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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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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唆

蘇鳴昭在房間收東西時,發覺由於近日都沒空,房內已經積攢了一層淺淺的落灰,他手指摸了一把書桌後,指尖蒙上了一層淺灰。

他撚了撚指尖的灰塵後,轉頭看向書架上擺放的各種古字畫和典籍,與一個玻璃罐,裏面裝滿了天藍色的各種透明小物件,在陽光的映照下,澄澈而又帶有絲絲金色。

他看著這些東西,擡手激活青色手環,使用術法輕輕吹散上面的灰塵,連一絲絲都不放過。

然後,將昨晚匆匆換下的衣服收好,拿上一個充電寶便轉身離開。

待到目的地,幾人看到面前的廢棄廣場,周圍排布起的建築環繞著廣場,將裏面的情況盡數擋下,但一聞到其中隱約飄來陣陣血腥味,就讓幾人都皺起眉頭。

落冥浩正欲進入,忽然被玉重華拉到一邊的墻壁。他剛想問些什麽,蘇鳴昭在墻邊歪頭看了一下後,輕輕做了個噓聲的動作,隨後,手指向前方,循著望去,有個人影在那不斷徘徊著,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麽。

接著,蘇鳴昭手指輕點幾下耳朵的位置,幾人立刻拿出通訊耳機戴上。

蘇鳴昭心裏正想著的語言,化作黑字立刻顯現在屏幕上“似乎是特級除靈師——白遇安。”

玉重華看到後,低頭思索一下,然後紅字出現在屏幕上“白遇安,那位以‘慈悲’為稱的特級除靈師出現在這?”

黑字再次出現“原因不知道,但特級除靈師水分沒那麽多,需要通過特定考核,目前的特級除靈師只有寥寥四十二位,能有一位出現在這,那肯定是什麽很棘手的情況。而我們應該在這等他進去先,按我們現在的立場還很尷尬,最好不要隨意摻和進去先。”

落冥浩想的話,變作白字出現“但其他特級除靈師稱號都是花裏胡哨的,像那些什麽什麽真人,什麽什麽道人的,就他是簡簡單單的取了個‘慈悲’,但又感覺他確實配得上這個稱號。”

隨後,蘇鳴昭貼在墻邊觀察白遇安的動作。

廢棄廣場前白遇安徘徊了許久,他雖然面容精致,在眉眼間卻又隱約透露出些許憂傷與柔情,眼神不時往廣場中瞥去,似乎還在猶豫著什麽。忽然下定決心了一般,在嘴上暗罵了一句後,徑直走入廣場。

見白遇安進去一段時間後,黑字從幾人屏幕上出現“先幻化一下外貌。”

見此,幾人一同拿出化形符,隨著符咒貼到身上,一陣煙霧環繞過全身後,都在頃刻間變成了另一種模樣。

隨後蘇鳴昭先行上前,兩人跟在後面,一同進入到廣場之中。

但幾人越是靠近廣場,有一股血腥味就越是濃郁,甚至到之後,蘇鳴昭不得不激活青色手環,紋路亮起後,操控出風將身邊的血腥味吹得稀薄一些,才讓緊皺的眉頭稍微放松了下來。奇怪的是,進入過程中,廣場內的情景卻是始終看不清,只能隱隱約約見到一個身影駐立於廣場中央,。

在要進入廣場前,黑字從屏幕上顯現“把身形和氣息一塊隱去吧,還有,等下我先進去看看,沒有問題再喊你們。”接著,幾人各使用了匿身符與匿息符。

為了不驚擾到廣場裏面的幾位,蘇鳴昭只得將手環關閉,就這片刻之後,血腥味又圍了上來,死死纏住幾人,讓幾人又感受到一股不適感。

但顧不上那麽多,蘇鳴昭強忍著不適,走入廣場中,經過一陣炫光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汗毛豎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四處遍布血跡,多具屍體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目測都有幾十具了,有些留個全屍都算好的了,大多數都是缺胳膊少腿的,甚至有幾攤巨大的血汙上面遍布著許多肉塊,關於這具體是什麽,蘇鳴昭不敢去細想。

見廣場上少數還堅持著的除靈師,也只能勉強站住身形,全身還在冒血的傷口已然揭露他們正處強弩之末。

猛然發現明明現在正值白日,露天的廣場卻是一片漆黑,蘇鳴昭擡頭望向天空,只見整片的黑色。

嚇得蘇鳴昭立刻將轉頭目光移向廣場中央,這時才看清那邊的身影,一個俊俏女子的模樣,頭束高馬尾,身著有點類似飛魚服的暗紅古裝,還帶金色花紋點綴,身披銀色甲胄,右手拿似唐刀造型的武器,左手拽著一根長鞭子一端連接劍柄,一端連接右腰間佩戴的盒狀裝置,上面的中式花紋隱約是貍力的造型,精致而莊嚴,裝置後端還有卷成好幾圈的鞭子,且其下佩劍鞘。

最終,蘇鳴昭的目光聚焦到她左腰間佩戴的吊飾上,那赫然就是一枚玉制象棋,棋上雕鏤著,其武器又鞭子連接環繞幾圈,碎石在附近四濺起來,以及凸顯出的字體——“兵”

他轉頭見到白遇安正坐在廣場邊,身前正察看一人傷勢,全然不顧鮮血沾染到他衣服上。

忽然,白遇安手下動作一頓,連同身體也頓了一下,忽然猛得抓起旁邊的佩劍,迅速起身劍指那女子。

這時一個人突然高喊:“孽障,我們大人來了,你還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女子見此,並沒有理會那個多嘴的家夥,用嘹亮的聲音問道:“敢問閣下,怎麽稱呼。”

“白遇安。”

“我是若兮,但你可總算是冒出來了。”

聽到這,白遇安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過一絲震驚,但轉而變成了憤怒。

若兮就站在原地,默默看著白遇安的舉動,見他握劍的手有些許顫抖起來後,嗤笑出聲。

下一刻,若兮腳下用力一踏,激起身邊塵土飛揚,廣場周圍突然升起排排石墻,封閉了所有的通道。見此蘇鳴昭心下一驚,轉身就想離開,路口已經被石墻封閉了,想通過耳機聯系他們,屏幕上卻只顯示出“信號中斷!!!”

另一邊,兩人見廣場內的景象突然被一片棕色覆蓋,玉重華想先進去看看,但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被彈了回去。

蘇鳴昭不得已被困在裏面,為了防止被誤傷,默默在石墻找了個犄角旮旯蹲著。

在白遇安還沒反應過來時,若兮將手中佩刀扔出,一下將剛剛那多嘴的家夥整個頭都打穿,冷哼著說道:“雜碎。”

隨後,右腳向外劃開,俯下身,腳下迅速發力,甚至連地板都踏碎了。身體轉動半周,迅速甩動手上鞭子猛地一劃,佩劍連同上面的屍體橫掃大半圈,一下將其他所有的除靈師全部擊倒。最後道道巖錐從地底冒出,擊穿了他們的身體,頃刻間,前面幸存著的人全部斃命,只餘白遇安還在場上。

接著,若兮使用靈力激活裝置,上面紋路亮起,隨後便收起鞭子將佩刀一同拉回。隨著佩刀拉出,鮮血連同腦漿從其傷口上噴湧而出,若兮只是伸手握住正在拉回的佩刀,用力甩幾下,將上面的血汙弄幹凈。

若兮做完後,扭頭看向白遇安,見他將指向自己的劍又慢慢放下了,跟洩氣了一樣。

“能讓你違抗上級命令,來這的理由是什麽?”若兮詢問時,還不時觀察著白遇安的神情。

白遇安聽到後頓時一楞,猶豫一會,才慢慢說:“……,這裏能屏蔽信息傳遞嗎?”

“當然。”說話間,若兮已將佩刀收回腰間。

“我想挽救他們的生命……”白遇安似乎是感覺到不妥,補充道:“我能接受犧牲,但我不能接受毫無意義的犧牲!”

“照其他人類來說,現在應該會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自以為是的來指責我的行為。”

“若我沒有受過妖靈幫助,沒有了解過你們的世界,沒有感受過你們的情感。那我或許也會在他們的教育下,以一種憤怒,傲慢與偏見,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盡情指責你們,宛如跳梁小醜一般,愚蠢而又無知!”說到後面,白遇安略帶溫婉的聲音都咬牙切齒起來,說完,又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

聽完,若兮嘴角微微一勾,擡起左手,同時手腕上的手環紋路亮起,指尖隔空向他一彈。

隨著若兮的動作,白遇安的意識似是被一下擊向遠方。

當白遇安緩過來時,環顧四周,卻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水境之中,前面的柳清池正坐在長桌後淡定喝茶,神情柔和,左手還戴著和若兮同款的手環。

單從服飾上看了一眼,白遇安都猜到面前的柳清池身份尊貴,等他看清面容時,立刻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柳清池剛想打招呼的手又默默放了下去,略帶點無語說道:“平身,請坐。”說著,擡手平攤到另一邊,意指他坐在前面。

待白遇安在長桌前落座,柳清池說:“吾近日事務繁忙,工作正裝還未來得及換下,還請見諒。”雖語氣中帶有點點歉意,但本身的威嚴還是讓白遇安冷汗直流。

“不知大人尋小人來是為何事。”

聽到這,柳清池也懶得賣關子“有點意外,那我也省得客套話了。”

說完,柳清池眼精忽的微瞇,嘴角輕輕勾起,擡手扶著頭,先前的溫和頃刻間消失,轉而鬼魅而又危險,眼睛望著白遇安說:“你想去阻止協會繼續進行這個行動嗎?”

“什麽?”

“你很清楚的對吧,請問所謂的特級除靈師,能力與這個位置相匹配的有多少?是憑借自己站上這個位置的有多少?能遵守自己稱號而為的究竟又有多少?!”

“……”

“而這之上的七老會,也不過是一群老不死的掌握實權,不斷用百年前甚至是千年前的思想,來告訴領導現在的人。”

“……”

見白遇安陷入沈默,又默默點了點頭,柳清池也不急,繼續說道:“這都是你們的頂層了,那下層究竟如何,可想而知了吧。根不穩又何以求木之長,你說對吧。”

聽到這,白遇安終於來了點反應,直視向柳清池的眼睛,對上那深不見底眼眸,緩緩說……

白遇安的意識又回到了廣場,就見若兮正在收起一副卷軸,廣場上彌漫著點點熒光。

接著若兮將那幅卷軸拋給白遇安,“希望你會遵從自己的選擇。”說罷,便轉身化作沙塵消失,她構建起的巖墻巖錐也隨之化作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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