師從身邊竄過,三次他們在身邊打過,甚至有一次碰上他們的術法在空中碰撞,直接將整個城市的夜空都照亮了幾秒,但路人卻是好像被屏蔽了一樣,完全沒有受到這些影響。

接著,他的心裏五味雜陳,到最後,只能用一句話概括他的千言萬語“媽的!”。

當他還在思考時,窗外突然又閃起一陣耀眼的光亮,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術法碰撞後閃起光芒的。

而柳清池處理完公務後,才回到府邸,一只腳剛剛進門,蹲在門口的柳炎賦就直接問他:“父親,當他終要面臨一次重要選擇,你說他會選哪方,人類還是妖靈?”

柳清池並沒有著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先摸了摸他的頭,微笑著說:“最近辛苦你了,但休息得晚些再說了。”

接著,邊慢慢走入房中,邊回答他的問題:“若他是謝耀天,必然會選擇妖靈,因為他經歷的時代中,無能者占據高臺,才華者暗啞其聲,逆反者橫行於世,循序者被迫沈淪,而最後終受此苦的,卻是黎民。在他的意識中,也認為自己早就死了。並且,在我與別人之間,他必然會優先選擇我!”

忽然,他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但若他是蘇鳴昭,那必然會選擇人類,因為他現在所經歷的時代,雖仍有不足,但總體上是欣欣向榮的。更何況,我們又沒有一同經歷過什麽,他遇到我只是因為縛魂術的作用,那他也沒有任何理由會選我。”

“那父親,您不怕的嗎?”

“能有什麽好怕的……”說著,將手背上的金色印記在柳炎賦面前晃了晃,“而且,那家夥也有能耐的很,將縛魂術那麽覆雜的術法,拆分成多段,附上他送我的禮物中,再由此轉移到我身上,那也是沒誰了,我頭一次見他那麽有耐心,就是這耐心好像用錯地方了。”說罷,還擡手扶額。

柳炎賦對此也是一陣無語,回想起他們互送禮物的頻率,一個月也就幾次,部分還是些吃食和自己手工的小玩意,無法被附上這種術法,那麽算下來,至少要花上三年時間才能完成這個術法,而且在他剛聽到這時,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接著柳清池淡淡說著:“炎賦,很晚了,也該去睡覺了,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幹呢。”說罷,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次日到了日上三竿,蘇鳴昭才醒來,但明顯是沒睡好,這一晚上,各種打鬥的動靜都沒停過,但他打著哈欠出來時,看到玉重華和落冥浩就完全沒收到影響一樣。

坐在沙發上看電腦的玉重華,聽到動靜擡頭看了一眼後,又低頭將註意力轉移到屏幕上,邊敲鍵盤,邊跟他說道:“被打架的動靜吵到了吧,你把身上的妖靈通行證取下來試試。”

蘇鳴昭立刻照做,將存放在手環中的通行證取出。這時,蘇鳴昭見到妖靈與“夕”在打鬥中路過窗外,但隨著他將通行證拋到一邊,窗外的兩個身形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同著所有的動靜。

見此,蘇鳴昭在楞了一下後跑到窗外察看,發現這時城市都變得與曾經無異,城中不時閃爍起的各色光芒都消失了。

隨後,玉重華在他身後繼續說道:“似乎他們用術法屏蔽了所有的無關人物,估計只有參與到其中的不受影響,可能是因為我們攜帶了通行證時,會將這個術法的影響消除。所以,不想看到時將通行證取下就行了。”

蘇鳴昭貼著窗看了一會後,猛然想起了什麽“柳清池所說的控制輿論不會是……”

立即轉頭拿過玉重華手中的電腦,進入協會網站,調動到信息發布的界面。玉重華沒有阻止他,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因為她知道,蘇鳴昭了解的東西肯定比他們的多。

隨後,蘇鳴昭拿起拋在一邊的通行證,界面上就突然多出了好幾個請求信息在其中,他隨便打開一個申請支援的信息,其中附帶著一張模糊的圖片,其中身影一手握金屬武器,另一手握著的鞭子隨意垂落到地上,且似乎與武器相連,身披銀甲,穿暗紅色便裝,腰間佩一青色圓盤狀掛飾在之中顯得猶為明顯,看不清模樣,更看不清神情,就隨意的站在血灘之上之中,四周還圍著不少人。

蘇鳴昭皺了皺眉,看一眼位置,就在附近。

玉重華和落冥浩拿著通行證也看到了這個信息,轉頭看向蘇鳴昭。

“走吧,去看看。”說罷,蘇鳴昭起身返回房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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