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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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卻沒有理會問天的回答,隨意在長桌旁躺下,指間操縱靈力,隨著他的話語描繪出另一幅畫面。

“翺翔天際的雄鷹,墜落於三段……”說話間,他的指尖來回點了幾下,靈力隨之在他上方描繪出一只蒼白色雄鷹在蔚藍的天空之上翺翔,淩厲的眼神望向遠方,其中淡藍色的瞳孔隱隱散發出光亮,還似乎在睥睨著這天下的一切。

“一段是嫉妒,這使得他的前路變得崎嶇難行……”他的指尖猛的一劃,蔚藍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狂風大作,道道閃電從雲層中乍現,閃起耀眼的白光。但雄鷹完全沒有被其阻擋,眼神再度鋒利起來,面對前方的烏雲密布,瞳孔下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燒,甚至是一舉穿入烏雲,與其中陣陣雷電擦肩而過,卻都未嘗傷其分毫。

“一段是預謀,又或者說是意外,這使得他失去與天空搏擊的力量……”接著,他的手指連帶著手腕又一劃,此時一道雷電毫無征兆突然轉向,劈到了雄鷹的身上,一時之間,哀嚎聲與雷霆聲交錯在一起。在一陣耀眼的白光之後,雄鷹再次出現在了視野之中,只是這次雖眼神中還見鋒芒,身上卻遍布燒焦的傷口,還在冒出股股白煙,昔日豐滿整潔的羽毛此刻淩亂不堪。此時它的身形不再有力穩定,只有努力煽動翅膀,才能保證自己不從雲端之中墜落,僅僅是一陣風,就能將他的身形吹亂。

“一段是排擠,這使他徹底從天空之上墜落……”緊接著,他胳膊猛的一劃,畫面之中的雄鷹立刻遭受到了其他鳥雀的攻擊,有各種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使雄鷹意識受到影響,身形更加不穩,也有細碎的點點石子砸來,使他的視覺受到影響。突然,一發尖銳的金色還帶有點點龍紋的箭頭從上方射下,直接將雄鷹的身體貫穿。在陣陣鮮血湧出後,雄鷹無力繼續在天空之上遨游,直直的從雲端之上墜落,流出的鮮血在短暫的停留後,也跟著一起落下。

說到這,蘇鳴昭心頭一緊,心底似有什麽埋藏許久的傷口正在裂開,雖不會流血,卻也傳來鉆心的疼,他不由得皺起眉,低頭捂著胸口緩了幾口氣後,又擡頭望了一眼畫面上從雲端墜落的雄鷹,長長嘆出一口氣,繼續說起。

“但現在,墜落的雄鷹登到了山頂之上,重新俯瞰世間的一切……”說著,他手臂一揮,又一畫面出現,那白色雄鷹登上了雲端之上的山頂,身後臣服著無數猛獸,天邊的夕陽升起,而雄鷹目視前方,淡藍色的瞳孔倒映出一抹橙色,眼神淩厲起,堅定望向遠方,隨後厲聲長嘯,在一聲鳴叫過後,正式宣告他的到來。

看到這,他放下了手,聲音中帶著點點眷戀,並逐漸的激動起來,最後,甚至是高喊起“我親愛的大人啊!世界以痛吻您,您又何必報之以歌,還是說,您是想站上峰頂,去盡情嘲笑這個世界的無能!!!”

等他平靜了下來後,又緩緩說道:“但是拿雄鷹來形容您,終歸是不夠準確。”

問天看完後,歪頭在想了一會後,問道:“這前面的三幅畫面,不應該是有兩只雄鷹嗎?主人你呢?”

蘇鳴昭沒有理會問天的疑惑,將雙手枕在腦袋後面,自顧自的躺下睡了起來。

問天只好自己轉頭觀察,畫面再次回放起來,只見在先前的兩個畫面中,有另一只棕色的雄鷹跟隨在白雄鷹的身邊,若隱若現。

之後在雄鷹墜落的畫面中,一只棕色雄鷹沖破烏雲俯沖而下,身後是一束陽光灑下,使這邊成為畫面中唯一的一束光亮。但無論棕色雄鷹怎麽追,白鷹怎麽掙紮都是無用功,在此時此刻,無論是什麽都無法阻止白鷹的墜落……

問天見此,陷入了持久的沈默,待畫面逐漸散去消失殆盡時,才說道:“最後,棕色雄鷹轉而攻向射出箭頭的家夥,終落得個一同墜落的下場,現白鷹早已登上峰頂,而另一只雄鷹卻才剛剛蘇醒。”

說罷,身形又回到纏龍劍中。

而另一邊的柳清池坐於大殿之上,同下方到來的各官逐一商討事情。

“大人,近日各地都出現襲擊事件,並且以書籍的印刷地,出版社及其工作者居多,預測是夕所為……”

“……,現社會上各種渠道都出現不明流言,與不實書籍出現,內容上……”

“……,人類那邊的部分活動增加……”

這一件件的匯報逐一過來,等柳清池跟各官逐一確認商討完畢,拿起腰間的配飾,看了一眼時間後,中午都早就過去了,那休息就更別想了。

他邊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邊說:“幸好我是鬼,否則都經不了那麽霍霍的。”說完,還周身還冒出來絲絲的怨氣。

起身準備離開時,轉頭碰見了回來的衡,此時還正行禮準備說著什麽。

柳清池擡頭見到他那略帶些許失落的表情,就立刻猜到了什麽,直接轉身開口詢問道:“我交給你的事情辦砸了,對嗎?”

聽到這,衡只好猶豫一下後,點了下頭,隨後又默默將頭低下。

柳清池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攤開了手說:“沒事,我本來就沒想過你能把他攔下,畢竟一個上萬歲的魔,見證過妖靈族全部歷史,多多少少都帶有點血性,哪能攔得下啊,更何況,這次事件很大部分,是他成立的墨仙堂收到襲擊啊,小則是成員受到攻擊,大則直接被炸,如果這樣他還坐得下,那才有問題。”

說完,轉身離開大殿,衡跟在其身後問起:“那您又為何要我去看住賦先生。”

“現在的局勢你看得不也挺清楚的了嗎?三足鼎立,各懷鬼胎,要是一開始局勢還尚不明了的情況下就打出大牌,後面還怎麽打呢?而且先讓他過熱的腦袋冷靜一下,畢竟,我們還不能失去他。”

“我想賦自會有分寸。”

“這可說不準呢,如果不是我拉著,你一開始不也打算上去莽了嗎?而他的血性只會在你之上!而且現在,你都沒攔住他,那還有誰攔得住呢?”

說完,衡垂眸想了想後,緩緩開口說道:“那我想……”

不等衡說完,柳清池直接說道:“你想個嘚,最近屁事太多了,只有我一個辦不完,你暫時留下來幫我處理公務,最近還有件大事要忙,不過,搞完這件事後,估計後面的公務會少上很多。”說著,這語氣中還帶著點點的微怒。

“那簌麟呢?!”在衡這說話間,柳清池還能隱約聽到他的牙齒在嘎嘎做響。

但在柳清池斜眸立刻瞥了他一眼後,衡剛剛還要炸毛的頭發又瞬間落下。

見衡又溫和下來,才繼續說道:“不知道跑哪去了,可能是打架去了,要不你等會幹完後去把他也逮過來,前方戰場又不缺他一個……”

說著,柳清池停下腳步,微微高昂起並半轉過頭,眼神淩厲,透過其瞳孔卻無法看出任何波動,在一瞬間便感覺有如在凝視深淵,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殺意,甚至讓久經沙場的衡都為之一顫,而他接下來的語言更是一改先前的溫和,不帶任何一絲情感波動……

“真正需要擔心的,是我們這些處理各種事務的,‘夕’的目的已經開始表現出來了。欲要滅一民族,必先摧其下一代,欲要摧其下一代,必先毀其教育。‘夕’是想將我們取而代之,並且是早有預謀的,而且還不止有‘夕’,而我們若是稍有不慎,便會被其顛覆。”

說完,柳清池又向前走去,衡在楞了幾秒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快步跟上去,在腦海中快速回放了幾遍他剛剛的樣子,突然輕輕笑出了聲,默默說道:“原來如此,那時候,是這種感覺啊,都很久沒感受過了。”

而柳清池到達目的地後,開門就見到到處堆滿的各種文件,還有其餘官員在四處收拾查看,在他仰頭充長嘆一口氣後,準備進入參與到工作中去,還順手把身後想開溜的衡一把拉了進去。

等到深夜,這室內還燈火通明,不少官員也還忙著處理文件,柳清池暫且放下了手中的筆,後仰過身,長嘆出一口氣。

衡聽到動靜,轉頭看去時,他發誓,之前碰見的一個五千多年的厲鬼都沒他現在那麽重的怨氣。

忽然,柳清池的耳墜亮起,他整理了一下身形與聲音後接通了聯系。

“餵,炎賦,你那邊怎麽樣了,辦的還好嗎?。”

“父親,事情都辦完了。”

“這可終於來個好消息了,你先回家吧,有個家夥在那,你應該會挺開心的。”說完,柳清池先將聯系掛斷,緩了一會後,站起身朝著在場的眾官大聲說道……

“準備宴席,宴請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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